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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Vip]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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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名:第二十三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沐瑤!”蘇念心裏一驚,他面色冷然,不敢置信地看著懷中笑著閉上眼睛的女子,他的手已經顫成一片。

這個從小到大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女子,這個陪著他一步一步強大起來的女子,這個和他一起經歷風風雨雨卻不離不棄的女子,今天竟然死在了他的懷裏……

其實對蘇念來講,沐瑤不僅僅是他的屬下,更像是他的親人,他雖然知道沐瑤一直以來對他的感情,但是他心底愛的是顧清歡,他只能裝作不知道來忽視沐瑤的感情,只把她當成妹妹來看待。

可是,如今她竟然是要死了嗎?

蘇念擡眸望向顧清歡,他眼睛中此時竟是一片掙紮和無助。

“她還沒死。”顧清歡緩緩走上前來,將手心中的內力對準沐瑤的額頭,金黃色的光芒閃過後她收回手,她心裏也舒了一口氣。

雖然沐瑤對她下了情蠱,她對她有些怨恨,但是若是讓她眼睜睜地看著她死,她還是不忍心。若是她猜得不錯,沐瑤變成這個樣子是因為賀蘭雪給她下了死咒,不過就算是這樣,那她也不會有事。因為死咒雖然毒,但並不會要人性命,它毒就毒在會永久地折磨人,而這,往往是比死還難受百倍千倍的!

“她沒死?”這對悲傷至極的蘇念來說無疑是個讓他狂喜的好消息,他急切地問向顧清歡,“那她怎麽沒了氣息,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我在皇宮裏沒有辦法給她診治,若是你不想讓她死,最好在三天之內把她送到靈犀宮,賀蘭雪會有辦法救她的。”顧清歡眸光微動,想了想告訴了蘇念。

其實她這麽說也是帶了私心。一來把這樣的沐瑤送到賀蘭雪面前,他們兩個也是同門師兄妹,就算是有了深仇大恨賀蘭雪也不會看著變成這樣的沐瑤見死不救;二來,從天耀到靈犀宮快馬加鞭最少也要三天時間,蘇念這般擔心沐瑤,定會今夜便啟程送她過去,那也就是說,蘇念這個麻煩,她今夜就可以擺脫了……

“既然這樣,那我今夜就出宮去。不過沐瑤現在這個樣子,我該怎麽帶著她出去呢?”蘇念蹙眉沈思著,忽然他眸光掃視過那邊被沐瑤嚇昏過去的齊王,他眼睛一亮,將沐瑤平放在地上後走到了齊王身邊,他伸腳踢了踢倒在地上昏死過去的齊王。

“啊!別殺我——別殺我——”齊王猛地被蘇念踢醒,他連滾帶爬地起身,跪在地上驚魂未定地磕頭。

“不想死的話,就按照我說的做。”蘇念看著爛泥扶不上墻的齊王,冷冷嗤笑了一聲,接著一個令牌從他手中扔到了地上,當得一聲扔在了齊王的眼前。

看到令牌上那個象征靈鷲宮的地湧金番蓮時,齊王一時間竟然面如土色,他猛地擡頭看向蘇念,竟然嚇得連話都說不穩。

“西域皇子,你……你竟然……竟然是靈鷲宮的人!”

“既然知道了,就按照我說的做。”蘇念冷哼了一聲,他語氣極冷,“把這裏收拾幹凈,凡是知道的人都不許留下活口,當然,若是你敢把今晚的事情洩露出去半個字,這後果,你是知道的。”

