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晉江獨發切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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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真小,顏嘉正巧就是打算去N大,他被拜托去當切糕考試的助手。這也是很常有的事,想考切糕系的人太多,但錄取人數有限,本來有資格在切糕系教書的人就更少,而能達到這個水平的多半又有待遇更好的工作選擇。

於是監考教師和評分老師每年往死裏湊都夠不上,只好把暫時搞不定工作的切糕系學生也抓來做苦勞力。

顏嘉作為暫時還不用真正進入社會的畢業班優等生,這種在母校發揮餘熱的任務不丟到他頭上丟到哪裏?

高傅帥跟著顏嘉,很順利地就找到了N大考場。顏嘉不愧是J市土生土長的,早早就看清社會交通逐漸向環保發展的趨勢,成為舍棄汽車代步奔向雙腿自由前進的先鋒,於是完全木有堵車的煩惱,雖然速度慢了點……

一進N大的校園,氣氛瞬間完全變了樣,長著青苔的生銹鐵欄似乎將這所百年學府與人間隔成兩個世界,裏頭平和的空氣和外面充滿焦躁的公路形成鮮明對比。

悠長的甬道兩旁間隔立著松樹和銀杏樹,夏季郁郁蔥蔥地林蔭道只有地上留著些許斑駁,陽光被阻擋住,氣溫便下降許多,高傅帥甚至清晰地感覺到季風氣候特有的潮濕微涼,後背自然地放松下來。

周圍也有三三兩兩低著頭快步走的人,還有考生模樣的人時不時駐足研究著名大學的行道樹,一副摸也摸不夠的模樣。

不得不說,對市中心來講,這是個難得的安靜輕松的地方。

高傅帥下意識地想去拽身邊的袖子,卻突然想起現在站在他手邊的那人是裝逼單片眼鏡兒兄,而不是另外一個沈默寡言的人。

顏嘉似是察覺到他的小動作,無所謂地輕聳一下肩膀,道:“你現在住在遠塵家裏?”

“嗯……嗯?”高傅帥條件反射地回答,但旋即察覺到不對,震驚地轉頭:他跟顏嘉完完全全不熟,如果不是病急亂投醫連帶路都不會找他,可現在這人卻準確無誤地說出了他和他……咳,準男朋友的生活狀況,難道第一天才的日常是二十四小時實況轉播,地球人都知道不成?

察覺到被高傅帥瞪上了,顏嘉毫不心虛地伸手去推右眼的鏡片,瞬間釋放男性荷爾蒙:“那家夥是我的青梅竹馬,沒什麽好驚訝的,要知道他不在的時候,還是我幫忙料理他的屋子。”

這家夥發育的時候大概是出現過返祖現象,以至於保存了數萬年前祖先那種用氣味吸引異/同性前來交|配的習慣,僅僅是牽動嘴角的一個微笑,唰啦吸引了一大堆同在路上走的男男女女熾熱目光!

顏嘉淡然自若地轉過身,向甬道對面拼命向他放電的小姑娘揮了揮手,附贈十方皆殺強力媚眼一個,勾得那小妹身體一軟差點暈過去。

高傅帥還是第一次看到男人這麽熟練地拋媚眼,不寒而栗,只能努力去無數掉旁邊這家夥,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回答:“……啊。”

不是他不想說點別的話,實在是太過震驚暫時喪失部分語言功能。這麽說來,當初顏嘉和高糕爭吵的時候,似乎就提過這件事,還很篤定地說鄭遠塵算不上天才。

高傅帥當時感覺還不強烈,但被大白手把手教了幾個月,他對對方的技術認識已刷新到了相當精準的高度,此刻想起這事,他不得不驚訝於顏嘉的自信。

在他看來,鄭遠塵那種可怕的切糕天賦,能叫人嗎?能叫人嗎?他上輩子就是切糕吧?!

高傅帥發呆的功夫,顏嘉已經送了許多免費的愛心泡泡出去,這才總算收斂起荷爾蒙,單片眼鏡因為樹蔭漏入的光線而詭異地閃爍一下,他不知道是自言自語還是在對高傅帥說話:“……真可愛啊,小貓咪們。每次經過這裏,都會讓我很有靈感。”

……小貓咪……們。

高傅帥又虎軀一震,高糕的這位表哥,貌似比他想象的還要興趣獨特。

“啊對了,”顏嘉突然對高傅帥說,嗓音壓低好幾度,“你還沒有進過遠塵的私人廚房吧?”

高傅帥聞言微楞,的確兩三個月來他都是在鄭遠塵分配給他用的那個“小”廚房裏的,而鄭遠塵專用的那個,他還不曾進去過。

顏嘉見高傅帥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繼續說:“建議你以後也不要進去,那不是什麽人都能牽扯的地方,萬一看到什麽不該看的……總之,當初我幫他打掃好幾個月的屋子院子,唯獨那件廚房沒有進去過,肯定非常臟亂,也不適合你這樣的孩子。”

顏嘉以二十九的高齡把“孩子”兩個字用在二十歲的大好青年高傅帥身上也面不改色。

“等等,你也在他的電子鎖裏登陸過名字?”高傅帥明顯抓錯重點,他皺著眉頭問道。

鄭遠塵的別墅裝的是指紋鎖,比起鑰匙更加安全,而且能夠在這種情況下任意進出他家門的人,顯得尤其親密。

高傅帥覺得自己心跳的節奏有些混亂,引出一種不知該怎麽說的奇怪感覺,搞得他恨不得立刻轉頭回去拎起某人的領子咆哮:“不要隨便讓奇怪的叔叔進門啊混蛋!”

