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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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 劉秋苗為顯重視, 穿著棗紅色上衣,頭發整齊的盤著,本來人就長的面善, 這麽一笑, 顯得更加溫和了。

謝靈看著她本來有些緊張的心也慢慢平覆下來, 對著劉秋苗大方一笑, 乖巧接過紅包,隨即開口說道:“謝謝嬸子。”

女方接了紅包,代表著是接受這門親事,對男方表示滿意的意思。

所以, 劉秋苗見她接了沒有猶豫的接了紅包, 笑容越發的大, 看著謝靈,越看越滿意。

這閨女生的好, 尤其是這眼睛, 看的人直想對她好, 怨不得銳子那麽冷的人都能看上。她那小兒子以前可是都不帶看那些女孩子一眼的。

當兵之前,小兒子總是一個人或者跟良才那孩子一起, 他那麽冷,人家小姑娘根本不待見他。

現在好了,相中這麽好的閨女。

這以後這麽漂亮的姑娘做了她兒媳婦,再配上銳子的好樣貌,她的小孫子小孫女還不知道多好看嘞!

一旁, 徐長喜坐在板凳上喝水,見老伴兒的眼神越來越露骨,連忙咳嗽一聲,提醒劉秋苗該辦正事了。

劉秋苗被他這麽一咳嗽回過神來,自己竟然在這時候瞎想,咳嗽一聲,忙說道:“咱們這幾個人在這說說,她們年輕人也不自在,要不讓她們出去轉轉?”

這話李荷花早就想說了,不過靈靈對象這長輩太熱情了,一直拉著謝靈打量,她也不能說什麽。畢竟,不出意外劉秋苗就是謝靈的婆婆了,未來婆婆喜歡她,也是好事,她不能打擾人家相處。

所以,現在聽到她這麽一說,笑開了嘴,說道:“對,咱幾個在這兒說說,我幾個兒媳婦在裏面做飯,讓倆小年輕自己去外面走走,好好處處。”

就這樣,謝靈和徐銳就被趕了出來。

兩人雖然可以大大方方的走在路上,但也許是受到以前的影響,也許是不想讓人打擾,幹脆還像以前一樣,往謝家房背後那塊死角處走去。

徐銳感受著旁邊人的體溫和氣息,有種不同以往的緊張,從家裏到謝家,再和謝靈出來,他仿佛踩在雲上上一般,越發覺得不真實。

低頭看著面前的女人,今天和以往一樣好看,不,應該是比以前還要好看。

圓潤飽滿的額頭,精致濃密的眉毛,清澈如水的眼睛,比以往紅潤的嘴唇,像是刻在他心上似的,無一不是他愛的樣子。

可是他知道,這是謝靈,所以他愛這副容貌。

謝靈面對徐銳火熱的目光低下頭,羞紅了臉,她一貫是冷靜的,可是今天卻有些飄飄然,尤其受不了徐銳這麽看。

本來他看一眼也就罷了,結果他越來越過分,謝靈能感覺到自己的臉越發熱了,隨即擡起頭,大聲說道:“徐銳,你一直看我做什麽?”

說完就後悔了,這不是廢話嗎。

謝靈擡起頭,徐銳看的更清楚了,尤其是她難得一見的嬌羞,讓他越發的心動,隨即口幹舌燥,停了一會兒,在謝靈亮晶晶的眼神下說道:“我,我有些飄。”

說完,徐銳生平第一次想扇自己的嘴巴,他明明想說的不是這句話。

本以為謝靈會生氣,沒想到隨後謝靈開口了。

“我也有點飄。”謝靈本來是緊張害羞的,可是擡頭一看徐銳的樣子,呆呆的,傻乎乎的,她瞬間好了一點。看來不是她一個人發傻嘛!

說完,她沖徐銳露出甜笑,伸出手邀請他道:“咱們去前面山腳坐坐吧!”

徐銳點點頭,拉住她的手往前面走去。

今天天氣晴朗,陽光正好,兩人坐在一塊大石頭上。

同時望著對方,謝靈首先說道:“我今天是真的很緊張,徐銳,今天咱們定了親,就是未婚夫妻了,以後我會好好對你,愛護你、尊重你。那麽你呢?”

