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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牛在天上飛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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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名:第五十八章 牛在天上飛

無盡之林中。

怪人在看清了顧清歡的面容後,忍不住倒退了一大步,他亂發遮掩下的面容竟像是要龜裂開一般,生生擠出一雙瞪得渾圓的眼睛,凸起的渾濁眼球中,詫異裏透著震驚還有難以置信。

“她……她是……她竟然是……”怪人伸出顫抖的手指著顧清歡,卻是朝慕容珩說道。

“現在你還要殺了我們嗎?”慕容珩平靜地看向那個怪人,微微一笑。

“不,不。”那個怪人倒退著,不敢置信地看著顧清歡的容貌,他忽然用手撫上自己的獠牙,一雙渾濁的眼睛裏滿是驚喜和震驚。“我等了這幾百年,終於等到了這命定之人!哈哈哈,天可憐見,看來夜兒終於原諒我了,小靈兒也不再恨我了,我終於可以解脫了,終於可以解脫了!哈哈哈……”

那個怪人興奮地手舞足蹈,他渾濁的眼睛裏滾落出大滴大滴的淚,看向顧清歡的眼神裏滿是狂喜,似乎是被困於沙漠的瀕死之人,忽然發現一片綠洲一般。

“朕果然沒有猜錯,你就是這個大陸的開國皇帝,朕的先祖。”慕容珩看著那怪人的狂喜,心中越發通透了起來,可心裏依然還有著很多疑問,慕容珩問向他,“朕聽說,當初是因為靈門先祖給你和黑暗一族下了死咒,才使得這幾百年來黑暗一族和皇室互相廝殺。可是當初你不是在誤殺了黑暗一族聖女後,自盡而亡了嗎?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活到了現在?”

“這都是報應,都是報應啊!”那怪人憶起往事,大滴大滴的淚從臉上滾落,他目光空洞,望向遠方,哀傷的氣息彌漫在山林裏的每一個角落,使得山林中陰風陣陣,樹葉都隨之狂舞了起來。

“當初我失手誤殺了夜兒,就那樣眼睜睜地看著她死在我的懷裏,自己卻無能為力。我悲痛之下,拔劍自刎本想一死了之。可沒有想到,小靈兒她竟然如此恨我!她當初離開時在我體內種下的死咒,這死咒不僅會讓我和夜兒的子孫後代互相廝殺,更是詛咒我生生世世不能和她在一起!夜兒死了,我連隨她而去的機會都沒有!不管我用什麽方法自盡,我都會再一次活過來,被痛苦折磨,被死咒折磨,慢慢變成一個吸人血吃人肉的妖怪,而且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夜兒死了,我卻要痛苦地活著,一活就是數百年。數百年來,我親眼目睹死咒將我們的後代折磨,讓他們互相廝殺,相愛不能相守!我真的受夠了,真的受夠了!後來我幹脆躲到了這裏來,躲到了埋葬夜兒的地方,等著她原諒我,等著小靈兒的氣消了……我本以為此生都不會等到這一天,可沒有想到,這一天真的來了!真的來了!”

那怪人說著,興奮地看向顧清歡,伸出手來就想要觸摸她,卻不想慕容珩抱著顧清歡一躲,躲過了他的手。慕容珩撫摸著顧清歡的臉頰,女子睡得沈沈的,不管外面發生了什麽,似乎都沒有要醒過來的打算。

“別動她。”慕容珩將顧清歡護在懷中,轉頭看向那個怪人,對他始終保持著警惕。“你知道怎樣破解當年的死咒嗎?”

“只要我死了,死咒自然而然就可以破解了。”那怪人急切地看著慕容珩,生怕他不相信自己,話語急切而誠懇,“讓她殺了我!這個世上也只有她能夠殺得了我,也只有她,才可以破解這個死咒!”

“讓歡兒殺了你?”對於這個破解之法慕容珩很是驚愕,他懷疑地看著那怪人,似乎在思索這個提議的可靠性。

“對,這個詛咒之所以能夠延續這麽多年,就是因為我一直活在這個世界上!這個詛咒在我體內,早就和我融為了一體,我死它死,我存它存!只要我死了,死咒就可以破解了,皇族和黑暗一族,就再也不用如此廝殺了!”那怪人越說越快,越說越急切,“她既是黑暗一族的人,也是靈門的人,那就是說,她是夜兒和靈兒同時選中的人!所以她就是那個能夠殺掉我,破除詛咒的人!你們也不想這個詛咒繼續延續下去是不是?那就讓她殺了我,讓她殺了我吧!只要她把匕首插入我的胸膛,我就可以解脫了!我就可以得到真正的解脫了!快,快讓她殺了我吧!”

