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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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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柱嬸家剛吃完早飯,見馬平來了,就下地迎她,馬平被鐵柱嬸拉著坐在了炕沿,馬平沈默了片刻才張嘴問:“鐵柱嬸,勞你仔細跟我說說怎麽回事?”

鐵柱嘆了口氣,說:“你走後因你繼父也不知道說了什麽,你娘就一直罵你不孝順,又說了很多難聽的,加上你一走就只有一個女兒了,所以你娘就更是疼寵她,年前那你繼父就一直不消停,非要讓你妹妹去念書,那書是那麽好讀的?不說咱這樣的人家哪能讀的起。後來你娘為了掙你妹妹的念書錢就去幫忙蓋房子上頂。”

鐵柱嬸頓了一下接著說:“那天也是奇怪,頂怎麽都上不上去,之前的人都勸找風水先生看看,且不說不好找,主家也不願花那錢,你娘也不信那個邪,非要上去,還沒等去,不知哪吹來一股邪風,頂就掉了下來,好巧不巧砸到了你娘身上,當時你娘腿就折了一條,主家人覺得晦氣,給你娘送回了家就沒再管……”

馬平握了握拳頭,接著問:“那後來呢?”

鐵柱嬸說:“起先你繼父照顧了她一陣子,但卻不給她找大夫看病,怕花錢,每天我在院子裏都能聽見他的叫罵,有多難聽就不給你學了,後來他總往鎮子上跑,直到那天,天沒亮我被尿憋醒了,出去解手,我聽見有人說話,聲音很小,我還嚇得醒了神,打開門縫偷偷一看,是一個男人抱著一個包袱跟著一個女人拉拉扯扯,我本想上前幫忙,但沒想到那女人親了他一口就摟著他走了。我還以為是夫妻吵架了,就回去接著睡。”鐵柱喝了一口水,接著說:“再起來就聽見你妹在哭,你娘也在罵,一聽不對就去了你家,才知道你繼父跟別人跑了,還卷了家裏的錢財。還好他怕驚動你娘,才沒找到地契。”

馬平憤怒地紅了眼睛,她閉上眼,平覆了半天,起身跟鐵柱行了一禮說:“謝謝鐵柱嬸,多謝你照顧我娘跟妹妹。”說著拿出一兩銀子放到了鐵柱手裏,接著說:“嬸家裏也不容易,這錢您收下,算我的心意,我娘我打算接走了,家裏那兩畝地您先種著,每年給我二成糧食就行,等我回頭再回來處理。”

鐵柱一看一兩銀子,推拒道:“這也太多了,我也沒幫上什麽,銀子你拿走,你把地佃給我種就行!”

馬平說:“鐵柱嬸,一碼歸一碼,錢你收下,我家房子雖說也不是什麽好房子但勞您照看一下,我今天就帶我娘走了,要是有什麽事,你就托人去雲河鎮精武堂找我。”說完放下錢就起身往外走。

鐵柱嬸驚訝地看著馬平說:“小平出息了啊!”然後又轉笑臉說:“行,有事就告訴你去!”遂送她出門。

馬平也知道鐵柱的一些小心思,但畢竟她還照顧了母親妹妹。

馬平也沒回家,而是往後山走,正巧被出來找她的齊喆看見了,於是跟了上去。

馬平一拳頭打上了一棵樹,低著頭看不清神色說:“我還以為他的自私只是對我這個外人,為什麽他連自己的孩子也舍得?”

齊喆也沒說話,站在旁邊陪她,她也知馬平只是需要發洩一下。

或許馬平年紀還是小,但她能看明白的是馬平她娘也不是真心對馬平,只是恰巧最困難的時候馬平回來了,以後有人照管她了。況且為什麽當初馬平走的時候她不出去找她?一個十歲的孩子又能有多遠?她也不擔心馬平會不會被拐子拐賣了,或者又會不會被下山的狼群拖進山裏……

其實馬平心裏也有一桿秤,她娘對她和妹妹如何她都清楚,但現在她不能不管她們,她想著看看能不能把母親的腿治好了,這樣他也放心……

馬平平覆了心情,跟著齊喆回了家,齊喆已經收拾好了馬車,馬平將馬大娘抱上了馬車,又把馬安放在了馬大娘懷裏,小姑娘可憐巴巴地問:“姐,我們還回來麽?”

馬平摸摸她腦袋說:“或許會。”

小姑娘點點頭,怯怯地窩在她娘懷裏,真是又冷又餓,正想著就被馬平塞懷裏一塊餅子,馬平說,“先墊墊肚子,晚上到了客棧再整點好吃的!”