在這個時代,兩個男女定了親只要不出意外就是一家人了,有的還會提前住到男方家裏。-

兩人這一輩子幾乎都要綁在一起了。謝靈不是這個年代的女人,尤其是思想上與這裏格格不入,她是害怕的。害怕兩人之前的感情是曇花一現,徐銳的關心是假的,她對他的愛也是淺的。

如果是她一個人,她不介意離婚。可是她還有兩個外甥女,人有了牽掛,就再也不能隨心所欲。

徐銳看著面前女人難得的脆弱,他心裏覺得有些疼,有些苦,不自覺的摸摸她的頭,說道:“靈靈,我不會讓你辛苦,不會讓你流淚。只要你永遠開開心心的就好。所以,不要難過。”

說著,他蓋住她的眼睛:“我不喜歡你剛才的表情。”

接著,徐銳感覺到手掌的濕意,之後,手被另一雙白皙嬌嫩的手拉開。

“我相信你的。”謝靈這麽對徐銳說道。

兩人的手拉住,身子挨得越來越近,徐銳高大的身子完全遮住了謝靈,把她抱在懷裏。

兩人此時身子的距離不過十厘米,徐銳看著她光潔如玉的臉龐,紅若櫻桃的小嘴,不由湧起一股沖動。

他說不清那種感覺,只知道俯身映了上去。

徐銳整個身子都是熱的,鼻息暖暖的噴到謝靈臉上,然後是清涼的嘴唇。

謝靈有些慌,察覺到固定在頭後面的大手有些抖,她沒有抗拒。

而徐銳本來是更青澀的那個,不過男性的本能讓他學會掠奪和主動。

良久,唇分,兩人的呼吸急促,謝靈躲避著他的目光,低下頭,臉色微紅,本來是想起身,結果發現身子有些軟。

只能靠在男人身上,隨即想起什麽摸摸自己的頭發,然後手錘向徐銳,沒好氣道:“看我的頭發被弄成什麽了,一會兒怎麽出去。”

那力道還不如撓癢癢呢,徐銳任她錘,迎著她如水的目光,徐銳本來平靜的呼吸更加急促,啞聲道:“靈靈,別這麽看我,我有些憋不住了。”

他沒有和其她女人接觸過,遇到謝靈之前對這些也不感興趣。可是,在部隊還是聽到過很多葷話。

他明白自己那裏的反應是因為什麽,可是不能嚇到她。

而謝靈聞言身子一僵,身子不自覺的一動,然後弄巧成拙,這下體會的更仔細了,那個東西硬邦邦的,有些硌人。

她不是傻子,當然知道那是什麽,臉瞬間變得通紅。

徐銳呼吸更加粗重,然後就聽謝靈悶悶的說道:“你還好嗎?”

這時候,謝靈動也不是,說什麽也有問題,最後選擇了一個最蠢的問題開口。

徐銳苦笑,他有點不好,不過不能讓靈靈害怕,只能輕聲安慰:“我沒事,緩一會兒咱們再走。”

謝靈從男人身上起來,站在他旁邊低著頭也不敢看男人,只等他慢慢平覆。

兩人之間奇特的氣氛一直持續到中午吃飯,飯桌上兩人同時低著頭吃飯。

李荷花和劉秋苗以為兩小年輕是害羞了,也沒問,只是對視一眼,笑開了。

“咱們就定好了,明年十月份兩個人結婚,至於具體是哪一天,我們在好好商量。”這個時間是謝靈和李荷花說的,李荷花當時一聽這個時間,就知道謝靈是想等她爹娘一周年後再結婚。

按照這裏的風俗,爹娘過世,閨女一個月不辦喜事,三個月不穿紅衣紅鞋,六個月不穿紅襪不戴紅帽。

但既然是謝靈的一番孝心,李荷花倒是覺得這樣好極了。要是親家不樂意,她真該考慮一下這親結的是否值得了。

雖然她只是謝靈的堂嬸嬸,但也是真心實意地為謝靈考慮,想讓她嫁個好人家。

不過,劉秋苗可沒有覺得不妥,雖說她喜歡謝靈這姑娘,覺得兒子早點娶回來挺好的。

但人姑娘想為爹娘守住一年孝,可見這姑娘是個有孝心的。

而且,謝靈年紀小小,家裏就沒有長輩親人,獨立撫養兩個外甥女。

而這姑娘還是一臉和氣、大方穩重的樣子,她便有些心疼。

“不著急,不著急,今天定了親,靈靈啊,就是我媳婦了。不管等多久,我都是樂意的。”劉秋苗笑著說道。

隨即,又看向謝靈身邊的兩個閨女,露出和藹的笑容,笑著對兩人招呼道:“這是秋陽秋月吧,過來奶奶這兒,讓奶奶看看。”

