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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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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名:第六十三章

“籲——”男子話音剛剛落下,玄武一勒韁繩,馬前蹄一揚,生生地止住了向前的疾馳。玄武回頭,看向車簾,試探地問道,“主子,怎麽了?”

他家主子,該不會嫌那女子臟了他的路,派他去要了她的命吧。

馬車簾被掀開,一身黑衣的男子從裏面優雅地走了下來。年輕的男子,二十出頭,雕刻般完美的五官,長相極為精致,渾身一種仿佛與生俱來的優雅與霸氣,一身黑袍更是將這種霸氣襯到了極致。他那深邃如大海般的眼眸,冰冷寒冽,透露著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與危險,讓人可望不可及。

男子下了馬車,右手依然把玩著拇指上的扳指,定睛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顧清歡後,擡腳緩緩地走了過去。他走到顧清歡面前,俯視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她,忽然蹲了下來,修長的手指撩起她的秀發,撥露出了她滿是灰塵的小臉。

男子冰冷的指尖滑過顧清歡的臉,耐心地擦拭掉粘在她小臉上的灰塵,他似乎是在玩味地打量著她,就像老虎捕捉到獵物一般,嘴角危險的笑意漸濃,含笑的聲音優雅而邪魅,仿佛一條毒蛇滑過人的肌膚。

“顧清歡,你果然——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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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和鳳影脫身後,快速奔下山時,顧清歡已經被黑衣男子救走了。晚霞鳳影二人找了兩天兩夜依然一無所獲,無奈之下只好趕回了靈犀宮,去找靈犀宮祭司賀蘭雪商議。

而陸少卿,在得知綰婆婆知道鈴鐺奧秘後立即打點好了行裝,即刻啟程回了天耀,去見慕容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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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犀宮。

觀星臺上。

夜色漸深,高高的觀星臺上寒風瑟瑟,昏黃的燭光在瑟瑟秋風中晃動,倒影著一個單薄的身影。風浮動燭光,燭光晃動,漸漸微弱,風中那單薄的身影也越發飄渺起來。

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白色纖弱身影在觀星臺正中央,白衣勝雪,包裹著頗有些單薄的身子,在那瑟瑟秋風中,似乎隨時都會乘風歸去一般。

顧青城身上披著墨藍色的披風,手中抱著一個白狐裘披風,緩緩地走上了觀星臺。不過是短短的幾個月的時間,那少年黑了,瘦了,高了,臉上的稚嫩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屬於男子的堅毅和成熟。

顧青城註視著那個似乎根本沒有感覺到秋風寒意的背影,走上前去,把白狐裘披風披到了坐著的那人身上,給他裹緊了些,然後靜靜地站在那人身後,沒有說話。

那人似乎感覺不到暖意和寒意,依然是一個人靜靜地仰著頭,聚精會神地看著天象。忽然間天象變幻,那人眉心微蹙,眉間的那一點朱砂,在雪衣和白皙面容的襯托下,越發紅艷似火,別添幾分妖嬈。

本已微弱漸消的鳳星忽然西飛而止,散五色光芒,直沖鬥牛,隱隱有聲,蓋過身邊圍繞著的兩顆帝王星的光芒;而北面,又一帝王星光芒大盛,直朝鳳星而去,隱約間的光芒,竟與那兩顆圍繞在鳳星旁的帝王星不相上下,成犄角之勢,爭相鬥亮。

天象變幻不過是一時,緊接著散去,又恢覆了之前朗朗夜空的景象。

“無事,無事了就好。”男子的嘆息聲響起,似乎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坐著的那人緩緩地轉動身下的輪椅,轉過了身。

月光灑在那比女子還精致的容顏上,眉間一點朱砂襯得他面容越發妖嬈。晚風吹起他的墨發,飄蕩在清涼的空氣中,一身白衣靜謐如水的男子,如謫仙般纖塵不染,讓人不忍心褻瀆。

忽然轉過身看到身後立著的顧青城,白衣男子楞了一下,繼而淡然一笑,攏了攏不知何時披到自己身上的白狐裘披風,白得透明的手指撫摸過那披風上柔軟的狐皮,似乎是想起了什麽,輕聲道,“你可知這個披風,不是我的。”

“今日靈使送來了這剛剛制成的披風,我看著這是白色的狐皮,你有一向只穿白色的,便當成你的給你拿來了……”顧青城楞了一下,撓撓頭有些尷尬。

“無妨,你收好便是。”白衣男子說著便要把身上裹著的披風脫下來。

“賀蘭祭司,夜裏風大,等下去了再脫下來也不遲啊。”顧青城見他立即就要脫下披風,上前阻止他,卻沒想到被稱作賀蘭祭司的白衣男子已經把披風摘了下來,抱在懷中。

這個比女子還要美上幾分的男子,就是顧清歡口中的病美人,靈犀宮的祭司——賀蘭雪。

“這麽晚了,你來觀星臺找我什麽事?”賀蘭雪轉動著輪椅,靜靜的夜裏,只有輪椅滑動的聲音和賀蘭雪清涼如水般透徹的聲音,“你是來告訴我,晚霞和鳳影回來了?”

