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年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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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雲的娘李桃花打毛線在謝家溝是出了名的, 謝靈專門找她打了不少毛線, 給兩個閨女、自己還有徐銳織了圍脖和手套。

兩個閨女是棗紅色的,她自己是黑色的,而徐銳則和她一樣的顏色。

本來, 謝靈是準備當做新年禮物送給徐銳的, 可謝靈現在太高興了, 就想早點送出去了。

反正, 離過年也沒幾天了。謝靈這麽想著,嘴角含笑,把圍脖給徐銳戴上。

徐銳微微低頭,遷就謝靈, 謝靈三下兩下的給他系好。

黑色的圍脖, 戴在徐銳脖子上, 一點不顯得女氣或是老氣,反而沖淡了徐銳周身的兇悍, 襯得他溫和了不少。

謝靈觀察片刻, 沖他笑笑, 說道:“戴上很好看的。”

說著,又遞給他手套, “試試手套,看大小怎麽樣。”徐銳手指修長,手掌寬大,謝靈是比照著她的手做得,做的時候則比她自己的整整大了一截。

“合適。”毛線不多, 手套織的不算細密,上面也沒什麽花樣,但在徐銳看來這是最好的,最保暖的手套了。

他想稱讚,想對謝靈說很多話,但最後只蹦出兩個字。

謝靈也不介意,經過這麽長時間的相處,她早就明白徐銳的性子了。

見他戴著合適,謝靈放下心,隨即說道:“屋子裏暖和,把它們摘下來先放到桌上吧。咱們準備吃飯。”

徐銳聽話的點點頭。

吃過飯,徐銳騎著自行車帶著兩個孩子和謝靈去縣城。

將近年根兒,為了方便隊員們去公社甚至縣城買年貨,謝家溝每隔幾天就會有人負責趕驢車。

坐驢車到公社或者縣城,不貴,只一兩毛就行。

而且,都是自家生產隊的人,既方便又熱鬧。

不過,謝靈沒有和隊裏的女人們一起去。

畢竟,她買的東西多,別人看著了,不管她們多嘴不,她是不想沾這種麻煩的。

供銷社裏,依舊是葦席吊頂、手工磚鋪地,不過比以前多了一個電燈,瞬間上了一個檔次。

裏面顧客很多,徐銳把緊張的秋陽秋月拎在懷裏,跟在謝靈身後排著隊。

兩個閨女戴著暗紅色的圍脖,兩個大人則是黑色的圍脖,一前一後站著,真是和睦的一家四口。唯一令人訝異的,也就是謝靈的年紀了。

謝靈梳著兩個辮子,皮膚白皙,容貌秀美,怎麽也不像結了婚的人。

不過這會兒,大家急得買東西,也沒有多想。

等了好大一會兒,終於輪到謝靈。

“陳姐,馬上過年了,我想要顏色喜慶一點的布。不管勞動布還是平紋,都可以。”謝靈站在櫃臺前,笑著說道。

她口中的陳姐也就是陳芳芳,謝靈第一次來縣城供銷社的時候就是陳芳芳負責給她拿東西的。後來,謝靈和徐銳又來過幾次。兩人慢慢的熟悉了。

這不,陳芳芳看到謝靈,本來不耐煩的臉色瞬間好看多了,說道:“謝妹子來了呀!現在的布還有不少,你要是再遲點,估計就沒了。不過,你就算不來我也給你留著呢!”

