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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結婚吧(大結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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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回家也要好好調理哦~”甜美的聲音,甜美的笑,沫沫這一個月來對陳季之的照顧可謂細致入微。能恢覆的這麽快,也是有很大一部分的功勞。因而升職的事,就在眼前了。

一行白衣護士和白衣醫生集體站在醫院門口送陳季之出院,這個場景,還真是隆重。

傷已經好了,陳季之的右手已經可以活動如常了,擡起手微笑揉了揉沫沫的頭,說聲“再見”,又和其他人說聲再見,表示感謝後,便矮身鉆進車廂。

車窗外的景色快速後退著,陳季之眼前的景色慢慢變得模糊。

兩個月了,在醫院待了兩個月。白色的墻壁白色的床單,所有都是白的,除開那些來探望他的人帶來的水果和花之類的。從窗外看出去,也只能看見藍天和一些高樓——那時候,他壓根不能起身坐起來。消毒水的味道習慣了,卻也不想再聞了。而那個人的味道,他迷戀而喜歡的味道,卻是陌生了,怎麽也找不到了。

從包裏拿出畫集,陳季之一張張看著,那認真的畫和沾上的早已幹涸的血跡,陳季之有些心酸。

老媽說,是成煜在血泊裏一張一張的撿起來,然後將血跡小心擦幹凈,收拾好然後放在陳季之的病床床頭。

“阿蓉做了好大一桌吃的,你爸工作忙,到今天一定抽出時間回來吃飯!”一旁的李裳握住陳季之還蒼白的手,有些涼,看著他那個落寞的神色幾乎就猜到了他在想什麽,斟酌著用詞李裳慢慢開口,“成煜他,他說有事離開,會回來的。”

“嗯。”

輕輕應一聲,陳季之就不再說話。那樣的神色,李裳看不出他是喜是悲。

從昏迷中醒來,陳季之的堅持就是他對成煜承諾過,要再見到成煜,和他在一起。而真當他的醒來,和死神的拉力賽贏了後,他沒有看見他。

父母說只要他好好的,他和誰在一起,都可以。

然而,卻始終不見他人。

不過,他倒是留下了這本畫集。開始的時候,陳季之心裏是有著憤怒和不開心的,看著畫集只想扔出去。然而,還是舍不得。舍不得成煜留下來的東西,就那麽被他扔掉。

一張張看著,在最後看到一行話,簡單而讓陳季之瞬間化去了怒意。

那最後一頁的“好好養病,我會回來”,雖然很簡單,但是這樣的承諾,陳季之相信他一定會遵守。就好比他遵守了,然後從鬼門關回來了。

然後,在那之後,整個世界就再也沒有他的身影。陳季之只能靠著回憶,靠著相片,靠著曾經的短信,去回憶成煜的一點一滴。

他相信他會回來,卻不知道他回來的那天是哪一天。遵守著他的留言,好好養病,努力吃飯配合著醫生配合著護士。因車禍而毀傷的失明的左眼也在上個月找到捐獻角膜者,而再次睜開。

他卻還沒有回來。那麽,就繼續等待。

Pary和白安來過,藍雨顏來過,許木和慕曉文也來過,卻沒有人告訴他成煜的消息,只是搖頭,說著他們也不知道。

他想,他們是知道的,只是他們沒有人願意告訴他。或者是成煜囑咐了,不讓他們說出來。姑且當做成煜是想在回來時,給他一個驚喜。

寂靜的等待,壓抑的情緒,不知所措的慌張和難受在一天一天的過去中,在心底沸騰。

靜靜的等,陳季之沒有去滿世界的尋找他。只要他還愛他,那就會回來,會回到他身邊。

買了一堆畫紙,陳季之把他每一個記得的成煜沒有畫出的,都一一補上。

夏去秋來,從單衣加上外套,從綠葉漸漸泛黃,從陳季之桌上那原本一小疊的畫,到厚厚一疊的畫。

他們的相遇相絆相愛都畫了下來,陳季之便開始畫他等待成煜的日子,然後開始花些時間,認真的給成煜寫信——或許是一天一封,或者是一個星期一封,好幾張的紙,但是從未寄出去。只是想,等他回來的時候,全部看完,然後好好地補償他。

陳家的少爺越發的能幹,也越發的沈默,整個人越來的低調,也越來越有魅力。然而那臉上,看著再溫柔的笑,卻也是少了一些東西,那個叫做靈魂的東西,多了一些讓人心疼的安靜。

在這長時間的等待中,陳季之越發的沈澱自己,也將對成煜的那份愛,沈澱到心底,永遠也消退不了。

###201X年,4月16號,成煜離開後的第10個月。

5點下班,陳季之開車回家。堵車高峰期,在路上等著紅燈是常事,也不急不惱,不像那些等久了便會拼命按著喇叭亂催,卻是做著無用功,還徒勞更添了煩躁。

聽著輕緩的音樂,從車窗看出去,灰蒙蒙的天,這又是要下小雨了。靠著後座,伸手拉了拉領帶透透氣,西裝外套被隨意扔在副座上。

側頭看著外面的人行道,路過的手挽手親熱的小情侶居多,女孩子手中莫不是拿著玫瑰。

“今天是情人節啊……”

伸手揉了揉眉心,一天下來真的累。陳季之笑的無奈,這樣的日子,對現在的他來說,不得不說是一種刺激。刺激的他,那種刻意的用忙碌擠走的思念,瞬間湧上來。

誰都讓他不要那麽拼命,他已經做的很好。可是,如果不讓自己忙碌,就會像現在這樣,滿腦子的那個人。

他在捉弄他時會微微挑起的英挺的眉,在認真看著他時會有種吸引人的魔力的黑的純粹的眼,在開心時會上揚起一個極小的極好看的唇,在看著他時,那溫柔的神情。

他會用好看的薄唇將他吻的透不過氣,他會用他略帶薄繭的手掌在他身上游走,一點點挑起他的情緒,他會用他的身體緊緊貼緊他的身體。緊緊的,赤裸的相擁,很久都沒有,很久,很久。久到,陳季之不記得他胸口的一顆極小的痣,具體在那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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