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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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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的手穩穩一動,冷靜果斷地出桿。球桌上幾聲碰撞,紅球開了局面,但角度都有點刁鉆,白色的母球藏在了綠球後面。

何辭直接給她做了個比較有難度的斯諾克。

比賽中,斯諾克也被喻為障礙,簡單說就是想方設法的不讓你進球,造這種局面同時挺考驗擊球人對全局的掌控。

按規則,寧檬必須先通過白色主球的碰撞,按一紅一彩球的入袋順序,依次擊球。每顆顏色的球代表不同分值,輸贏全憑總分。

但白球藏在後邊。

何辭瀟灑起身,走到旁邊球桌靠上去,格外清閑感興趣地看著她一舉一動。

在這裏,這幫年輕的留學生們特別喜歡玩這項紳士有風度的運動,可攻可防,就看自己對球桿和一顆白色主球的控制,以及天馬行空的全局觀。

其它人也圍了過來,看戲似的。

“哈!果然一貫的夠直接,有魅力有困難。”

“挺炫的啊,阿辭你一點也不手下留情。”

“看著看著,別笑了。”

……

寧檬單手握著球桿,專註地繞了球桌一周,她找準角度,彎下腰伏了上去。大概知道他桿法會好,只是沒想到是這種駕輕就熟的好。

她將桿尾擡高了約莫二三十度,桿頭對準白色母球左下部,並不看它,而是找準了一顆目標紅球盯住。1秒鐘,她帶了點力度快速出桿。

白球旋轉一個小弧度繞過了綠球,正正擊到她盯住的紅色球,接著紅球就朝向最遠的洞口滾過去。

“哇!酷。”

“很漂亮呀。”這種桿法不好打,就連攔住寧檬讓她輸了不要哭鼻子的公子哥都開口說話了。

可這邊話音剛落,一旁球臺的何辭忍不住低聲笑了出來。

因為這顆紅球堪堪停在了袋口——它沒進。

“誒?”公子哥尷尬了,但他並沒否定這桿漂亮的打法,“再接再厲啊,美女。”何辭走過去,在寧檬身後低頭分析,“力量小了點。”她攤攤手擡頭微笑,示意該他了。

他應了一聲,在球桌上將身子壓低,整個人的氣場都強大起來。白色的襯衫配上綠色的球臺,再加上這麽一張傲然的臉,視覺沖擊十分強烈。

接下來,這裏就好像變成了他的地盤,無論是出色的控制力、恰到好處的力度準度,還是對白色母球的走位,都被他應付的行雲流水。

十分鐘,何辭單桿100分解決第一局。

寧檬給他鼓掌,就正面依在球桌上,笑起來眼睛裏亮閃閃的都是這個人,手一直在快樂地輕輕拍。Jesse的手肘從後面懟過去,“餵,多多,你哪邊的?他贏了你。”

“他打得好嘛!”寧檬不在意小聲回。

“你輸的也太醜了。”Jesse再次嫌棄道,“正常水平呢?一個球就慫了。”

“沒關系,下一局扳回來。”

公子哥暧昧地笑了三聲,“美女,喜歡是不是?”說真的,這種大開大合瀟灑自如,能收能放的球風他也喜歡。

寧檬紅潤著臉不說話了,喜歡不喜歡啊!大概早就有感覺了,只是上次他說算了。那他——到底,喜不喜歡?

這種姿態,公子哥們瞬間了然,表情更加暧昧起來。

“喜歡的多了,給個評價唄美女,我看看能不能在排隊等他的姑娘裏入個三甲。”他瞥一瞥何辭,更加來勁地調侃起來。

寧檬抱著球桿想了想,說:“邪性?”

公子哥嘴巴裏的水噴了出來。

“臥槽,你註意點兒,這件阿瑪尼剛買的,是你丫能隨便亂噴的嗎?”

“Sorry啊,我……”他還在笑,“我沒忍住,美女挺了解吶!”

也不是邪性,還有很多……寧檬心跳著想,標志地立在那兒等他倆扯完,她的視線不自覺越過這倆人頭落在何辭身上。

他正用巧粉摩擦桿頭,難以察覺地笑,隨後撐起身過來,挺拔的站在她跟前,“寧檬。”

“嗯?”

“開球。”他說完偏了一下頭,示意。

寧檬兀自樂了一小下,再次俯身,球桿就在她下巴正下方。從他的角度看過去,那張妖嬈臉上的眼睛大氣安靜。

其實造斯諾克的局她也會,正常發揮時,兩個人分別進幾個球分數就比較膠著了。漸漸,局面打開,何辭非常有一桿清臺的趨勢。

“完了,又要輸。”Jesse在一旁抓心撓肺直呼寧檬不爭氣。

“輸給我們不丟人。”

公子哥跟旁邊勾肩搭背隨時準備挑起另一波玩笑,“其實小姑娘已經打的很好了。”

他說這話時,何辭還貼在球桌上,隨心所欲地撞進了一顆紅球。他冷靜地掃了眼餘下的球,一算便知道再進一顆她就沒機會超分,這局算拿下了。

“寧檬。”他將球桿慢慢壓在左手上,忽然擡起眼睛叫她。

她順從地看過去,從沈迷的局勢裏回神,臉上掛著的笑容仿佛滴水穿石似的滲到人心裏去。

何辭就是覺得心情特別愉快。

“剛才你可以打這一顆。”說著,他灑脫地看她一眼,舉重若輕地一個出桿。白球不僅旋轉著撞到他指向的紅球,還反退回來化簡了附近幾顆挨在一起的球。

接下來的局面被他一顆球弄得簡單起來,幾乎沒有懸念,這路鋪的好。

“Wow!要2-0了呦,今天我立個牌,9-0不然我請客。”

“要不咱們玩點錢吧。”

“美女,說好的不哭,我看看淚了沒?”

