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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山上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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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幾天,慕夫人便安排蘇木和傻子去山上別院小住,對外只推說兩孩子整日搗亂,妨礙下人準備過年事項。送行時,奶娘拉著倆人的手,萬分舍不得地抹淚,奶娘年紀不小了,頭發早已斑白,身子骨倒還硬朗,這一別,或許真成了最後一面。

別院門口掛著用行書寫的牌匾,黑底燙金的「靜園」二字,該有的氣派威風一點不少。蘇木吩咐下人將行李搬至後院,自己卻領著傻子到處晃悠起來。這裏半點事不需要他操心,下人都是精心挑選的,除了做些粗使活,並不在園內走動。下人拎過行李,只道了聲「是,蘇公子。」便退了出去。

園內建築是仿的江南園林,靈氣雋秀,有著說不出的柔情。穿過長長的回廊,眼前是一片靜謐的湖泊,大約是地熱的緣故,依舊碧波蕩漾,周圍環繞著些常綠植被,竟有幾分春天的氣息。不過,山風到底是要淩冽些,在湖心亭站了會兒,蘇木便拉著傻子回後院去了。

這幾日蘇木膩人的不行,幾乎是掛在男人身上,不過這傻子倒是挺受用,歡歡喜喜地將人摟在腿上。蘇木是真豁出去了,挖空心思撩撥傻子,怎麼羞恥怎麼來,什麼矜持,什麼面子,全都拋開了,各種體位姿勢試了個遍,放浪形骸得連慕青都招架不住。

「再深點!」蘇木跨坐在男人身上扭著腰眼含春情。

「蘇蘇,你怎麼……怎麼……」傻子沒見過這樣的蘇木,漲紅了臉結結巴巴地話都說不明白。

「不喜歡嗎?」蘇木故意絞緊後處,俯下身朝男人耳朵吹了口氣,聲音要多嬌嗲有多嬌嗲,「相公,你可疼疼我吧!」

傻子畢竟是二十歲的大男人了,血氣方剛,哪經得起蘇木這麼激他,一下將人壓到身下,大開大合,蘇木雙腿纏在他腰上,仰著腦袋不住地呻吟。

激情過後,傻子那硬物仍留在蘇木體內,可他的表情倒不像有多享受,像只耷拉著耳朵的大狗,郁郁寡歡。不知醞釀了多久,男人蹭蹭蘇木的臉頰,擡起頭直直地望著蘇木的眼睛,似要望到他靈魂深處,「蘇蘇,你為什麼不開心?」

