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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四章 麻煩(上)【第一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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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器既然有“生坑”,自然也有“熟坑”之說了。

“熟坑”指的是“生坑”銅器出土後,經過了較長時間的流傳,自然磨損或人為清洗,使其天然形態變化為一種表面類似蠟質感,而底層依然蘊含“生坑”原有的色澤。

現在的大部分傳世品,基本都是由“生坑”到“熟坑”,到後來基本看不出出土痕跡了的。

但是也有很多的“熟坑”青銅器,是把“生坑”用化學方法清洗,去除原銹色,塗覆保護膜料,防止進一步銹蝕而處理出來的。

莊睿眼前的這兩個青銅爵,卻沒有經過人工去銹,保持了出土時的原色,在爵的外面,依然有些銅銹。

但是看其光澤,又不像是剛剛出土的樣子,所以莊睿估計,這兩個物件,是出土文物不假,不過出土的時間,應該在三年以上,不超過10年。

小個子男人在莊睿說出十年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不過隨之就恢覆了原來的模樣,擡頭看向莊睿,說道:“是不是出土的我不知道,但是這東西,的確是家傳的,這位老板要是感興趣,可以報個價,如果沒有興趣的話,任某就告辭了……”

北方人喝酒有一句話,叫做人倒架不倒,架倒勢不到,這小個子男人純粹是在自說自話,就算莊睿看出來物件出土的年份,依然是咬死不承認。

“東西是您的,您先說個價格聽聽吧……”

莊睿笑了笑,換成是他,也肯定不會承認這玩意的出土年份的,當下說道:“這兩個青銅爵“有一眼”,不過東西是您的,這價格還是要您來說……”

事情很明顯,這東西就算不是眼前這人從古墓裏掏出來的,和他也跑不了關系,莊睿幹脆就承認了,東西不錯,“有一眼”是古玩界的行話,意思就是說這物件不錯,是大開門的玩意兒。

“一個10萬,兩個20萬……”

姓任的男人話不多,而且也很謹慎,進門坐下之後,莊睿就給他倒了一杯水,不過這有一會功夫了,他從來沒有端起過桌子上的茶杯。

“20萬,價格倒是可以……”

莊睿聞言沈吟了起來,夏商周時期的青銅爵,以周朝的做工最為精致,價格也是最貴的,如果在古玩黑市上的話,一個最少要賣到20萬RMB,這人的開價,倒是不貴。

“這東西沒走過光吧?”

莊睿突然問了一句,意思就是這玩意有沒有被人盯上。

一般水平不高的盜墓賊,很難把整個墓裏面的陪葬品全部清空,很可能會遺留下來一些物件,而有關部門就會根據遺留下來的東西,推斷出被盜走的文物和數量。

小個子男人搖了搖頭,說道:“沒有,當時都找遍了,家裏就留下了這兩件,全都帶來了,保證不會有問題……”

這話莊睿也聽得懂,對方是說,自己的活幹的很幹凈,那個墓裏只有這兩件東西,全都掏出來了,不會因此有人追查到自己的。

當然,這話莊睿是不信的,一個能出青銅爵禮器的商周墓,最少是王侯大墓,豈能就這兩件陪葬品?要真是如小個子男人所說,他們這趟活就算是走空了的。

莊睿不置可否的說道:“東西看了,您收起來吧……”

收起來的意思,就是買家不要,請賣家將藏品收回去,一般就說收起來吧,而如果是說留下來或者是包起來,那意思就完全相反了。

“嗯?不要,那任某先告辭了……”

小個人男人聽到莊睿的話後,面色一變,站起身來,手腳麻利的把東西重新裝回到蛋糕盒子裏,就準備起身出去了。

要是不看到這人的臉龐,旁人還真會以為這是個拿著蛋糕回家的中小學生呢。

見到這人馬上就要出去了,莊睿突然說道:“慢著……”

“怎麽?這位老板還要留客不成?”

