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chapter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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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弘深咕噥一聲,翻了個身,沒說話,繼續睡。

張悅雲很不滿,去搖老伴:“哎,我跟你說正事兒呢?你聽見沒啊?”

“哎呦,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睡吧,別瞎想。”

張悅雲不想罷休:“我哪兒瞎想了,我這是越想越像啊,再說,你看啊,長得像就算了,連姓都一樣,天底下有這麽巧的事情嗎?你不記得了?”

她正說著,那邊顧弘深的呼嚕聲已經響起,張悅雲只得作罷,雖然有點不甘心,但考慮到太晚,只得躺下了。

傍晚因為大雨,加上對郝熠印象不錯,兩人留了郝熠在家過夜,睡在一樓客房。

郝熠雙手枕頭,雙眼看著上方,房間的燈已經關了,黑乎乎的一片,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手機突然叮咚一聲,拿起來一看,是顧墨發過來的微信消息:睡了沒呀?

手機屏幕的光亮照在好看的俊臉上,綻出笑意,郝熠手指微動回了過去:還沒,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睡?昨晚不是沒睡好嗎?

顧墨:那你怎麽還不睡?

郝熠想了想,回了句:正要睡呢。

顧墨:那我不打擾啦,你睡吧,晚安。

郝熠:晚安。

郝熠回完,關了手機,翻了個身,沒一會兒後,迷迷糊糊間,感覺到腰上有什麽在動,滑膩膩的,還有點涼。

他一把抓了過去,抓到一只手,軟軟滑滑的,柔弱無骨。

“哎喲。”顧墨吃痛的聲音傳來,郝熠這才松開手。

“你就不能輕點抓,疼死我了。”黑暗裏,顧墨一邊揉著手一邊責怪。

郝熠知道是她,正要翻身起來,顧墨就像條泥鰍似的趁機掀開被子整個人鉆了進來,一進被子就往郝熠懷裏蹭。

安城地處南方,沒有暖氣,雖然近兩年為了照顧到奶奶,家裏裝了地暖,但一般晚上父母就會關掉。顧墨從樓上下來,只穿了件外套,這會兒身上有些涼,郝熠的懷裏熱得跟個暖爐似的,實在太舒服了。

顧墨忍不住滿足地喟嘆一聲。

郝熠抱著她有些冰涼的身體,盡量圈住她,讓她好受一些。

他壓低聲音問:“你怎麽下來了?”

顧墨扭了兩下,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想你了。”

郝熠沒了聲音,過了幾秒鐘,他低頭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我也想你。”

顧墨嘻嘻笑著:“有多想?”

“你想有多想就有多想。”

顧墨動了動,滿足地抱住他的腰,臉貼在郝熠胸口上,強而有力的心跳聲通過親密接觸的肌膚傳入耳中,配合著窗外滴滴答答的雨聲,像是一首幸福又讓人寧靜的催眠曲,剛才還毫無睡意的大腦,此時卻困倦起來。

“睡了?”郝熠見懷裏的人兒沒了動靜,輕聲問了一句。

顧墨的聲音有些含糊:“嗯,有點困了。”

“那就睡吧,晚安,寶貝。”

“嗯……”

郝熠擁著顧墨,他本來還想說,兩人這樣睡一起,明天早起要是被顧墨父母看到了,可能不太好……

呵呵,管他呢。

黑暗中,顧墨的呼吸聲規律而清淺,沒一會兒,另一道稍微粗重的呼吸聲也漸漸響起,和著雨聲,組成了一首美妙的交響樂。

大概是放松下來的緣故,這一夜,兩人都睡得很好,幾乎是一覺到天明。

“糟了,幾點了?”看著窗外的亮光,顧墨想起什麽似的,一骨碌爬了起來。

郝熠在一旁看著她焦急的樣子,拿起手機看了看:“七點左右,怎麽了?”

顧墨抓了抓頭發:“我得趁我媽發現之前回樓上……”

郝熠:“……可能不行,我剛才已經聽到阿姨的聲音了。”

顧墨哭喪著臉:“那怎麽辦?”

郝熠一把將她拉進被窩:“反正已經這樣了,沒事,我們是正當關系。”

郝熠說著,看著顧墨臉上白嫩嫩的皮膚,忍不住用下巴蹭了蹭,顧墨被他下巴上冒出來的丁點胡茬弄得癢癢,忍不住笑了出來,一邊伸手將他的頭撥開。

張悅雲此時剛好路過兩人的房間,聽到裏面傳來的嬉鬧聲,臉色變了變,內心卻感嘆不已:真是養了個沒出息的閨女啊。

房間裏的兩人終於鬧完,安靜下來後,顧墨卻聽到了門外似乎傳來父母的爭吵聲。

只聽見顧弘深說:“哎,我說你這是在做什麽呢?你犯得著這樣嗎?”