最後一句走關系的話,被陳芳芳就這麽毫不忌諱的說了出來。

周圍的顧客聞聲好奇地看過來,不是因為她話裏的內容,只是因為陳芳芳與眾不同的態度。

要知道這些售貨員平時傲氣得跟,對顧客哪有這麽好的時候。

打量謝靈一眼,只覺得這女的好看的緊,穿的不怎麽差,但也不算好。

眾人猜測,她們說不定是親戚或者鄰居啥的。這樣想著,也沒過多關註,只抓緊買自己的東西。

這邊,謝靈和陳芳芳的交流還在繼續。

“知道陳姐人好,但我也不能一直麻煩陳姐。上次聽陳姐說了具體的日子,這不就抓緊時間來了。”

人家話說的好,謝靈也不能當真,人與人相處總是需要個平衡。

果然,陳芳芳聽了她的話,笑的更加舒暢,把櫃子裏面的布拿出來,說道:“喜慶點的,只有棗紅色了,剩下的都是藍色,灰色。”說著,靠近謝靈又輕聲繼續:“還有綠色呢!就一點了,倒是能做一身衣裳,如果你要,我給你扯。”

謝靈心裏驚喜,現在綠色可是火的很,沒想到綠色還有賣的。

綠色不適合做棉襖,但春秋天做一身小軍裝可是好得很。她挺想給兩個閨女做一身的。

所以,聞言,立刻笑著說道:“陳姐,你全給我扯上吧!我早就想給兩個閨女做一身了,可一直沒有料子。還有棗紅色的布也扯上七尺,松緊帶來一米。”

松緊帶是謝靈給自己和兩個閨女做褲頭用的。至於棗紅色的布,她準備給兩個閨女做兩條喜慶點的褲子。暗了一年,過年怎麽也得喜慶一點。

陳芳芳手腳利落的給她扯好。

“陳姐,外拿四個紅頭繩,一斤水果糖,兩斤瓜子。”

“謝妹子,這兒還剩一點奶糖,比不得特供的,但也不錯,你要不?”

“要。”

謝靈說,陳芳芳利落地給她拿。

徐銳他娘喜歡甜滋滋的紅豆,徐伯喜歡抽煙喝酒,家裏有兩個五歲以上的男孩兒,三個月的男孩兒。

謝靈把之前徐銳的話在腦海裏過了一遍,又繼續道:“拿三包紅豆糕,再拿兩盒大前門。”

東西比較雜,但對於陳芳芳這種賣慣東西的人來說,就是順手的事兒。

“一共是二十塊八毛錢,加二十尺布票,兩斤糖票,一斤糕點票。”

謝靈聽著稍微有些肉疼,錢還好,就是這票真不經用啊!

公社給的加生產隊發的票,已經所用無幾。

她有些明白為啥每年生產隊發不少錢,但各家各戶就是存不住錢的原因了。

不過,該買還是得買。

謝靈從兜裏掏出錢和票遞給陳芳芳。

然後靠近她,輕聲開口:“陳姐,你上次不是說供銷社會進那個叫衛生巾的東西嗎?現在還有沒啦?”說話時,謝靈仿佛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

“有,還有不少呢!你要多少,我給你拿。”那衛生巾進過來後,也就一小部分人用,其他人都不習慣。

而且那玩意不像棉布條可以洗了再用,只能用一次,對於現在崇尚節儉的人來說,有些接受不了。

所以,衛生巾更多的是年輕的姑娘們在用。

謝靈聞言則是松了口氣,她真的不習慣這時代的棉布條,而且那東西用一次洗一次,感覺有些不衛生。

所以,自從聽說供銷社有衛生巾,她就期待得很。

而且,聽陳芳芳的意思,東西還有不少。謝靈把碎發往耳後別,一邊說道:“陳姐,給我拿袋子吧!”

一袋二十片,如果她節省點,兩袋估計夠她用兩次了。

“好嘞,我給你拿。”

把所有東西買好,謝靈把籃子裏的黑色呢絨袋拿出來,遞給陳芳芳,笑著開口:“陳姐,我給你拿了一些野菇幹,你拿回去給家人吃吃。你可別推辭,要不然我以後都不敢麻煩你了。”

