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二更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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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遠雖然回來了,但是渾身都是傷,當時換人的時候,蕭瑾瑜只註意到了臉,看著還算完好,便也遵守諾言放了婉秋。

不過當發現淩遠身上的傷的時候,她總算明白了什麽叫小氣,都不敢相信這回事蕭擎能做出的事兒。

她忍不住小聲暗罵了一句,“這個小氣的男人。”

“什麽?”淩遠以為她在跟自己說話,雖然渾身都疼,還是忍不住回頭問了一句。

蕭瑾瑜聽到他的聲音,才知道自己罵出了聲,忙道:“沒事,淩遠哥哥朕這就命太醫來給你醫治。”這麽重的傷,她看著都疼,哪裏還敢馬虎。

嚴濤下手也是狠,招招不致命,但招招都用了十層功力,傷痕也是在第二日了才逐漸顯現出來。

淩遠這般好的底子,也在床上躺了好幾天才敢下床走動,蕭瑾瑜看了沒動聲色,還是繼續不冷不熱的跟蕭擎相處著。

蕭擎還道自己做得有多高明,過了小半月,見淩遠還賴在蕭瑾瑜的身邊,他開始有些著急了。

而且蕭瑾瑜也還遲遲沒有提要淩遠離開的話,他開始還能繃住,後來見蕭瑾瑜一得空便去照顧淩遠越發覺得煎熬,索性冷著臉問:“皇上何時讓淩遠去邊關?”

這他這邊剛把婉秋換回來,就把她送到她師傅那裏去了,讓她師傅好好管教她。

可這淩遠倒還好了,成天享受著蕭瑾瑜的照顧,還真把皇宮當他的家了。

自己還真把自己當那麽一回事,他一個王爺都是駐在宮外,他竟還在皇宮住得下去,把自己當什麽?皇上養得男寵?

“這事兒啊?”蕭瑾瑜狀似想了一下說:“也不知哪個混蛋把他傷得那麽重,好歹他是朕的救命恩人,若讓他帶著傷離開,朕實在不忍心吶,還望皇叔體諒。”她表現得自己十分重情重義,讓人都不好說別的。

蕭擎被堵得一哽,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算是體會到了,而且還不是普通的石頭,是塊成精的鵝卵石。

為了傷淩遠他是傷透了腦經,現在如今為了讓淩遠趕緊好起來,他也算是費盡心機了,什麽千年人參,天山雪蓮,珍藏好久的東西,自己都舍不得用,全給淩遠送過去了。

王府老管家看到自家王爺這麽敗家,心裏那個疼啊,每拿出一樣,便問:“王爺,這可是千年老人參,大補哇。”

“王爺這可是百年難遇的雪蓮,療傷的仙丹吶。”

蕭擎何嘗不知道,可現如今是只想趕緊把瘟神送走,裝的毫不在意,淡淡道:“沒事,就當餵狗吧。”

反正趕緊好了,趕緊滾蛋,看著就心煩。

“……”誰家的狗舍得這麽餵?難道還得餵成精不成。

蕭瑾瑜看到蕭擎送過來的這些東西,憋了好久沒憋住,大笑了出來。

淩遠不知道其中的關系,忙道:“瑾瑜,都扔了吧,誰知道他安的什麽心?”

她不以為然道:“不管安的什麽心,朕都不怕。”說完便吧這些東西都收起來了,這麽好的東西,她可舍不得給淩遠,反正他身上的傷都好得差不多了,留著他就是為了故意氣蕭擎的。

誰讓他這麽自以為是啊。

淩遠的出現就是為了離別,蕭瑾瑜從出生就居無定所,跟誰都沒有特別長久的相處過,所以離別對她來說,不過是換種方式生活,花時間習慣兩天就好了。

可是對淩遠來說,便是一種酷刑。

“瑾瑜,我離開之後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特別是蕭擎,你可不能太相信他,他不是好人。”淩遠對蕭瑾瑜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始終只當她還是一個不谙世事的小孩子。

“淩遠哥哥,我已經長大了,知道照顧好自己了,你獨自一人去那麽遠的地方,才要更好的照顧自己,知道嗎?”

