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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佛前求了五百年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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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纖長手指上攆著一串紅銅色佛珠,淡淡香氣從禪房四面八方侵襲而來,讓人很容易平息心氣。

身上簡潔素色僧袍披掛著,阿堯敏銳的發現,袖口中若隱若現的藏著滿是殺戮的袖箭。

眸光微微一閃,阿堯補充道:“五姐姐會擔心,大哥和二哥也會擔心的。”

國師輕輕搖頭,輕笑道:“有勞施主記掛,老衲是出家了,紅塵之事與老衲無關。”

只要她平安無事,他絕對不會再淌紅塵之水。

多年前,他心無一物,是師傅口中的佛子,得道不過是早晚的事,後來遇上她,得她一次相助,給他唯一的心悸,那時候他就生出出家人不該有的好奇之心。

然後……

平靜不起波瀾的眼眸漸漸放空,好似回到幾百年前,那一天煙雨朦朦。

“天參,你心如止水,天生佛心,只要持續下去,定然是當世佛子,為師卻是以為,歷經紅塵水,尚且能夠保留佛心,才是真的佛子,為師予你十年,游離紅塵水,沐浴紅塵光,待你歸來…”願你心態依舊,一心向佛,心如止水。

二十幾歲的天參雙目純凈宛若稚子,天參算是個孤兒,從小被師傅收養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懂事之後也生不出尋找的父母的心思,對他來說,他所在的寺廟就是他的家,父母為什麽丟棄他沒必要追究太多,因為師傅已經教他學文習武,學習生存。

從小沙彌開始,一直到近而立之年,天參以為自己會按照師傅走過的路,走一遍,成為天底下人人尊敬的得道高僧。

然而,師傅將他扔進俗世,叫他體會人間喜怒哀樂,那時候他還是佛心依舊,才是諸多經文中名副其實的佛子。

他不想游歷天下,他只想安安靜靜坐在禪房之中,翻閱佛經。

可是師傅有令,莫敢不從。

一個人,一串從小陪伴的佛珠,他從京城開始游行。

他看過世間很多悲歡離合,父子之間算計來算計去,為了一個女人,你死我活;母子之間情濃深切,大災之中拼了命想要對方活下去,最後一下先餓死,另一個沒活多久隨之而去;兩個青嫩書生一個地方走出來,發誓互相扶持,最後卻是一個踩著另一人的白骨登上高位名揚天下;更有男女愛得你死我活,最後卻抵不過門戶之別…

眾生苦,人心難測,天參始終記得,用旁人的眼光去看待,如此,才會心如止水,漣漪不動。

那時候沒有四國,只有盛世天下,國泰民安。

他的家在京城,繞了天下走一圈,終於在十幾年後繞回到京城。

他以為自己的游歷已經夠了,他可以看著世間各種悲歡離合不懂聲色,甚至在哭哭啼啼滿臉愧疚心疼的父母面前冷淡相對,並且順利斬斷紅塵唯一的牽扯。

京城,天底下最繁華富麗之地。

他在這裏第一次遭受陷害,原因是他那張比普通人要遲緩衰老的臉龐。

“和尚,本小姐看上你了,你快點還俗,回來迎娶本小姐。”女子長得很美,比他游歷中看到的任何女子都要美麗三分,尤其是一雙眼睛,黑白分明,充滿靈氣,就像夜空中撲閃撲閃的星子。

他不懂怎麽描述女子的美麗,只知道他忘不掉那一雙過分美麗的眸子。

但,僅僅是欣賞而已,無關情事。

女子說完,看著無動於衷的天參吃吃笑了起來,眉目飛揚,好似一朵盛開的蓮花,一方帶著香氣的繡帕擦過眼眸,視線清晰之後,天參已經看不到那個女子。

之後幾天再沒見到這位女子,他以為和往昔一樣,彼此是彼此的過客。

就在他代表師傅拜見當時的太傅、師傅的摯友時,他才發現,那位女子是太傅最寵愛的小女兒,名叫楚容兒。

“你叫什麽名字?”楚容兒歪著腦袋問道。

天參後退兩步:“小僧法號天參。”

楚容兒背著雙手,上前的一步,看著天參後退一步,絲絲笑意傾瀉,調皮的步步緊逼:“天參啊…”

小姑娘因為天參的後退眸光而得寸進尺,道:“本小組之前說的還算數,你這是上門來提親的麽?”