“明白明白。”齊王忙答應下來。

“還有,立即想辦法把我們送出宮去,立即,馬上!”蘇念不屑地看了齊王一眼,厭惡地蹙蹙眉,讓他和這樣見風使舵的小人講話,蘇念感覺惡心至極。

“可以可以,我立即就去安排。”齊王忙點頭,接著他在蘇念的許可下站起了身,朝著那邊看了一眼。可這不看還好,當他看到顧清歡時竟然像是見了鬼一般,驚恐地長大了嘴巴,手指著顧清歡,急劇顫抖著,卻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顧清歡疑惑,不知齊王為什麽看了自己會這麽驚恐,她蹙了蹙眉,朝著齊王那邊走了過來,卻見齊王嚇得倒退數步,驚恐地擺著手,就像是見了鬼一樣,嘴裏不住地重覆著那句話,聲音已經抖成了一片。

“不要,不要來找我,不要來找我……”

“你要索命,去找簡婷碧!是她派人殺的你,和我沒關系啊!其實我也不想讓你死的,我也不想的啊!”

“還有當年的事情和我沒關系,求求你不要來找我,我不過是被皇兄派去拿黑暗之脈的,從頭到尾我都是替人做事,真的不關我的事啊!”

“你別過來,別過來啊!”

齊王驚恐之下拔腿就跑,說時遲那時快,顧清歡手中一個石子飛出,直擊齊王的穴道,齊王軟軟地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本來還奇怪齊王為什麽會忽然對她說這樣的話,可是耳邊回想著齊王剛剛看到她時說的話,顧清歡心裏忽然一驚,她手指摸上脖子,沒有摸到鈴鐺,她忽然記起了剛剛蘇念似乎是把她的鈴鐺摘了下去,那不就是說,此時她的臉,是她的真容?!

顧清歡美眸睜得大大地,手依然放在脖子間,她望向蘇念,見後者手中果然拿著她的鈴鐺。顧清歡心中一驚,她怎麽這麽大意!不過幸好,只有齊王看到了她的真顏,還好,還有補救的餘地。

顧清歡從蘇念那裏把鈴鐺拿回來重新戴了上去,她眸光再次望向地上倒著不省人事的齊王時,美眸中覆雜的幽光閃過,裏面深不見底的碧波微微動了動,她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測的笑意。

齊王剛剛驚恐之中的口不擇言,如今細細想來,還真是妙趣無窮啊!

簡婷碧,不就是當今太後的閨名嗎?齊王說是太後殺了她,那個她,應該就是她的親生母親,黑暗一族的聖女夜輕雲。因為如今自己的容顏,和當年她的母親夜輕雲的容顏,幾乎是一模一樣!

還有,齊王說他是替人做事,被他皇兄派去尋找黑暗之脈,那豈不是說,當年參與黑暗一族滅族的人,有天耀先皇?

若是這樣,那不久前她在清寧宮跳舞時太後的忽然發狂,就可以說得通了……她一直還疑惑太後為什麽會忽然對她那麽害怕,現在終於明白了,那是因為她心虛!因為是她當年對夜輕雲下的毒手!

顧清歡忽然冷笑了一聲,她不禁為自己的母親,夜輕雲感到悲哀。不知道夜輕雲知不知道,自己落得如此下場,竟然是自己丈夫和宮中姐妹的共同謀劃!

“我看,如今你們還是自己想辦法出宮吧。”顧清歡冷笑了一聲,扔給蘇念一句話後,朝著齊王走了過去。

老天真的是有眼的,竟然這麽幫她!齊王,還真是個意外的收獲!看來她得好好珍惜他這個突破口,說不定從他嘴裏,她能夠知道十六年前的全部真相,為自己的娘親,為黑暗一族枉死的族人報仇!

顧清歡抓起了齊王,拖著他朝著皇宮的西北角走去。在皇宮西北角的花園中,她派人暗中建造了一個密室,如今,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蘇念也同樣聽到了齊王的話,他看到顧清歡臉上的冷笑,也知道其中的利害關系。於是便默認了顧清歡的話,看著顧清歡腳尖輕點,帶著齊王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時,他眸光微動,似乎想說什麽,卻又咽了回去。

十六年前的事,若是真的和太後還有天耀先皇有關,那對他來說,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對於慕容珩來說,這件事,就是他和歡兒之間最大的障礙!他們之間隔的,將會是血海深仇!

