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宿醉，但醒過來依舊是有些頭痛。昏昏沈沈的腦袋沒任何訊息，四處看了看，不適應頭腦的沈重，伸手按著太陽穴輕揉，發出微弱的輕哼聲。

“醒了？”

聲音好聽沈穩，昏暗中帶來的一些不安和疑惑瞬間被驅走。

“嗯……我這是？嘶……”也許是按到發脹處，黑暗中一聲似滿足又好似呼痛的輕嘶聲，“我……喝醉了？”

“嗯。酒量太差。”

雖然這是事實，但這麽說出來還是有些窘迫，畢竟是個男人。不過真的是未曾沾過酒，頂多喝一點紅酒，而被他一慫恿一喝就是……一時間想不起來是喝了多少酒，反正應該不少。

“喝酒醉了後，我沒什麽奇怪的舉動吧？”依舊不大習慣醉酒後的感覺，仰躺回床上閉著眼去等那感覺緩過去，“有茶麼？”

那人沈默了一會兒，另他有些奇怪，準備發問那人又開口了。

“沒什麽奇怪的舉動，酒品不錯，醉了就睡。”

聞言他高興的輕笑幾聲，酒品好真的是件好事，直接睡過去很好，要是做了什麽奇怪的事，估計非羞的他不敢再出現。

“茶倒是有，就是涼了。現在太晚了，喝點熱水吧。”

“太晚了？我睡了多久？”

時間感差了很多，一聽就翻身爬起來。

已經月懸高空，皎潔似鏡。一層淡淡的月華鋪陳而下，給窗前坐著的人鍍上一層銀光，靜謐的美不忍去打擾。俊美的側臉，也許可以順著那透著冰冷的虛幻的銀白光芒中，摸到一種獨屬於他的溫熱。

“大概……”眼前仿佛不動的人，微微側了側頭，思考著他到底睡了多久。莫名讓他覺得可愛，嘴角不覺揚起一抹弧度淡笑。

“14個小時的樣子。”

“這麽久？那現在幾點了？”

“淩晨兩點多。”

“你怎麽還沒睡？”

“沒法睡。”

“啊？”

端著熱水，拉了一條椅子往窗戶邊——確切的說是那個人身邊，他聽了沒法睡楞了楞，然後立刻跑到那人身邊蹲下看了看那條腿。

“腿疼的厲害？”聲音不知不覺就緊張起來，月色下一張臉隱隱泛白。

“不是。”那人低頭看了眼，伸手揉了揉眉心，打了個小哈欠，“你睡姿太霸道，沒我的份。

“……”

“那，那你現在去睡吧…”

睡姿，太霸道。

默默尷尬，雖然是夜間但月亮夠明亮，能將他臉上的一絲一毫的神情清楚看見。

“嗯，先喝點水，然後扶我過去。”

指了指人手裏的杯子，然後就那麽側身坐著靜靜看著對方。

“好。”應了聲，不閃躲那目光，只是吹了吹熱氣，房間內唯一一種看得見的熱度在那團白氣中消散，然後又裊裊升起。

喝完熱水整個人舒暢許多，舒服嘆口氣，又喝了口才把杯子放下。

起身把人小心扶起，一步一小心。走到床邊又小心扶著人坐下，愉悅勾起唇角，在這樣安靜的空間內，說話聲都會放輕。

“躺下去小心，別扯到傷口。”

“嗯。”

看著對方乖乖躺好，附身又幫人捏了捏被角。

“抱歉，讓你這麽晚才睡。晚安。”

“嗯。”

依舊是簡單的回應，然後就閉上眼。不過多時，就聽見均勻的呼吸聲，站在一旁慢慢抿著熱水的他嘴角始終揚著。

半夜也做不了什麽，擡起胳膊聞了聞，果真是一身的酒味。皺皺眉，

放下杯子，輕手輕腳去了浴室，簡單清洗。帶了浴帽並未把頭發弄濕，若是半夜開吹風機，會把那人吵醒吧？

穿著浴袍，一身清爽走過去，仔細看了看那人毫不設防的睡顏。

要不要這麽好看？眉眼分明，溫和的似天使。也許本就是披了冷酷外表的天使？

這樣想著，不覺輕笑。

低頭再次輕貼人唇，看著睡夢中的人居然抿抿唇，又再次恢覆，面上一紅。雖然對方不會知道，只是簡單一個反應，但也足夠讓人心跳加速。

兩手搭在腰帶上，看了會兒窗外的月色，還是爬上床小心躺在那人身邊。

這樣也很好，哪怕就這樣並排躺著，不去有任何接觸。

當太陽完全爬起來，精神抖擻的照耀這片大地，同樣照到某間房內兩個人臉上。

昨晚陳季之醉酒睡著，睡姿霸道，成煜無從下躺，拖著條傷腿沙發實在不好睡。只好看了電視到半夜，然後沒什麽可看，翻了半天想看碟片卻是什麽都沒有。無奈，只好拉了條椅子看窗外。

當陳季之發出聲響時，成煜幾乎都要坐著睡著，而那聲輕哼不知道為什麽就立刻驅走了他的瞌睡。

不得不說，那種安靜下慢慢流淌的某種感覺，很不錯。

“啊！好刺眼。”眼前一片血紅，陳季之別過頭伸手遮住眼睛。而在擡手的時候不小心打到什麽，然後就聽見一聲悶哼。

“你沒事吧？”反應過來身邊躺著的是傷號成煜，陳季之翻身看著用手捂著臉的成煜。

“沒事......”揉揉被打的地方，成煜郁悶的不是被打，而是睡得好好的突然被打醒......

“沒打到眼睛吧？”湊近看，沒想著用手去拉開成煜捂臉的手，只是一旁趴著，臉上有著些內疚。

沒說話，成煜只是搖頭。

抱歉的看著，真的是一直一個人睡一張床，多了個人真的估計不到。

不知成煜低喃了什麽，微微動了身子調整個睡姿，放下手竟然又是沈沈睡去。這時候陳季之才想起來昨晚的事，他睡得很晚啊。

幫人蓋好被子，陳季之想著酒量是要練練了，老這樣的確不好，很丟人。

下床，看了眼昨夜成煜坐的椅子。走近撫摸著線條流暢的椅背，伸手在額前遮著陽光，有點刺眼。恍然想到什麽，急忙把窗簾拉好。陳季之之所以醒來也不過是因為陽光刺眼，拉上窗簾整個房間立刻暗了些許，更適合睡覺。

舒服伸了個攔腰，今天沒課，可以在這裏待上一天。

低聲哼著某個知名的鋼琴曲，穿衣間換好一身簡單衣著。倒不是平時的白衣和休閑褲，英倫風格的裝扮，米色的上衣和褐色七分褲，陳季之整個人的感覺立刻改變。倒不是不再儒雅，而是多了顏色，顯得更鮮活，不似之前好似一汪平靜的湖水。

“哇哦，少爺！”得了通知送早餐上來的沫沫一開門就發出驚嘆，快步走到人面前放下早餐托盤看著陳季之只咋舌。

“感覺變了個樣子啊。”

“是麽？不過是換了身衣服。”輕笑看著沫沫在自己身邊亂轉，不過是一個嘗試，看來效果並不壞。

滿意動用早餐，任沫沫在一旁收拾房間。

不知道成煜起來看見他這換了身衣服，換了感覺，會是什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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