小個人男人臉色變得非常難看,右手拎著蛋糕盒子,左手卻是往腰後面摸去。

莊睿連連擺手,說道:“不是,任先生誤會了,這東西我看中了,但是現在要不起,也沒法要,換個時間,換個地點,有人會找你買的,到時候猴子聯系你吧……”

“嗯?”

小個子男人聽到莊睿的話後,稍微一想,頓時明白了事情的關節,敢情對面這男人是想要,但是又怕日後出了問題牽扯到他,這才拐彎抹角的說了這麽一番話。

“呵呵,那就謝謝這位老板了……”

進門之後,小個子男人第一次露出了笑臉。

“任先生,還有要請教的,您要是沒急事,坐下喝杯茶,咱們再聊幾句?”莊睿說道。

“好,不知道這位老板還有什麽要問的?”

那人猶豫了一下,又坐了回去,不過對面前剛換的那盞熱茶,依然是熟視無睹。

“好東西不怕多,不知道任先生家裏,還能不能翻找出來點別的物件呢?”

莊睿看這姓任的為人謹慎,倒是真想和他多做幾樁生意,畢竟就是自己不買這些玩意,遲早也會落入到別人的手裏,如果這些青銅器的首尾真的很幹凈,吃下來也是無妨的。

就算是日後出了事,追查到自己頭上,最多退東西罰錢,這事兒不是沒有過,都是這樣處理的,真被判刑的買家,都是些二道販子倒手轉賣到國外出的事,國內買來收藏的那些藏家,還沒聽說過誰被抓起來的,只是處理起來麻煩一些而已。

現在莊睿多少也習慣了自己是個有錢人的事實,雖然錢不是萬能的,但是不能否認,在這個社會中,錢權在某些時候,還是占主導地位的。

“老家在陜西,家底還是有點的,不知道這位老板是想要重器,還是這類的酒器食器?等這事兒過了,我回家拾掇一下,說不定還有點兒別的東西……”

“任某人”對自己的眼光還是比較自信的,猴子和趙寒軒二人,他是早就見過的了,知道他們在潘家園有店鋪,絕對不是條子。

而和莊睿接觸了這一會兒功夫,他也能分辨的出來,莊睿也不是吃公家飯的,所以才在話中,給莊睿露了一點兒底。

“有重器?是完整的?帶銘文嗎?”

莊睿吃了一驚,所謂重器,指的就是青銅鼎,而且還必須是體積不小的青銅鼎,這些東西可是很罕見的,即使是盜墓的人,也很難搞出青銅鼎,一般都是將之砸碎了帶出去。

像1939年的時候,在殷墟武官村吳家柏樹墳園出土的司母戊大方鼎,高133厘米、長110厘米,重875公斤,形制非常雄偉,被稱之為鼎中之王。

這樣的物件,已經不能用金錢來衡量了,那都是無價國寶,就像是兵馬俑一樣,曾經有國外的博物館,向國家出過價格,一億美金一尊,毫無疑問的就被拒絕了。

小個人男人答道:“不大,但是很完整,帶文,是商周時期的,家裏的老物件,要不是最近手頭緊,是不會賣的……”

“這東西,敢接手的不多啊……”

莊睿右手的食指,無意識的在桌子上敲著,買點小物件,被查出來沒關系,要是真涉及到國之重器,那恐怕不等警察找上門,小舅都能扒掉自己一層皮。

“那就以後再說吧,這事完了老板要還是感興趣,咱們再聯系吧……”

小個子笑了笑,站起身來,這次卻是實實在在的告辭出去了。

……

等到姓任的出門之後,趙寒軒一臉憂色的對莊睿說道:“老板,那兩件青銅爵接下來沒什麽,重器可就算了……”