「哪有!」少年屈指彈了彈男人的額頭,勾著他的脖子要去堵他的嘴。

「蘇蘇!」傻子按住他的雙肩,表情嚴肅地開口,「你這樣我會心疼。」

蘇木表情一僵,掩飾性地偏過頭,苦澀道,「你哪懂什麼心疼。」

「我懂的!這裏會痛。」牽著少年的手按在左胸膛,傻子表情非常陳懇。

輕輕摟住慕青,蘇木將臉埋在他頸窩,喉頭有些哽咽,「傻子,你只喜歡我一個人,好不好?要是……要是有天我不在了,你別忘了我,我不想你喜歡其他人。」

傻子剛要開口,卻被蘇木一下捂住嘴,少年閉著眼睛,眼角有水珠滑落,逃避似的搖著頭,「別說,別說,我不想聽。」

房內寂靜無聲,蘇木醒來時,慕青並不在身邊,身體的鈍痛讓他不敢輕易挪動,手臂無力地撩開帳子,只見桌上點了蠟燭,已經入夜了。

突然房門被「砰」的一聲踹開,慕青拎著大桶出現在門口,衣服下擺濕了一片。

「你這是幹什麼呢?」

「蘇蘇,你醒啦!」傻子將木桶拎至屏風後,把熱水註入浴盆,蘇木扶著腰起身拿著手絹給男人擦了擦額頭的汗,男人握住少年的雙手,邀功似的說,「洗澡!」

「嗯?」

「蘇蘇不是最愛幹凈嘛,快洗澡吧!」說著便動手給蘇木脫衣服。

「水太少了,怎麼洗?你想凍死我呀!」嗔怪地捏了捏慕青的鼻子,「還是讓丫鬟送些熱水來吧。」

「不行!」傻子急忙圈住蘇木,咬牙切齒地說,「不準別人看蘇蘇!蘇蘇是我的!」

輕啄了下傻子的嘴唇,蘇木反手摟住他的腰身,下巴抵在他胸膛,故意逗他,「可等你拎水來,我一定凍得生病了,生病了就不能陪你玩了。」

慕青被他這麼一說,急得直跺腳,可憐巴巴地望著蘇木,苦著張臉,「不行,蘇蘇不能生病!」男人煩躁得直哼哼,都快帶上哭腔了。

蘇木踮著腳親了親他的眼皮,「我躲在床上,不讓人看,你去喊丫鬟送水,等她們走了,我再出來,好不好?」哄小孩似的揉了揉慕青的腦袋,蘇木溫柔地註視著男人。

「好吧。」傻子勉為其難地答應了,又放心不過地一再囑咐並威脅道,「不許被人看到,不然我會打你屁屁,很疼的!」

兩人窩在一個浴桶裏沐浴,洗著洗著,傻子便耐不住地將人抱在身上又做了一回。蘇木渾身酸軟地靠在床頭,慕青滿臉歉疚地跑了,大晚上的不知幹什麼去了。從下午到現在,蘇木沒吃過一點東西,此刻是餓得前胸貼後背,他只能抖著腿披了件衣服下床去尋男人。

剛走出門口,就聽不遠處傳來傻子的聲音,「蘇蘇,外面冷,快回去!」男人手裏拎了個食盒,見蘇木仍靠在門框上,趕緊上前把人帶到懷裏,「冷不冷?」不等他回答,便擁著蘇木回房。

將人按在椅子上,慕青有模有樣地開始布菜,拌萵苣、荷葉肉、糯米藕片、清燉蟹粉獅子頭、梨花豆腐湯,蘇木口味清淡偏甜,傻子雖不挑食,卻偏偏吃不慣甜,這些菜都是吩咐廚子特意按蘇木的喜好做的。

平日慕青都粘著蘇木要他餵,今天卻乖乖地拿著勺子慢慢挖起飯來,不過飯粒仍被掘得到處都是,蘇木見他逞強,輕笑一聲,「我來餵你。」

「不要。」男人掙紮片刻,斷然拒絕。

蘇木一時愕然,臉上是掩不住的失落,牽強地扯了扯嘴角,硬擠出笑容,「嗯。」原來是不需要我了。

沒吃幾口,蘇木便放下筷子,胸口窒著一股氣,讓他堵得難受。慕青見狀怎能依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緊握著拳頭忍耐著什麼,他是挺想掀了這桌子,可蘇木不喜歡他這樣,他只好垂著腦袋,憋得青筋暴起。

「生氣了?」蘇木始終狠不下心,無奈地搖了搖頭,柔聲詢問著男人。

傻子擡眼瞥了瞥蘇木,「嗯,我是不是又惹蘇蘇生氣了?」繼而又低下頭,撥弄著腰間的羊脂玉配,「蘇蘇一直都不開心,是不是不喜歡和我在一起,你也嫌棄我傻,你也不肯和我在一起!」

蘇木腦袋一懵,像是抓住些什麼,卻又說不清,只好無力地辯解,「我沒有。」

慕青擡手遮住眼睛,斷斷續續說著,聲音裏是止不住的哭意,「我會自己穿衣服,我會自己吃飯,我也會自己一個人睡覺,我會學的,蘇蘇,你別嫌棄我。你們都笑我傻,我全都聽到了,娘也問我為什麼是傻子,可我也不知道啊!我會乖,我不會惹麻煩的,你別不要我,別丟下我一個人!」

