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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兩個人的較量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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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名:第七十二章 兩個人的較量

營帳裏端著早膳進來的侍女看到顧清歡沖出去,頓時石化當場,委屈地差點哭了出來。他們做的這早膳雖然比不得皇宮裏的,可是不至於讓這個祖宗反應這麽大吧。

惡心地吐了……吐了呢……

顧清歡跑出去蹲在外面,肚子裏是空的,所以雖然難受想吐,卻吐不出什麽東西來,只是臉色有些不好看。

看到顧清歡忽然沖出去,慕容珩心裏一驚,趕緊跟著走了出去,他在顧清歡身邊蹲著,拍著她的後背,摸她的臉,只覺得她臉上出了細密的冷汗,臉色有些難看。

“歡兒,你這是怎麽了?怎麽忽然難受起來了?”慕容珩擔憂地看著顧清歡。

“我可能是因為前幾天太累著了涼,或者是吃壞了什麽東西吧。”顧清歡擺了擺手,示意侍女給她端一杯水來。

“我看你這幾天都沒怎麽吃東西,怎麽可能吃壞了東西?”慕容珩想起顧清歡最近胃口並不怎麽好,疑惑道。

此時侍女已經端著一杯水走了過來,慕容珩從她手中接了過來,遞到顧清歡嘴邊,餵她喝一些。

顧清歡漱了漱口,慕容珩便扶著她回營帳去,顧清歡細細喝著水,正疑惑著自己為什麽忽然難受了起來,卻聽到一旁的侍女試探著說了一句,“皇後娘娘……該不會是……有喜了吧……”

“啊——”顧清歡手中的杯子,在聽到侍女的話後,一不留神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而顧清歡和慕容珩,兩個人相視,都在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驚喜。

“慕容珩……可能真的是……”顧清歡忽然想起自己似乎有一段時間沒有來月事了,她眨了眨眼睛,看著慕容珩,對著他點了點頭。

“真的嗎?”慕容珩大喜之下抱住了顧清歡的身子,驚喜過後忙轉頭吩咐侍女,“快去把隨行的禦醫叫來!”

侍女趕緊應了下來,開心地跑了出去找禦醫。禦醫很快就隨著侍女進了營帳,在兩個人期待的目光中給顧清歡把了脈,隨即也是驚喜不已,趕緊跪了下來給慕容珩和顧清歡道喜。

“恭喜陛下!恭喜娘娘!娘娘的脈象是喜脈,真的是喜脈啊!”禦醫開心地說道。

“真的嗎?”慕容珩不敢相信地看著顧清歡,將她擁在懷中,“歡兒,你聽到了嗎?我們又有孩子了,又有孩子了!”

“是啊!”顧清歡把頭靠在慕容珩胸前,幾乎要喜極而泣,“瑟瑟有弟弟妹妹了,我們又有屬於我們的孩子了……”

“恭喜陛下!恭喜娘娘!”侍女忙開心地跪下給二人道喜。

“賞!今日朕犒賞三軍,大家統統有賞!”慕容珩激動的心情還沒有平覆下來,聽到了耳旁的道賀聲,回過神來後立即開口。“青鸞,今天晚上朕犒賞三軍,大家一起高興!”

“是,陛下。”青鸞聽到慕容珩的呼喚,從外面走了進來,領旨後開心地出去告訴大家這個好消息。

“什麽,娘娘又有喜了?”聽到青鸞告訴自己陛下犒賞三軍以及顧清歡有喜的消息,林之群驚得合不攏嘴,看著青鸞興奮地去告訴別的人,林之群撓了撓頭,“對了,剛開始皇後娘娘說什麽來著……是不是說過,上一次她有身孕的時候,陛下同意開賭局,賭生男生女來著……”

林之群想著,忽然眼睛一亮,飛快地朝著自己的營帳跑去,邊跑還邊歡呼,“兄弟們,要不要賭一賭,咱們皇後娘娘懷著的,是小皇子還是小公主啊!”

聽到外面林之群撒歡了聲音,顧清歡幸福地躺在慕容珩懷中,唇角勾起一抹柔軟的笑,她把玩著慕容珩的衣服,柔聲道,“慕容珩,你要不要也猜一猜,猜猜我肚子裏的孩子,是男是女?”