趙寒軒不是古玩行的菜鳥,雖然不是玩青銅器的,但是他也知道,每一件帶銘文的重器出土,都會震驚整個古玩圈子和考古界的。

而出土重器的陵墓,必是王陵無疑,如果那青銅鼎上面還有銘文,就更加麻煩了,即使莊睿買下來不出事,也是不敢顯露出來的。

因為這樣的大墓,被盜之後,一定會被追查到底的,只要莊睿敢拿出來,那絕對是找死,不要小看國內有關部門的能力。

這樣的物件,一般都是走私到國外,賣給港澳或者的一些喜歡中國藝術品的藏家們的。

“老趙,這人不簡單,別說是重器,就是這兩個青銅爵,我也不想要了……”

莊睿和趙寒軒想的不一樣,他可是親眼見過盜墓賊的,也聽聞孟教授講過許多盜墓的事情,知道一般的盜墓賊,是搞不到完整的青銅鼎重器的。

而這小個子手上有,只能說明一點,他的背後,絕對是一個有組織的盜墓團夥,如果是走單幫的盜墓賊,那莊睿還無所謂。

但是莊睿最怕的,就是和這些團夥扯上關系,這些人都是要錢不要命,想想在陜西的遭遇,莊睿這腿肚子還有點打顫呢。

莊睿坐在那裏沈吟了半晌,最終擡起頭,說道:“猴子,這事兒先放放吧,有些東西最好別碰,可能會沾惹上天大的麻煩……”

第674-675章 麻煩(中、下)

歐陽婉經常教導莊睿。不要依仗外公家裏的權勢去做違法的事情,眼前這事正適用這說法,這就是以權謀私。

莊睿相信,自己如果把這東西買下來,即使日後出了什麽問題,被警方追查到自己身上,恐怕歐陽軍也都能幫他擺平。

但是莊睿還是放棄了買這兩個便宜物件的機會,他做人有自己的原則,最起碼老**話,莊睿是很少違背的,自個兒又不是少了這兩個東西,博物館就開不起來了。

雖然不從政,但是莊睿經常聽到歐陽軍閑扯誰誰得勢,誰誰下臺的事情,這得勢的時候是八方來賀,不過萬一失勢了,恐怕芝麻綠豆大小的事情,也都會被人給找後賬的。

“莊哥,真不要啦?”

猴子有些驚訝,剛才聽莊睿的意思是要讓自個兒找人給買下來,怎麽一轉眼就決定不要了呢?

猴子這些日子在潘家園也不是白混的。對這兩件青銅爵的價值,還是知道一些的,這東西遇到喜歡的人,一轉手賺個二三十萬絕對沒有問題。

“當然不要了,以後和這個人少打交道……”

莊睿點了點頭,怕猴子不明白,接著又說道:“這扒墳掘墓的行當裏,有些人是獨行俠,幹的都是小活,抓進去最多一兩年的就放出來了,也不會亂咬人。

但是像剛才這人,手頭上竟然能有重器,那玩意在出土的時候,沒五六個人都搬不動的,肯定是團夥作案的,這要是犯了事,從裏到外,都要給翻出來,別到時候羊肉沒吃到,反而惹了一身腥……”

犯上這樣的案子,會不會給安個收贓的罪名先不提,最起碼你花錢買的東西,那絕對會被國家收回的,莊睿才不想觸這個黴頭呢。

猴子野慣了,被莊睿的話給嚇了一跳,連忙點頭說道:“我知道了,莊哥。您放心吧,我一準不會再和那人交往了……”

“行了,回去關門,今天我請客,咱們出去吃一頓,然後找個地方唱歌去,嗯,可以帶家屬啊……”

莊睿看看時間,已經是六點半了,估計現在回到家,娘子軍們也吃完晚飯了,不如幹脆請“宣睿齋”的員工們在一起吃頓飯得了。

“莊哥,那啥,沒結婚的算家屬嗎?”

