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回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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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銳不在的時候, 服裝廠全靠謝靈,所以徐銳不準備在南理多待。

一大早徐銳和四個孩子結束晨練, 讓劉秋苗休息, 自己則是去了廚房做早飯。四個孩子到廚房幫忙, 徐銳也沒有趕他們。不過做飯用不了這麽多人, 接著四個孩子自動分配好活計,從真從誡拿著掃帚掃院子去了。

要是往常的早飯,肯定是稀疏的米湯和玉米粗面的窩窩頭, 而今天卻是小米悶飯,涼拌的白蘿蔔絲,以及土豆絲。

現在的溫度,老人吃冷的對身體不好,所以徐銳專門炒了土豆絲。

等老倆口盛飯的時候, 劉秋苗看兒子這麽敗家嘮叨幾句,不過老倆口嘴角泛笑,到底是有些高興得。

給幾個兒子做了半輩子的飯,幾個兒子也孝順, 但這也是劉秋苗第一次吃兒子做得飯。

秋陽秋月以及從真, 三人吃飯的姿勢最像謝靈, 細嚼慢咽, 看著十分文雅。而從誡卻是喜歡大口大口吃, 飯到了嘴裏沒有嚼幾口直接吃下去。

劉秋苗看著拍拍他的手,道:“慢點吃,慢點吃。”

要是以前, 從誡肯定會說奶做得飯太香了,我吃不慢。然後按著自己的習慣繼續吃。

可是今天的飯是他爹做得,要他誇他爹是不可能得,不過從誡還是不自覺的看向徐銳。

徐銳臉上看不出表情,但從誡的動作還是慢了下來。

劉秋苗看著不禁笑開眼。

上午吃完飯,徐銳帶著四個孩子去了謝家溝。謝家溝是謝靈的娘家,幾個孩子下一次還不定多會兒回來。趁著有空,肯定得帶幾個孩子拜訪幾家親戚,最重要的是去謝靈爹娘的墳地磕頭上香。

臨近中午,一大四小又去了餘家灣。徐銳沒有驚動餘家人,只帶著幾個孩子去了餘家的墳地。

謝靈的大姐、秋陽秋月的娘正是葬在這裏。謝靜是因公去世,就算餘家不喜歡謝靜,也不敢苛待謝靜的墓地。而且,餘老二也沒有再娶,更是沒有什麽矛盾了。

秋陽秋月跪在土地上給娘磕了三響頭,從真從誡也給大姨磕了頭,然後站在一邊。而姐妹倆一邊燒著紙,眼眶有些紅。

她們已經知道了去世的意思,因為年歲過遠,有些不記得了,但看著這個墳地到底有些難過。

徐銳和謝靈的新房子裏,四個孩子正在收拾自己的東西。

秋陽把木房子拿出來準備放到包裏,秋月看到不禁開口:“姐,把房子拆開再放吧,節省空間。”

秋陽聞言有些不舍,這可是她們小時候一步步拼起來得。不過她知道妹妹說得對,“那等咱們去了京都,再和小姨一起拼。”

秋月重重點頭,“那當然了。”

積木、鵝軟石、動物簡筆畫、以及娘的畫像、小人書等等,都是她們童年的見證。

秋陽和秋月把這些小東西妥帖地收在包裏。

至於衣服褲子之類得,只帶兩身換洗衣服,要不然去京都的時候不好拿。

而外間從真從誡已經收拾好了,兩人年紀還小,東西比兩個姐姐少得多。

與此同時,堂屋,徐長喜、劉秋苗以及徐銳坐在椅子上。

在徐銳來之前,謝靈已經和他商量好,這次接孩子順便讓兩個老人去住一段時間。

謝靈待在南理九年,不管是徐長喜還是劉秋苗,都待她很好。婆媳倆也很合得來。在謝靈看來,性子是一部分原因,還有就是家庭因素。

劉秋苗和徐長喜夫妻倆感情深厚,家庭和睦,所以性子寬厚,對於幾個兒媳也從不苛刻。這在六七十年代的鄉下可以說是非常罕見了。

“我們在京都買了個房子,這次您老倆去了,也可以認認房子。過一段時間再回來。”徐銳寡言少語,但勸起人來也是得心應手,張口一說就是對準老倆的要害。

劉秋苗夫妻倆思想開明,但老一輩觀念保守,不管他們和不和兒子一起住,但肯定得知道兒子的住處,看看晚輩過的如何。

自徐銳夫妻倆走之後,倆人的心就一直緊著,謝靈上學還不讓人擔心,對兒子卻是憂心的很,怕他找不上工作,掙不上錢,兩人生活困難。

就算兩人走之前說過劉建會幫忙給徐銳找工作。

而徐銳回來說他在服裝廠工作後,兩人才松了口氣。

這會兒,老倆口面對徐銳的請求有些心動,不等兩人開口,就聽徐銳接著開口:“謝靈剛開學,學校課多,我在服裝廠上班,課也不少。四個孩子去了京都,剛開始肯定適應不了,我們夫妻要忙也顧不上她們。”

一提孩子,夫妻倆也不猶豫了,直接答應下來。

這下子,算是一家子出動。劉秋苗是個利索性子,既然定下來就叫上丈夫回家收拾東西去。

至於徐銳其他兄弟,不用徐銳開口,劉秋苗就把兒子兒媳叫到房裏。

她一口一個心疼孫子,過了半輩子還沒去過主席住的地方,想看看咱們的首都,說著說著就哭出來。

然後,兒子兒媳婦就相繼安慰,幾個兒子更不好受。他們沒出息,自己出不了遠門,害的他們娘也窩在村子裏。

幸好銳子和弟妹有出息,能讓爹娘出去走走。不等劉秋苗繼續,幾個兒子就開始討論娘出遠門的事情,老大老三兩個兒媳婦也很有眼色地去屋裏拿錢。而陳男,自是不用得,因為二房的錢全都放在徐解軍那兒。