饒是心無一物的天參也忍不住露出幾分羞燥:“施主慎言,小僧是來拜訪太傅的,太傅與恩師是摯友…”

“呵…”小姑娘笑了起來,雙手背在身後,頭頂上淡粉色的珠花輕輕搖曳,發出清脆響動:“你太認真了,一點都不討喜,不過你長得是真的好看,不怪被…嗯,看上了,並且見之不忘,不惜以命相逼…嘖嘖。”

天參一臉莫名。

“胡鬧,容兒快點回去!”太傅虎著臉訓斥,不要眼中的寵溺讓人無法忽視。

小姑娘調皮的跳到太傅身邊,拽著他的袖子,小聲撒嬌,直到太傅笑了,她才笑嘻嘻的帶著小丫頭離開,走之前還對天參擠眉弄眼,好不生動。

“賢侄莫怪,小女被寵壞了,卻是純真善良。”太傅笑吟吟的招呼天參坐下,清茶款待。

天參連道不敢。

兩人對坐飲茶,話題自然是關於天參的師傅。

臨走之前,太傅叮囑他:“賢侄莫要在京城逗留,早日回寺才是應該,免得你師傅擔心。”

天參眸光閃動,很容易聽出話中的意思,不過他不認為自己解決不了,也不認為誰會為難他一個出家人,道謝之後便轉身離去。

到底不願招惹是非,天參直接朝著城門走去。

誰知還是惹事了。

“攔住他!”不由分說,一群等在城門口的護衛一哄而上,直接將天參圍住,抽出刀劍就要拿下他!

天參擡眼,看到轎子上走出來一個華貴衣裳的女子,周身氣度尊貴不凡,這個女子他認識,長公主,當今皇上的唯一的妹妹,自小寵愛有加,說是呼風喚雨也不為過。

“你是自己隨本公主回府,還是本公主下令讓人綁你?”長公主眸光貪婪的凝視天參,眼底深處不難看出勢在必得。

天參不知道這位公主的目的,行了禮,道:“小僧見過長公主,不知長公主有何要事?”

長公主笑道:“本公主也在學習佛法,只是很多地方不甚了解,還請小師傅隨本公主回府,為本公主答疑解惑,也算是功德一件。”

天參微微一笑,人家學習佛法,勉強算是同道中人,雙手合十道:“佛法無邊,長公主若是有心向佛,大可入我青葉寺聽師傅講課,每月師傅都會開課迎接諸位施主…”

“本公主想要聽你念經。”長公主走到天參身邊,沾染豆蔻的手指點著天參的肩頭,笑道:“你這出家人容貌倒是俊俏得很,叫本公主念念不忘…”

天參皺眉,不明白這位尊貴的公主是個什麽意思,只能後退兩步,垂眸念著阿彌陀佛。

“小師傅,隨本公主回府吧,本公主定然好好對待你,絕對比吃齋念佛來得舒暢!”長公主露骨的笑起來,美眸貪婪的盯著天參的臉龐,滿是香氣的身軀稍稍貼著天參,大有將全身力氣交托的架勢。

“阿彌陀佛!”天參滿身不自在,躲開了兩步,忙道:“長公主,小僧急著回寺廟,就不打擾公主了,告辭。”

說完就要走人,奈何長公主帶來的人伸出手擋住他的去路。

長公主收斂笑容,冷聲道:“給本公主綁回去!”

天參莫名其妙的被帶回公主府,擔心出手傷了人才不敢露拳腳。

被扔進一間滿是檀香的小禪房,天參嘆一口氣,就地一坐,開始打坐念經。

“出家人不能吃葷腥,這要是破了戒,也就算不得佛家弟子了吧?”