謝家溝後山,每到秋天,有霧或陰天的時候,就會長出許多野山菇。

隊裏的大人孩子都會去後山采摘,然後把它們曬幹,大多都會趁著冬天沒菜的時候賣給公社的供銷社。

當初,謝靈帶著兩個閨女也采了不少,不過謝靈沒有賣,而是留著自家吃。

每次熬湯的時候,謝靈就會放點山菇,既入味,又營養。

這回,來縣城的時候,謝靈給陳芳芳帶了一些。

陳芳芳幫了她不少,她不能只占便宜,而不付出。

野山菇不稀奇,但也是好東西,陳芳芳驚喜得很,尤其是聽謝靈的話,她更覺得熨貼。

然後,也不假意推脫了,只爽朗的笑道:“這麽好的東西,我哪有往外推的道理。這野山菇有營養的很。我家裏孩子老人都有口福了,到時候燉湯的時候往裏面放一些,讓他們嘗嘗。”

謝靈點頭,應和道:“正是這個理兒呢!”

謝靈把買的東西放進籃子裏,徐銳放下兩個閨女,自覺的從謝靈手裏接過籃子。

謝靈和陳芳芳告別,離開供銷社。

今天是個大晴天,她們來的時候天氣寒冷。現在日頭已經上來,氣溫還是一樣的低,但到底有了幾分暖意。

這份暖意仿佛把謝靈自入冬以來的疲憊懶惰都給消除了。

她難得有幾分興致,也不打算立刻回去了,而是牽著兩個閨女,沖推著車跟在後面的徐銳微笑,開口說道:“徐銳同志,你累嗎?”

籃子被徐銳放在自行車把手上。

徐銳搖搖頭,這麽點東西他怎麽會累。

“那咱們逛一逛再回去吧!”

臨近過年,縣城查的反而更加嚴了。

謝靈不喜歡麻煩,幹脆帶著徐銳往偏僻處走。徐銳也不吭聲,他反而喜歡這種安靜的氛圍,只有他和謝靈兩個人。

至於一旁嘰嘰喳喳的秋陽秋月被他選擇性的忽略。

走著走著,四人路過新華書店。

本來正在和兩個閨女說話的謝靈不自覺的挺住腳步,轉頭看向書店。

曾經起大早排長隊,只是為了到新華書店買一本書的日子已經結束。

取而代之的是門庭冷落,人煙稀少。

謝靈註視門口的牌匾,只覺得那四個字落了一層一層的灰。

她嘴角的笑容消失,抿住嘴,說道:“家裏只有一本《主席語錄》可不夠,咱們再去買本《主席語錄》吧!”

徐銳不知道謝靈的想法,但還是點點頭。

書店裏,只有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梳著三七分的頭發,帶著一副掛帶的黑色邊框眼睛,背部挺直,坐在櫃臺前的椅子上。

男人對於來客人似是有些驚訝,向門口看去。

看清來人,他眼睛一閃,只一眼他就認出來走在前面的姑娘。

兩人雖然只見過一面,還不算熟悉。但韓雙對這姑娘印象深刻,因為那是他的一次賭註和冒險。

把那麽多國內外的珍貴書籍交給一個陌生的年輕女孩兒。

而今看來,是他賭贏了。

而謝靈見櫃臺前坐著的還是那位韓雙先生,不自覺的松口氣,為這人,也為自己。

這些日子,閑暇時間,她也想過那些書,知道自己有些魯莽。

萬一這人被人抓住,還供出自己怎麽辦。雖然她沒有說出姓名,但這人也是見過她的。

不過,現在見著人還好好的坐在這兒,心終於安定下來。

有些話說不出口,只是對櫃臺前的人笑笑。

而韓雙也是溫和一笑,兩人像是一對忘年交,看起來頗有默契,一切心照不宣。

兩人的交流只在不經意之間,但以徐銳的敏銳怎麽可能發現不了。

只不過,他沒有說話,只沈默地跟在謝靈身後,專註地看著她挑書。

這會兒,新華書店除了《毛/澤/東選集》和《主/席語錄》沒別的書賣。

謝靈也沒啥好挑的,只拿起這兩本,到櫃臺讓韓雙結賬。

“徐銳,你沒什麽要問我的嗎?”