“我知道。”

“還有,淩遠哥哥一定不要忘記我交給你的事情。”

“嗯。”

“對了,淩遠哥哥,蕭擎與我說你私下勾結淮南王意欲謀反謀害我……”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淩遠搶過話去,道:“瑾瑜,你不要相信他,我雖然是跟蕭準有聯系,可那是因為我急於進宮,至那之後決對沒在聯系,況且我害誰也不會害你,你應該知道的。”

“淩遠哥哥的話,我自然是相信的,只是蕭擎卻不一定信了,你此去是在他手下的人跟前做事,你萬事可要小心,別被他尋了錯處去,不然我會擔心你的。”

她確實會擔心淩遠,不過這樣的擔心更多的是怕淩遠還是會騙她。

淩遠聽完點了點頭,道:“瑾瑜你別擔心,我一定好好努力為你守這天下,以後做事不再看人的臉色。”

他一直把蕭擎當做是宿敵,不單是自己的原因,還有一部分是因為蕭瑾瑜,在他看來蕭擎絕對不會好心的對待皇帝,他的心思就是怎麽謀劃著取而代之。

“我相信你,淩遠哥哥。”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才好。

淩遠離開是在三月初了,那一天細雨綿綿的,其實說不傷感也是假的。

心中始終是少了些什麽,感覺空落落的。

蕭瑾瑜雖面上平平淡淡的,可是心裏還是很難受,她朋友不多,親人更不多,所以任誰離開她都覺得心中空了些。

只是她不會長久沈溺在悲傷中,她要做的事情實在是有些多,傷感也就還沒正式開始便隨風散了。

按照約定好的時間,她休息了兩日依然去了牌樓,這一次她沒有帶任何人,而是想散步一樣,很隨意的走了過去。

等她的人早早就等在那裏了,見她過去,禮貌的往裏面靠了靠,道:“主子。”

“虎符有下落了?”她問。

她派淩遠去邊關就是為了找到飛虎神軍,現如今他過去了若是情況好找到了飛虎神軍,若自己拿不出虎符令,也調動不了那隱秘已久的神軍。

所以她在宮內也是一刻都不敢閑著,時時關心著虎符令的下落。

“已探到。”身旁的人低聲道。

她臉上明顯有了笑意,道“那太後那邊就動手吧。”她說的毫無感情,像對一個陌生人。

“是。”黑衣人又道:“我還有一事不解,望主子解惑。”

“何事?”她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站著,問。

“主子派淩遠去邊關,就不怕他心生了別的想法?”淩遠在他看來始終是個陌生人,卻不想主子竟然把這樣重要的事情交給他,著實讓人有些擔心?

“那你說朕還可以派誰去,朕身邊可以放心的有誰能派出去?”她身邊就這麽幾個可以信任的人,每個人都身兼數職了,哪裏還能有人,可以這麽光明正大的派出去。

她若是有更放心的人,肯定也是不願意讓淩遠去的,畢竟她始終覺得自己不太能夠看透他,他跟小時候比,差太多了。

“主子為何不讓蕭擎派人去?”在他看來主子關系跟蕭擎更要好的多,況且放在身邊的人至少要比一個外來的人要靠的住。

“蕭擎?”這個人她更控制不住,他現在暫時看起來是靠的住,可是在她看來,自己的身份在這裏,跟蕭擎比起來,自己始終處於下風。

“沒有誰會一層不變,況且朕的身份遲早是要被他知道的,若到那個時候朕手上沒有與之抗衡的力量,朕不敢保證餘生會怎麽樣。你是朕母妃身邊的人,當年的母妃是什麽下場,你不知道?”

“我只是擔心淩遠靠不住。”他終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她當然也明白他的擔心,說:“無需擔心,我已和蕭擎說明了,若是淩遠安心為我做事便由著他,若是心存二心,自然有人不會放過他的。”這事兒她也是有了兩手準備,若是不想輸,她只能這麽算計著走。

“如此便好。”黑衣人看了看蕭瑾瑜,長大了不少,臉上卻還帶著些稚氣。

可是心思縝密了不少,連他都望塵莫及了,突然生出一些欣慰,她現在應該能好好保護自己了吧?

