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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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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蘇終於見到了這位大人物。

大主教聽完他的請求,面露哀傷與為難,沈默許久,方開口回應,“親愛的緹蘇,如果僅僅是我可憐的孩子泰塔的生命,或許我能為亞羅爾爭取到赦免,但那孩子被罪子蠱惑,犯下了謀反的罪行,即便是我,也沒有開釋他的權利。”

緹蘇當然知道這個情況,他以亞羅爾受到蒙蔽為緣由,竭盡所能的說服眼前的老人。終於,這個在他記憶中,為人不怎麼樣卻視亞羅爾如親生骨肉的老人給予了最後一個機會。

戒六十三 屍體

為了這個機會,緹蘇應允了許許多多束縛自身的條款,其中有一條是在戰爭結束前,不得私下探望亞羅爾,當然,這個條件附帶了華麗、有力的理由。

但緹蘇沒有想到,更或者因為某些無聊往事自欺欺人,這從頭至尾是一個騙局,大主教根本不曾打算放過亞羅爾,戰爭結束的讚歌終將成為好友的喪鍾,至於自己,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又豈有幸免之理。

時隔五年,乍聞一系列陰謀,緹蘇分外冷靜,即沒有惱羞成怒殺人洩憤,也沒有失去理智劫獄救人。他使了一手聲東擊西,進到地牢,探望多年不見的好友。經年持續不斷的折磨把那個高傲美麗的男人折騰得不成人形,緹蘇想知道,走到這一步,亞羅爾會不會後悔。

緹蘇得到了與多年前完全相同的答案,

不後悔。

葬身火海的父親不後悔,體無完膚的好友同樣不後悔。緹蘇信了,他終於相信,有些情,是生離死別都割不斷的,有些愛,是墜落地獄都舍不去的。

戰爭已然步入尾聲,當年那只不通世事的小野獸在時間與戰火的洗禮下,如同亞羅爾的期待般,成為了真正的王者,一步一步,將聖諭院逼入絕境。而自己,受到老東西們制約,一次一次,放棄絕佳戰機,戰線一路潰敗,被迫退守聖諭島這方寸之地。

作為聖諭院的核心,聖諭島擁有的防禦力量未必沒有改變戰局的轉機,只不過。。。

一朵朵光能釋放的耀眼白花,在聖諭島海岸煙花般綻放,每一朵白花盛開至雕零,均帶走數不盡的生命之火,缺乏才能與經驗的指揮者完全不知道如何應對敵人勢如破竹的攻勢,朝令夕改、拆東墻補西墻的笑話鬧得比比皆是。

督軍主教帶著隨從心急火燎的在聖諭島上奔波,逢人便問“緹蘇呢?緹蘇那個混賬哪去了?!!”可惜沒人答得上來。很快,聖裁軍中傳開一則消息,他們的支柱,聖裁軍統帥與其親率的精兵血薔薇親衛隊失蹤,原本便成敗勢的軍隊軍心盡失,至此,戰爭的結果再無懸念。

貝斯特與魔狼王亦步亦趨的走在戰場上,身後數步,賽德匯報著最新戰況。

“你覺不覺得今天這丈打得輕松過頭?”貝斯特突然出聲打斷。

視線從戰報移向他們的王,賽德點點頭,“我早發現了,聖裁軍的所有力量都已經撤回聖諭島,以聖諭院五十多年的累積,這裏縱使稱不上銅墻鐵壁,至少也是個易守難攻的堡壘,以那個男人的能力,此戰勝敗本應在五五之間。”

“陷阱?”

賽德遠眺一眼,沈默片刻,說,“不像,打到這一步,聖諭院已經沒有勝機,設下這種陷阱至多令曙光軍元氣大傷,豈非舍本逐末,不過。。。”烏眸微微瞇起,“我沒看到那群家夥。”

“血薔薇親衛隊。”貝斯特接道。

“王、將軍。”弗軋叫嚷著匆匆跑到兩人身前,看到貝斯特的瞬間卻又忽然沒了聲音,張著嘴,似乎不知怎麼開口才好。

弗軋臉上藏不住的驚慌令賽德猜到什麼,下意識看向貝斯特。紙包不住火,自己至今不敢相信能瞞他瞞到這一步。

“找到了嗎?”貝斯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的讓任何人無法猜到他覆雜的心情。

不知所措的看向賽德,猶豫著是否要說出真相的弗軋得到肯定的答覆,一咬牙,回道,“在地牢。”

貝斯特一震,茫然重覆,“地牢?怎麼會是地牢?”很快,又像想通什麼般,恢覆平靜,喃喃自語,“是在審訊吧。”