“這是自然,就是不知道長年吃素,加了葷油肉湯的飯菜,這小和尚能不能嘗出來?”

“嘗出來就嘗出來,那時候可是來不及了,戒律一破,當然算不得和尚,也不枉費公主特意弄這麽一個小佛堂。”

“餵,話說我們長公主也是足夠用心了,為了一個俊俏小和尚,將後院那些男人全部趕出去…”

“可不是…”

外面的人說話小聲,距離又遠,普通人被囚禁自然是聽不到,但是天參不一樣,他從小修行,學文習武,自是耳聰目明,聽到這些人的議論紛紛,大概知道了這位長公主的目的,不由得黑了臉,憋紅了一張臉,也是憋出兩個字:“無恥!”

一心向佛,從來沒犯過桃花,乍然遇上,只覺得滿心憤怒。

等到這些人留下飯菜,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天參卻是冷靜了下來。

整整三天,天參沒用過一粒米,沒喝過一口水,就這麽枯坐著,潛心禮佛。

“餵,小和尚?”

猛然睜眼,天參看到屋頂上一束光芒,明顯被人搬開了瓦片,沒多久,一道小小的聲音翻過不大的窗戶闖進來,笑嘻嘻道:“我來救你,有沒有很感動?”

天參微微一怔,這位小姐冒出來幹什麽?沒有反應,手裏被塞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低頭一看,竟是一個死面饅頭。

“吃吧,我聽說你三天沒吃飯了,吶,這是水。”

水囊遞到面前。

天參怔楞,忘了反應。

對方似乎不耐煩,道:“你是傻子麽?快點拿著啊。”

天參忙接過去,下意識張口咬了一口硬邦邦的饅頭,味道不好,他卻覺得可口香甜。

楚容兒撐著膝蓋蹲下,大大的眼睛打量四周,口中嘀嘀咕咕道:“不過是摻和了肉湯的飯菜罷了,有什麽不能入口的?吃飽肚子才最重要。佛祖若是因此怪罪於你,那麽你也沒必要一心向佛了,普度眾生的佛,卻沒辦法寬容自己的弟子,憑什麽受弟子尊敬?”

天參看了她一眼,道:“姑娘此話沒有道理,佛祖普度眾生,對待自己的弟子自然要更加嚴格。”

“嗤!嚴格個屁!”楚容兒嗤笑,道:“我不是來跟你討論這個的,之所以來救你,也是為了報恩。”

原來太傅會和天參的師傅引為故交非是沒有緣故的,佛家人慈悲為懷,曾經救了年紀小卻生病的楚容兒,太傅也因此和天參的師傅有了交情,而楚容兒也在太傅的耳濡目染之下,記著這份救命之恩。

“你這和尚整天吃齋念佛的可能不知道長公主的為人,不到二十歲死了男人,之後仗著身份廣招美色,偏偏皇上就這麽一個嫡親妹妹,甚是縱然,嘖嘖,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否則,所謂救命之恩哪裏需要她出面報答?她老爹自然會解決妥當。

如此,她才會想著救一救這蠢蠢的小和尚。

天參正想說什麽,耳朵一動,張口道:“有人來…”

還沒說完,眼前這蹲著的小姑娘反應極快,雙手攀附窗臺,如來時一樣翻了過去,並且放低聲音道:“你多吃一點,晚上才有力氣跑。”

天參閉了嘴,看了看空無一物的窗臺,再看了看地上皺巴巴的紙包,抿著唇,將之連同水囊小心藏起來。

“我們公主想要見你。”來人是個粗壯的婦人,眉目略為兇悍,看著就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人。

天參跟著婦人來到小亭子前,四周圍著輕柔紅紗,亭子矗立水中央,當中粉色荷花開得正好,清風拂過,卷起淡淡香氣,紅色輕紗被撩起曼妙的弧度。

“長公主,小僧師傅還在等候小僧回歸,還請長公主高擡貴手,放小僧離開。”天參的眼中看不到長公主一身輕柔幾不避體的紗裙,眼底清明,冷靜如常。

長公主勾了勾手指,道:“陪我飲一杯酒,我便放你離開。”

天參不知道對方說的是真是假,不過他別無選擇。

“小僧不可飲酒,就一杯清茶代替。”天參自茶壺裏倒出來的茶水,敏銳的感覺到茶水中摻和了不好的東西。

不動聲色的放下茶杯,天參起身告辭。

長公主沒有阻攔,只是用她發紅的眼睛盯著天參,目送他離開,瑩潤飽滿的唇瓣勾起一抹笑意。

“你這小和尚看著蠢,沒想到是真的蠢,長公主做夢都想要睡了你,你還敢喝她的水?”