冬天,謝靈和徐銳的約會地點從謝家房背後變成了謝家廚房。

謝靈坐在板凳上,靠在徐銳身上,突然開口說話。

徐銳看不見心上人的臉,只摸摸她的頭,說道:“等你告訴我。”

“還記得咱倆第一次見面不?”謝靈沒回答他的話,反而說起另一個話題。

“記得。”他記得很清楚,第一次見謝靈,謝靈就在他心上印了一道痕跡。他怎麽會忘了呢。

“那一次,我回學校取東西,正好去書店買書,然後書店裏那位先生,就今天的店員,給我拿了不少書籍。那些書籍,我看了,都很珍貴。”說到這兒,謝靈頓了一下,聲音有些啞:“其實,拿上以後,我就有些後悔了。因為太危險了。萬一那人被抓走了,供出自己該怎麽辦。可是,今天看到那位先生還在,我的心終於放下了。”

剛來的時候,謝靈一直告訴自己要小心謹慎。當時,她的心繃得緊緊的,但行為上卻是難以做到。

徐銳感覺到她的身子有些顫,把她抱在懷裏,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安撫她的背,說道:“拿書的事過去了。你給徐叔的畫,除了徐叔徐老大,其他人都不知道,也沒見過。我囑咐過徐叔,不讓他說出去。至於以後,都有我在。”他希望謝靈是肆意的,開心的,而不是現在後怕的樣子。

謝靈被他抱到懷裏,也沒有反抗,靠在他胸前,聽到男人低沈的聲音,只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徐銳,有你真好。”謝靈仰著頭,註視著男人,開口說道。

我也是,有你真好,謝靈。徐銳心裏默念,嘴上沒說話。他的目光全被謝靈的臉、眼睛、嘴唇吸引住。

我想吻你了,謝靈。徐銳心裏閃過一句話,然後不由自主地低下頭靠近懷裏的女人。

兩人額頭相抵,鼻尖相交,呼吸環繞。

謝靈被男人有些兇悍火熱的氣息包圍,不自覺的閉上眼。

“靈靈,睜開眼,看著我。”

此時的徐銳不覆之前在謝靈面前的沈默,聽話。

周身的氣勢變強,看向謝靈的目光灼熱,充滿掠奪的意味。

謝靈被他看的羞惱,聽到他這話,不自覺的拍打他的胸膛,這男人真可惡,要親就快親,現在說這個是什麽意思。

謝靈變得迷迷糊糊,心裏那麽想著,行動上卻截然相反,不自覺的睜眼,然後被男人眼裏的灼熱一刺,本能覺得危險,無意識的想要退開。

徐銳哪裏會讓她退,懷裏人睜開了眼,他再也忍不住地吻上去。

唇撫摸著她的額頭,眼睛,鼻尖。最後,終於控制不住誘惑,吻上那處柔軟。

此時,徐銳已經不再青澀。

先是不停地在謝靈的唇上蠕動,克制著兇狠的力道,輕輕的研磨、舔舐。

謝靈睜著眼睛,像是被男人的熱情嚇到,或許是害羞,想要閉眼。

徐銳哪裏願意,只用手撫摸她的眼睛,喃喃自語:靈靈,不要閉眼。看著我。

謝靈張張嘴,想要回應,可是沒等她反應過來。

無意間,徐銳已經扣開她的的牙關,這種親密刺激地徐銳更加失控。

隨即,他再也克制不住。

謝靈坐在凳子上,看向鏡子,只見鏡子裏面的人。神情嬌羞,從臉到脖子根都是粉紅色的,嘴唇又紅又腫。

難以想象,這會是她自己。

偏偏,一旁兩個閨女還問她:

“小姨,你嘴怎麽啦?”

“看著好腫,小姨你疼不疼。”

兩人說著,還想摸摸謝靈的嘴。

小姨·謝靈表示,她不疼只是麻。可是這話能說嗎。

她避開兩人伸過來的手,勉強對兩個閨女笑笑,說道:“小姨被蟲子咬了一下,就是有點腫,不怎麽疼。”

“可是,小姨的臉色看起來有些不好,真是不疼嗎?”