那怪人捶著胸膛,撕扯著頭發,急切的語氣近乎懇求。

“殺了你,我們也難逃一死。”慕容珩抱緊了顧清歡就是不撒手,“不過既然你在這裏生活了上百年,就一定知道怎樣從這個無盡之林中出去。只要你把我們安全帶出去,我就可以替你向歡兒求情,讓她殺了你,給你真正的解脫。”

“好,好,好。”那怪人淚流滿面,重重地點點頭,他的眼睛裏,閃爍著欣慰和解脫的淚光。

☆☆☆☆☆☆

當顧清歡一覺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倚靠在山洞裏的墻壁上,而慕容珩卻不知所蹤了。

顧清歡心裏一驚,她快步走出了山洞,找了沒多遠便看到慕容珩正蹲在溪澗邊,手裏拿著一只剛剛捕到的兔子,正在水中給它清理。他清理好後,提著兔子耳朵站起身來,一轉身就看到顧清歡站在不遠處看著他,見她沒有穿披風就站在風裏,慕容珩快步走了上去,把自己的披風給她披上,“你醒了?怎麽不披上披風就跑出來,小心著了涼,到時候我們兩個人一起成了弱不禁風的小白臉,就只能老老實實地呆在這裏,做一對野人了。”

“你還說我呢,你不好好睡覺,怎麽跑出來捉兔子了?”顧清歡一直覺得慕容珩是個養尊處優、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皇帝,如今看著他捉兔子洗兔子,倒是別有一種風味。

“還不是看著你昨天晚上吃柿子的時候,一副死去活來的樣子。這不正好碰上一只兔子,索性捉來我們一起烤著吃,給你改善改善。”慕容珩一手提著兔子,一手攬著顧清歡朝著山洞走去。

山洞裏,兩個人把兔子架在火上烤熟,一人一口香噴噴地吃了起來。

“慕容珩,我怎麽有一種感覺,這是我這輩子吃過的最香的兔子了。”顧清歡一邊吃著兔肉,一邊砸著嘴,香噴噴的味道讓她極為滿足。

“這可是朕親手捉的,洗的,烤的,若不是最香的哪裏能對得起朕親力親為?”慕容珩一邊烤著兔肉,一邊勾唇淺笑,對於顧清歡的誇讚毫不謙虛。

“慕容珩,你快看,那邊的牛怎麽沒了?”聽了慕容珩的話,顧清歡哼了一聲,她咬了一口兔肉,忽然眼睛一亮,手朝著外面一指,驚異地喊道。

“牛?”慕容珩不明所以,順著顧清歡手指的方向看去,並沒有發現牛,正疑惑時,卻聽到顧清歡在他耳邊咯咯地笑了起來。

“那邊的牛怎麽都跑到天上去了?你看嘛,都在天上呢!”顧清歡咯咯地笑了起來,她朝著慕容珩吐吐舌頭,“慕容珩,牛都被你吹到天上去了!”

慕容珩這才意識到自己被顧清歡捉弄了,他瞇起眼眸,輕笑了一聲,“顧清歡,連朕都敢嘲笑,你膽兒又肥了是不是?”慕容珩說著,作勢就要搶走顧清歡手裏的兔肉,不讓她吃。

顧清歡靈巧地躲開了,於是兩個人在這不算寬敞的洞穴裏開始了你追我趕,搶兔肉大戰。沒過多久,顧清歡就被慕容珩追上,慕容珩伸手要去搶,卻不想顧清歡猛地向後一靠,想閃過去,誰知“轟”得一聲巨響,塵土飛揚,厚厚的巖壁居然就這樣被顧清歡給撞塌了,露出一條漆黑的通道。

看著那通道,兩個人都怔住了,面面相覷。

許久,慕容珩看著顧清歡,仔細地審視著她,扯了扯嘴角,不敢置信地喃喃道,“歡兒,難不成你已經練成了前所未有、舉世罕見的神肩功?一肩既出,毀天滅地?”

“我感覺,是你練成了隔山打牛的絕世神功吧?”顧清歡目瞪口呆地看了看被自己肩膀撞塌的巖壁,又看了看慕容珩的手,若有所思道。

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頓時都笑了出來。

“看起來,這巖壁只是薄薄的一層,我們之前都沒有註意到呢。”顧清歡不再開玩笑,她望著黑洞洞的通道,忽然間歡喜道,“慕容珩,你說這會不會是一個出口,可以連通到外界,或者是黑暗一族的神秘地宮?”