“不管是男是女,都是朕最愛的孩子。”慕容珩抱著顧清歡,輕吻著女子的發絲,柔聲道,“若是真的要猜一猜,那朕便猜是個皇子。咱們已經有了瑟瑟這樣一個寶貝女兒,再有一個兒子,豈不是兒女雙全,更加完美了?”

“這倒也是。”顧清歡點了點頭,眸中滿是幸福的笑意,“幸福,真的好簡單啊……”

就在顧清歡和慕容珩說著話的時候,忽然一個侍衛在門前敲門,慕容珩擡眸,問道,“什麽事?”

“回陛下,西域派了使臣過來,陛下是否要見?”侍衛在門前小心地說道,生怕自己的這一句話,破壞了陛下的好心情。

“西域的使者?”慕容珩哦了一聲,顧清歡從慕容珩懷中直起身子,坐到了一旁,接著慕容珩淡淡道,“那就讓使者進來吧。”

“是。”侍衛應下,接著沒過多久,侍衛就引著使者走了進來。

使者進來後,顧清歡一眼就認出了那個紅衣女子,正是沐瑤。

沐瑤微微一笑,別有深意地看了顧清歡一眼後,拿出蘇念給慕容珩的戰書,遞到了侍衛手上,侍衛將戰書呈給慕容珩後,沐瑤微微一笑,“天耀陛下,這是我西域太子給您的戰書,太子殿下約您三日後在風陵渡兩軍對壘,一決勝負。”

“回去告訴你們太子,朕答應了。”慕容珩看過戰書後,將它放在了桌子上,看了沐瑤一眼,淡淡道。

“好,天耀陛下果然爽快。”沐瑤點頭,接著微微行了個禮,便要告辭離去,“看來今日軍中有喜事,那我就不打擾,先回去了。還請天耀陛下莫要忘記與太子殿下的約定,三日後,風陵渡,兩軍對壘,一決勝負。”

“放心,朕不會忘。”慕容珩點點頭,只見沐瑤退了出去。

☆☆☆☆☆☆

沐瑤離開天耀軍營後,很快就回到了西域的軍營,她匆忙跑去告訴了蘇念顧清歡有喜的事情,蘇念的臉色已經難看至極,他握緊了雙拳,恨不得此時就去天耀營帳中殺了慕容珩。

“天耀軍營裏一片喜氣洋洋,因為天耀皇後有喜的事情,士氣正盛,我們若是三天後去和天耀兩軍對壘,一決勝負,可能會在士氣上吃虧啊。”沐瑤對於目前的形勢有些憂心,她看著蘇念,問道,“宮主,你看如今我們該怎麽辦?”

“我們有毒人,還有昆侖道士替我們沖鋒陷陣,動用禦蠱之術和禦屍之術,就算是天耀軍心再怎麽盛,也不會是我們的對手。”蘇念冷哼了一聲,“更何況,本殿下為何非要和他三日後兩軍對壘呢?”

“宮主的意思是?”沐瑤不太明白蘇念的意思,戰書已經下了,蘇念的意思是,不戰了?

“自古以來兵不厭詐,只要能打贏,至於用什麽手段,又有什麽關系呢?”蘇念冷然一笑,“秘密吩咐下去,從軍中挑選一些精衛,再加上靈鷲宮的護法以及暗衛,今夜趁著天耀犒賞三軍,放松了警惕,你帶著他們前去偷襲,先打他們個措手不及,挫挫他們的士氣!”

“……是。”沐瑤沈吟了一下,接著領命下去。

☆☆☆☆☆☆

夜裏,天耀軍營裏一片喜氣洋洋,眾軍士都坐在空闊地方喝酒吃肉,好不歡快,真的是普天同慶一般。

趁著夜色,沐瑤帶著一隊人,黑衣便裝,悄悄潛入了天耀軍營。

“祭司大人,我們接下來怎麽做?”成功從軍營後面潛入後,一個護法問向沐瑤。

“既然太子殿下讓我們挫挫他們的銳氣,那我們便先去燒了他們的糧草,到時候糧倉起火,軍營裏必定會大亂,人心惶惶,到了那時,我們便殺出去,殺天耀士兵個措手不及!”沐瑤沈聲下令,接著她一揮手,便有幾個護法得令悄悄摸了出去,趁著天耀士兵都在外面慶祝,潛進了糧倉,接著沐瑤遠遠地看著,只見火光沖天,大火從一個營帳中燃燒了起來。