秋陽秋月年紀小,不懂這場面意味著什麽。見奶奶在叫她們,她們看向謝靈,謝靈摸摸她們的頭,說了聲:“去吧。”

她們也不膽怯,大方乖巧的走到劉秋苗面前,同時開口說道:“奶奶好。”

兩人穿的幹凈整齊,樣子乖巧可愛,雖然不是自家的,但劉秋苗也是喜歡極了:“唉,你們好。”然後遞給兩人一人一個紅包。

秋陽秋月沒有立刻接,而是先看看謝靈,見謝靈點頭才接過劉秋苗手裏的紅包。然後有禮貌的說道:“謝謝奶奶。”

這兩個孩子是個懂事的,看來這謝靈這閨女教的好啊!

劉秋苗不禁點點頭,看向兩人的目光更加和善。

李荷花在一旁看著這和諧的一幕,心裏算是真正松口氣,今天這事情是真成了。

下午三點不留客。

定親進行的十分順利,劉秋苗三人在謝靈家坐到兩點半就回家去了。

晚上,徐家堂屋

徐長喜和劉秋苗坐在上首的椅子上。

徐解放四個兄弟、三個媳婦,並著孩子們都坐在板凳上。

徐長喜看看四個兒子,沈默片刻開口說道:“今天叫你們聚在一起,是為了分家的事情。”

眾人聞言不禁震驚,分家?誰分?難道是他們家?

劉秋苗首先被老伴的話給驚著了,語氣激烈的說道:“徐老頭,你在說什麽,咱們家怎麽要分家了。”

一邊說著,眼睛瞪著徐長喜,這個倔老頭,她咋不知道徐家要分家呢?這麽大的事都沒和她商量就說出來,她可不同意分家。

徐長喜平時尊重老妻的意見,但這會兒卻是不理她,再次開口:“就是咱們家要分,今天先和你們說說,等明天咱們請隊長來咱倆做個見證,然後就正式分家。”

還真是個不定時炸彈,炸的眾人楞住了,他們面對這個消息沒有絲毫準備。

徐解放作為老大站起來反對道:“爹,咱們一家人好好的怎麽弄分家了。我們兄弟幾個哪裏做的不好,您說,我們改。”

徐解放性子沈穩忠厚,一貫讓著弟弟,孝順爹娘,所以面對要分家一個消息,他有些不能接受。

徐解軍和徐文也是一臉震驚,徐銳還是面無表情。

而三個兒媳婦,她們心裏也十分覆雜。

做媳婦的誰不想過自己的小日子?

不過,徐家幾個兄弟感情不錯,婆婆劉秋苗不是個刻薄的,公公雖有威嚴但也明事理,所以一家子雖有摩擦但也處的十分不錯。

而且,劉秋苗和徐長喜都是五十歲左右,年齡還不大。

幾個兒媳婦從來沒想過能這麽早分家。

徐長喜表情嚴肅,不管兒子媳婦是什麽表情,開口說道:“今天不是來和你們商量的,分家這個事情我已經決定了,你們誰也別說。”

說罷,語氣溫和起來:“你們兄弟幾個都是好的,就算分家了你們也還是親兄弟,還得互相幫持。分家是想讓你們過的更好,至於我和你們娘,我們兩老人過自己的,平時你們多來看看我們,給我們帶著吃的吃飯孝敬就行。”

這溫情的一段話,還沒等兄弟幾個表示感動。

一旁的劉秋苗就開始捂著嘴小聲抽泣,一邊哭一邊說著:“現在大家都不把我這個老婆子放在眼裏了,我一天給他們吃給她們喝,都想撇開我單過。老頭子也不想讓兒子們孝敬我,我真是慘啊……”

