一點一點，慢慢剝離。

淩以閉著眼，感覺到口罩從她臉上緩緩離開，冷冽的寒風迎面吹來，一時間也無法吹幹滿臉的淚痕。

到底是要面對了。

淩以禦脫下口罩，指尖輕輕勾著，風吹來的那一瞬，口罩隨風而逝，不留半點蹤影。

懷裏的女孩也徹底沒有了動靜，不哭也不鬧，身體卻冷的可怕，隔著衣服，過渡過他的身上。

此時他的心底也是冷的可怕，害怕的怕，怕會看到什麽難以承受的畫面。

雙手往上，按住淩以的肩頭，然後用力轉過她的身體。

僅僅幾秒，淩以禦覺得無比漫長，備受折磨，可當他看到淩以臉蛋的那一瞬才發覺痛苦和折磨只會無限延長。

兩人面對面，淩以閉著眼，也可以感覺到淩以禦落在她臉上的視線。

他沒有說話，一丁點聲音都沒有發出。

反倒是她自己再也撐不住，奔潰地捂住臉蛋，搖晃腦袋抗拒道，“別看了，淩以禦，別看了……”

淩以禦鳳眸縮緊，他看著淩以的臉蛋，只覺得有人拿刀在生生淩遲著他的心臟，一刀接著一刀，毫不留情，鮮血淋漓的痛意呼之欲出。

剎那間，仿佛都失去了語言的能力，表情的能力。

直到淩以捂著臉奔潰呼喊，他才找回神智，大掌顫抖著擡起，抓住那雙冰涼小手。

淩以禦嘗試著拉開淩以捂臉的雙手，可淩以死死捂住，不肯放。

他不勉強，轉而抱緊了她的身體。

“小以，不要怕，告訴我，你的臉怎麽會變成這樣？”

淩以將臉埋在淩以禦的胸口，聽著男人的問話，好半晌以後才鼓起勇氣開口問道，“淩以禦，你是不是覺得很醜？”

“不醜，一點都不醜。”淩以禦的手一下一下地撫過淩以的後背，幫她舒緩情緒，“只要我愛你，那你就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女人，別人怎麽想我不管，至少在我心裏就是。”

“真的嗎？”淩以怯怯地反問，抽噎聲明顯有些許減弱。

淩以禦越發抱緊了淩以，唇邊漫出了幾分自嘲意味，“我的臉也是毀了，你心底是怎麽看待我的，我現在也是一樣怎麽看待你，所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淩以的心防隨著淩以禦的話一點點地卸下，他都已經看到她的臉了，那她也沒有繼續隱瞞下去的意義了。

“淩以禦，我到淩家地帶去見白言聲不是為了給他送藥檢測，而是請求他給我註射你臉上的毒素。”

“……”

淩以禦瞳仁瞬間放大，他看到淩以扭曲的臉跟他有幾分相似時，就大概有猜測的想法了，竟沒想到是真的。

“淩以禦，三年前下毒的事雖然我是間接兇手，但我真的很自責，很想治好你的臉。”

“可是我母親她不肯給你解藥配方，所以我想著如果我的臉毀了，我母親她就算再冷漠也不會不管我的……”

“我……唔……”

淩以的臉蛋突然被一雙大掌從胸前霍然擡起，冰涼的唇瓣緊接著堵上了她的唇，帶著熟悉的氣息。

淩以禦撬開淩以的牙關，瘋狂地吻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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