謝靈:“真的……不疼。”

這邊,謝靈被兩個閨女問住。

而罪魁禍首·徐銳則是心情愉悅的回到家。

徐家爹娘和幾個兄弟雖然還在一個院子裏住著,但既然已經分家了,就不在一個鍋裏吃飯了。

而徐銳,房子還沒蓋好,他又是一人,所以先和徐長喜劉秋苗在一起吃飯。

此時,劉秋苗正在廚房裏做三人的晚飯。

徐銳拎著幾樣東西進了廚房。

“娘,這是謝靈給的年禮。”

劉秋苗停下手裏的動作,接過去一看。

三包紅豆糕,包裝好,看著就不便宜。還有兩盒煙,外加一瓶酒,不過她也不確定是不是酒,但看著包裝應該是的。

“瓶子裏是山楂酒,酒精濃度很低,是謝靈自己釀的。她說這酒不管大人小孩兒都能喝,不存在喝醉或者傷身體的問題,讓您放心喝。”

劉秋苗知道是謝靈送的年禮,本來就高興得很。

聽到徐銳後面的話,她笑的更加和藹,靈靈這孩子真有心了,這禮物送的周到,肯定是專門問過兒子後準備的東西。

至於謝靈自己釀的山楂酒,到底好不好喝,沒人在意這個問題。只知道,這是謝靈的一番心意。

晚上吃飯的時候,徐銳就把山楂酒打開。

頓時,一股清香鋪滿整個飯桌。

徐長喜禁不住先倒了一碗,喝了一口,酸酸的。雖然沒有烈酒的甘醇,酒精的味道只是若隱若現,幾乎沒有。但也不影響徐長喜對它的喜愛。

看老頭子喝了一口又迫不及待給自己倒上的樣子,劉秋苗也有些好奇,隨即也給自己倒了一碗。

怕辣,劉秋苗到底不敢多喝,只抿了一小口,感覺有些酸,有些細膩。她不知怎麽描述,總之好喝的很。

“靈靈真是個手巧的,這酒真是好喝極了,也不知她怎麽做的。我以前也做過山楂酒,可沒有這麽好喝呀!”

不光謝家溝有山楂樹,南理這邊也有不少山楂。

那山楂酸的很,大家不願意吃,泡著喝水也有些酸。

有條件的人家就會拿它做山楂酒。這幾年,徐家的日子過得不錯。

徐長喜又是個愛喝酒的,劉秋苗也做一些山楂酒,味道不難喝。

卻也沒有謝靈做得這麽香。

徐銳聽著他娘的讚嘆聲,感覺比誇他自己還高興,心情好得很。

不過,見老頭子一碗一碗的喝著,飯也顧不上吃,劉秋苗就有些不樂意了。

老頭子喝的太快了,就算不給兒子留,怎麽也得給孫子留點。

於是,沖徐銳說道:“去叫你兩個侄子過來吃飯,讓他們也嘗嘗,靈靈這山楂酒濃度不高,小孩子喝著也好。”

這一叫,不僅兩個孫子來了,三個兒子兒媳婦也跟在徐銳身後。

大兒媳王英拿著一盆燉土豆,二兒媳婦陳男拿著幾張餡餅,三兒媳婦劉曉雲大著肚子,手裏沒拿東西。

不過,徐文手裏卻是端著一人炒幹菇。老大徐解放抱著小兒子。

劉秋苗就是想叫兩個孫子來,怎麽也沒想到這幾口子都來了。

“你這大著肚子咋還來呢,徐文也是,不扶著你,凈讓你自己走。”劉曉雲懷孕五個多月,肚子已經鼓起來了。

劉曉雲體型偏瘦,配著鼓囊囊的肚子,劉秋苗看著有些不忍。

雖說肚裏是她的孫子,可說句實話,這孩子也太會吸營養了,劉曉雲自從懷孕後,吃得多喝得多,結果自己沒胖,反而瘦了不少,再看她的肚子,五個多月,都有別人六個月大小了,一看就是孩子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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