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他的男友是鬼(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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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虞美人換了班,並答應其一系列不平等條約,狩汀前往回安殯儀館。

淩殊在狩汀的強烈拒絕下,打消了陪同的想法,按狩汀當時的原話,我是去參加葬禮,那麽多人,還能出什麽事,運氣總不能倒黴到這種地步吧!

回安殯儀館位於A市郊區,周圍環境清幽,一路上,紮著黑花連成一條龍的喪車卻極多,人來人往,每個人臉上都是哀傷難過的表情,殯儀館上方,仿佛環繞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狩汀抵達時就給蘇爸爸打了電話,然後由他帶著進了蘇丹棺木所在的靈堂。

精致的黑色棺木打開,四周擁簇著白色的鮮花,蘇丹安然的躺在中間,因為過多的白粉,顯得臉色詭異慘白,靈臺上擺放著蘇丹的照片,穿著校服笑容乖巧的女孩,天真爛漫,與這個躺在棺材裏,一動不動的女孩形成強烈的反差。

“你能來看丹丹,我真的很高興。”蘇爸爸紅著眼眶說。

回安殯儀館回蕩著悲傷的哀樂,靈臺中一片寧靜,狩汀莫名的被氣氛所感染,“叔叔,人死不能覆生,你還請節哀順變,別傷了身體。”

“唉,丹丹年輕還這麽小,她走後,晨晨也不見了,我們怎麽受得了這種打擊!”突然之間失去兒女,這種打擊可想而知,蘇爸爸明顯的憔悴了,白發也變多了起來。

狩汀只能安慰,雖然這些話並沒有什麽用處,賓客接二連三的到來,蘇爸爸讓狩汀四處走走,蘇丹的火化要一個時辰後才開始,他說完就急匆匆的走了出去,狩汀最後看了一眼靈堂,才腳步沈重的走了出去。

殯儀館環境優美,修長繁茂的翠竹擁簇,不遠處的靈堂前站立著披麻戴孝的親人,骨灰盒用紅色的布緊緊包裹著,喪禮主持人語氣悲傷的念著長辭的話語,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

有人忍不住大哭了起來,悲傷的哀樂奏起,骨灰盒被放在喪轎中,由四名身穿白服的工作人員擡入骨灰盒存放處,頭發黑白參半的中年人捧著死者遺像,與隨行的親人緊隨其後。

亡者的哀樂,夾雜著無限的悲戚,吹奏的長笛聲,總能感人肺腑,觸動心靈的脆弱之處,狩汀抹了抹眼角,發現不知何時,竟有些濕潤了。

狩汀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那個人隱藏在暗處,目光陰冷,然而現在,那道目光越來越強烈,他幾乎能感覺到,他就在自己身後!

狩汀猛地回過頭,他看見一道影子一閃而逝,消失在翠竹中,然後肩膀被拍了一下,是蘇爸爸。

“我找了你好久,火化快開始了,我們過去吧。”蘇爸爸顯得意志消沈。

狩汀怪異的看了看四周,沒發現可疑的人,點了點頭,“嗯。”可是他一跨步,就又清楚的感受到了那陰冷的目光。

“怎麽了?”蘇爸爸看見狩汀疑神疑鬼的。

“沒事,我們走吧。”狩汀搖了搖頭,或許只是幻覺吧。

狩汀站在賓客的外圍,透過玻璃看著裏面火化的場景,屍體被推了出來,縮水後的人變得格外瘦小,面目詭異的慘白,焚化的火焰燃起,蘇媽媽再也忍不住大哭了起來,她趴在玻璃上,發出悲慘的痛哭。

人有三急,狩汀先去了廁所,廁所裏很安靜,一個人都沒有,狩汀出來後,發現一名黑衣的高挑男子站在洗手臺,他整張臉都被豎起的領子擋住,狩汀刻意選了離他最遠的洗手處,可就在他轉身離開那刻,突然感覺勁風劃過,脖子一痛,癱軟在地上。

那名黑衣男子蹲下來,湊近狩汀怪異的聞了聞,他戴著眼鏡,左臉下方一道刀疤極為明顯,目光帶著陰寒之氣,渾身上下,更有一種死人才有的地下陰寒氣息。

這個人,就是一直盯著自己的人!

狩汀躺在地上,他看見那高瘦的黑衣男子取出一個黑色的尼龍袋,他想要喊救命,可是什麽也說不出來,喉嚨如同被堵住,全身無力動彈,他看見自己被塞進了尼龍袋,眼前瞬間一片黑暗,什麽也看不見,然後一陣天旋地轉。

背部與地面摩擦的生疼,那黑衣男子拖著尼龍袋走出廁所,長長的走廊上,安靜的詭異,只聽見他重重的腳步聲,與尼龍袋在地面摩擦的尖銳聲。

“杜蕭,就算是屍體,你也該有起碼的尊重吧!”突然,狩汀聽見有人說話,腳步聲很輕,是個女孩。

狩汀努力的擡起手去碰袋子,救我!救我!!