傻子將腦袋垂得更低,蘇木卻仍能清楚地看見他泛紅的鼻尖,傾身摟住男人,蘇木緩緩開口,一字一句卻清清楚楚地在傻子耳邊響起,「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起踏遍萬裏江山,一起看日出日落,我想牽著你的手直到白發蒼蒼,我想讓所有人知道這是我愛的那個人,我想和你一輩子。傻也好,不傻也好,你都是我唯一愛的男人。慕青,因為有你在,我才是我。」

倆人像冬日裏互相汲取溫暖的幼獸似的纏抱著,明明是互相安慰,卻惹得眼淚更加泛濫。

用完晚膳,他們簡單地漱口洗臉後便安歇去了,慕青抱娃娃似的將蘇木禁錮在胸前,怎麼都親不夠地糊了少年一臉口水,而後又像只大熊似的拱到蘇木懷裏,使壞地用尖牙嚙咬著他身上的軟肉,變著法子撒嬌。

「別鬧了,快睡吧。」蘇木實在經不住這大家夥折騰,抵著他的額頭,輕聲告饒。

傻子委屈地吊著眼瞧他,冷不防扳過他腦袋,用力吮吸著少年的嘴唇。蘇木覺得自己的心跳都不受控制了,整個人暈暈乎乎地沈淪在其中,身體的感官一下被喚醒,下身不自覺地磨蹭著男人的小腹,眼睛濕漉漉地望著他。

「睡覺!」哪知傻子忽然放開少年,安安分分地仰躺在床上,閉著眼仿佛早已入睡。

蘇木又羞又惱,不甘心地踹了傻子一腳,賭氣地轉過身背對著男人,今天他是真累著了,沒多久便進入夢鄉。

後半夜,月光透過窗欞照了進來,慕青悄悄睜開眼睛,將蘇木攬進懷裏,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梳理著他潑墨般的長發,低下頭親了親蘇木的臉頰,聽著他綿長均勻的呼吸聲,傻子愛憐地將腦袋擱在他頭頂,溫柔地笑了。

瞪著眼睛不知過了多久,慕青睡意漸濃,但仍舊死撐著掐了自己一把,可疼痛也無法阻擋欲闔的眼皮,男人心裏不停念叨「不能睡,不能睡,不能,睡……睡……唔,就睡一會,一小會……」

呃!睡夢中的男人突然驚醒,身體大幅度抽搐,心臟一下一下敲擊著胸膛,悶悶得令人難受,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身體逐漸放松。探出腦袋看了看窗外,還好來得及,稍等了片刻,窗戶逐漸染上金色,傻子既驚喜又緊張地搖了搖睡得一臉愜意的少年,「蘇蘇,快起床,太陽,快起來看太陽!」

蘇木迷迷瞪瞪地揉了揉眼睛,含糊地問道,「做什麼?」

「哎!」慕青著急地一把抱起蘇木,卷著被子將人拖到屋外,下巴抵著蘇木的頭頂,親昵地蹭著,「我和你一起看太陽!」

清早的寒氣將人凍得不禁打了個寒戰,蘇木總算徹底清醒過來,看著傻氣的男人,心口滿滿的快要溢出,少年一下軟倒在男人身上,捂著臉大喊,「壞蛋!你這個壞蛋!我該怎麼辦?」你讓我怎麼舍得離開。

將人推進屋裏,蘇木壓在傻子身上,撒氣似的啃咬著男人,「為什麼會這樣!」

慕青吃痛地避開他,捧過蘇木的臉蛋,用力地親了一下,將他的腦袋按在胸前,「乖。」

我不想死,我不想離開你,我後悔了,「我們逃吧!」

「啊?」傻子不解地瞅著蘇木,「為什麼?蘇蘇做壞事了嗎?」

「……逗你玩呢。」我舍不得你受苦,舍不得你擔驚受怕,我比任何人都愛你,只要你能開心,我什麼都願意。

作家的話:

壓縮情節後,反而不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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