天參不知道自己中了什麽毒,甚至不知道離開亭子之後發生了什麽,只知道臉頰被人扯了發疼,睜開眼睛就看到小臉滿是憤怒的人。

“怎麽了?”天參問道。

“說你蠢你還不承認?喝了那公主的東西,被放倒了吧?一句話忘了交代,你就撞上去!”楚容兒恨鐵不成鋼的掐著他的臉頰,狠狠道:“清醒了麽?”

天參感到口幹舌燥,熊熊燃燒的烈火在胸膛炸開,下一刻便是人事不省。

再醒來,天參看到自己被小姑娘背著,小姑娘哼哧哼哧拔足狂奔,天色發黑,黑夜沒有一顆星辰。

“餵!你醒了?醒了就好,醒了自己走!”楚容兒毫不猶豫的將人扔下,喘著氣道:“本小姐背著你跑了一路,話說你那破寺廟怎麽走?”

天參動了動雙手,道:“多謝姑娘相救,就此拜別,他日有需要,但請上青葉寺,小僧自然會竭盡所能。”

“誰稀罕你的竭盡所能?”楚容兒翻了翻白眼,插著腰往地上一坐,汗水啪嗒啪嗒往下掉:“本小姐告訴你,你師傅於我有恩,我救了他弟子,從此以後兩清了!快走,快走!”

天參皺了皺眉,暗道沒加過這麽粗魯的大家閨秀,不過人家如何自然和他沒有關系,道了一聲感謝,天參轉身就走。

直到看不到人,楚容兒才撅著嘴不悅道:“這都是什麽人,將我一個人丟在這裏,我要從哪裏離開?”

非是她路癡,而是她沒走過這條路,完全不知道東西南北哪個方向。

不知道過了多久,楚容兒才在走了無數次冤枉路之後回到京城,誰知道,興高采烈地回家,看到的卻是蓋著官府大印的封條!

“發生了什麽?我爹呢?”楚容兒腦子一炸,驚慌失措的抓住門口守著的官兵。

卻反而被官兵抓住,扭送到天牢。

再怎麽活潑好動,楚容兒也只是一個普通的閨房小姐,乍然知道老爹被下大獄,並且已經被砍了腦袋,整個人都懵了。

“太傅圖謀不軌,意圖造反,已經過了午門斬首示眾。”

……

“你沒事吧?”天參再見到這個小姑娘已經是五天後,得知太傅府的下場,他第一次違背師傅的命令,匆匆趕到京城,然而已經來不及,只能將這個關在牢中救命恩人解救出來。

“我爹死了,因為我被害死了,長公主那個女人聯合昏聵的皇帝殺了我爹!”紅著眼睛的小姑娘,再沒有當時的靈氣,仿佛一株隨時可能枯萎的木蘭花。

“他們說我爹仗著侍奉兩代帝王而不將皇帝看在眼裏,他們說我爹意圖不軌,想要謀朝篡位。他們明明是因為我得罪了長公主,趁機拉下我爹,為什麽死的不是我?”

天參抿著唇,看著小姑娘一聲一聲的呼喚死的為什麽不是她,沒有怨恨他,也沒有大罵皇帝、長公主,只是一再的自責。

男女有別,天參自然不好帶著楚容兒,只能將她托付給一戶厚道的小富之家,之後回到寺廟。

“師傅,您說過,皇上是天下之主,聖明英傑,為何不經探查,害了太傅一家?”

