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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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嘉走了沒幾個禮拜,一種叫做寵物切糕的東西流行起來,並迅速以難以衡量的速度風靡了全世界。這種不知道算不算生物的東西,能跳能動能發出聲音,而且還會打滾賣萌,非常粘人,它一出現,立刻取代了毛絨系的地位從而占領市場,成為常見的家庭成員,在公園裏遛狗的人們紛紛改成了遛切糕,每個手裏牽著鏈條拴好的切糕的人都高傲地擡起了頭,接受買不起寵物切糕的人羨慕嫉妒恨的眼神。各色切糕飼料陸續上市,切糕食盆、切糕澡堂、切糕轉輪(?)、切糕交配用飼養籠(啥)出現在了各大商場的寵物區……沒辦法,切糕本來就是令人心迷神往的高檔品,能夠當做寵物來養的話太誘人了。等著攢聘禮娶媳婦兒的男人或女人們紛紛數數自己的錢包,長嘆一口氣:看來結婚三件套又要變了……這也許是件好事,這樣靠二呆來導盲的高糕走在大街上也不會太顯眼了。自從有了二呆之後,高糕出門再也不會撞柱了,真是可喜可賀。“這件怎麽樣?”高糕抱起這陣子肥了不少的二呆,向高傅帥顯擺他最近給某只切糕買的衣服。切糕的飼料其實就是切糕制作時候的原料,餵給寵物切糕之後,就會在它們不知道長在哪裏的消化系統裏合成變成它們的一部分,原來各種各樣的口味甚至能夠改變寵物切糕的品種。比如一直只餵巧克力飼料的話,寵物切糕就會漸漸變成巧克力味。切糕是不排洩的,但是行走和運動都會留下長長的糖漬,向蝸牛爬行會留下體液一樣。這種消耗會讓他們越變越小,需要不斷進食。寵物切糕的個性也有不同,有二呆這種喜歡咬人的活潑兇殘型,也有喜歡蹲在屋頂上思考人生意義的文靜睿智型,咳,當然不愛動彈的切糕會非常非常容易胖,要是主人湊巧喜歡餵食就更是如此了……有一種快速幫切糕減肥的方法,就是把它們身上多餘的肉切下來吃掉,據說在這種寵物沒有隨便跑到馬桶裏之類的詭異地方的前提下,味道還是相當不錯的。二呆雖然很喜歡動,但是有高糕這麽個主人在還是被餵得跟座小山似的,高糕都快抱不動它了,但又舍不得吃。好在……上街一看,二呆居然還不是最肥的切糕。高傅帥眼角一跳,放下手裏的刀。他的切糕水平最近又有所提高了,但他發現自己的屬性似乎有點奇怪。“……很別致,”高傅帥勉強道,“如果食盆也能算作帽子的話。”高糕知道自己又犯了奇怪的錯誤,紅著臉跟著二呆又走出去了。高傅帥看著二呆在前面跳,高糕牽著繩子小媳婦狀跟在後頭的情況,頓時產生了“其實是二呆在遛高糕”的錯覺。他又低頭看向砧板上的食材。他最近終於第一次做出普通切糕來了,盡管過程不算順利……不,應該說比較偶然。那天他在做了一大堆二逼切糕之後,終於惱羞成怒從高糕屋裏翻出一本《史上最高難度切糕配方》來,決定幹脆挑戰一下奇跡好了。高傅帥當時真的是不報什麽期望的,畢竟這本書上的東西連高糕都做不出來。大白摸出來用過一次,倒是成功了。不過大白的等級一直是高深莫測的“???”,不能放在正常範圍之內。“抱著反正就是玩不如把自己虐得狠一點”的M心態,高傅帥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然後按照那個難度標了一長溜兒星星的菜譜開始搞。在胡亂用了一堆他根本連聽都沒有聽說過的烹飪技巧後,他居然成功地……做出了一塊普通切糕。= =從此,高傅帥發現了自己“無法按照正常程序做切糕”的變態體質。發現敲門之後,他又用各種食譜聯系了很多次,但一直都失敗失敗失敗……他心裏隱隱有了一個猜測,莫非他目前的水平是能夠做出普通切糕,更高級的暫時不能成功,而且做切糕的步驟和其他人不一樣?……這不就是說明他想要學會做切糕根本就是要從頭探索起嗎混蛋!好想放棄……但是都學了這麽久了再放棄好不甘心啊啊啊啊啊!高傅帥內心邊流血邊咆哮,手裏篤篤篤地一點也沒停下……有了人生目標之後,生活真充實啊。=L=高傅帥沒有意識到他最開始那個“壓過高特帥”的動力好像越來越縮小了。