“很正常吧,”顏嘉又順手扶了把單片眼鏡,嘴角抿起上揚,“他除了做切糕什麽也不會,我不去餵他吃飯,他肯定會餓死的。”

“……這是開玩笑的吧。”高傅帥抑制不住地嘴角狂抽。

顏嘉瞇眼,一彎腰,幾乎把額頭貼到高傅帥的頭頂上,又開始荷爾蒙洩漏,連嗓音都變得格外有磁性:“你覺得呢?”

他的動作讓高傅帥措手不及,高傅帥下意識地後仰,盡管沒被碰到但眼裏還是露出些許驚魂未定。

顏嘉貌似心情很好,若無其事地重新站直,擡起手,修長的手指往前一指:“我就帶你到這裏吧,接下來你往前走就好。”

顏嘉說的方向有一個小型圓頂建築。

高傅帥本就有點吃不消繼續和顏嘉同路了,飛快地和對方道別。顏嘉一手插在口袋裏,另一只手瀟灑地向他揮揮,細長的眼睛幾乎瞇得看不見,讓人產生狡猾的印象。

顏嘉的腿很長,沒跨幾步,就消失在轉彎口處。

高傅帥繼續走,沒一會兒就找到了N大貼心的引路牌,果然那個圓頂樓就是考場。按捺下忍不住忐忑的心情,他加大步伐。

……

高傅帥進考場的時候,被兩個戴著志願者證的妹紙攔下了。

“是要檢查準考證嗎?”高傅帥老早就報了名,當下往口袋裏摸。

“不用,進場前拿出來就行了。”其中一個小姑娘笑著搖搖頭,眉毛撇著,似乎對高傅帥這樣的動作有點無奈的樣子,“你是第一次考試嗎?我們只是想提醒你進考場前先閱讀那邊的說明。”

高傅帥動作頓住,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了句謝謝,然後轉身向那個寫著“B國第N所高等學院切糕系招生考試特別說明”的牌子走過去。

“真實的,同樣的話我一個小時裏起碼說了二十遍。”見高傅帥走開,那個志願者女孩嘆氣,向另外一人抱怨。

“忍忍吧,”另一個姑娘安慰道,“要知道那位前輩只是掛名教授,平時都在自己做研究,很少回學校上課的。這次他破天荒來監考,我們能當志願者來看看已經可以說是超幸運!你忘記當初報名處有多少人搶這位子了?”

“唉,我要是找出生幾年多好,說不定能和他同一個教室念書。”

“唔……不一定,聽說前輩那一屆的切糕考試出了很多精英,錄取等級高得令人發指,如果那會兒出生我們搞不好還要熬幾年才能進來。”

“說的也是。”

兩人一同垂頭喪氣。

高傅帥仔細把牌子上的條條框框看了遍,和大白說得一模一樣。

切糕考試就是讓應屆的考生在固定時間內做出切糕,然後按照做的數量、品種難度、品質的不同采分標準評分,做得品質最好的人的分數可能會被被做得多的人超越。最後排出排名,前一年有多少學生畢業,今年就錄取多少學生。

聽說N大去年達到畢業條件的學生很少,今年的競爭非常激烈,可能只有五個人能成為N大這一屆新生。

高傅帥不由得為自己的水平擔憂。

深呼吸一口,高傅帥向寫著自己考場號的教室走了進去。

……

巨大的落地窗將陽光帶進屋子,兩排爐竈和整整齊齊的廚具擺放在一旁,還有一個特別大的竈臺在最前面,離黑板很近,應該是給教師使用的,而教室末尾放著幾大籮筐食材。每個爐竈上都標有考號,不少竈臺前已經站了人,高傅帥的眼角餘光飛快地掃過他們,然後在一個空格上找到自己的位置。

有人在打量其他人,有人在試圖和旁邊的考生搭訕,還有人在檢查自己的爐竈。

一個金毛大胡子男人坐在教師爐竈前,嘴裏叼著煙,毫不客氣地將腳架在N大切糕系神聖的教師竈臺上,小腿抖啊抖。

他瞄了眼手表,把煙頭摁滅在竈臺角上,不符合外國人形象地、中氣十足地操著一口熟練的中文道:“愚蠢的考生啊!既然你們的另一個監考老師還沒來,那我們幹脆就提前開始吧!”

高傅帥剎那有種腦袋被羊駝踩了的感覺:這前後兩句話有什麽邏輯關系嗎?!

作者有話要說:=w=今天的量,明天放大白。正式進入考試階段。=w=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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