仍是齊喆駕著馬車,馬平坐在旁邊,因為出來的較晚,怕露宿荒野,所以馬不停蹄往鎮子上趕。

緊趕慢趕,終於太陽剛落山的時候趕到了之前住過的客棧,要了三間房,又要了好消化的熱湯面條,馬平把馬大娘抱著坐了下來,四個人就狼吞虎咽地開吃。吃飽喝足,小二也燒好了熱水,人多也沒分開洗,直接洗的大池子。

馬大娘自從腿斷了就沒洗過澡,她非要馬平和齊喆先洗,二人匆匆沖了沖就出了來。

馬大娘才讓馬平把她抱下水,馬安被齊喆也扔下了水,一頓神搓才把這個埋汰孩洗幹凈。

馬平給馬大娘搓背,看著馬安在師姐手裏咿呀亂叫不由笑開了懷。

再沒有比洗幹凈睡上暖乎乎的被窩更舒服的了。幾人插好了門睡下不提。

第二天大家都起晚了,好在剩下的路程不多了,飽飽地吃了一頓早飯,結了賬就繼續往武館趕。

正午時分,她們終於回到了武館,馬平抱著馬安坐在車外邊,給她指這是幹嘛的,那是幹啥的,小姑娘好奇地瞪大了眼睛,四處看,小腦袋一搖一晃的。

柳姝聽下面的弟子說馬平她們回來了,就讓孫興領著馬平她們去安置,順便又請了郎中給馬大娘和馬安瞧一瞧。

過了午飯,馬平和齊喆才來回話。

柳姝對齊喆說:“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裴依還給你帶了東西。”

齊喆一聽高興地行了禮就走了,估計裴珍又給她做了什麽。自從她倆訂婚,她的衣服基本都是裴珍親手做的,她每次和師母進山的所得她也會用一部分給他買點東西。

屋裏馬平跟柳姝說著事情起因經過,柳姝拍了拍馬平的肩膀說:“你也別有太大負擔,郎中不也說了,雖然以後會瘸腿,只要好好調養還是能走路的,這樣你也就放心多了,先過把身體養好吧,過了年再安排其他,你妹妹既然來了,就先跟著王靜讀書明理去,再大一歲看看有沒有習武資質。”

柳姝接著說:“過了年就正式收你們幾個為徒,到時候你也能在武館做基礎督導,也能領一份束脩了,雖然不多,但也夠你娘花用。”

馬平很激動,跪地下又給柳姝磕了一頭,柳姝把她扶了起來說:“你就好好練武吧,把下面的師妹們都帶好就行了!”

馬平走後,柳姝把齊喆叫了來,又跟她細細打聽了一下事情經過。

馬平回了她的院子,她娘已經睡下了,師爹也給她娘和妹妹各添了兩套衣服,師母師爹對她這麽好也不是沒人沒意見,但都被師母壓了下去,所以她更要努力達到師母的期望,幫她管好師妹們。

馬安磨磨蹭蹭地來到馬平的門前也沒敢進,耳聰目明的馬平打開門就把馬安拉了進來,一摸小手冰涼,就倒了一杯熱水給她捧著捂手。

馬平說:“小安,找姐姐什麽事?”

馬安小心翼翼地問:“姐姐,爹不要我了是麽?她們都說我是沒爹的野孩子。”

馬平摸摸她毛茸茸的小腦袋說:“他只是更愛自己。”

馬安有點沒明白,但小孩子心思變得快,隨即又問:“姐,我能和你睡一起麽?那屋就我自己我害怕。”

馬平點點頭,領著她去她那小屋把枕頭拿來,放到了她的枕頭旁邊。

馬安笑呵呵地拉著馬平的手。

此時柳姝正跟阿絡說這件事,阿絡長籲短嘆,很是心疼馬平畢竟也算是自己看著長大的。

柳姝想了又想,讓人叫來了姚文傑。

姚文傑很快來了,她有點忐忑,師母很少單獨叫她過來說話。

柳姝組織了一下語言,說:“文傑,我知道下面有人說我偏心,替你打抱不平,但你是好孩子,可能心裏有想法,但還是保持著本心,今天師母叫你來,就是想跟你嘮嘮我的想法。”

姚文傑彎著腰說:“師母,您別多想,我一定管好下面的師妹,不讓她們胡言亂語,師母自有道理的。”

柳姝搖了搖頭,說:“我的心確實是偏的,人心都是肉長得,真心才能換真心。”

她看姚文傑點點頭,接著說:“過了年我打算收你們幾個為親傳弟子,你最年長,就是大師姐,所以你一定得撐起大師姐的門面,你雖然天賦平平,但你足夠刻苦,功底紮實,也能保持本心,我想讓你以後留在武館做個武師,教導下面的孩子。”

姚文傑內心驚大過喜,喊了一句:“師母!”

柳姝接著說:“你先聽我說完,你家三代單傳,家裏人肯定不會讓你上戰場的,且你受天分所限,做武師是最好的出路。你也不要只看我給齊喆馬平準備的家業,其實你也有份,只是沒告訴你而已。”

姚文傑要說之前心裏沒想法也不可能,但今天一聽師母跟她推心置腹的一番話愧疚地幾乎站立不住,她順勢跪了下來,叫了一聲:“師母!”

柳姝摸摸大徒弟的腦袋,說:“又不是小孩子了,跟我差不了幾歲,咋還這麽幼稚。”

姚文傑慚愧極了,她跟師母差了五歲,師母二十歲就能做出一番事業,她卻還在這嫉妒師母給師妹的東西,她太不應該了。

嫉妒是原罪,還好姚文傑醒悟了過來,柳姝才沒有對她失望。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今天真是累到爬不起來…回來一看通知竟然上榜了,咬著牙又寫了一章,不能斷更!!!打滾求愛撫…羞射>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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