慕容珩笑了笑,看著顧清歡發現通道如此開心的樣子,他索性沒有告訴她這其中緣由。

其實這個通道是昨夜那個怪人告訴他的。但是這個巖壁根本就不是那麽容易撞破的,而是那個怪人剛剛助了他們一臂之力。不過至於怎麽弄破的就無所謂了,只要他們兩個人能夠出去,那才是最重要的事。

“要不,我們進去,試試看能不能出去?”慕容珩和顧清歡面面相覷,最終慕容珩提議,見顧清歡點了點頭,他率先走了進去。

密道十分狹窄,一個人走尚有寬餘,但是兩個人並肩就很勉強了。慕容珩和顧清歡一前一後,沿著密道向深處走去。或許是密道一直封閉的緣故,裏面充斥著泥土的味道,以及些許歲月悠久而留下的腐壞氣息,似乎還有著一種淡淡的其它的氣息,一時間難以辨認。

慕容珩微微皺了皺眉頭,他倒是無所謂,只是有些擔心顧清歡難以忍受。他回過頭看去,只見顧清歡黛眉微蹙,明艷絕倫的容顏有些凝重,正在認真地打量著四周,眼眸中偶爾閃過一抹類似於疑惑的茫然,似乎有些失神落魄。慕容珩看著這個樣子的顧清歡,關切地問道,“歡兒,怎麽了?”

顧清歡依然環視四周,卻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地搖了搖頭。

見她不答,慕容珩雖然心中好奇,卻也只有按捺下心中的疑問,繼續在前面探路。

好在密道裏並沒有什麽機關陷阱,也沒有岔路,雖然曲曲折折地很難辨別方向,卻似乎是一條路通到底。安靜地走了不知道有多久,通暢的道路中卻突然出現了一扇石門,將前路牢牢堵死,無法通過。慕容珩點燃隨身攜帶著的火折子上前,仔細地找了個遍,疑惑地蹙眉道,“奇怪,這裏怎麽沒有能夠開啟石門的機關呢?”

說著,慕容珩又將右手托在石門上,暗運內力,石門卻紋絲不動。

“難道這是一條死路,石門只能從另一面打開?”顧清歡走上了前來,她把手貼在石門上,細細摸索了很久,都沒有找到機關所在,她疑惑地摸索著,卻似乎又聽到了些細微的聲音,她疑惑地再一次看向慕容珩,蹙眉道,“慕容珩,你有沒有感覺,似乎有人一直在跟著我們?”

從她一進來,她似乎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冥冥之中總是感覺暗中有人在跟著他們,暗中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們,這讓她感覺很不舒服,也有些驚慌。

顧清歡的敏銳讓慕容珩一驚,他知道是那個怪人一直在引導著他們,幫著他們,可是沒有想到顧清歡竟然這麽容易就發現了他,這讓他很是詫異。

可是現在還不是時候讓顧清歡知道那個怪人的存在,畢竟那個怪人提出的要求極為無禮——他竟然想要讓歡兒親手殺了他。

更何況如今那個怪人能不能把他們帶出去還未可知,所以慕容珩打算,對於這件事,等他們安全出去了再從長計議。

“歡兒,你看,那邊是不是有條密道?”見顧清歡側耳細聽,表情極為凝重,似乎還有些害怕,慕容珩便想趕緊轉移她的註意力,他趕緊四周看看,沒有想到竟然有了新發現。他朝著另一個方向一指,將手中的火折子湊近過去。

果然在山石掩映的後面,有另一條密道。這條密道比先前的密道更為狹窄,只有一人高,一尺寬有餘。密道左右錯落著,各有一道突出來的石壁,宛如門窗般,恰到好處地將密道遮掩起來,再加上密道幽暗,火折子光芒有限,兩人之前竟然沒有察覺到這裏有岔路。

“我們過去看看。”慕容珩話音剛落,顧清歡已經舉著火折子,側身走了進去。

慕容珩跟在她身後,那密道十分狹窄,僅能容一人通過。火光明暗間,看著顧清歡在前面走,慕容珩忽然發現,那個密道的輪廓,竟然和顧清歡的背影極為相像,就像是專門為了一個人挖好了一般!

慕容珩心中忽然閃過一個駭人的念頭,他只覺得脊梁直冒寒氣。難道說……慕容珩立即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顧清歡的手,猛地把她拉了回來,“歡兒,快退回來!”