楚容兒是太傅的幼女,上面還有五個兄長,兩個姐姐,全都葬送在莫需要的罪名之上,太傅府上上下下三百多口人,主子斬草除根,奴才被發賣,宛若大廈一瞬間傾塌。

楚容兒會活下來,還是因為長公主的命令。

“長公主與皇上一母同胞,從小互相支撐著長大,情分無人可比。”

天參根本不讚成師傅的話,兄妹之前真的這般深厚,那麽他一路上見到的各種陰謀自私算計,又算什麽?

皇家無情,怎會比之常人?

門外,一小沙彌匆匆而來,張口就道:“師兄,雲老爺讓人傳話來了,說是。那位楚姑娘傷了長公主,被皇上的禦林軍斬殺當下…”

天參楞住,平靜的臉上裂開痕跡:“你說什麽?”

“楚姑娘死了。”

楚容兒死了,禦林軍數柄長槍刺穿了她的胸膛,還不到十五歲的小姑娘,瞪著大眼睛冷冰冰的倒在血泊之中。

看著那死不瞑目的人,天參感到從來不會動搖的心臟狠狠抽了一下。

“本公主沒去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來,如此,你便不用走了。”長公主一看到天參眼睛就亮了起來,勾著好看的笑容,放話讓那些還沒離開的禦林軍抓人,這一次,她絕對不會再叫人搶走了他。

“你為何殺她,她還那麽小。”天參仿佛看不到圍過來的禦林軍,木著臉盯著長公主問道。

長公主好笑道:“你這和尚,她想要刺殺本公主,本公主讓人殺了她,有什麽不對?”

“可…”你殺了人家爹娘兄弟!

天參閉了嘴,盯著眼前的女人突然覺得說再多也無濟於事,高高在上的人,眼中怎麽會有旁人死活?

這一刻,他突然明白師傅讓他外出游歷的目的,他以為看遍人世生死依舊不改初心,便是佛心不動,然而他錯了,由始至終就沒有完成目的。

不是他不動,而是沒碰上足夠檢驗他初心的人和事。

“別跟來。”天參抱起滿身鮮血的楚容兒,深邃眸光帶著從來沒有過的茫然,一身毀天滅地的氣勢叫這些身經百戰的禦林軍望而止步。

……

“師傅。”

“天參,我佛慈悲,定然能夠教會你想知道的一切。”

蓮臺之上,佛祖膝下,天參開始沒日沒夜的修行,日月滄桑轉變,不變的是他始終放不小一份悸動。

“兄妹之情叫皇家兄妹可以毫無道理麽…”

那麽,我也想要嘗一嘗。

摸著懷裏一塊變色的羅帕,天參凝視著用悲憫眼光看待世人的慈佛:“佛祖,弟子奢求一個來世,願她一生平安,享眾人無盡之寵愛,可觀未來之險境,逢兇化吉,另,弟子奢求陪伴她一生,以…兄長的身份。”

每一天,天參誠心跪在佛祖膝下,虔誠而執著。

天地變換,鬥轉星移,天參坐在蓮臺之上,從一個容貌清俊的青年,漸漸變成長眉染盡霜雪的老者,除了每月不間斷的前往墓地摸一摸那發黃發黑的墓碑,上面的字跡被一次又一次的描成紅色,天參根本不願意離開蓮臺。

上方的佛祖依舊帶著慈愛、悲憫、莊嚴,以及洞悉天地萬物的眼神,凝視著萬物眾生。

而人們,只能看到那道來去匆匆的神秘人影,偶爾得到幾分關註,那也是玄之又玄的預言。

兩百多年前,天參留在世間的最後一個預言便是:“兩百年後,改變四國格局之人現世。”

什麽意思?

所有人都不明白,當今天下國泰民安,國富民強,只有唯一的強盛國都,沒有所謂的四國!

再之後戰亂紛紛,統治了超過五百年的強大帝國崩裂,一分為四,四國格局應允預言,此時的青葉寺已然在一次次的戎馬踩踏之下,化成一片廢墟,各國皇族開始尋找那個可以改變四國格局之人。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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