“隨我殺出去!殺——”看到火光燃起後,沐瑤妖嬈一笑,接著她大喝一聲,帶著人殺了出去。

可是剛剛等他們沖到天耀士兵聚集的地方時,驚變發生了。原本正喝得盡興的士兵似乎早有準備一般,等沐瑤等人沖到他們中間時,忽然間風雲變幻,士兵們拿起了地上早就準備好的武器,將沐瑤等人團團圍住。

驚變忽然間發生,沐瑤還沒反應過來,只感覺將他們團團圍住的士兵以一種奇怪的隊形轉動了起來,她忽然只覺得黃沙漫天,危險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四周一片模糊,讓人看不清楚。她感覺身旁有奇形怪狀的飛鳥掠過,烏黑一片。時而陰森的叫聲傳來,陰冷到讓人瑟瑟發抖。沐瑤漫無目的揮劍砍著,從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她忽然間慌了,神志大亂。

這是陣法!是天耀士兵擺的陣法!

他們中計了!

軍營前的高臺上,一白一紅兩個身影站在那裏,靜靜地看著沖入了陣法中的沐瑤和西域士兵,正是慕容珩和顧清歡。

天耀士兵雖然在慶祝,可是卻早有準備,已經布好了天羅地網,等待著西域的到來。因為慕容珩知道,既然西域知道了天耀今夜慶祝,便料定天耀會放松警惕,而以蘇念的狡詐,一定會抓住機會前來偷襲,所以天耀士兵便早有準備,他們雖然在坐著,可是卻按照陣法早就布置好,只待西域一闖入,便可以開啟陣法。

陣法以乾坤巽艮四間地,為天地風雲正陣,作為正兵。西北者為乾地,乾為天陣。西南者為坤地,坤為地陣。東南之地為巽居,巽者為風陣。東北之地為艮居,艮者為山,山川出雲,為雲陣,以水火金木為龍虎鳥蛇四奇陣,正是八陣圖。

天覆陣、地載陣、風揚陣、雲垂陣、龍飛陣、虎翼陣、鳥翔陣、蛇蟠陣八陣相輔相成,千變萬化,一陣之中,兩陣相從,一戰一守;中外輕重,剛柔之節,彼此虛實,主客先後,經緯變動,正因為基,奇因突進,多因互作,後勤保證。

站在高臺上看著被困其中的西域等人,顧清歡撇了撇嘴,諸葛先生八陣圖的威力,真的夠這些人喝上一壺了。

在陣法中,沐瑤忽然感覺周圍有無數怪鳥纏著她,攻擊著她,讓她無論如何都脫身不得。

困住沐瑤的陣正是雲垂陣,古人讚“雲附於地,始則無形,變為翔鳥,其狀乃成,鳥能突出,雲能晦異,千變萬化,金革之聲”說的就是此陣奧妙。

沐瑤只覺得渾身發抖,心神不安,她急忙找著出口,想要快些破陣逃離。可是許久過去了,就在她體力即將耗盡之時,她和西域一同前來的人,也沒有一個人從裏面殺出來。

陣法依然在不斷地變化著,裏面的人誰也看不見誰,只能看著身邊不斷變換的陣法,無法逃出的恐懼緊緊抓著眾人的心,他們只覺得心中惶恐,一陣發寒。

就在西域眾人無法脫身,感到絕望的時候,忽然空中一陣簫聲傳來,貫註了內力,破空響起。

簫聲淒涼,狠厲,帶著內力,一波一波地襲來,時而悲悲切切,淒淒慘慘,好像怨婦深夜的哀愁;時而尖利沖耳,讓人頭痛欲裂;時而讓所有人在那一瞬間,仿佛跌落到一個永遠也不可能醒來的無盡噩夢中,夢中那個惡魔在不停的鞭笞著他們的靈魂,灼燒著他們的思想。

