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關燈
湊到窗前。這樣正對著那一英尺寬的空隙,幾乎可以看到整個沙發。

那位優雅先生左手拿著杯子,似乎是巧克力牛奶,右手食指和中指夾著一支點燃的香煙,卻沒有放到嘴裏吸一口,雙眼註視前方,估計是在看放在茶幾上的筆記本屏幕。

對面的房客喝了一口巧克力牛奶,之後竟然舔了舔嘴角。阿貝爾不禁倒抽一口氣,真他媽的性`感!或許是因為阿貝爾能看到對面,而對面看不清阿貝爾這邊,在這種令人滿意的優越感中,阿貝爾對對方的敵意已經蕩然無存。過了一會兒,阿貝爾看到對面那位身體微微前傾,拿煙的手伸向茶幾的方向,等他到再靠向沙發時,手上的煙已經沒有了。阿貝爾不禁暗罵,想必對面的房客吸煙吐煙圈時的樣子會更加性`感誘人吧,竟然沒有吸一口煙就把煙滅掉了。

變態!阿貝爾又罵了一聲,他已經從明窺發展成偷窺,難道就要變成覬覦一個男人嗎?簡直荒唐!

阿貝爾決定不再偷窺了,他是一個有禮貌有教養的人。就在他準備收回視線時,對面的優雅男人似笑非笑地向阿貝爾這邊看過來。難道被發現了?阿貝爾緊張極了,心快要跳到腦袋裏了。對面的男人很快收回視線,阿貝爾發現男人左手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放下杯子,似乎握著一個U盤。男人側身在沙發另一頭搗弄了一會兒,從阿貝爾這邊看不到他在做什麽,沙發的另一側完全被男人的肩背擋住。不過阿貝爾確定,男人再端正坐在沙發上時,手裏的U盤已經消失了。

Can You See Me

星期天這天,阿貝爾天一亮就醒了。他昨晚竟然忘了拉窗簾就睡了!他一想到對面的房客,就渾身不自在,他竟然沒拉窗簾就睡了!雖然他知道從對面看過來大概只能看到床沿,但他還是覺得不自在。他可不是暴露狂,雖然穿著浴衣,但他才沒有給別人看他睡覺樣子的習慣!

這樣想著,阿貝爾下床走向窗前。只要對面那位優雅先生不在,自己的不自在就能消除了,阿貝爾重重點了一下頭。

阿貝爾用窗簾稍稍遮住自己,然後探頭向對面看去。對面的窗簾已經完全拉開,阿貝爾所能看見的部分,跟之前一個星期看到的完全沒有兩樣,甚至連用過的水杯擺放的位置也沒有絲毫變化,茶幾上也見不到煙灰缸的影子,客廳又顯現出一派無人使用的景象。

該死的強迫癥!阿貝爾暗罵,對面的房客肯定是患了無可救藥的強迫癥!

在阿貝爾走向窗戶的時候,他希望對面的優雅先生不在,這樣他就舒坦了。可是當看到不僅是那位優雅先生不在,甚至一絲一毫他昨天在客廳活動過的痕跡都不存在時,阿貝爾心中又燃起了無名怒火。

最近太容易生氣暴躁了,阿貝爾撫了下額頭,我是個有教養的人,不能這樣。

阿貝爾整個上午都克制著,他沒有拉上臥室的窗簾,也沒有再呆在臥室的窗前。到了下午一點,他覺得為了表彰自己的自制力,他可以再去臥室的窗邊瞧一瞧。只是瞧一瞧,阿貝爾寬慰自己,當然,如果看到對面那位房客,如果自己不高興了,還可以采取更多行動,譬如把對方瞪走。

阿貝爾又站在了窗前。他當然已經換好衣服穿戴整齊了,他怎麽能隨隨便便讓別人看到他穿浴衣的樣子呢?

光明正大站到窗前的阿貝爾沒有看到那位優雅先生。可是,天啊,他看到了什麽!

兩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在對面的客廳晃悠,鬼鬼祟祟的,一位戴著口罩,一位戴著帽子,還都戴著白色手套。

阿貝爾緊張地退到窗側,重新用窗簾遮住自己,只露出眼睛。但願沒被看到,阿貝爾虔誠地祈禱著,可是仍疑心自己已經被看到了,畢竟那位口罩先生是正對著阿貝爾所在的方向的。

過了一會兒,其中帶帽子的那位消失了,看樣子是去了別的房間,而口罩先生則悠閑地坐在了沙發上。不一會兒,那位消失的帽子先生又出現了,攤了攤手,搖了搖頭。那位口罩先生站起來,似乎和帽子先生說了幾句話,然後留帽子先生在客廳,自己走出了阿貝爾的視線,而帽子先生則在沙發後面旁邊走來走去。