蕭瑾瑜也有自己的想法,淩遠這次來雖然做了些讓她不能理解的事情,可是她發現這一切都是沖著蕭擎去的。

如此證明淩遠必定不會跟蕭擎聯手,兩人既不可能成為朋友,就不會是盟友,她不會讓其中一人獨大,這樣兩人便可以互相牽制一下,皆不能成為她的威脅了。

只要她好生平衡著這兩道關系,雖說不能高枕無憂,卻不至於稀裏糊塗丟了性命。

而且飛虎神軍一直沒得到蕭擎去尋的消息,不知道他是不在意還是不知道,所以她哪裏敢把這個消息透露給他。

飛虎神軍是她外祖父的心血,為大齊開國立下汗馬功勞,最後卻因為先皇的猜忌,落得四散逃離隱姓埋名才能活下去。

她一方面是為了求得神軍的保護,另一方面是一定要找到神軍,為自己母後和外祖一家平反。

聽聞她還有一個小舅舅,當年林家落難時,他才十歲,朝廷一直沒能找到他,聽師傅說他是被神軍一起帶走了。

師傅說母後臨終前一直放心不下的便是這個小舅舅,所以她一定得替母後找到小舅舅。

第一更

春天來之後,皇宮發生了一件大事。

太後瘋了。

剛開始便是瘋言瘋語,後來越發嚴重了,稍不留神便四處亂跑,還傷了照顧她的宮人,皇上痛心的把她關進了太和宮。準進不準出,從此太和宮便成了冷宮。

太後身邊的宮人便也分散到了各個宮去做事,有升有降,有喜有悲。

宮內越發趨於平靜,淮南王的事情也給各地藩王敲了一個警鐘。

蕭擎早有算計,常愷一直帶兵駐在淮南王封地外,蕭準這邊才剛被砍頭,那頭他長子起兵謀反便被抓了。

皇上念及成都王為此失了王妃,精神也變得有些異常,便把蕭準的封地劃出一塊贈與他。

不過他實在無力管理,蕭擎便派人過去駐在了封地,順便管理淮南王的地盤。

其餘的藩王見此哪裏還敢多說什麽,生怕一個不小心自己的這點封地也保不住了。

淩遠過去之後一切順利,給蕭瑾瑜來了一封信,不過信到她手上的時候蕭擎已經檢查過內容了。

她知道了並沒有表示不高興,反正信的內容很簡單,就是一些簡單的問候和自己的情況。

蕭擎看不出來,但是蕭瑾瑜卻明白。

太後宮中的劉公公現在在禦前伺候,蕭擎告訴她,這是他的人,讓她盡管放心。

蕭瑾瑜淡笑著道了一聲:“謝皇叔。”

蕭擎現在勢力才算真正擴展開了,朝廷是他的人,封地是他的人,邊關也是他的人。

不過好在他是個廉潔奉公,一心為天下兢兢業業謀福利的好王爺,這也算是大齊百姓的福氣吧。

現在朝廷上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喜歡操心,蕭瑾瑜倒是越發的閑散了。

人閑著就不是個好事,會莫名吃的多動得少,身上是一天一個變化。

開了春,衣衫漸漸單薄,待脫去那厚重的外袍蕭瑾瑜開始犯愁了,前些日子就顧著吃吃喝喝了,忘記自己胸前比別人多了些別樣的存在。

現在掙開了束縛,那兩團便迫不及待的呼之欲出了。

她不敢在大吃大喝,每日盡可能的少吃,甚至不吃。

不過才半月餘,整個人都變了一個樣子,圓潤的臉盤變得尖尖瘦瘦的,襯得那倆大眼睛更大了。

她這邊一不吃東西,蕭擎那邊可是開始著急了,只是太醫每日的平安脈也診不出問題,只說是憂思過重,讓皇上放松心情。

她雖然嘴上答道,可飯量日益下降,甚至為了此事,大臣在金鑾殿上都吵起來了。

挑起事端的還是那個頭發胡子已經花白的禮部侍郎,蕭瑾瑜發現他是為數不多默默關心著自己的老臣了。

“皇上,老臣鬥膽請皇上一定要好好保重龍體,您還年輕切不可如此消沈,若真有個好歹,才讓那奸人白白得了便宜。”他一席話說的聲淚俱下,好像真有人特別對不起蕭瑾瑜一樣。

明白人都知道他這話是說與蕭擎一黨聽的,本來大家不理就過去了,偏方衡年輕氣盛聽不下去了。

走上前朝皇帝一拜,道:“秦大人這是何意?這是說皇上生病還是王爺逼的?天下誰不知道王爺待皇上如同自家孩子,皇上半夜生病哪次不是王爺跑的最快,瞧瞧王爺這半月來又有何好身體?”