劉秋苗見幾個兒子兒媳婦的動作,難得有些心虛,趕緊推了幾個孩子的錢票,只說讓他們好好看家,把糧食放好。她們去京都住一段時間就回來了。

就這樣,劉秋苗夫妻倆跟著徐銳去京都的事情也定了下來。

徐長喜是個念舊得,一邊看劉秋苗收拾一邊嘮叨:“這個煙鬥可是王老頭以前送我得,我得帶著,不能丟下。”

劉秋苗看看手裏已經破了的煙鬥,不搭理他,直接把煙鬥壓在箱底。

“這還是咱們快結婚的時候你送我的鞋子,要不咱也帶上。”

黑布鞋鞋尖處已經被頂破,底子也斷成兩半,劉秋苗有些無語,這老頭,都這破了,放在箱子裏已經是占地方了,還想帶上去京都。不知道咋想得,不過還是說道:“這個留在箱裏就行,可別帶了。”

徐長喜張張嘴還想說什麽,就被劉秋苗一嘴頂上:“要不你來整?”

徐長喜:“……”這個家都是劉秋苗說了算,家裏的東西也都是她管著,他哪知道東西放哪?

劉秋苗看他沈默,不禁撇撇嘴。

收拾到最後,徐銳給得行李包已經放滿。劉秋苗想了想還是把已經上鎖的箱子打開,從裏面拿出一個帶鎖的木盒。

木盒上刻著繁雜又古樸的花紋,看似陳舊又帶著厚重的意味,劉秋苗看著長方形木盒,目光覆雜,猶豫片刻還是把它放到行李包最裏面。

第二天一大早,徐銳背著兩個行李大包,帶著兩位老人以及四個孩子踏上了去京都的路途。

上車的時候徐銳把介紹信和臥鋪票遞給乘務員,乘務員接過四張臥鋪票仔細看了一遍,目光訝異。

這時候臥鋪票可不好買,而這一家子,不是老就是小,只有一個年輕人,還一拿就是四張臥鋪,看來背景不簡單。

這麽想著,女乘務員態度溫和,劉秋苗夫妻倆上去的時候,女乘務員還扶了一把。

四個孩子,秋陽秋月十三歲的年紀,因為從小吃的不錯,所以身高不矮,皮膚白凈,臉上白嫩配著一雙圓溜溜得大眼。

兩人穿著新衣服,秋陽是米白色的帶圓領毛衣,秋月則是紅色的圓領毛衣。而下身都是修身的黑色長褲以及白色小皮鞋,洋氣又淑女。兩人一個文靜,一個靈動,格外惹人喜歡。

接著是從真從誡,兩人比同齡人也高不少,一個皮膚白凈,一個呈小麥色,模樣相似氣質不同,但毫無疑問長得都很好看。同樣是毛衣加黑色長褲、黑皮鞋的打扮,看著就像一家子親姐弟。

徐銳拿著兩個大行李包走在後面,看著兩老四小上車,他才上去。

乘務員目送幾人去了車廂,接著檢票,不過態度卻是沒之前好了。

劉秋苗夫妻倆,四個孩子都沒坐過火車,進了車廂特別好奇。

老倆到了陌生環境還有些不自在,而四個孩子卻是相反,沒有膽怯,十分鎮靜,像是來過無數次的模樣,可幾人眼裏的好奇卻是透露了許多。

比起安靜的哥哥姐姐,從誡左看右看,不時還靠近窗戶往外看。不過,他雖好奇,但從不隨便亂碰,可以看出家教良好。

徐銳把行李放在床下面和小車廂的過道處,安頓幾人看好自己的小包。

雖然臥鋪車廂人不多,但也得防著小偷。

“火車上小偷不少,再亂竄被小偷拐了可找不到你。”徐銳看小兒子上竄下跳的模樣,臉色不變,緩緩開口。

徐銳這話剛落,沒嚇著四個孩子,反而是劉秋苗緊張起來,直接把從誡叫到自己身邊,不準他離開自己身邊。

“你可別亂跑,真遇上拐子,咱們可就找不到你了。到時候讓人把你賣到山溝溝裏給別人家當兒子、當童養夫,那時候不用說還吃雞蛋、吃雞肉,連窩窩頭都不一定能吃上。就你這個挑食的調皮小子,還不得被人打。”

孫子裏面,從誡比小時候的徐磊還要調皮,劉秋苗實在不放心這個鬼機靈的小子。

所以,等她上床的時候,直接把從誡抱在身邊。

從誡覺得自己昨晚睡得很好,現在非常精神,根本不想休息睡覺,可是他奶把他揣在一起,想走吧又怕打擾他奶休息。

躺在床上的從誡眼珠子亂轉,臥鋪旁邊的梯子他還沒上過呢,想著不禁心癢癢,身體也開始亂動,直到看見徐銳看過來的目光,他的心思才消停了。

坐在床邊的三個孩子看他這樣,默默笑開。家裏孩子就沒有不怕徐銳得,更不用說經常被罰站的從誡了。

而徐銳只覺得,小兒子名字起的真恰好,從誡、從誡,必須時時給他按個緊箍咒,要不然他能給你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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