杜蕭開口說話,他聲音嘶啞的厲害,更像是硬憋出來的,“不關你事。”語氣陰冷,毫無感情。

女孩對他有些忌憚,底氣不足的吼,“別以為你是一級屍體整容師就了不起!整天神神叨叨的,簡直就是個瘋子!”

杜蕭只是冰冷的盯著女孩,他是低著頭的,視線朝上,更讓人感覺到詭異。

狩汀用盡力氣翻身,只要有人註意到自己,就能得救了!他終於成功的翻了身,聽見女孩尖銳的叫聲。

“你...你!杜蕭,我看見他在動!”

“是嗎?沒有啊。”杜蕭突然發出桀桀的笑聲,然後他兩只手抓住袋子,用力的拋起然後摔在地上,狩汀又一陣天旋地轉,頭磕在了堅硬的地面,終於昏了過去。

“這人是不是有病啊!啊---一碰見他果然就沒好事,太陰氣十足了,天天跟屍體打交道的人果然不可理喻!”杜蕭拖著黑色的尼龍袋一步步走遠,女孩一陣哆嗦,受不了的諷刺著。

狩汀醒來時發現自己在一個狹小的空間中,漆黑的沒有光線,後腦勺仍疼的厲害,雙手被緊緊的束縛在身後,嘴裏也被塞了東西,他嗚咽著掙紮,但繩子綁的很緊,反而勒的手腕生疼,不得不停止了掙紮。

什麽叫做喝涼水都塞牙?狩汀現在終於確定自己今年運勢不佳,黴運一個接著一個,以前是鬼,現在就連人也綁架自己,而且,這個人,看起來並不那麽像人。

狩汀隱隱覺得杜蕭跟陰牌是有關系的,蘇丹的死,同學的死,以及XX航班上的死者,他們之間,或許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嘩啦--”隨著重物被拉開的聲音,狩汀終於見到了昏暗的光線,燈光,泛著黃暈,他瞇著眼,適應了一會,才發現自己竟然躺在棺材裏!黑色的棺木,散發著腐朽的味道,而那道陰冷的視線,就在上方,一動不動詭異的盯著自己。

“唔--唔---”狩汀想要說話,卻只能發出一陣嗚咽聲。

“就是你。”上方的黑影陰冷的開口。

什麽東西?狩汀只能用目光表示自己的疑惑。

“她呢?在哪裏?在哪裏?”杜蕭突然扣住棺材,用力的搖晃著,他一邊搖一邊吼叫著,狀似癲狂。

我這樣怎麽說話!狩汀試圖解開繩子,嘴裏的東西突然被取走了,杜蕭低下頭,靠的很近,他左臉的疤痕翻開,露出恐怖的血紅色,狩汀感覺他在聞自己身上的味道。

“不是你,你殺不了她,遠遠呢?她在哪裏?你把她還給我!還給我!”杜蕭尖銳的怒吼著。

狩汀幹咳了幾聲,怒道,“你TM的有病是不是!什麽是我不是我的!我不認識什麽遠遠!”

“你--你身上有味道!殺死遠遠的味道!我聞到了,很淡...不是你,可是你見過!”杜蕭這種狀態讓狩汀覺得很危險,他不是正常人!

“我說過,我不認識!而且你最好放了我!”狩汀一邊應付,一邊努力的解著繩子。

杜蕭突然冷靜下來,他扯出詭異的笑,壓低聲音,“你知道的,你來看看,她一直在我身邊,她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孩,你來看。”

狩汀被一把抓了起來,杜蕭的力氣很大,他被拖到一個極大的水缸旁,白色的透明水缸,只一眼,狩汀就控制不住的嘔吐起來。

這是一間地下室,燈光只能照出方寸之地,黑暗之處透出詭異與陰暗,一張黝黑的桌子,一具黑色的棺木,還有一個碩大的水缸,而水缸中,漂浮著一具泛白的屍體,長發詭異的纏繞著,肌膚水腫著,已經看不出原形,水缸中的水呈淡紅色,散發著一股腐朽的血腥味,最詭異的是,那具屍體沒有頭骨,她腦後有一個大洞,水缸中還有脫離的肉塊,讓人作嘔。

“她很漂亮是不是?每個人第一眼都會愛上她的。”杜蕭把狩汀扔在地上,突然撈起水缸裏的屍體,那張臉已經凹凸不全,甚至連肉塊也是一碰就掉,杜蕭溫柔的吻了吻屍體的臉,然後一塊肉被扯了下來,杜蕭看起來很生氣,他把那塊肉又緊緊的貼在屍體上,一邊神經兮兮的念叨著。

“遠遠別怕,很快就會好的,別怕。”

狩汀再沒見過比這更惡心的畫面,胃裏一陣翻滾,那屍體的肉塊突然蠕動起來,一條肥大的蛆蟲從屍體的臉上鉆了出來,杜蕭突然用手指抓住那條蛆蟲,然後吃進嘴裏,發出砸吧砸吧的聲音。

太TM惡心了!狩汀吐得翻天覆地,恨不得把胃裏的東西全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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