慕容珩的力道極大,顧清歡一下子就被他扯了回來,慕容珩漆黑的眸子望著那幽深狹窄的密道,透著陣陣寒意。

“怎麽了?”顧清歡不明所以地問向慕容珩。

慕容珩拿過她手中的火折子,朝著那狹窄的密道照了過去,聲音略帶急促,“你仔細看看這密道,難道不覺得很古怪嗎?”

顧清歡看了慕容珩一眼,接著轉過頭去,借著那搖曳的火光,仔細打量著密道,透過遮掩的石壁,只能隱約看到狹窄密道裏的情況,幽幽暗暗,深邃不見盡頭,但除了幽邃陰暗所造成的陰森感,以及不知前路的些微恐懼,似乎並無其它異狀。

“哪裏古怪了?”顧清歡側頭,不明所以地問道。

“你再仔細看看……”慕容珩將火折子湊了過去。這一次顧清歡再次更加認真仔細地查看時,忽然間倒吸了一口冷氣。

密道幽暗狹窄,被錯落的石壁遮掩著,不細看,很容易被人忽略過去,但如果認真仔細看了,就會發現,石壁後的密道入口形狀十分古怪,看得久了,讓人心底忍不住發毛。因為那個密道入口的形狀,就好像……就好像一個人的形狀!

“這密道,這密道……”顧清歡忽然感覺心中泛起徹骨的寒意,她猛地抓緊慕容珩的胳膊,“這密道竟然是給一個人量身打造的!”

那個密道入口的形狀,就好像一個人的形狀,但是比起她更高大更強壯些,似乎看上去應該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

“那這個密道,究竟是為誰打造的?它是那人的封印之所,還是那個人的墳墓所在?”顧清歡抓著慕容珩的胳膊,聲音顫抖道。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要趕快離開!”慕容珩看了看那詭異的密道,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他拉住顧清歡的胳膊,就要往回走。

“別走!”忽然一道嘶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兩個人聞聲向後望去,只見那密道入口處,那個怪人正站在那裏,那個輪廓,竟然和他的身體完全契合!

“小心!”慕容珩一把將顧清歡拉到身後,警惕地看向那個怪人。

“他是什麽東西?”顧清歡看到那個已經不能稱之為人的怪物,在看清楚他唇邊冒著森然寒意的獠牙後,驚愕之下瞇起了眼睛,“他竟然中了死咒?”

“這麽多年,我終於等到你了!”那個怪人看著顧清歡,渾濁的眼睛裏淚光盈盈,他朝著顧清歡伸出手來,幾乎是懇求著,“求求你,殺了我,快殺了我吧!”

“你究竟是什麽人?”本以為這個怪人對他們不懷好意,可聽到那怪人的話後顧清歡只覺得一頭霧水。這個怪物為什麽會對她說出如此奇怪的話,他說他一直在等她,還讓她殺了他?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你別過來!”慕容珩看著那怪人手指上尖銳的指甲閃著的森然寒意,他身上的冷意頓時散開,將顧清歡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

他們之前說好的是,這個怪人把他和歡兒帶出去,自己便會告訴歡兒一切,讓歡兒給他解脫痛苦,可是他為什麽會忽然出爾反爾,在這中途出現讓歡兒殺了他?難不成他沒有打算放他們二人出去嗎?

“你是騙我的對不對?我若是這樣把你們放出去,萬一你們出去了,她沒有殺了我,我豈不是還要繼續承受痛苦?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我把你們帶到中途,她殺了我,你們就繼續走下去,接下來的路,我告訴你們!”那怪人急切地嘶吼著,“幾百年前我就已經給自己造好了墓穴,就在這裏,你們就在這裏殺了我!因為我的夜兒就埋在這裏,我也要死在這裏,我要和她死在一起,葬在一起,這樣到了那邊,我一下子就可以找到她了……”

“慕容珩,你認識他?”聽著怪人的話,顧清歡大驚,她看向慕容珩,驚愕地問道。

“歡兒,出去再和你解釋。”慕容珩抓緊顧清歡的手,冷然看向那個及近癲狂的怪人,“這密道裏如此覆雜詭譎,你若是死了,我們萬一被困在這裏,也是死路一條!”

“啊啊啊……”那怪人撕扯著自己的頭發,眼睛猩紅一片,嘶吼著,“我不管,我不管,現在就讓她殺了我,就讓她殺了我啊!”