張悅雲的聲音也隨著傳來進來:“我幹嘛,我在做我該做的,哼,還以為我忘記了是吧,說什麽我們閨女高攀不起,我呸!我還瞧不上呢。”

顧弘深拉著正將昨天郝熠送來的大包小包往門口挪的老伴,有些無奈地勸道:“我知道,你生氣,但是你氣歸氣嘛,有話好好說,你扔東西幹嘛?”

張悅雲怒目圓睜:“怎麽,你想要這些東西啊?就這麽點東西就把你收買了?你還真打算讓你閨女嫁給那個臭小子,到時候在他家受氣啊。”

“不是……”

顧弘深百口莫辯,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顧墨聽著聽著,總算聽出些端倪了,她看著郝熠,半晌吐出兩字:“糟了!好像想起你來了,怎麽辦?”

顯然郝熠也聽出來了,看了看她,安慰著:“沒事,其實昨天我就想跟叔叔阿姨坦白的,該來的遲早要來,早點面對也好。”

郝熠說著,起床穿戴,顧墨一把拉住他的手:“你要幹嘛?英勇赴義啊?你現在出去,我怕我媽會直接把你給撕了。”

郝熠被她的說法逗得忍不住笑了起來:“沒事,我相信阿姨是個講道理的人,再說,就算撕了,只要她樂意,我也沒意見。”

“不行!”顧墨果斷搖搖頭,隨即補充,“這麽偉大的事,怎麽能少了我呢?”

她向他綻放出驕陽一般的笑容,隨即慷慨激昂:“有難同當,有福同享,咱們一起吧,老公!”

郝熠:?

老公?

幸福來得太突然,就像龍卷風,郝熠嘴角慢慢咧開來:“你剛叫我什麽?”

顧墨看著他的傻樣,想逗逗他:“我剛才叫你什麽了?我不知道啊。我的記憶只有七秒。”

郝熠卻不打算放過她,直接欺身向前,抓著顧墨的肩膀:“來,再叫一次聽聽。”

顧墨忍著笑,幹脆直接閉了嘴,就是不叫。

郝熠騰出右手,直奔顧墨小巧的鼻梁,然後直接捏住,得意地笑道:“我看你能憋到什麽時候?”

顧墨雙手去掰他的手,被郝熠另一只手擋住,掰不動,憋了一會兒就滿臉通紅,最後終於忍不住“撲哧”一聲洩了氣。

郝熠趁機吻了上去。

不給她逃脫的機會,最後顧墨被吻得呼吸不暢,只得舉白旗投降,郝熠放開她,等著她的表現。

顧墨:“……”

剛才因為是順其自然的叫了出來,這會兒如此刻意,實在是尷尬又別扭,顧墨跟個小媳婦似的扭扭捏捏,最後才從鼻腔裏細細地喊了一聲:“老公……”

郝熠將手放到耳朵邊,探頭做傾聽狀:“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顧墨忍不住了,紅著臉擡腳踢了他一下,變了臉色:“愛聽不聽。”

說實話,她以前總覺得“老公”“老婆”的稱呼實在土到爆,剛才純屬是……也許太自然了,不過感覺還不錯。

顧墨也挺佩服她跟郝熠的,外面因為她倆都鬧翻天了,他們竟然還有心情在這裏打情罵俏,咳咳,就權當是奔赴戰場之前的狂歡吧。

“好了,別鬧了,出去看看我爸媽吧,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哦。”

“嗯,走吧。”

顧墨慢慢地將門打開一條縫,透過門縫觀察著外面的情況,只見張悅雲已經將昨天那些大包小包都放到大門外去了。看這個架勢,郝熠只要出現,可能立馬就會被推出門外。

顧墨屬實不想出去,不過遲早都要面對,她深呼吸一口氣,然後慢慢地推開了門。

顧墨假裝沒看到客廳的情形,笑著向二老打招呼:“爸,媽,早啊。”

郝熠也跟著打招呼:“叔叔,阿姨,早!”

顧弘深不知道顧墨昨晚跑郝熠房間去了,見兩人出現有些意外。

張悅雲則是瞟了一眼兩人,臉色自然好不到哪兒去。

顧墨弱弱地叫了一聲:“媽,你這是怎麽了?”

張悅雲瞪了她一眼,冷笑:“怎麽了?你們倆合起夥來騙我跟你爸,你還好意思問怎麽了?”說著,她轉向郝熠,幹脆直接挑明了說,“姓郝的,別怪阿姨不給你面子,你媽當年可是兇得很,把我跟墨墨的爸爸還有墨墨說的一文不值,說什麽我們墨墨配不上你,想飛上枝頭變鳳凰……”

說著,張悅雲頓了頓,緩了口氣繼續控訴:“雖然我們墨墨小時候是調皮了點兒,但可從來沒有被請去學校過,並且明明是兩個人的事兒,最後怎麽就單獨怪上了我們呢?我們還想說,你跟墨墨早戀,你害了她呢……”

最後,她斬釘截鐵地下了結論:“總之,我不同意你們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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