方衡說的倒是實話,蕭瑾瑜食不下咽,他也跟著著急,日日操心完朝堂上的事情,還要來關心這個小皇帝的一日三餐。

因為她刻意節食,蕭擎逼著她多吃一口都會難受得吐,他見此也不敢逼她了,自她生病以來他眉心就沒舒展開過。

蕭擎本來臉色就不好,聽到這樣的話臉色更不好了,他倒是不管別人說他怎麽樣,反正他是行得正坐得端,他只是自責啊,怎麽就沒把蕭瑾瑜照顧好呢?

說實話禮部侍郎這般維護自己,蕭瑾瑜還是很感動的,從自己登基大典以來,他雖沒啥實權,可卻為了自己不停的尋蕭擎的茬,她實在太感動了。

不過感動歸感動,她早晨沒吃什麽東西,這時候正餓的兩眼發暈,耳發鳴,一聽到有人喋喋不休的爭吵,更覺得渾身無力,忙起身阻止他們的爭論:“好啦好啦,都少說兩句,是朕自己吃不下,不怪任何人,朕知道各位愛卿都是為了朕著想。”

她說完從龍椅上站起來想醒醒神,哪知道剛一起身,一陣眩暈襲來,然後毫無懸念的一頭向龍椅下栽去。

心裏暗叫一聲不好,以為自己就要把自己交代在這裏,心裏那個悔恨啊。

不就是胸長的大一點,快一點嗎?她幹嘛要這麽虐待自己,不吃不喝也沒見小下去,現在好了,估計連小命都得搭進去。

悔恨頓時排山倒海的襲來,不過她也只能嚇到閉著眼睛,不過摔下去沒有預期的疼痛,反而是掉進了一個溫厚有力的懷抱。

好半響她才悠悠的睜開眼睛,然後蕭擎掛滿擔憂的俊臉就嵌入了她的眼裏。

她抱著蕭擎“哇”一聲就哭了起來,“皇叔,嚇死朕了。”

蕭擎也差點沒被她嚇死,當看到她掉下來的那一刻,心臟簡直是呼之欲出,好在接住了她,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啊。

因為太過緊張擔憂,他抱蕭瑾瑜的力道重了很多,她本就餓得頭暈眼花,心發慌,此刻身體還被緊緊箍著,更難受了。

她掙紮了一下有氣無力的推推蕭擎,說:“皇叔,朕難受。”

蕭擎看她慘白著一張小臉,額頭還冒著虛汗,扔下金鑾殿上的大臣抱起她就往寢殿而去。

大殿上的人估計也被嚇得不輕,直到蕭擎抱著蕭瑾瑜離開好一會兒大家才緩過神來。

不過緩過神來的人也並沒有安靜,而是繼續開始你說我辯的爭執。

太醫院得到皇上在金鑾殿上昏倒的消息,也是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只是診治結果略尷尬,這要怎麽說呢?

蕭擎見太醫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嘆氣,以為蕭瑾瑜得了什麽不治之癥,心中更緊張了,雙手緊緊收攏,不敢有一絲松懈。

好半響太醫才搖頭嘆氣的走過來,道:“王爺。”

蕭擎雖然害怕,可也盡量克制自己要冷靜,擔心自己反應太大嚇到了躺在床上的人,遂放低了聲音問:“皇上她怎麽樣了?”

太醫糾結啊,該怎麽跟王爺說皇上是餓暈的?

若是他說餓暈,王爺會不會怪罪他,畢竟現在大齊是蕭擎當道,若說皇上餓暈,不是打他的臉嗎?