那怪人一邊嘶吼著,一邊伸出尖銳的厲爪,大踏步地朝著二人攻來。

慕容珩將顧清歡擋在身後,腰間軟劍抽出,那劍帶著凜冽的光流,劍鋒未至而劍氣先到,大步上前擋住了發狂的怪人。

那怪人嘶吼著,伸出手猛地抓住了慕容珩的劍身,他的手如鐵石般刀槍不入,握緊慕容珩的劍,猛地逼上前去,竟把慕容珩逼得連退數步。

他把慕容珩逼退到墻邊時,只聽到身後一聲嬌喝,顧清歡手中的白綾瞬間飛出,纏上了那怪人的脖頸。白綾猛地收緊,忽然間的窒息感讓那怪人大吼一聲,眼珠子都要鼓出來了,他怪叫了一聲,猛地用力搶過了慕容珩手中的劍,轉身大步朝著顧清歡的方向而去。

顧清歡剛要收緊手中的白綾,卻不想那個怪人速度之快已經到了她的面前,他一把抓起她的衣服,將她提了起來,帶著她就朝著那個人形洞口走去。

“歡兒!”慕容珩驚呼聲從身後傳來,顧清歡用力地掙紮著,可是那怪人的手如同鐵鉗一般,緊緊地抓著她,讓她怎麽樣都動彈不得。

就在慕容珩即將沖到那怪人身後,再一次攻擊他的時候,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那怪人抓住顧清歡的手,迫使她握住了慕容珩的軟劍,接著猛地用力,握著顧清歡的手將那劍狠狠地插入了自己的胸口。

就在那劍插入那怪人胸口的一瞬間,那怪人的身體似乎被抽空了力氣一般,抓著顧清歡的手驟然松開,他高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歡兒!”

“慕容珩!”顧清歡一下子被怪人扔到了地上,她看著自己滿手的鮮血,眼睛瞪得大大的,震驚不已。與此同時,慕容珩已經跑到了她的身邊,將她緊緊地抱在懷中,拭去她臉龐被濺上的鮮血。

“夜兒……我來找你了……等等我……”在劍插入那個怪人的胸口後,他嘴邊的獠牙漸漸消失,滿是皺紋的面容漸漸恢覆,沒過多久,他淩亂的頭發下,是一張英俊的臉龐。此時他臉色慘白,嘴角流淌著洶湧的鮮血,他趴伏在地上,正一點一點地朝著那個人形洞口爬動。

就在他一點一點爬動到那個人形洞口時,他掙紮著站起了身,此時他的身軀和洞口緊貼,完全契合不留一點空隙。隨著他的一聲大吼,整個密道劇烈地震顫了起來。

“快走!這裏要坍塌了!”慕容珩大驚,他拉起顧清歡,把她護在懷裏,只見整個密道都在劇烈地晃動,隨之落下無數碎石泥土,似乎隨時都會坍塌,將裏面的一切埋葬。

就在兩個人不知該往哪裏跑的時候,忽然之間剛剛他們看到的那個石門轟然打開,一束光亮透了進來,看到那邊有了出口,慕容珩也來不及多想,他拉著顧清歡,將她護在懷裏,朝著那個石門快速奔去。

就在他們二人逃出石門的一瞬間,只聽到身後山搖地晃得一聲響,慕容珩抱著顧清歡拼勁全身力氣躍了出去,接著無數亂石飛起,塵土四揚,大地一片震動。

慕容珩將顧清歡緊緊護在身下,不知過了多久,當一切都安靜下來後,慕容珩這才松開顧清歡,翻過身來。顧清歡坐了起來,晃了晃自己的頭,將頭發上的粉末碎石甩掉,接著抹了一把臉,這才發現他們身後的山已經夷為平地。

慕容珩和顧清歡面面相覷,這才發現他們已經從無盡之林中走了出來。

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完全不同於無盡之林的陰森恐怖,而是芳草如織,綠樹成蔭,雖地處偏僻,寂靜地只能聽到鳥啼蟲鳴,但景致卻是極美。

空氣中隱隱還有著淡淡的草香和花香,十分清新,令人不自覺精神一震。

他們出門的洞口早就已經坍塌,將裏面的無盡之林和外邊徹底隔絕,他們望向裏面,只見裏面的山已經完全坍塌,碎石堆疊,已然成了廢墟一片。

見到彼此都沒有受傷,兩個人都松了一口氣,正打算起身離開時,忽然附近傳來一聲驚訝得幾乎難以置信的聲音,“陛……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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