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7章 第一場雪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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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個黑衣人已經殺至面前,顧不得多想,楚容身形猛然閃動,帶出殘影道道,快得叫人抓不住。

黑衣人一刀落空,沈寂冷漠的臉上浮現幾分震驚,扭頭去尋找楚容,那形如鬼魅的移動速度叫人心驚膽戰。

而楚容逃脫包圍,昂首大喊道:“尚遠!”

逃跑、偷襲,她自認無人能敵,但是面對一群頂尖刺客,楚容也知道,識時務者為俊傑,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尚遠應聲而出,瞥一眼幾乎看不見影子的楚容角抽了抽,然後抽出長刀,傾身對上黑衣刺客。

鏗鏗鏘鏘金鐵交鳴,卷動當平靜的空氣變為猙獰與兇戾。

尚遠一次同幾個黑衣人交手,根本再沒有心思照顧楚容,而且楚容速度太快,眼睛已經追不上她的身影,因此也沒有發現,本來跑得沒影子的楚容突然出現,速度極快的繞到黑衣人身後,十分有針對性的一手一個,手起刀落,鮮血瞬間噴灑如湧註。

噗!

鮮血染紅了這一片天地,身邊的黑衣人越來越少,尚遠才有空轉頭看一眼楚容,這一看整個人都不好了。

只見,還沒有刺客肩膀高的小丫頭面色冷靜,噙著一抹淺笑,似乎嘲諷,似乎興奮,更似乎…邪肆入骨,殺人不眨眼,臉不紅氣不喘,最重要的是常年浸淫殺戮與血腥的他,竟然在楚容身上感覺到一絲危險。

並且這危險不斷的擴散開,儼然有籠罩天地的感覺。

尚遠:“……”

是他大驚小怪了麽?為何見到姑娘下手殺人,總覺得牙酸骨頭疼?

走神之際,肩膀重重一疼,尚遠急忙回過神,揚手打飛嵌入肩頭的刀刃,鮮血染紅肩膀,疼痛寸寸入骨。

但是尚遠已經習慣疼痛,自然不會皺一下眉頭,不過確實一腳將那人踹飛出去,而楚容迅速閃動身軀,手中匕首精準刺入那人心口,一刀子結果了他!

尚遠看得心肝肉顫,尤其是對上楚容那雙隱隱帶著興奮的眸子,尚遠僵住,差點再次受傷,而後眼眸閃過一抹亮光,下一刻,擡起腳踹飛直逼面門的刺客!

噗嗤!

利刃刺入血肉之中,鮮血順著匕首一端蔓延到指縫之間,滴答滴答落地。

楚容面不改色的抽出匕首,那黑衣人吐血失去氣息。

緊接著,又一個黑衣人被尚遠打飛,並且準確的被楚容刺穿胸膛!

兩人默契的配合刺殺,十幾個黑衣人很快斬殺殆盡,徒留地上斑斑血跡,以及狼藉破敗馬車,而那匹馬,早在刺客殺到之前,受到驚嚇失去蹤跡了。

楚容擦幹凈匕首,將之收起,而後就地癱坐,用力甩動手臂,好叫顫抖的手恢覆知覺。

到底年紀太小,用力過度就會脫力,好在,黑衣人全都解決了。

尚遠眸光微帶覆雜:“姑娘,可否需要徹查下手之人?”

楚容搖頭:“不需要,我們就兩個人,從京城到三裏鎮路途不近,這些人一遭沒得手,定然還有下次,你若是徹查下手之人去了,刺客再次找上門來,我該怎麽辦?”

開玩笑,雙拳難敵四手,縱然可以躲避,到底心裏不爽,被追到家門口了,卻只能躲不能還手,

與我何幹?

吳擇雙眼變得通紅,一只手抓著他,另一只手捂著心口不停的喘息:與你何幹?那可是一國之君、天下霸主,近年來控制情緒隱隱有力不從心的趨勢,但是祖宗,天下百姓難道不應該為皇上出生入死麽?

你這個祖宗竟然大逆不道!

簡直罪不可赦!

楚開霖淡淡的推開他:“國事未定,君主未立,皇上還能撐著。”

被他氣狠了,也不會拿小命開玩笑。

吳擇氣的身軀顫抖,恨不得一巴掌將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給打暈了,然而他卻知道,他真的動手,昏迷的人只會是他。

抹了一把汗,吳擇一口氣咽不下去,艱難開口道:“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瑞安將軍已然失去皇上的寵信,你又何必苦苦相逼?何況,皇上若有心,定然能夠查找幕後之人。”

楚開霖面不改色:“有何懼之?”