雖然皇上和王爺表面看似好的跟父子一樣,可誰都知道自古權臣跟幼帝的關系很微妙。

難保這不是王爺故意這樣對待皇上的啊。

太醫心思太活絡了一些,這邊蕭擎以為自己猜對了,皇上真的患了什麽不治之真,那微紅的眼眶眼看就要掉下了淚珠。

“皇上到底怎麽了?”不管怎麽樣,他還是要知道她到底怎麽了。

太醫猶猶豫豫遮遮掩掩,好半天才道:“皇上是餓暈的。”

“……”什麽?餓暈?

蕭瑾瑜覺得自己可能是有史以來最悲催的皇帝,竟然自己把自己活活給餓暈了,說出去實在是丟人。

所以等太醫離開之後,她就躺床上裝死,實在無顏面對大家。

蕭擎淩亂了好久,終於回過神來了。

然後開始命人把王府珍藏的各種補藥統統送進宮來,又命人全部熬成了各種粥,湯。

熬好之後,連晾冷都等不及了,而是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出現在蕭瑾瑜跟前,“皇上,快來喝點熱湯。”

嬤嬤也被蕭瑾瑜暈倒這回事嚇到了,煲湯都按照她的習慣了口味來,生怕不合胃口她就不吃了。

床簾都還沒打開,那香氣就飄進來了。

蕭瑾瑜抱著被子仰躺在床上,閉目假寐,腦海中不停給自己催眠“睡覺睡覺睡覺,睡著了就不餓了。”可是外面的香氣一陣一陣的過來,絲毫不給她思考得空間,最後腦海中全都是各色美味伴著雞湯的畫面,別說真睡了,連假寐也裝不下去了。

蕭擎一撩開簾子,看到她睜開眼睛,以為她醒了,說:“皇上先喝一點再睡吧。”

蕭瑾瑜豈止是想喝一點啊,簡直恨不得喝一鍋,可是理智告訴她,千萬要忍住,前幾日才得了厭食癥,今兒就敞開吃喝,必定引人懷疑。

況且她現如今什麽都還沒辦妥,也不敢太讓自己身份暴露啊,只得虛弱的搖搖頭說:“這太油膩了,朕想喝點清粥。”說完她自己都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希望能咽下去一點這雞湯的清香。

清粥有什麽營養啊?蕭擎坐下之後耐心的把油面都撈幹凈了,說:“現在不油了,皇上多少喝點吧。”

她嘆氣,這真的是在逼她現原形啊。

抗爭了許久,她的定力還是毀在了蕭擎手上。

最後在他嚴密又溫柔的攻勢下,她喝了兩碗雞湯,若不是蕭擎怕她一下喝多了身體受不了,估計她能把一鍋全給喝了。

蕭擎思來想去,猜不透蕭瑾瑜憂思什麽能食不下咽。

倒是好幾次她都興奮的問是不是春天來了。

想到這兒,蕭擎有些眉目了,蕭瑾瑜從小在南方長大,那裏的冬天沒北方這麽冷,也沒這麽久,她大概就像關在籠子裏的鳥兒一樣了,想去看看外面的樣子了。

他想著現下開春了,湖面化了冰,外面風景宜人,帶她出去走走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皇上,後日休沐,我帶你出宮走走吧。”

吃飽喝足的蕭瑾瑜躺得乖乖的,聽話的點頭,說:“好。”

見她同意,蕭擎也展露了笑容,不過他要是知道蕭瑾瑜走一處就能招一處的狂蜂浪蝶,估計會後悔帶她出去招搖了。

第二更

出門游玩總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蕭瑾瑜很興奮,直嚷著要騎馬,這幾天她看畫本子,看到才子佳人共乘一匹馬,突然愛上了策馬奔騰的的感覺,十分想嘗試一下。

蕭擎卻不同意,說:“皇上本是微服出游,若是太過招搖倒惹人閑話了。”

她一聽不過是偷偷摸摸的出去逛一圈,立馬就癟嘴了。

蕭擎看她不樂意了,忙說:“臣帶皇上去個好地方,保準比騎馬還好玩。”

“是嗎?”她表示懷疑,畢竟一個所有心思都在治理國家上的人,絕對不算一個有趣的人,實在不敢相信蕭擎一大把年紀了還能挑到她能喜歡的地方。

“臣何時騙過皇上?”