“都是校友,這樣不好了嘛。”

“就你能裝!”

……

然而——紅球在袋口邊緣,不動了。

“啊?”

“哈?”

公子哥傻眼,“阿辭,你,你,你……”怎麽可以這樣,他哭喪著臉瞧過去,這樣搞得自己誇下海口很沒有面子啊。

何辭無所謂地擡桿。

“有點摩擦。”他指了指那顆眾人快要盯透的紅球,隨口說道。其實是自己少用了點力度。

“寧檬,該你了。”他狀似很遺憾地說。

蹲在地上將下巴擱在球桌邊緣紅球旁的寧檬擡起頭,視線從球移到他的臉上,匪夷所思地輕聲問,“猴哥,你沒讓我嗎?”

“沒有。”他坦然從容地忽悠。

誰能想到如此倨傲、目中無人的人,會讓球?

寧檬痛快地站起來,彎腰壓桿,不客氣地在1分鐘內清了臺,動作優雅又自信。被鋪了這麽好的局面,不清臺多遺憾,她心裏想。

“完了,9-0沒戲了。”

“怎麽能失誤呢?”

“我就覺得有問題。”

……

公子哥商討的時候,隔壁球桌過來了一個女孩,跳著立在何辭身前,背起手擡頭笑瞇瞇的,“猴哥?”她聽見了剛才蹲在地上的女生對他的稱呼。

“叫錯了。”他頭都懶得低,就傲慢地邊往一旁的休息區走,邊端著冷架子提醒她。

女孩跟在後面,“那……你可以教我打球嗎?”

“不教,沒義務。”

說這話時,他已經坐在單人沙發裏,分開兩條長腿,自若地小口喝著礦泉水,一副不想理人的樣子。

女孩顯然沒遇到過這樣的局面,委屈的不行,立在這兒求助地回望自己那桌,“哥哥……”

“雅雅,回來吧。”被她叫做哥哥的男生意味深長地看著沙發裏面十分壓場面的人,招呼她。

女孩乖乖低頭走回去。

又來了,這種碾壓你的氣場!寧檬在他左前方做出口型,“猴哥。”

何辭擡擡下巴示意她說。

她繼續無聲講,“你真傲。”這是她的感嘆,可是這種從不拖泥帶水的男生,多好。

然後,何辭竟真的配合著傲氣地沒理,又好像隱隱約約在笑。

寧檬一面摸出手機,一面往斜後方挪了幾步。剛偷偷摸摸裝作玩手機似的要給他拍一張,何辭就是有了感覺,一下子捉住她的視線不放。

寧檬瞬間心虛,掉轉頭像模像樣地走掉,心“咚咚”直跳。

“多多。”

回到球桌的時候,Jesse叫住她,興奮地說:“剛才幾個師兄邀請我們一起去給何師兄慶生,你去不去?”知道她很少參加陌生人的聚會,他特意問了一句。

“去唄。”

出去的時候,寧檬才發現他們是開車過來的,車還不賴。可不賴的車裏有一輛挺突兀——快要報廢的小Polo,上次她坐過的。

“美女過來坐嗎?”

寧檬下意識禮貌搖頭。這時何辭拿著鑰匙過來了,上面掛著她抵債的小妖怪,於是她大方地在小Polo旁邊站好。

何辭路過她的時候,刻意停住了,敲著車頂淡定地問,“坐這輛?”

寧檬用力點頭。

“行。”他好像笑得有點奇怪,接著往前走。

“……誒?”

胖胖的男生周跡最後一個出來,“小猴子,你!坐我車?”奇怪,不是跟師兄一對嗎?

“你的車?”

“對,我的車。”他寶貝地摸一摸。

寧檬洩氣地追著走遠的背影看,周跡先一步坐進去,伸出頭來解釋,“先等等,這車有點傲嬌,得預熱一下。”

寧檬雙手貼在車頂趴著慢慢等。

忽然後面就傳來一個讓她興奮的發動機聲,她的眼皮開心地擡起來,正要回頭便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寧檬。”

那人開口,把她的名字叫得沈穩又肆意。她一下子轉過去,找到這雙傲然的眼睛。

陽光打著瞌睡,空氣清新冰涼地讓人舒適,何辭在伯明翰最朝氣勃勃的街道,扔給她一個頭盔。

“輕點呀,同胞。”寧檬像上次一樣笑他。

“上車。”視線對著,他自然地交代。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喵醬小盆友的地雷跟無人小盆友的營養液。

還沒申榜新天使怎麽找過來的?哪個寶貝傳播了,謝謝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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