弗軋張口欲言,這次卻被賽德用眼神阻止。

賽德想,他們已經瞞了他太久太久,與其現在解釋,不如讓他親眼看看。他相信他們的王,即便現實再殘忍,亦絕不會倒下。

貝斯特交代思力圍剿餘孽,他與賽德則跟隨弗軋往地牢尋去。未到門前,已看到守在牢門口的兩個曙光軍屍體,弗軋大驚便要往裏沖,卻哪快得過貝斯特,除了掠過的一股勁風,他甚至連一抹殘影都未能捕捉到,緊隨其後的賽德,同樣快得不可思議。

疾風般掠過昏暗的地牢走道,銳利獸眸遠遠便能看到一個上身衣著光鮮,下身赤裸挺動的肥碩男人,在幾個聖裁軍餘孽與一具曙光軍屍體包圍下,邊奸淫屍體,邊用手中舊式軍刀一刀一刀切割著被淩辱的殘缺身體,血腥與情欲,場面詭異又惡心。

“哈哈哈哈~~亞羅爾,你不是看不起我嗎?我要你死都被人騎!哈哈~~”聖諭院敗局已定,緹蘇失蹤,大主教舍下所有人,攜大量財物由密道脫逃,留下他和其他幾個主教做替死鬼。督軍主教,好不容易爬上這個位置,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但不甘心又有什麼用?他知道自己跑不了,留下的,一個都跑不了。最後的最後,他唯一能想到的發洩渠道,是虐殺這個曾經將他視如螻蟻的男人,可惜,他到的時候,男人已經不知被誰殺了。

“氣凝,去!”腳下不停,在第三國際幫助下,希望之音的控音之術日漸趨於成熟,貝斯特的音咒作用範圍及威力與當年不可同日而語。猶自隔著十來米距離,督軍主教腰部以上剎那間炸成成百上千的碎塊,四射的血肉、筋骨、臟器碎末,仿佛在室內下了一場別開生面的陣雨。而他的下半身,猶自做著一層不變的活塞運動。

竄到不及反應的聖裁軍餘孽身後,鋼化的雙手如同雄鷹利爪,摧枯拉朽般撕開鮮活血肉,眨眼功夫為地牢再添數具屍體。

緊隨貝斯特身後的賽德在距其數步的位置停下,墨瞳中滿是驚駭,他想過亞羅爾的處境絕不會好,卻想不到再見時會是這樣一幅畫面。比兩人慢些的弗軋怔楞著張開嘴,胃中壓抑不住的翻騰逼得他彎腰作嘔,眼淚不可抑制的糊了滿臉,卻連一聲抽噎都發布出來,此時此刻,他覺得呼吸都異常痛苦。

戒六十四 重逢

震驚過後,賽德立刻緊張起來,他擔心貝斯特受不了打擊,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舉動,“貝斯特,亞。。。”

“不是亞羅爾。”淺棕色獸眸不含絲毫情感,只冷冷看著眼前足以令人驚懼惡心的畫面,屹立身姿挺拔如松,貝斯特竟是三人中最冷靜的一個,“李代桃僵的把戲騙不了我。”那人是他認定的伴侶,如此熟悉的氣息至死都不會忘卻,隨便找具屍體就想瞞騙,簡直太可笑了。

“李代桃僵?”賽德吶吶重覆一句,再考慮到亞羅爾的處境,“有人先一步把他救走了,會是誰呢?”

貝斯特轉身,看向賽德,“救?賽德,為什麼是‘救’?”

情節急轉直下,令賽德一時有些出神,此時乍聞貝斯特的問題,驚出一身冷汗,好在他早就決定在合適的時機坦白真相,雖然,現在其實算不上好時機,甚至很糟糕。深吸口氣,賽德一字一句,吐字清晰,“是‘救’,亞羅爾沒有背叛。”

“這樣啊。。。”聲音虛無縹緲,僅似一聲無關痛癢的感嘆。

賽德困惑不解,兩人的感情他是看得最真切的人之一,多年來想過很多種貝斯特得知真相的反應,悲傷、痛苦、憤怒、驚喜等等等等,卻獨獨沒有眼前這種,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走吧。”不等賽德想清楚,貝斯特招呼一聲,當先離開陰暗潮濕的地牢。

聖諭島攻防戰以超出所有人預計的速度結束,夕日作威作福、淫奢殘暴的貴族們死了大半,餘下的都在牢裏,等待審判與判決。除了一覷形勢不對,棄島而逃,奸詐狡猾的聖諭大主教,以及戰前突然失蹤的聖裁軍統帥和其筆下親衛隊,聖諭院其他重要人物、勢力被一網打盡,戰後資源回收、奴隸解放等事處理得井然有序,黎明前最深濃的黑暗過去,曙光照耀前路。

匆匆傳達貝斯特的命令,賽德方有時間定下心來思忖,慢慢明白為何他的王平定戰事後的第一件事不是尋找亞羅爾也不是追捕聖諭大主教,而是找到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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