蕭瑾瑜將信將疑的跟著他走了,以蕭擎的話來說微服出游就得越低調越好,所以她們沒共乘一匹馬,而是共乘一輛車。

一上車蕭瑾瑜竟然看到蕭擎拿出奏章再看,覺得十分無聊,做了一會兒直想打瞌睡。

蕭擎看得忘乎所以,也沒有要跟她說話的意思,她看到他眉峰緊蹙的樣子還挺好看的,便有些閑不住了,立刻靠過去挨著蕭擎。

然後粘膩膩的說:“皇叔好困啊,你陪朕說說話吧?”

“嗯。”

“皇叔,前日方衡說你把朕當自己的孩子一般照顧,是嗎?”蕭瑾瑜話題挺多的,一開口好久以前的事兒都能拿出來講。

“嗯。”蕭擎端坐於旁,眼睛就沒挪開奏章,絲毫不為蕭瑾瑜的黏糊所動,定力不是一般的好。

“可是朕不想做皇叔的孩子啊。”她明明是要準備做媳婦兒的啊,按道理蕭擎不該對自己冷冷淡淡的這麽久啊。

明明他對自己的好早就超出了叔侄關系,可就是不肯進一步,搞得她都快懷疑自己是不是不惹他喜歡了。

“嗯。”蕭擎又是一個字。

她有些不開心了,伸手抽掉他手裏的奏章說:“皇叔這樣勞心勞力,連出游都看奏章,你說朕要怎麽獎賞你這般兢兢業業呢?”

蕭擎手裏沒了東西,這才擡頭看著早已經掛在自己身上的人,嘟著粉嘟嘟的一張小嘴,都快湊到他臉頰上了。

單獨對著蕭瑾瑜的時候,他內心住著一只猛虎,時時刻刻雲濤騰簇的翻滾著,她還這般挑逗他一時覺得有些難以忍受。

擡手捏住她的下巴固定在自己跟前,然後問:“那皇上想做臣的什麽人?”

向來就只有蕭瑾瑜撩撥蕭擎的,突然他一本正經的看著自己,她倒開始不好意思了,臉色微紅,嘴唇半張好半天楞是一個字沒說出來。

只聽得自己心裏的小鹿都快把心臟給撞碎了。

蕭擎最近也摸索出了蕭瑾瑜的一些小把戲,不就是表現得不要臉嗎?說說占便宜的話,一開始自己總覺得不跟她小孩子一般計較,她倒還越發得寸進尺。

每當看到自己吃癟會被堵得說不上話,她就會很開心,笑的得意洋洋。

可偏偏在人面前她又表現得很正經,仿佛私下那些話不是她說的一樣。

所以這也是今天蕭擎為何安排馬車的原因,他決定要把蕭瑾瑜最近在他身上施展的方法都一一的還給她。

只是他還沒忙完,她倒又先湊上來了,反正此時也被她攪亂了心思,索性就陪她玩兒玩兒吧。

“嗯?皇上怎麽不回答了?”他說著兩人距離又靠近了些。

蕭瑾瑜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臉龐,嚇得忙拂開他的手,狼狽的往後乖乖的坐在自己位置上不敢再亂動了,說:“當然是親人。”

只是現在的蕭擎哪裏會這麽輕松就放過她了,頃身向前伸出手握住她的腰,輕輕往自己身邊一帶,她就落入了他的懷中。

因為重大的撞擊力,馬車向一邊偏簸了一下,駕車的人還當是自己沒選好路,忙誠惶誠恐的自行請罪了,說:“皇上,王爺,土路有些顛簸,你們無事吧?”

蕭瑾瑜早就嚇得不敢說話了,緊緊揪著他的衣服。

蕭擎瞧她沒出息的樣子,冷嘲了一聲,然後淡淡道:“無事,好好駕車。”

外面的人聽到王爺聲音與平常無異,忙坐正了身體,全神貫註的駕車,速度又再次放慢了些了。

蕭瑾瑜半躺在他懷裏,掙紮著想起身,卻被他死死按住,然後便聽到他在自己耳邊輕聲道:“皇上就這點出息?嗯?”