“這裏,不對。”高傅帥攥著刀柄狂剁的手被另一雙清冷的手覆上,耳邊傳來大白低啞的話。大白借著高富帥的手使力,把他切得亂七八糟的菜重新分過,瞬間化腐朽為神奇。大白好像對“突然出現”這種狀態情有獨鐘,每次都精準地嚇高傅帥一跳。高傅帥僵住,他不是第一次被大白以近乎整個人被摟在懷裏的姿勢“教育”了,而且嘴唇就貼在耳朵上說話什麽的太考驗男人的忍耐力了!高糕說因為他和大白的相性是絕無僅有的相合,所以大白在失去記憶的情況下會特別喜歡和他肢體接觸,靠得越近就越有安全感。也是這個原因第一次見面大白才會在強烈的感情作用下想也不想就把壓在沙發上。高傅帥腦內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高糕告訴他這事兒時迷惑地神情:“你討厭他那樣做嗎?好奇怪啊,相性合的話,你也應該會覺得舒服才對啊?雖然不會有大白那麽強烈……”去你大叔的相性!去你二叔的安全感!高傅帥後背緊緊靠著大白的胸膛,產生了近似於站不穩的感覺。才不是舒服不舒服的事呢,這種姿勢很問題吧?!普通的朋友關系會經常沒事兒就沖過來把你攔腰抱住按倒嗎?!往事不堪回首啊!大白不曉得高傅帥的思維已經像失了韁一樣的野馬在曠野上狂奔了,他又指點道:“可以試試別的。”高傅帥憑著數月的默契條件反射地在腦內分析起大白的語段,很快得出結論來:大白是建議他不要只做切糕,應該多做做別的練練手。“做點什麽?”高傅帥直接問道。他也知道他基礎差,切糕在食物的等級裏微妙的高,從簡單的練手才是切糕師成才正道。他前陣子太急功近利了,有時間還是應該補基礎的。大白抿了一下嘴角,聽到高傅帥的問題竟然露出一絲淺笑:“都好。”你做的話什麽都好……呸!高傅帥迅速把蹦到自己腦子裏的第一念頭甩掉,轉向了另外一個方向,應該是說隨便做什麽都可以吧。高傅帥微微側了一下頭,耳根已經染上了微紅。站在身後的某人一說話氣全部噴到耳廓上真心傷不起啊。切好桌上的菜,大白居然還沒有放手的意思,反而維持著這種姿態,又不緊不慢地做起了別的事。這讓夾在“舒服和不舒服”之間備感煎熬的高傅帥身體更加僵硬。彎還是直這種問題高傅帥在青春期就自己琢磨明白了,只不過沒有切身體驗想不好喜歡在上還是在下而已。好像在上更MAN一點?因為沒和家裏說清楚,還被從A國召回來這種事真是夠了。……母親的意思是讓他趕緊找個男人嫁了,但是嫁給黑戶什麽的要不要這麽驚險刺激。高傅帥思索的範圍進一步擴大,低頭瞥了眼大白窄窄的腰身和修長的腿,自動忽略對方比他高一大截的身高,心想如果離開高家是大勢所趨,那他也不一定要嫁人嘛,用“入贅”或者“分家”這種名頭也不是不可能啊。入贅啥的也就是聽起來難聽一點,可以算是愛自家那口子的標志嘛。“啊——”高糕尖叫了一聲,“慘了!忘了今天是周日了!”高傅帥被打斷思路,飛得滿天花板都是的小算盤全收了回來。高糕雙手抱著胖得不成樣子的二呆,眼淚在眼眶裏轉啊轉啊:“今天我應該要去送貨了,肯定來不及了,怎麽辦……”高傅帥聞言看了一下鐘表,送貨需要的時間是很早的,現在都快到中午了,這遲到遲得可不是一星半點。“說你今天生病高燒差點掛掉,”高傅帥的腦瓜子立刻想出餿主意,“這會兒才從昏迷狀態醒過來,聲音放軟一點道個歉吧。”“可是……下午的貨還趕得上送。”高糕面色猶豫,雙臂愈發摟緊二呆。原來還分上下午兩批啊!要是擱高傅帥身上,他百分百直接撬了,但高糕是個乖孩子(大概),這種事情他是做不出來了,撒謊就是最大極限了。高傅帥皺著眉思索了一下,胳膊一掙從大白懷裏走了出來,說:“我跟你一起去,幫你解釋下。就說吃了治愈切糕然後好了。”這個理由太完美了!高糕眼前一亮,有了證人還有說辭,店長是好人,應該不會太責罰他吧?高傅帥卻縮了縮脖子。身邊沒有體溫靠著他了,稍微覺得有那麽一小點冷他會隨便說嗎?

作者有話要說:托腮,今天也是美妙的按時更新=w=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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