一旁的猴子弱弱的問了句,這段時間猴子和住那小區的一離婚**打的火熱,用猴子給大雄說的話,那就是別看哥們瘦,渾身都是肌肉。

“算,帶上吧,這事也問我,猴子。你就不能長點兒出息?”莊睿笑罵了一句,率先走出了這茶館,老趙正在後面結賬開發票呢,反正都是店裏的開銷。

……

“小莊啊,我就不去了,這飯菜還是老伴做的香,你們年輕人去樂呵樂呵吧……”

回到店裏這麽一說,葛師傅首先搖起了頭,他是每天七點準時回到家裏,老伴都做好飯菜等著的。

而且這倆月的時間,葛師傅憑著手藝賺了大錢,兒子孫子也都殷勤了許多,讓老頭盡享天倫之樂。

“嗯,我也不去了,兒子馬上考大學了,我要回家伺候著去……”

趙寒軒對吃喝也沒什麽興趣,什麽事能比教育下一代更重要呢。

葛師傅和趙寒軒都不願意去,就猴子大雄還有兩個夥計興高采烈的。

猴子和大雄雖然收入不低,但底氣不足,平時就是在小區裏遛個彎,還真沒去過什麽娛樂場所呢,那倆夥計就更不用說了,每個月兩三千塊錢,還不夠去後海酒吧混一晚上的呢。

“算了,大雄,你帶他們先去吃飯,然後找個地方唱唱歌什麽的,千萬別惹事啊……”

莊睿見到老趙不去,自己也不想去了。任誰和老板在一起,總歸會感覺有些拘束的,當下拿出了八千塊錢,丟給了大雄。

……

“小莊,吃飯了沒有?”

又是接秦萱冰,又是看古董的,折騰了一下午,莊睿也有些餓了,回到四合院就直奔餐廳,卻看到張媽正在收拾桌子,秦萱冰等人卻是沒在裏面,想必是吃飽回屋了。

“張媽,沒吃呢,這會還真是有點餓……”

莊睿見到張媽套起圍裙想去廚房,連忙說道:“哎,張媽,不用再去做了,有剩的飯菜沒有,我對付一口就行了……”

張媽搖了搖頭,說道:“那哪行啊,怎麽能吃剩的呀……”

在莊睿家裏,歐陽婉定了規矩,所有人的夥食都是一樣的。剩下的飯菜,都是留給白獅的。

當然,這些剩下來的飯菜只是白獅的加餐,至於白獅的正餐,則都是新鮮的牛羊肉,一個月下來,都要花費好幾千塊錢的。

“別,張媽,這小時候沒少吃剩菜剩飯,咱也是窮人家出來的,您別忙活了。我自個兒去搞就行了……”

莊睿請張媽李嫂來,更多的是想讓她們幫母親幹點活,閑暇下來也能說說話,他可沒有指使老人的習慣,當下走進廚房,看到還剩了半條魚一碗魚湯,打開煤氣熱了一下,然後盛了一碗飯,端到餐廳吃了起來。

“你這孩子,到了吃飯的點鐘,自己不會在外面吃點啊?”

歐陽婉聽到廚房的聲音,進來之後正見到莊睿在那狼吞虎咽的,不由訓斥了兒子一句。

“嘿,媽,以前可是沒少吃過剩飯,這有什麽啊……”

莊睿滿不在乎的說道,上學那會的時候,他和劉川放學回到家裏,還不是翻箱倒櫃的找到什麽吃什麽?

俗話說不幹不凈,吃了沒病,現代人整天講養生,吃個蘋果還要削皮,身上的毛病卻是比什麽人都多。

“這孩子,那會沒條件,也是媽對不起你們姐弟倆啊……”

聽到莊睿的話後,歐陽婉也陷入了沈思,她在想自己好強了幾十年,到底對不對,一時間,餐廳裏就只剩下莊睿扒幹凈了飯,在喝魚湯的聲音。

“媽,咱們現在日子不是挺好的嗎,您要是嫌寂寞了就去外公那裏住幾天,再不行我把囡囡接回來,過上兩年讓他和丫丫一起上學……”

莊睿見到母親想起舊事,連忙岔開了話題,他這段時間還在心裏琢磨著。要不要給老媽說個老伴呢?