他呼出的熱氣就像是毛茸茸的柳絮,紛紛從她的耳朵紮進她的心裏,被撓的癢癢的,卻又抓不到,十分難受。

“朕的出息肯定沒有皇叔的大。”被他握住的手已經開始冒汗,蕭瑾瑜有些緊張了,奈何自己手短腳短根本不是某些人的對手。

蕭擎見到她吃癟倒並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而只是抱著她。

看著她有些害怕的樣子,他也不打算繼續再逗她了,畢竟在他眼裏蕭瑾瑜還是小了些,一個生澀的小娃娃,他不敢做更過分的事情。

他對蕭瑾瑜既有父輩的關心又又同輩的感情,況且他覺得自己實在是比她大了許多,有些事情還是循序漸進比較好,他不急在這一刻。

“不是說困了嗎?先休息一會兒吧。”蕭擎說著體貼的拿過一個軟軟的靠墊放在她的頭下,然後又把她往自己懷裏攏了攏。

蕭瑾瑜看到他又恢覆正人君子的模樣,雖然搞不懂他走的什麽路,好歹心裏沒那麽緊張了,況且這車顛簸得她是真困,靠在他懷裏暖烘烘的舒服又安心,悶聲“嗯”了一聲,拱了個舒服的位置瞇著眼睛養神了。

她本想著養養神就好了,哪知道他的懷裏實在太舒服了,她竟然睡過去了。

蕭擎見懷裏的人呼吸漸漸平穩,知道她睡熟了,才又拿出奏章開始看。

現在正是春天播種的時候,可好幾個地方已經上奏說入冬以來便沒下過雨了,這已經是開春了,再不下雨莊稼都沒法種了。

這百姓就靠著那點微薄的田地生活,靠天吃飯的人靠不了天,就只能靠朝廷,只是朝廷現如今剛好一點點,也彌補不了這麽大的幾個空缺。

況且現在朝廷都需要從百姓那裏收稅來養活這麽多的人,所以一看到這樣情況,他自然又要開始焦心了。

他越看越覺得頭疼,想騰出一只手揉揉發脹的眉心。

只是他剛一動懷裏的人就哼哼了兩聲,嚇得他趕緊又把手放了回去。

還好她睡得比較熟,只是轉了個方向,繼續睡了過去。

她剛才的臉是朝著他的胸口的,現在睡熱了,便轉了出來。

蕭擎低頭,正好看到她粉嫩的面頰,跟三月的桃花一樣,散發著香醇的蜜糖味道。

本來壓抑著的心情,看到她似乎都變好了。

以前他很累很累的時候就想若是身邊有個人能分攤一點該多好,現在有了她,他似乎變得更忙更累了,可是他卻突然不想有人分攤了,只要是她的事情,他做再多都不會覺得累。

看著她因為自己的努力能睡的安心,吃的開心,就是他最大的成就。

他覺得自己實在中毒太深了,自己都忍不住會嘲笑自己一番,卻根本不想改。

看著她誘人的臉頰,他終是沒忍住,淺啄了一口,那甜蜜蜜的滋味就像是在心上化開,欲罷不能。

蕭擎便又把吻朝她的嘴唇上移了移,終於嘗到她的味道,他就像是偷吃零嘴成功的孩子,滿心的歡喜和饜足感。

當他欲罷不能不想放手的時候,外面車夫的聲音,就響起來了,說:“王爺,到了。”

蕭瑾瑜不知道是不是聽到聲音,突然驚醒。

蕭擎的唇才剛離開她的唇,便看到她睜開了眼睛,嚇得他心臟停滯了一刻,然後他忙解釋說:“皇上臉上有個東西,臣幫你取掉了。”

“哦。”蕭瑾瑜揉揉惺忪的睡眼,點了點頭,然後急沖沖的探出頭去,驚呼了一聲:“皇叔,咱們到了。”

蕭擎還沈浸在剛才的擔心的中,不知道她是否知道自己偷親了她呢?想想覺得有些尷尬,一張老臉竟然也顯出了一絲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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