聽到那個簫聲,站在高臺上的顧清歡臉一沈。

好一個《鬼泣賦》,沒想到,竟然有人用它來幹擾天耀將士。

在簫聲響起的一瞬間,擺陣的天耀士兵只覺得心神不寧,他們紛紛扔下兵器抱住頭,只感覺神志不清,痛苦萬分,頓時失去了戰鬥力。

天耀士兵擺出的陣法混亂後,霧氣慢慢散去,場面清晰了起來,天耀士兵倒地的倒地,抱頭的抱頭,瘋狂的瘋狂,陣法一片混亂。沐瑤帶著西域的人,趁亂便要逃出來。

顧清歡朝著簫聲那邊望去,只見蘇念緩緩地從空中落了下來,他口中吹著簫,看著顧清歡的眼神極為覆雜。

“來人,把我的琴取來。”顧清歡看著蘇念,開口後晚霞極快地去取了一把琴來,放到了顧清歡面前。

就在沐瑤和西域等人即將沖出重圍,沖到不遠處的蘇念身邊時,忽然,一陣激昂的琴聲傳來,蓋過了蘇念的簫聲。

蘇念猛地擡頭看去,只見顧清歡正端坐在高臺上,面紗蒙面,紅衣飄渺,風華絕代。

芊芊素手,輕輕一撥,十萬大軍仿佛在嫻熟的手指間奔騰而來,聲動天地。金戈鐵馬,刀光劍影,讓人熱血沸騰,忍不住要向前廝殺。金聲、鼓聲、劍弩聲、人馬霹靂聲,夾雜而出,浴血拼殺。那種壯烈而又淒美的意境激蕩人心,暗藏熱血,卻哀而不傷,有著一種讓人至死方休的豪氣和堅毅。

伴隨著琴聲,女子悠然開口吟唱道:

“千古江山,英雄無覓孫仲謀處。

舞榭歌臺,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

斜陽草樹,尋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

想當年,金戈鐵馬,氣吞萬裏如虎。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贏得倉皇北顧。

四十三年,望中猶記,烽火揚州路。

可堪回首,佛貍祠下,一片神鴉社鼓。

憑誰問:廉頗老矣,尚能飯否。”

一曲《十面埋伏》外加一曲激勵鬥志的詩歌,本來被《鬼泣賦》所害的天耀戰士們立即熱血沸騰,他們站起了身來,再次揮起了手中的武器,擺好了陣法,奮力廝殺。一時間,陣法突變,青色的狼煙如龍卷風般快速升騰,飛轉著,扭動著,黑色狼煙壓來,直沖沐瑤等人。南北兩面狼煙匯成飛龍和猛虎,直壓而下,張開血盆大口,粗大的身子在西域等人中間穿梭。

琴聲一出,氣勢頓時壓過了簫聲,簫聲猛地一顫,繼而又揚起,越發狠厲而奪命,場上形勢又一次逆轉,西域等人士氣大振,天耀士兵氣氛低迷。

“錚——”琴聲再次揚起,越發奔騰而勇猛,使人熱血沸騰,天耀士兵猛地覺醒,奮勇拼殺。一琴一簫纏鬥,此時的場上已經不再是兩軍的對壘,而是兩個人的較量。

顧清歡眉間一冷,聽著一琴一簫的起伏爭勝,腦中靈光閃過,她微微蹙眉,看了身旁的慕容珩一眼,只見慕容珩心領神會,他將手放到了顧清歡的肩上,手中的內力註入了她的體內。緊接著,顧清歡順著指尖,將琴音中註入了飽滿的內力和靈力,“錚——”得一聲,琴音好似劃過九天,直達雲霄。

就在此時,遠處陰影裏的銀衣男子臉色一白,“噗——”一口鮮血吐出,玉簫頓時掉到了地上,不敢置信地看著高臺上坐著的女子。

顧清歡的內力,竟然到了如此的地步了嗎?竟然可以壓過他的內力,並以此來傷了他?可是當蘇念看到慕容珩將手從顧清歡肩膀拿下後,他這才明白,原來是兩人聯手,怪不得會把他傷得如此厲害。

“以一敵二,慕容珩,你不感覺這樣做太過陰險狡詐,勝之不武嗎?”蘇念看著高臺上站著的顧清歡和慕容珩,冷哼了一聲。

“西域太子白日下了戰書,說三日後兩軍對壘,一決勝負,卻在今夜偷襲,真正陰險狡詐的,該是西域太子吧?”慕容珩笑著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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