蘇念眸光越發深邃了起來,他抱起沐瑤,朝著和顧清歡相反的方向走去,身後宮殿裏,他的地湧金番蓮呼嘯著將被沐瑤殺死的宮女吞噬,將宮殿外的屍體和鮮血打掃地幹幹凈凈,半點痕跡也沒有留下。

可是蘇念沒有註意到,顧清歡也沒有註意到,本來被沐瑤打死在殿中的兩個宮女,也就是慕容珩送給顧清歡做貼身宮女的兩個暗衛女子,其中一個已經死在殿中,被蘇念的地湧金番蓮吞噬,而另一個,竟然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消失不見!一點動靜和痕跡都沒有,就是這樣憑空消失,不知了去向!

☆☆☆☆☆☆

顧清歡為了救沐瑤使用出本命鳳凰靈力時,身處靈犀宮的賀蘭雪冰雪般的容顏微微動了動,他擡頭望天,見今晚正是圓月,心中有些了然。

“你終究,還是救了她。就算是她對你無情,你也沒有對她無義……”賀蘭雪微微嘆了口氣,“你救了她,希望她也能夠迷途知返,心裏念著你的好,別再恩將仇報了……”

賀蘭雪手中白色棋子落下,看著勝負難分的棋局,心中有些煩亂,他不再繼續下棋,而是開始靜靜地收子。

就在這時,忽然寂靜的夜空中一道流星劃過,拖著長長的尾巴劃過天際,最後在靈犀宮上空綻放成一朵妖冶的曼珠沙華,燦爛地奪人心魄。

透過窗戶看到那絢爛綻放的曼珠沙華時,賀蘭雪手中的棋盒猛地落地,發出極大的響聲,他不敢置信地望著空中那朵妖冶綻放的曼珠沙華,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棋盒落地的聲音和棋子在地上散落的叮咚聲讓外面的護法走了進來,看到一向雲淡風輕處事不驚的賀蘭祭司竟然那樣震驚,不由得也有些緊張。他上前將棋子一個一個撿起,放到了盒子中,然後把盒子放到了桌子上,在他全部收拾好後,只聽到賀蘭雪一聲長長的嘆息,男子清冷的聲音在屋子裏響起,“這一天,終於還是到來了……”

“賀蘭祭司?”護法疑惑,不明白賀蘭雪的嘆息究竟是為何。

“只是不知道,這對你來說,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賀蘭雪長長的嘆息後,正了正臉色看向護法,鄭重下令道,“傳宮主的命令,在靈犀宮上下,出閻羅令。”

“閻羅令!”聽到這三個字,護法猛地擡頭,震驚地看向賀蘭雪,看到他嚴肅的臉色後,也凝重地點了點頭,接著快步走了出去。

閻羅令,是靈犀宮最頂級的命令。閻羅令從不輕易發出,一旦發出,分散在各地的靈犀宮人都要在第一時間趕回宮去,因為閻羅令,預示著靈犀宮最頂尖、最絕密的計劃即將開始,而所有的人,無論尊卑,都可能需要參與其中。

護法走出去後,賀蘭雪傾身靠在了椅子上,他似乎有些疲倦地閉上了眼睛,但指尖卻在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輪椅扶手,不知在想些什麽。

☆☆☆☆☆☆

傍晚,雲暮山莊。

陸少卿牽著馬從山下走上來,迎面碰到一個青衣男子。

“陸師兄,天耀陛下不是要大婚了嗎?按理說,現在你不是該忙得昏天黑地,怎麽倒有空回來了?”一個青衣男子從山莊裏走出,正好看到陸少卿正牽著馬順著山上的小路上來,兩人打了個碰頭,青衣男子驚訝之下笑著問道。