說罷轉身就走,留下吳擇按著胸口抑郁寡歡、生無可戀。

楚開霖並沒有做什麽壞事,而是直接回到家裏,自家小妹正盯著一盆花,細細擦去葉片上的粉塵贓物。

“小妹。”楚開霖走過去坐在她身邊,端著熱茶,不時看一眼那盆花。

楚容認真擦拭,剪去枯黃的葉片:“小哥哥,你說啊黎的身份曝光之後,皇上還會重用他麽?”

段白黎是天才軍師,同時,他更是瑞安將軍府的大公子,哪怕彼此之間你死我活,但是血緣是斬不斷的聯系。

一門雙將,是至高無上的榮耀,同時也是威脅天子的一柄利劍。

楚開霖喝茶的動作頓了頓,而後道:“大成皇帝並非心胸狹窄之徒,相反,他知人善用。”

也就是說,皇上不會因為段白黎是護國將軍,更是瑞安將軍府的公子而厭棄他,皇上看重的是個人實力,只要他有這個本事,那麽皇上就會給他足夠的發展空間。

楚容咧了咧嘴:“心隔肚皮呀,君心最是難以猜測,誰知道他心裏怎麽想的。”

楚開霖沒有說話。

楚容也不打算等待小哥哥的回答,繼續道:“啊黎現在手握兵權、出征在外,時刻面臨危險,斷不能因為京城之事叫他分心。”

楚開霖轉頭看著她,眸光漸漸變深,楚容脊背一點點發寒,手一抖,手中嬌嫩的花朵直接被掐了下來,差一點落荒而逃。

緊接著就聽到小哥哥道:“女生外向。”

楚容:“……”

沈默了片刻,楚開霖突然道:“皇上已經下了聖旨,叫爹娘他們上京來。”

楚容皺了皺眉:“因為啊黎?”

“正是如此,段白黎出戰在外,皇上打著為臣下著想的旗子,將段白黎所有關心的人接到京城近身保護,明面上說是保護,其實也可以說是監視。”楚開霖毫不猶豫的抹黑皇上:“正如你所言,君心難測,皇上關心的是段白黎,而非我楚家之人。”

因此,接送楚家人入京並不是變相給予足夠的榮華富貴,而是一種試探,試探段白黎對楚家的態度。

楚容點頭,低頭看了看地上那被她碾碎的花瓣,嘆一口氣道:“小哥哥,你好,那麽好看的一盆花,因為你而變成這副鬼樣子。”

楚開霖眸光淡淡,不喜不怒:“嗯,怪我,怪我看了你一眼,所以你掐斷了花瓣。”

楚容:“……”一點也不可愛,要是二哥,絕對會毫不猶豫承認他的錯誤。

嗯,就是這樣!

輕咳一聲,楚容道:“既然皇上打算派人到三裏長接我們,那我這個作為段白黎未婚妻的人,是不是應該早做準備,乖乖的留在三裏鎮香山村,等待皇上的人?”

楚開霖眸光晦澀,靜默不語。

第二天天一亮,楚開霖將楚容送到城門口:“放心,這裏有我。”

經過他的再三威脅,小妹不敢再瞞著他私下行動,因此小妹所有的布局他都是知道的,第一步便是戳穿段白黎的身份,再下一步,便是讓皇上厭棄瑞安將軍,然後是趁機抹殺瑞安將軍,為楚家一家老小報仇,也會段白黎承受的苦難報仇。

總之,倆兄妹一致的目的便是拉下瑞安將軍。

楚容咧了咧嘴,看著那張溫潤如玉的面容,終究不敢將所有的布局全部告知,是的,能告訴楚開霖的僅僅是一部分。

登上馬車,楚容踏上回三裏鎮的路。

聖旨即將南下,作為當事人的楚容絕對不能擅自離開。

目送馬車離開,直到完全消失在視線之中,楚開霖才轉過身,昂首看著高高的城墻,氣勢恢弘的高大城墻之上,整齊站立著兩排手握長刀的士兵,所有人精神飽滿、一身兇悍,一副隨時準備戰鬥一線的準備。

這就是瑞安將軍手下的兵。

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諷刺,楚開霖踱步入城,迎接他的是吳擇那一副欲言又止、欲語還休的模樣。

楚開霖斂下眉目,遮擋臉上所有情緒。

再說楚容,一離開京城的地界,踏入偏僻無人的小道之上,立刻有十幾個陰冷刺客撲面而來!

哢嚓!

