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未央此時完全聽不進蘇莫離的話，車頭離護欄越來越近，害怕似潮水一波波的襲向她，“蘇莫離，快停車，快停車啊！”

“說，喻流原上你的時候是什麽感覺？”蘇莫離一手操控著方向盤，薄唇冰涼，卻執拗至極。

“我不知道！”

“你說不說？”

“我求你了，快停下！”

“說！”男人繼續狂踩油門，風聲跟疾馳的車速一樣，不絕於耳。

“沒感覺！”景未央摟緊他的脖子，使勁晃著腦袋，“我沒感覺......”

“啊——”

車頭離護欄的距離已接近極限。

蘇莫離黑眸一瞇，手臂調動方向盤急速右轉，跑車迅速掛擋後退，強行擺正了行駛軌道，令人膽戰心驚的一幕並沒有發生。

景未央舒了口氣，後背一陣虛汗。

蘇莫離看著，唇角冷勾，“怕死？”

景未央怔怔望著他，沒有回答。

求生是一種本能，怕死也是一種本能。

蘇莫離唇角的冷意漸濃，他驀地松開景未央，黑眸凝視著前方漆黑的夜色，聲線自嘲，“我不會讓你死的。”

景未央心口一震，盯著男人精致的側顏，一股若有似無的哀傷傾瀉出來，他緩緩開口，“明明小時候你都可以不怕死的為我擋一槍，長大了為什麽都變了......”

“......”

聞言，景未央咬著唇，胸口堵得說不出話來。

年紀越小越單純，越單純越無畏，越長大越覆雜，就好比流原哥。

其實她變了，流原哥也變了，那蘇莫離呢？

他變了嗎？

景未央揪住蘇莫離的衣領，聲音輕顫的說道，“我到了5022號房門口，就被迷暈失去知覺了，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我......不是自願的......”

話音剛落，蘇莫離猛地剎車，黑眸定定的看著她，他看了好久，久到景未央以為他會一直看下去，她才聽到男人開口的聲音。

“景未央，有一個很幼稚但又很現實的問題，如果我和喻流原同時掉進水裏，我們都不會游泳，你會救誰？”

“......”

景未央神色微僵，沒想到蘇莫離會問她這個問題，這個一度她覺得好笑的問題現在擺在她面前，她除了沈默，似乎什麽都做不了。

因為她心裏並沒有答案。

“呵，我就是自取其辱。”蘇莫離冷笑，兩指擡高景未央的下頜，“我知道你沒有直接說喻流原已經很照顧我的情緒了......”

景未央忙搖頭，“我沒有這個意思......”

“下車！”蘇莫離沈聲打斷她，徑自打開車門，率先下車。

景未央咬了咬唇，跟著下車，她這才發現蘇莫離沒有帶她回星辰苑，出現在她眼前的是另一棟華麗別墅。

“蘇......”景未央正想開口詢問，卻看到男人在打電話，她乖乖的閉上嘴，站在一旁。

蘇莫離掛斷電話，看都沒有看景未央一眼，直接擡步走向別墅，“跟上！”

景未央抿緊唇，聽話的跟著蘇莫離。

男人輸入密碼，叮的一聲，別墅大門打開。

兩人走進。

“蘇莫離，這是什麽地方？”景未央忍不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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