“師弟你可真會開玩笑。我一個小小的兵部侍郎,陛下大婚哪裏用得著我?”陸少卿把馬交給了從山莊裏出來的童子,看向青衣男子笑著說道,“你就不能盼我點好,讓我多過幾天清閑日子?什麽忙得昏天黑地,真有你的。”

“師兄你這就冤枉我了,誰不知道你從小就是天耀陛下的陪讀,和陛下一起長大,極得陛下的信任。如今你年紀輕輕便被封為侍郎,又掌管著極為重要的兵部,天耀陛下對你的重用,可是讓師弟都羨慕。你這樣說自己清閑,小心師弟們聽了心裏不舒服,不讓你進雲暮山莊的門。”青衣男子打趣道。

其實正如青衣男子所說,雲暮山莊並非是一個出世的所在,而是一個入世的所在。雲暮山莊存在了數百年,極多輔佐帝王的能人異士都是從雲暮山莊裏出來的,他們自小拜入雲暮山莊,學兵法,練武藝,修文韜,只盼著有朝一日能夠名震天下,入朝為官,得到君王的重用。

其實說白了,雲暮山莊就是一個為這片大陸上的君王,培養能人賢士的處所。

這裏出來的人會按照自己的志向投靠賢君,遍布各國朝堂,因此也使得雲暮山莊名震天下,得到了各國的尊敬,而雲暮山莊的神秘莊主綰婆婆,更是被各國封為上賓。

說起雲暮山莊培養的人才,陸少卿就是個例子。他本就是天耀人士,家世顯赫,自小便是慕容珩的伴讀,後來在天耀先皇的授意下,他父親將他送到了雲暮山莊,讓他修習文韜武略,將來輔佐慕容珩。

陸少卿顯赫的家世以及入朝為官後得到重用的程度,是雲暮山莊的一樁美談,讓許多尚在修習的弟子都艷羨不已。

“師弟們的天資都遠在我之上,將來定會青出於藍。”陸少卿溫潤一笑,風度翩翩,他問向青衣男子,“師弟,這麽晚了,你出去做什麽?”

“最近莊裏來了許多人,我瞧著炭火似乎有些不夠,想著今日是集市,趁著那送炭火的商販還沒有離開,趕緊下山去讓他們多送些炭火上山,不然過了今晚,那賣炭火的人一走,又得過上個十天才能回來。”青衣男子指了指腰間的錢袋,笑著說道。

“來了很多人?”陸少卿驚訝,“現在可不是雲暮山莊面向天下招收弟子的時候,怎麽會忽然有人上山呢?”

“師兄,你這麽久都沒有回來,應該還不知道吧。”青衣男子湊近了陸少卿,聲音略微低了低,“最近來莊裏的那些人,我猜著,像是黑暗一族的人。”

“黑暗一族的人?”陸少卿驚了一下,追問道,“婆婆怎麽可能會和黑暗一族扯上關系,你該不會是搞錯了吧。”

“我親眼看到了黑暗一族的少主,怎麽會有錯。”青衣男子的樣子根本就不像是在開玩笑,他繼續說道,“年前,婆婆有天晚上帶著兩個少年回了山莊,一個渾身是血,只剩下了一口氣;一個一雙血瞳極為嚇人,師兄你想想看,這天下,除了黑暗一族的少主夜無情,還有誰會有那麽一雙眼睛?”

見陸少卿陷入了沈思沒有講話,青衣男子繼續說,“那天晚上婆婆就吩咐我好好安置他們二人,還親自醫治那個快死了的少年。然後過了不久,就有陸陸續續的人上了山莊,婆婆讓我把他們的住處安置在那個血瞳的夜無情附近,特地吩咐我挑選幾個得力的侍女前去伺候,其它人等一律不得靠近,所以這些類似於炭火的瑣事,我也得親力親為啊。”

“自從那個血瞳少年上了山,他便幾乎不出院子,所以莊裏沒有別人見過他。婆婆似乎也是有意幫著他,對他和他的族人有求必應。師兄你說,婆婆這麽做,會不會是想和黑暗一族合作?”青衣男子有些憂心忡忡地望向陸少卿,“但是黑暗一族和各國朝堂如此勢不兩立,若婆婆真的有這樣的想法,我們將身處何地?”