這當兒女的再孝順,也滿足不了老人的情感需求的,話說歐陽婉現在不過是五十多歲的年齡,不算很大,現在生活普遍好了,再活個三十年恐怕沒問題,莊睿不想讓老媽就這麽寂寞下去。

不過這事莊睿只能在心裏想想,沒敢提出來,以前他在中海上學工作的時候,家裏有些叔叔阿姨的,也說過這些事情,想給歐陽婉介紹個老伴,都被其給拒絕了。

莊敏有次也提過,卻是被歐陽婉給教訓了一頓,莊睿想著,等以後有機會的話,讓張媽李嫂她們去說說,或許效果還好一點。

“嗯,下次你姐夫來北京,讓他把囡囡帶來吧,有個把月的時間沒見著了……”

說到外孫女,歐陽婉還真是想了,上個月莊敏把囡囡接回去,讓歐陽婉有好幾天都不習慣,那丫頭可是她從小帶著的。

“這事簡單,姐夫後天就來,我讓姐也過來,都在北京住段時間吧……”

莊睿點頭答應了下來,趙國棟的汽修廠基本上已經壟斷了國道周圍的修車生意,又請了好幾位手藝不錯的修車師傅,而他的兩個徒弟也都能獨掌一面了。

趙國棟現在比以前是清閑了許多,很少拿著工具往車底鉆了,每天倒是有不少時間放在莊睿的那間翡翠加工車間上。

“別說你姐姐的事情了,小睿,不是媽說你,這婚也訂了,什麽時候去把結婚證領了,正兒八經的辦一下,萱冰這孩子不錯,自己一人在北京,別讓人家受了委屈……

再說了,你現在也不小了,這孩子還是早一點要比較好,趁著媽現在胳膊腿都還利索,還能幫你帶帶孩子……”

歐陽婉突然把話題轉到了莊睿身上,這段時間接觸下來,對於這個準兒媳,歐陽婉很滿意,出身大家而又不嬌慣。

這要是用莊睿外婆的話說,那就是腰細屁股圓,一準能生養幾個大胖小子。

莊睿聞言摟住了母親的肩膀,笑了起來,說道:“媽,放心吧,我這段時間忙博物館的事情,等博物館開業以後,我差不多就快上學了,在讀研之前,一定把婚結了,明年就給您添個大胖孫子……”

這事莊睿還真是考慮過,忙完這段時間就準備和秦萱冰先去領了結婚證,然後去海南照婚紗照的,人這一輩子就這麽一次,不能委屈了自己,也不能委屈了秦萱冰。

歐陽婉在兒子頭上點了一下,笑了起來,說道:“這麽大的人了,還是沒羞沒躁的,這事你一個人能行?還是先問問萱冰的主意吧,我看這孩子挺有主見的,說不定不願意那麽早生孩子呢……”

“放心吧,媽,這家裏也不看看誰做主,您兒子說的話就管用……”

莊睿表決心般的拍了拍胸脯,卻是沒有聽見,從餐廳的門口,傳出輕微的腳步聲。

……

吃飽飯後,歐陽婉到前院找張媽幾人去小公園跳舞去了,莊睿回到後院,見到秦萱冰正坐在書桌前上網,不由奇怪的問道:“萱冰,怎麽不陪嫂子了啊?你今兒不是說陪她睡嗎?”

“嫂子睡著了,我就回來了啊……”

徐晴懷孕之後特別的嗜睡,而且睡的很沈,不過現在剛八點多,秦萱冰不可能那麽早睡覺的。

“莊睿,咱們家裏你做主,可是我想三年之後再要小孩,你說怎麽辦啊?”

秦萱冰的話讓莊睿嚇了一大跳,敢情剛才和老媽說的話,都被媳婦給聽到了啊?

“嗯,大事我做主,像是布什什麽時候訪問中國之類的,至於啥時候要小孩之類的小事,您說了算還不行嘛?”

莊睿腆著臉湊到了秦萱冰的身邊,冷不防攔腰將其抱住了,一雙大手在其胸前游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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