鋒利刀劍直接穿過馬車車廂,往旁邊一劃,整個車廂瞬間四分五裂,乘坐當中的楚容瞬間暴露在視野之中,而趕車的車夫已經身殞當場。

十幾個人將楚容圍成一圈,冷冰冰的目光好似在看一個死人。

楚容面色發沈:“你們是誰?”

心裏不停的算計,她得罪的人其實不少,會下毒手殺她的人也不會太少,可知道她在京城並且女扮男裝的人,卻是少之又少。

黑衣人是一群冷冰冰的殺人工具,他們眼中只有目標人物,因此,沒有人回答楚容的話,甚至直接揮手動刀!

刀劍寒光打在臉上,楚容眸光一閃,四周荒蕪人煙,想要找人搭救根本不可能,而她也沒想到女扮男裝的自己會引來殺手,唯一攜帶的就是這個車夫,現在,車夫就這麽被抹殺了…

思緒飛快轉動,十幾個黑衣人已經殺至面前,顧不得多想,楚容身形猛然閃動,帶出殘影道道,快得叫人抓不住。

黑衣人一刀落空,沈寂冷漠的臉上浮現幾分震驚,扭頭去尋找楚容,那形如鬼魅的移動速度叫人心驚膽戰。

而楚容逃脫包圍,昂首大喊道:“尚遠!”

逃跑、偷襲,她自認無人能敵,但是面對一群頂尖刺客,楚容也知道,識時務者為俊傑,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尚遠應聲而出,瞥一眼幾乎看不見影子的楚容角抽了抽,然後抽出長刀,傾身對上黑衣刺客。

鏗鏗鏘鏘金鐵交鳴,卷動當平靜的空氣變為猙獰與兇戾。

尚遠一次同幾個黑衣人交手,根本再沒有心思照顧楚容,而且楚容速度太快,眼睛已經追不上她的身影,因此也沒有發現,本來跑得沒影子的楚容突然出現,速度極快的繞到黑衣人身後,十分有針對性的一手一個,手起刀落,鮮血瞬間噴灑如湧註。

噗!

鮮血染紅了這一片天地,身邊的黑衣人越來越少,尚遠才有空轉頭看一眼楚容,這一看整個人都不好了。

只見,還沒有刺客肩膀高的小丫頭面色冷靜,噙著一抹淺笑,似乎嘲諷,似乎興奮,更似乎…邪肆入骨,殺人不眨眼,臉不紅氣不喘,最重要的是常年浸淫殺戮與血腥的他,竟然在楚容身上感覺到一絲危險。

並且這危險不斷的擴散開,儼然有籠罩天地的感覺。

尚遠:“……”

是他大驚小怪了麽?為何見到姑娘下手殺人,總覺得牙酸骨頭疼?

走神之際,肩膀重重一疼,尚遠急忙回過神,揚手打飛嵌入肩頭的刀刃,鮮血染紅肩膀,疼痛寸寸入骨。

但是尚遠已經習慣疼痛,自然不會皺一下眉頭,不過確實一腳將那人踹飛出去,而楚容迅速閃動身軀,手中匕首精準刺入那人心口,一刀子結果了他!

尚遠看得心肝肉顫,尤其是對上楚容那雙隱隱帶著興奮的眸子,尚遠僵住,差點再次受傷,而後眼眸閃過一抹亮光,下一刻,擡起腳踹飛直逼面門的刺客!

噗嗤!

利刃刺入血肉之中,鮮血順著匕首一端蔓延到指縫之間,滴答滴答落地。

楚容面不改色的抽出匕首,那黑衣人吐血失去氣息。

緊接著,又一個黑衣人被尚遠打飛,並且準確的被楚容刺穿胸膛!

兩人默契的配合刺殺,十幾個黑衣人很快斬殺殆盡,徒留地上斑斑血跡,以及狼藉破敗馬車,而那匹馬,早在刺客殺到之前,受到驚嚇失去蹤跡了。

楚容擦幹凈匕首,將之收起,而後就地癱坐,用力甩動手臂,好叫顫抖的手恢覆知覺。

到底年紀太小,用力過度就會脫力,好在,黑衣人全都解決了。

尚遠眸光微帶覆雜:“姑娘,可否需要徹查下手之人?”

楚容搖頭:“不需要,我們就兩個人,從京城到三裏鎮路途不近,這些人一遭沒得手,定然還有下次,你若是徹查下手之人去了,刺客再次找上門來,我該怎麽辦?”

開玩笑,雙拳難敵四手,縱然可以躲避,到底心裏不爽,被追到家門口了,卻只能躲不能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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