“師弟,也許是你多心了。”陸少卿拍了拍青衣男子的肩膀,笑了笑道,“婆婆的深謀遠慮,豈是我們可以想得到的?那些人也許根本就不是黑暗一族的人,就算是,或許婆婆也只是和他們達成了什麽交易,讓他們在我們這裏暫住幾日罷了。你想,這裏面的利害關系你能想得到,我能想得到,婆婆怎麽可能想不到?雲暮山莊存在了幾百年,婆婆作為莊主,所做的一切,難道不是為了雲暮山莊好嗎?”

“話的確是這麽說,可是……哎。”青衣男子嘆了口氣,忽然想到了什麽,他一拍腦袋苦笑道,“哎呀,光顧著和你說話,差點把正事忘了。我還得趕著時間去山下找那個賣炭火的商隊呢。萬一耽擱了時辰,那可就不好了。”

“那你快去吧。”陸少卿點點頭。

“那師兄,我走了,等我回來再去找你。”青衣男子點點頭,急匆匆地朝著山下走去。

陸少卿眸光微微一閃,他緩緩走進了雲暮山莊,回想起剛剛青衣男子的話,他蹙了蹙眉,想了幾個那些人可能居住的院落後,便朝著其中一個偏僻的院落走去。

走到那個院落附近時,正好趕上了晚膳的時辰,有雲暮山莊的侍女拿著食盒,朝著那個院落而去,陸少卿眸光一閃,閃身躲到了樹的陰影處,看著那院落裏燈光明滅,有人進進出出,但從表面上看不出他們的身份。

陸少卿本想著上前查看,可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就在這時,他看到那個院落裏出來了一個人,站在門前,從侍女手中接過食盒,似乎並沒有打算讓侍女進入院落。陸少卿看到這裏,忽然有了主意。

他手中一根銀針悄無聲息地飛出,直接襲向那侍女的胳膊,那侍女吃痛,胳膊一個不穩,直接把食盒扔到了面前那個人伸出的手上。

“啊——”那人驚叫一聲,食盒中飯菜灑出,潑了那人一身,尤其是他伸出的手上,滿是飯菜。

“奴婢知錯,奴婢知錯。”那侍女見自己闖了禍,趕緊跪下認錯,嚇得身體顫抖不已,連胳膊上的疼痛都忘了。

“算了算了,再去拿一份來吧。”那個人並沒有計較,他的手上胳膊上都是被打翻的飯菜,他蹙了蹙眉,拂去手上的飯菜後,把沾了菜湯的衣袖擼起,不讓它繼續浸到身上,然後掏出一個手帕來擦拭著自己的手。

月光下,那人手腕上一朵黑色的骷髏之花,映入了陸少卿的眼睛中。

陸少卿瞳孔一緊,極為震驚。

青衣男子說的果然沒錯,他們真的是黑暗一族的人!他以前曾經聽說過,黑暗一族的人,手腕上都會有一朵黑色的骷髏之花,傳說那是他們黑暗之力化就而成,是黑暗一族特有的標志!想到這裏,達到了自己的目的,陸少卿悄然轉身離開。

侍女見那人沒有計較,欣喜之下趕緊跑回去再拿一份飯菜,就在她跑回去時,忽然在路上撞上了迎面走來的陸少卿,陸少卿和她擦身而過時,不動神色地收回了她胳膊上的銀針。

“公子,您回來了?”侍女見到陸少卿後很驚訝,趕緊行禮。

“嗯,秋月,你怎麽從那邊院子裏跑過來了,那邊不是沒人住嗎?”陸少卿點點頭,假裝不知地問道。

“公子,您有所不知,那邊院子已經有人住了。”侍女回答道。

“哦?是新來的弟子嗎?”陸少卿不動聲色地詢問。

“不是弟子。”侍女回答道,“不過具體是什麽人,秋月就不知道了,秋月只是奉了婆婆的命令給他們送飯,別的一概不知道。不過公子,您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我這不是剛剛回來嗎,想找婆婆卻沒有找到,就到處轉轉看看。”陸少卿微微一笑道。