阿貝爾緊張地盯著沙發,他懷疑這兩個可疑的家夥是在找那個U盤,他重重點了一下頭,覺得自己沒有想錯。

不一會兒,那位口罩先生也出來了,也是攤手、搖頭。之後兩人湊近,似乎是在商議什麽,而且都不住地搖頭,看來是沒有找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一直這樣搖頭,都可以發電了!阿貝爾看著那兩個人搖頭,有點頭暈。

終於,那兩位可疑先生停止了商議和搖頭。他們走出幾步,阿貝爾不禁松了口氣,終於準備離開了嗎?阿貝爾還沒來得及把遮住自己的窗簾弄開,那兩位又折回來了,口罩先生站在茶幾前,一動不動。阿貝爾緊張極了,他不禁期盼著那位優雅先生出現,發現有可疑人物跑到他家裏來了。可是阿貝爾最近從來沒有心想事成過,對面的房客現在當然不會出現。

口罩先生站了一會兒,最後拿起那個水杯,舉得高高的,觀察好一會兒透明水杯的底部,才把水杯放下。

直到那兩位可疑先生從阿貝爾的視線消失十分鐘後,阿貝爾才從窗簾後鉆出來。他盯著那個水杯看了幾秒鐘,不禁驚嘆,盡管那位口罩先生放下水杯的動作看似隨意,但水杯的位置似乎還是沒有改變。

Say Hello

盡管阿貝爾看對面那位房客不那麽順眼,但畢竟阿貝爾是一個有正義感的人,他覺得自己應該將有可疑人士非法入侵其居所的事實告知對面的房客。至於為什麽阿貝爾認定那是非法入侵,又為什麽不認為是對面的房客幹了什麽坑人的勾當,只能說,感謝直覺。

阿貝爾等了近一個星期,也沒有見到對面那位房客的身影,這或許應該歸功於阿貝爾的老板。阿貝爾最近一直加班,等到加班回家,已經是眼皮打架,沒有太多的精力再去關註對面的情況了。

等到周末,如果到了周末還沒有見到那位優雅先生,那麽這件事就算了吧,阿貝爾如此決定,誰知道那位房客會不會自己發現什麽異常呢,說不定自己去提醒他,他還會嫌多事呢。

阿貝爾星期六加完班回來,已經是晚上十點。他拿鑰匙開自家大門時還想,明天是他自己定的最後期限。最後期限當然永遠都是特別的,在最後期限之前,往往會有點什麽發生。而這個最後期限也不例外。

在阿貝爾進入自己的臥室的瞬間,他驚喜地發現對面客廳的燈是亮的。終於可以了結一樁心事了,阿貝爾簡直想歡呼,他最討厭有頭無尾虎頭蛇尾以及不了了之。

對面的房客正擺弄著電腦,這次水杯裏不是巧克力牛奶,而只是一杯清水。

阿貝爾此前只想著對面的房客一出現,他就要把上個星期天發生的事告訴他,可是此刻阿貝爾卻苦惱了。他該怎麽告訴對面的房客?他總不能僅僅靠對視和對方交流吧?無論如何,要先讓對面的房客註意到自己才行。

阿貝爾邊在腦海中搜索激光手電筒的蹤跡,邊打開了臥室的燈。快看到我,快看到我!阿貝爾內心祈禱著。或許是對阿貝爾最近祈禱都沒實現的補償,這邊打開燈才過了幾秒,對面的房客就看了過來。阿貝爾趕緊大力揮舞手臂,生怕對方沒看到他。對方顯然看到了他,一邊欣賞他如同猩猩般揮動手臂,一邊走到了落地窗前,然後燦爛一笑,對他揮了揮手。阿貝爾心中感嘆,雖然自己表現得像個笨蛋,但好歹頗有成效。接下來就是怎樣讓對方下樓去,然後自己提醒他曾經有人在他房子裏鬼鬼祟祟的。

阿貝爾指了指對面,又指了指樓下,對面的房客一臉茫然,顯然完全不明白阿貝爾要幹什麽。阿貝爾撓了撓後腦勺,然後又做了一個示意對方過來的動作,但對方仍是不為所動,還搖了搖頭。

阿貝爾此時非常焦躁,他恨不得把對方的落地窗給砸了!這樣他就可以直接把要說的話喊給對方聽了,雖然那樣會讓他更像個笨蛋,甚至會被人當神經病的。

阿貝爾的比劃沒有奏效,於是他只能又瞪著對方,暗罵對方太愚蠢,竟然看不懂他的手勢!

對面的房客指了指正對阿貝爾的那面墻,然後又指了指放在茶幾上的筆記本電腦,接著拿出幾根線,一頭接在了電腦上。

居然在客廳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