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是他唯一的殘缺。

他追究了三年的幕後黑手怎想會是身邊最親近的人。

其實，剛才在育嬰室前溫悠柔不顧一切來抓他的臉，當時他就應該想到的。

他臉中毒毀容的事，根本沒有幾個人知道。

而溫悠柔知道的可能性只有兩個，一個是淩以告訴她，一個是她本身就是下毒的人。

淩以禦忽的笑，笑出了聲。

淩以的心更慌，雙臂更加圈緊了男人的腰身，不停重覆道，“你相信我，三年前我真的不知道……”

淩以禦依舊是笑，笑容斑斕而絕美，“不知道又怎麽樣，反正就算你知道了也不會告訴我，你只會維護你那個媽！”

“不是的，是我媽她做錯了，這次我不會維護她了，我讓她向你道歉。”淩以擡眸，朝淩以禦使勁搖晃著腦袋，渴望他的相信。

淩以禦猝然擡手，指尖撫摸過女孩微濕的眼角，嗓音嘲諷，“我要的可不是道歉那麽簡單……”

“那你要什麽？”

“我要以牙還牙，也毀她一張臉！”

“……”

淩以震驚地瞪大雙眸，痛楚不堪，她到底要怎麽做才好。

淩以禦一眼便看穿了淩以的心思，每次她都是選擇維護溫悠柔，他見怪不怪，可此時唯有無盡的嘲諷。

“小以，你又不忍心了是嗎？不是說不會維護她了嗎？現在怎麽一句話都不說了？”

淩以瞌了瞌眼皮，一行清淚驀地從眼角滑落。

淩以禦心如刀絞，擡起手一點點地挪開淩以放在他腰間的小手。

淩以搖晃著腦袋，死死握住不松手，“不要這樣，淩以禦……”

淩以禦鳳眸沈痛地盯著淩以，緊緊按著她的手，繼續挪開，“我說過了我要的女人必須全身心只有我，向著我，你剛才的反應已經說明一切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非要你不可，所以每次都把我擺到第二位，一次又一次……”

“你明知道我這三年都頂著這張人皮面具，我有多厭煩，我還幻想以最初的模樣見你，結果卻是你毀了最初的我……”

最初的模樣，始於淩以禦的淩以。

如初如初，若真的能一如當初，又怎會蹉跎這漫長的三年時光？

淩以聽著，眼淚不停地砸落，心仿佛被人插上了一刀又一刀，鮮血淋漓的疼。

直到雙手被男人全部拉下，她才悲拗的放聲大哭。

唯有失去，才能真正的懂。

淩以禦看著淚流滿面的女孩，悲痛不比她少，可是失望更是鋪天蓋地，吞噬了所有。

地上，溫悠柔聽著淩以的痛哭聲，神色動容，卻也不知如何是好。

事實就是事實，發生了也就發生了。

淩以禦猛地甩開淩以，旋即大步流星地離開。

淩以被甩到地上，然後也顧不得疼，立即站了起來去追淩以禦。

“小莞！”溫悠柔喊她，由於流血，臉色一陣蒼白。

淩以完全無視，也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溫悠柔掙紮著站起，可僅僅只有一瞬，眼前泛黑，整個人無力地倒了下去。

後腦勺還在不停地流血。

淩以禦的步伐很快，等淩以跑出外科室時，他已經來到了電梯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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