“婆婆可能剛剛出去了,不過現在應該在屋子裏。”侍女撓撓頭,“公子不妨再去婆婆屋子裏找找看,婆婆若是知道公子回來了,一定會很開心的。”

“好,那你先忙吧。”陸少卿溫潤一笑,點點頭,朝著綰婆婆房間的方向走去。

侍女也趕緊朝著廚房趕去,再拿一份飯食給那邊送去。

陸少卿剛剛走到綰婆婆房間附近,忽然看到綰婆婆從房間裏走了出來,看到綰婆婆身後跟著的人後,陸少卿趕緊將自己藏到了樹後,那個跟隨在綰婆婆身後,從房間裏出來的少年,一雙血瞳在月光的映射下,妖冶異常。

黑暗一族的少主——夜無情!

綰婆婆在前面走,夜無情在後面跟著,陸少卿眸光一動,看到了夜無情本就驚訝,再看到他們大晚上地行蹤詭異更是心生疑惑,於是他略一思量,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只見綰婆婆帶著夜無情,穿過花園,到了一處假山那裏停了下來。綰婆婆在假山上的某處按了一下,接著假山移動,一個暗門露了出來。綰婆婆和夜無情一前一後順著暗門進去,陸少卿掩身在樹後,看著暗門關閉,擋住了裏面的一切,緊接著假山便恢覆了原樣。

陸少卿並沒有上前,而是在那裏等著,不知過了多久,似乎是半個時辰的時間,綰婆婆率先拄著拐杖出來,接著夜無情也出來了,兩個人一起離開。

估摸著兩個人走遠了,陸少卿才走上了前來,他環視了四周,見周圍並沒有人,才放心地上前去,在假山前站立了許久,端詳著那個假山,想從上面找到機關的所在。

他一直以為他得到了綰婆婆的機關術以及奇門遁甲術的真傳,可沒有想到,當他站在這個看似簡單的假山面前時,竟然看了這麽久,一點頭緒都沒有!大概端詳了一炷香的時間後,陸少卿憑借著剛剛的記憶,試探著朝著那假山按去。

就在這時,忽然天空中一道流星劃過,那道流星拖著長長的尾巴,似乎是從天耀的方向而來,劃破天際,一直滑向東北方向,接著在東北方綻放成一朵妖冶異常的曼珠沙華。

恰逢正月,夜空中出現一朵煙花並不奇怪,陸少卿淡淡掃視過一眼後,沒去思量,本來心中沒有什麽疑惑,他剛要繼續去研究假山上的機關,忽然感覺到身後有一股氣息的波動,他眼神一冷,眼睛朝著那氣息流露出的地方掃過,沈聲喝道,“什麽人!出來!”

他話音落下,一個少年從陰影處緩緩走了出來,少年一身黑衣,精致的眉眼掛著痞痞的笑意,鳳影瞥著嘴,從那邊走了出來。

月光下,鳳影看著站在假山旁的陸少卿,他雙手環胸,挑眉涼涼道,“我當是誰呢?這不是那個老太婆最貼心最得意的弟子嘛!哎,既然你是她的得意門生,那為什麽大半夜地鬼鬼祟祟跟蹤她,你們師徒之間,難道有了什麽嫌隙不成?”

其實剛剛跟蹤綰婆婆和夜無情過來的人,除了陸少卿,還有鳳影。他無意中發現了陸少卿,便不緊不慢地在三人後面跟著。過了這麽多天,他的傷已經完全好了,他武功本就高強,本以為隱藏起氣息不會被他們發現,可誰知道就在這關鍵時刻,空中劃過的那一顆流星,到了靈犀宮的上方竟然綻放成一朵曼珠沙華!