“賀蘭祭司,你怎麽知道的?”顧青城驚訝之下脫口而出,見賀蘭雪不語,才知道自己又莽撞了,他癟癟嘴,一五一十地告訴他,“可是我姐,我姐她……”

“青城,吩咐下去,讓人著手準備祭祀大典和冊封大典,是時候了。”賀蘭雪淡淡的聲音響起,打斷了顧青城的話。他如水般透徹的眸子望向西方,撫摸著懷中抱著的披風,聲音輕不可聞,“披風的主人,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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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這女子的身體並沒有任何的外傷和內傷,但就脈象看,似乎是受了極大的虧損,似乎精氣和內力都被人抽空了一般,真的是,真的是……”

被稱作殿下的黑衣男子慵懶地坐在椅子上,食指一下一下有節奏地敲打著桌面,漆黑的眸子看著跪在地上的太醫,閑適優雅的聲音卻讓跪在他腳下的太醫瑟瑟發抖。

男子語氣淡淡的,似乎根本不在意一般,隨意地問道,“真的是什麽?”

“臣……臣無能……真的是無力回天……”黑衣男子問話的語氣越是輕描淡寫,跪在地上的太醫越覺得大難臨頭,太醫頭上冒出了冷汗,頭連擡也不敢擡,聲音顫抖著,“是死是活,也只能聽天由命,看這位貴人的造化了……”

“是嗎?”男子漆黑的眸子瞥了跪在地上的太醫一眼,手指一顫,剛剛還敲打著的桌子瞬間化作了粉末,飄飄揚揚地散落在地上。

“殿下——”太醫只覺得五雷轟頂,如螻蟻一般伏在地上,就差昏死過去了。

“呵呵呵,聽天由命?”黑衣男子優雅地站了起來,磁性的聲音如惡魔的冷笑,讓人身上的血液一寸一寸涼了下去。黑衣男子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地上的太醫,優雅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你可知道,在這世上本殿下最不相信的東西,就是命!本殿下可從來不知道什麽是聽天由命,只知道,我命由我不由天!”

“是,是。”跪在地上的太醫不住地磕頭,他似乎是嗅到了死亡的味道,“是臣無能,臣知錯,臣知錯……”

“既然無能,那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男子輕描淡寫的一句話頓時把太醫打入了十八層地獄,“本殿下身邊,可從來不留無用之人。”

黑衣男子轉身走進了裏屋,不再看身後跪地求饒的太醫。有人將臉色死白的太醫拖了出去,沒過多久太醫求饒的聲音就消失了,院落裏恢覆了一直以來的寧靜。

黑衣男子走到了裏屋中,撥開床上的紗幔,靜靜地站在那裏,看著床上那個臉上毫無血色,接近透明的虛弱女子。若不是能聽到女子輕不可聞的呼吸聲,他可能都會認為,這個女人已經香消玉殞了。

“真是謎一樣的女人。”黑衣男子就這樣站著看了顧清歡許久,忽然挑了挑眉坐到了床邊,伸手把躺著的顧清歡扶了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身前,手指點了顧清歡周身幾處大穴後,運起內力,雙手合十後張開,掌心對準了顧清歡的後背,緩緩地往她身子裏輸送內力。

“看在你曾經救過我的份上,今日我也救你一命。從此你我兩清,誰也不欠誰的。”

朦朧中似乎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在自己耳邊呢喃,顧清歡只覺得一股暖流在自己身體裏游走,本來快要油盡燈枯的身子似乎因著這一股暖流又有了生氣,她覺得身子舒服極了,周身筋脈也被那暖流滋潤了起來,本來蒼白的臉色漸漸紅潤了許多。

“咳咳咳。”黑衣男子忽然一陣猛烈地咳嗽,似乎是感覺到喉嚨裏的腥甜之意,他一個用力後猛地收回了手,雙手合十後緩緩放下,平覆自己體內湧動的內力。

過了許久,當黑衣男子平覆下自己的內力後,他接住顧清歡軟軟地要倒下的身子,抱著她把她平放在床上,剛要放下顧清歡起身離開,卻不想躺著的顧清歡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有些透明的小臉上滿是糾結痛苦的表情,她迫切地想要睜開眼睛,卻覺得眼皮有千斤重,只見一個熟悉到骨子裏的面容在她眼前晃動,她伸出手想要抓住,卻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焦急與痛苦之下,顧清歡迫切地喊出了聲,生怕自己一閉眼那人就再也消失不見。

“阿南……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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