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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他生氣,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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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季雲硯輾轉反側,揚威說,“你其實還可以抽身。”

他起來,窗外的月光淡淡的很柔和,仔細一算,趙敬兼的生日,快到了,趙敬兼二十七歲,那麽他季雲硯也就二十八歲了,他註定比他大一歲,那時光緩緩的轉,一個人,一顆心,一片情,卻都碎裂在那一晚的沖動,“季雲硯 ,你還想要什麽?”他問自己。

這一天,紹荷芳在中午的時候,一個人去買了菜,她說,“明天,雲硯要回去了吧。”

季雲硯點點頭,昨晚,看電影回來,他和趙敬兼就各自回了房間,各自一晚上無動靜,起來,周末,不用上班的人,睡到中午,季雲硯卻早早起來,去晨練,午餐,訂外賣,晚餐,他才想起,要去揚威家。

可是,一邊是長輩;一邊是朋友;他們都在請他吃一頓晚餐,他該如何取舍?

“雲硯,你有事?”

紹荷芳見季雲硯接了電話後,就是蹙眉頭。

“我昨晚答應了同學,要過他那裏吃頓飯。”

趙敬兼走下樓,他臉色不好,意思明擺著,我媽勞心勞力招待你,別不知好歹。

“那你先去同學那裏。”

紹荷芳不想為難孩子,趙敬兼不說話,紹荷芳卻吩咐,“雲硯一個人過去不方便,還要坐計程車,不如,讓敬兼載你去。”

趙敬兼用眼神抗議,他不是他的司機,憑什麽他要提供服務,我才是你兒子,媽媽。

趙公子看向媽媽如是表示。

“敬兼,你也沒什麽事做吧。”

“我沒事。”心情抑郁,算不算有事?

“那就帶雲硯一程。”

“我沒空。”

前後,自相矛盾,明明說了沒事可做,怎麽又沒空了?紹媽媽不明白?

“媽,你去做飯吧,我等著吃飯呢。”

“你這孩子。”

季雲硯聽著母子倆的對話,他想還是推了揚威的邀請算了。

“季雲硯,你什麽意思?”

趁著媽媽進廚房,趙公子質問沒事找事的人。

“什麽?”

季檢察官很無辜,他也不是故意的,昨天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一整夜,也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事。

“我媽媽前天有說過,要做頓飯給你吃嗎?”

“對不起。”

“你除了道歉呢?”

“我不去了。”

“哼~”

趙公子完勝,揚威同志被打敗,他可憐兮兮的看向老婆,“是他放我鴿子,又不是我放他。”

“你還好意思說,人家來到這裏那麽多天,你讓他去住酒店,把他扔在那裏就算了,連一頓飯也請不起。”

“誰說的,我前天中午,請過他。”

“那是你請,我可沒請。”

可憐的揚威同志,他何其哀怨!

“季雲硯,你存心害我的是不是?”

“揚威,我很抱歉。”

季雲硯這回在兩頭都不是人,他好難為!

“哎,算了,下次見面,讓我打你一頓還回來好了,那個明天你是幾點的車,我去送送你吧。”

“暫時不用了。”

“恩?不用了?”

小季同學情緒好像很萎靡啊,揚威同志聽出來了,“雲硯,你回家不高興,還是舍不得我。”

季雲硯把今晚紹荷芳自主作出的決定說了,他得等趙敬兼的生日過了,才回去,還有四天,其實也不用很久。

紹荷芳說,“雲硯啊,我已經告訴你媽媽了,她說可能要過來。”為此長途跋涉而來。

郝揚威兩條毛毛蟲眉毛又糾結了,他問,“你現在住在趙敬兼那裏?”

“嗯。”

“你們同居了。”

季雲硯沒話說,什麽同居,幾乎是沒話說的兩個人,想想,假如在一起,一定會死掉吧。

揚威繼續同情季檢察官。

季雲硯結束通話,把自己媽媽送回去的人,他剛好回來。

趙敬兼的一臉漠然,兩人就處在客廳裏,相對沈默。

“荷姨?”她回到家了嗎?

“季雲硯,你是拿我媽來當擋箭牌?”

“什麽?”

“既然走都走了,季雲硯,你何必回來?”

“……”

“季雲硯,我以為,你能走很遠?”

“……”

“怎麽,沒話說?”

趙敬兼不知發了什麽火,他應該把自己的媽媽送到家裏了,他出去了很久,本來出去還好好,沒想到一回來,就帶了一肚子的無名火。

“你生什麽氣?”

季雲硯冷靜的問,判斷,思維,猜測,還是不明白,趙敬兼無緣無故生氣的原因。

趙敬兼起身上樓,季雲硯坐等半天,不見人家下來,他親自上去,生氣傷身。

“你不想我住在這裏?”敲了房門,出來的人,還是氣憤的樣子。

“季雲硯!”如果可以,真的希望從未認識你?

四年前,被調離,是被逼的吧,你忍什麽忍?

“我現在再問你一次,四年前,你為什麽選擇去鐵路運輸檢察院。”

“我想去那裏工作。”

一拳,要你欺騙!

季雲硯無緣無故受了一拳,他還在思考趙敬兼生氣的根源。

“季雲硯,誰要你的謙讓。”

趙敬兼下樓,季雲硯也跟著下來,“敬兼,你剛才回去,是不是遇上了什麽事?”

季雲硯大概猜出怎麽回事,但想想,趙老爺子不會自掘墳墓,如果讓趙敬兼知道,當年,季雲硯離開這裏,是受了趙老爺子威脅,估計,有人要和家裏反目成仇人。

趙敬兼看著對面的人,一拳,下得不輕,紅腫已經顯現出來。

趙敬兼煩躁,他想出去,季雲硯不肯,他知道,對方想去哪裏,又想找人發洩去。

“敬兼,告訴我,你到底在為什麽生氣?”

季雲硯心裏越來越堵,他不想看到對方這麽狂燥的樣子,趙敬兼從小一直很隱忍,他狂燥,代表他接近崩潰的邊沿,他需要出口。

季雲硯堅持拉住要走的人的手,再一用力,就把對方拉入懷裏。

趙敬兼明顯一震,第一反應,反抗,推拒,季雲硯又模糊了,“想要解決,我給你。”

季雲硯看進他的眼睛,陳述他的決定!

趙敬兼推開對方,“對你沒興趣。”

他轉個身,季雲硯僵直在那裏,他沒有再說什麽,是啊,這是第二次,分明的拒絕了,很久前,他說,你讓我上你試試,那時,季雲硯不願意,很久之後,他說,你想,我給你,趙敬兼不要了。

無情的踐踏,踐踏這份感情,是誰在揉碎,僅存的尊嚴。

早就知道,他不要,為什麽還要硬來;

早知道,他受辱了,當時還不願意幹脆還給他;

早就知道,時間可以改變人,季雲硯,你還奢求什麽?

他一個人上樓,疲倦不已的背影,好像,真的是心力交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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