別人或許會把那朵曼珠沙華當做過年所放的煙花,可是他卻知道,那並不是什麽煙花,而是顧清歡發給靈犀宮的暗令——閻羅令!

所以當他看到閻羅令時,一時震驚之下竟然忘記了控制氣息,所以才會被陸少卿發現,知道了他的存在。

不過既然陸少卿發現了他,那他就出來好了,反正都是鬼鬼祟祟跟蹤別人來的,大家都一樣,又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你……”陸少卿打量著鳳影,覺得似乎在哪裏見過他,但是一時之間竟然想不起來。他想起青衣男子說的話,似乎和夜無情一起來的,還有一個受了重傷的少年,那眼前這個少年,應該就是他了吧。想到這裏,陸少卿沈聲問道,“你是誰?”

“我又不傻,幹嘛要告訴你。”鳳影也不確定陸少卿有沒有見過他,他挑了挑眉,幹脆大搖大擺地走上前,斜瞅了陸少卿一眼,見他磨蹭了半天也沒有打開機關,毫不客氣地說道,“你到底行不行啊,搗鼓了這麽半天都沒有好,害得小爺在那邊吹了這麽久冷風。”

“我不行,那你來弄啊。”聽著鳳影的嘲笑,陸少卿倒也不生氣,他索性讓開了身子,示意鳳影上前。

“咳咳咳,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我才不要沾手呢。”鳳影作勢咳嗽了幾聲,依然在嘴硬。他可是鳳影,就算是不會,在氣勢上也不能落了下風。

“既然不會,那就老老實實地在那邊呆著。”本以為鳳影會是個懂的,可沒想到竟然只會嘴上功夫,陸少卿哭笑不得,他索性不管那邊的鳳影,繼續開始尋找機關的開口。

細細觀察,能夠看到假山上雕刻著許多花朵,花朵都是呈微微凸起的狀態,陸少卿摩挲著,照他的感覺,應該是按對了花朵,那假山裏的機關就可以開啟。

“這麽久了,好了嗎?”鳳影嘟囔了一聲,見陸少卿站在那裏呆呆地看著,什麽都不做,他蹙了蹙眉,把頭湊了過去,伸手上前要去幫他。

“別亂動。”陸少卿阻止了鳳影的動作,瞪了他一眼。真是無知無畏,難道他不知道,這樣的機關之術如果一個不小心按錯了,那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兇什麽。”鳳影嘟嘟嘴,他眼睛依然停留在假山上,也和陸少卿一起觀察了起來。忽然間,鳳影似乎是發現了什麽,他指著一個花朵興奮道,“我找到了,找到了。”

“什麽?”陸少卿問。

“你看,這兩個花朵的花瓣和其它的都不一樣,它們是七片花瓣,其它的都是八片花瓣,我覺得我們只要把這兩朵花瓣按下,這暗門應該就可以開了。”鳳影指著那兩朵不一樣的話,興奮地說。

“不可能這麽簡單吧。”陸少卿凝眉,其實他早就註意到了這兩朵花和其它花的區別,可是他總感覺,事情不會這麽簡單。既然綰婆婆找了一個這麽隱蔽的所在,連他都沒有告訴,那裏面的秘密,一定也是絕密的,那這機關,絕不會這麽簡單!

“難道你沒有聽說過,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鳳影挑了挑眉,涼涼地嘲笑陸少卿道,“換到這裏來,道理不也是一樣嗎?”

鳳影說完,伸手就按上了那兩朵花瓣。

“你別——”陸少卿大驚,剛要阻止他魯莽的動作,沒有想到在鳳影手用力按下的時候,假山的暗門,竟然開了!