屋子裏的眾人瞬間沈默,然後看向徐長喜。

放以前,看到她們娘這麽傷心,兒子兒媳婦還會心疼她們娘,都怪他們不好,把娘弄哭了,然後什麽都答應說著娘。

可是現在……

徐解放撓撓頭,眼神示意他爹,意思是爹你惹的禍,你來哄娘。

徐長喜瞪了下面裝鵪鶉的幾個不孝子,然後咳嗽一聲,硬聲說道:“老婆子,你也別哭了,今天這事沒有改變這一說。”

劉秋苗聽他這麽一說,不禁一哽,哭的更加委屈:“那你也得和我商量商量啊!我給你徐家做牛做馬,你就是這麽對我的?”

這話說得徐長喜一嗆,還做牛做馬,看她那樣兒,他敢使喚她嗎?

不過,語氣到底和緩了許多,說道:“我要是和你說,你能同意嗎?說不定今天,咱們徐家人都來不全,你都能把咱家兒子兒媳給趕到親家家裏。”

劉秋苗被他說中了心事,幹脆耍起賴皮:“反正我不管,我不同意。”

一大把年紀了,在晚輩面前耍賴像什麽樣?徐長喜咳嗽一聲:“一會兒到屋裏,我給你好好說說,總之這家是分定了。”

說罷,不理會眾人,直接往屋裏走去。劉秋苗看看老頭子,一咬牙跟著他回屋,看他到底能說出個什麽理由。

長輩走了,剩下幾個兒子兒媳婦也散去。

幾個兒媳婦各有心事,反而沒什麽說頭。

而幾個兄弟卻是來到院裏,聚在一起。

徐文最藏不住話,首先憋不住開口:“你說咱爹是發啥癔癥了,好好的分家幹嘛?”

徐解放拿手敲他的腦殼:“怎麽說話呢,那是咱爹,還發癔癥?咱爹做什麽都是有原因的。”

“那你說說因為啥子?”

徐解放還沒說話,徐銳開口了:“因為你笨。”

徐文最不喜歡別人說他笨,尤其是老四這家夥,反駁道:“徐銳,你竟然敢說你三哥笨。你知道什麽叫弟弟嗎,當弟弟意味著要尊敬兄長,崇拜兄長……”

徐解放見不得他耍寶,直接一錘子,打在他背上,讓他閉嘴。

“餵,大哥,你作為兄長應該愛護弟弟,怎麽能對我這麽殘暴。”徐文捂著胸口,仿佛傷心極了。

徐解放瞥他一眼,要不是他錘了他一下,估計等他的就是銳子的手掌了。

平時還說自己聰明,就看這眼力勁兒,還沒見過這麽笨的呢!

一邊,徐銳懶得搭理這個早他幾分鐘出生的垃圾兄長,面無表情的開口:“以後分家了,照樣是兄弟。以後有啥事,該盡力的我一定盡力。”

這話的意思是已經接受了分家這個事實。

徐解放表情有些覆雜,但還是點點頭。徐解軍平時比徐文更賊,這會兒卻罕見的沈默,片刻,他擡起頭說道:“以後咱還是兄弟,有啥事需要我幫忙的盡管說。我沒啥本事,但也有一把子力氣。”

徐家四個兄弟,徐解放老大,今年二十六歲。徐解軍老二,二十四歲。徐文和徐銳是雙胞胎,今年二十歲。

兄弟幾四個中,徐解放脾氣最好,作為大哥比較照顧下面的弟弟。

不過,比起徐文徐銳,和徐解軍的關系更加親近。徐文性子活,是左右逢源。

徐銳性子最孤,也是兄弟中最冷淡的一個。

小時候,四個兄弟還沒有長大,就劉秋苗和徐長喜兩個人上工,既要養活四個兄弟,還得照顧爹和大哥的兒子。

所以家裏條件艱苦,徐解放幾個都吃不飽飯,更不用說徐銳這個天生大肚量的。

徐銳小時候還跟他娘委屈說自己吃不飽,可是劉秋苗也沒有辦法,家裏兒子多,糧食就那麽些,不能緊著小兒子一個人吃。

而且,當時劉秋苗也有些不相信小兒子的飯量竟然比大他四歲的二兒子還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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