不敢置信地看著假山的暗門打開,陸少卿蹙眉,他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麽簡單。

“你看,我剛剛說什麽來著,對付那個詭計多端的老太婆,就不能按常理出牌。”鳳影得意地挑眉,他率先走了進去。

陸少卿心中雖然疑惑,但是如今既然假山的暗門打開了,他也跟了進去。暗門在二人進入後緩緩關上。

兩個人順著石梯而下,穿過長長的密道,在密道盡頭,有一個石門,鳳影率先推開石門,只見石門後竟然是一個碩大寬闊的殿堂,兩人合抱的白色石柱,撐起圓形的殿頂,整個殿堂,更像是一個地宮。殿內四周以夜明珠為燈,將大殿照得一片光亮,宛如白晝。大殿中央擺放著兩個冰床,兩個冰床中央是一個青銅鼎爐,爐內一顆寶珠光澤瑩瑩,不住地流動變幻著,似乎有活的氣息在周圍流轉。

除此之外,這個猶如地宮一般的所在,四周一片空寂,不見任何事物。

“這是什麽鬼地方?”鳳影嘟囔了一聲,朝著那兩個冰床走去,就在他走到那冰床旁,看到冰床上的人時,忽然瞪大了雙眼,身子顫抖著,顯然是震驚到了極致!

“怎麽了?”陸少卿見鳳影一副見了鬼的樣子,疑惑地上前,他看了看那冰床上躺著的人,左邊是一個年輕男子,極為俊美,他沒有感覺到什麽異常,接著他轉過頭去,看向右邊,當看到右邊冰床上躺著的女子時,他瞳孔一緊,震驚程度絲毫不亞於那邊的鳳影。

女子安靜地躺在冰床上,寒冰的氣息籠罩著她的身子,她艷絕塵寰的臉上,帶著淡淡的憂傷,美得讓人窒息。

陸少卿震驚。這個女子的容貌,怎麽和慕容珩曾經畫過的那個女子,一模一樣!

“主子!”鳳影驚呼一聲,他沖上前去,想要觸摸冰床上的女子,忽然間一股疾風呼嘯而來,在他和冰床上的那女子之間阻隔成一道氣流,鳳影躲閃不及,一下子被那股氣流沖擊開來。

鳳影倒退數步,穩住身形,猛地轉頭看向那股氣流發出的方向,只見地宮入口的石門那裏,綰婆婆正拄著拐杖站在那裏,她的身後,站著夜無情,此時他一雙紅眸,正神色覆雜得看著他。

“婆婆?”陸少卿看到綰婆婆,吃驚過後苦笑了一聲,他就知道,這個暗門沒有鳳影想的那麽簡單,那麽容易就打開。看來剛剛他們能夠打開,是綰婆婆故意在暗中幫了他們,給他們下了一個套吧。或許從一開始,他們就被綰婆婆發現了,而綰婆婆之所以沒有及早拆穿他們,應該是有什麽別的目的吧。

“你這個老太婆,你把我主子怎麽樣了!”鳳影看著綰婆婆,憤怒地目眥盡裂,恨不得立即過去和她拼命。

“你看清楚了,她究竟是不是你的主子。”綰婆婆一雙老眼裏閃著精光,隱隱還有光澤流動,她直視著鳳影,開口道。

“這怎麽會不是我主子……”鳳影憤怒地看了一眼綰婆婆後,咬牙切齒。聞言他顫抖著再次看了一眼冰床上躺著的似乎已經沒了氣息的女子,這第二眼,倒是讓他平靜了下來。

這個女子雖然長得和他主子一模一樣,但是依然是有差別的。這個女子,看上去似乎比顧清歡年紀大了些,眉眼間成熟了一些……

“這個人……”看真切後,鳳影一下子楞在了,指著冰床的女子,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但是既然這個女子不是顧清歡,那為什麽會和顧清歡的真容,長得一模一樣?

說起來,顧清歡的真容鳳影見過,可她的真實身份,鳳影卻是不知道的。

“你剛剛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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