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劇情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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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之晟父親裴彥舟的忌日,裴家一行人清早就來到了墓園。

裴海天在裴彥舟的墓前站了很久,無論多少年,他仍然會心痛不已,轉身離去的時候滾落一行濁淚。

喬清妍一身黑色的套裝,清雅高貴,頭發整齊地盤成發髻,眼角處有一道微不可見的細紋。望著照片上意氣風發的男人,表情清淡,像是看一個毫無關聯的人。

裴之晟靜靜地站在喬清妍身後,幹凈又氣度矜貴。

對裴彥舟,其實他的印象並不深刻,自己的父母是商業聯姻,人前和睦人後冷淡,裴彥舟對他這個兒子也很冷淡。

當年裴彥舟在外面有過不少女人,在喬清妍誕下裴之晟之後更是不再著家。那些與他糾纏的女人,那些囂張上門鬧的,都被喬清妍不動聲色地處理掉,所以就算之後幾年裴家不再忌憚喬家勢力,喬清妍仍然還是穩穩地坐在裴四夫人的位置上。

“你先回去,我有些話想跟你父親單獨說。” 喬清妍淡淡開口。

裴之晟點頭,向墓碑鞠了了鞠躬便先行離去。

墓園裏只剩下喬清妍一人,她緩緩走上了前,伸手撫過墓碑上的照片,眼眸裏面閃過一絲恨意,“慧空大師說,之晟今年會有災禍…兄弟之爭…來源於其父親的血脈…你的血脈…即便死了,卻還要我的兒子來承受你遺留的孽債,你說我怎麽能夠原諒你…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你帶給我的恥辱…”

………………………………………..

墓園中一片寂然,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清脆的高跟鞋踏在了青巖臺階上,深紫色的身影緩緩朝這邊走來。

婁湘雲看著墓碑上熟悉英俊的男人,死亡將歲月定格,他永遠停留在最輝煌的歲月裏,而她卻是老了。

她放下了手中的花,步履顫抖的走上前,眼淚忍不住還是落了下來。三十年的怨恨與執著,原來再見亦是痛徹心扉,看來時間並沒有帶走一些東西。

“彥舟,這麽多年,我才可以來看你。你在那裏過的好不好?阿楨今年也三十了,他很像你,真的很能幹…還有,他就快成婚了,我們過的很好,你不用擔心。等我也去了那個世界,我們就能再相聚…”

一旁蒼翠的松樹後,一抹黑色的人影清冷地盯著墓碑前痛哭傷心的女人。

…………………………………….

婁湘雲擦著眼淚準備轉身走的時候,發現了一直站在身後的女人,嚇了一跳。

他還沒開口,對面的女人就禁不住冷冷的輕哼了聲:“你來這裏做什麽…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我來…是想不祭奠一下…故人而已。” 婁湘雲微微側過了頭,有些懊惱,剛才明明是見著裴家的人都走了,才走過來的,沒想到還與喬清妍撞個正著。

“故人?你是我丈夫哪種故人朋友?我怎麽不記得了…” 喬清妍向前走了幾步。

“你…你明知故問…” 婁湘雲後退了幾步,轉頭看向墓碑,溫婉的神色變得悲戚,“喬清妍,你折磨得我還不夠麽?韓家,韓家都…我們被你害得那麽慘,難道還不能讓你消氣麽…”

喬清妍輕笑了一聲,臉色突然變了變,“三十年前,我不是沒有給過你機會去處理掉,是你非要執意生下了那個孽種,居然還真有臉讓別的男人養著,當初我真是太小瞧你了。”

“如果不是因為你們喬家仗勢欺人,我和彥舟怎麽會分開?我又怎麽會…” 婁湘雲心裏一陣痛,想到三十年前的往事再也忍不住地喊了出來。

“我再說一遍,當年裴彥舟要與我結婚,是他自己的選擇,根本沒人逼他!你以為他真的會愛你到放棄裴家的一切來娶你?呵呵,你知道他是怎麽死的麽?” 喬清妍嘴角揚起一抹嘲諷,“外界都傳說他是死在了賭桌上…其實呢他是死在了一個二十歲女人的床上…”

“你胡說!” 婁湘雲顯然不願意相信,她瞪著喬清妍開口, “他不是那樣的…如果不是你們逼他,他怎麽會那麽年輕就去了…今天是我的錯,我不該來這邊。” 說完,她著急想離開。

“我不知道你們到底用了什麽手段,攀上了傅家,” 喬清妍打量了婁湘雲身上的定制旗袍,眸光裏都是厭惡,“警告你的兒子,安分一點。否則,韓家當年是怎麽落魄的,以後還會如此。”

婁湘雲的雙手緊握,像是忍耐了很久,深呼了一口氣,轉頭語氣帶著幾分戲虐:“呵呵,也是,一向心高氣傲的你怎麽能接受原來你的兒媳現在就要成為我婁湘雲的兒媳婦?老天不會一直縱容你,你兒子註定會輸給我兒子!”

微微仰起頭,瞇著眼睛看著那抹匆匆離開的深紫色背影,喬清妍最後看了眼墓碑上的照片,“如果當年我知道有個女人早就懷了你的孩子,我又怎麽會同你成婚?…”

天意弄人,可是太多時候,都是人在愚弄人,命運卻不會再有如果。

喬清妍正了正神色,像來時一樣不驚波瀾,挺直了背,轉身也離開墓園。

……………………………….

這晚,她睡的很踏實,一夜好夢,醒來的時候除了腦袋有些沈沈,沒有其餘的宿醉後遺癥。

看了一眼旁邊枕頭的微微壓痕,聶雲深回想到了昨晚的一些片段,將臉埋進了枕頭裏。

最後看了一下午的書,家裏都沒有人。

離白中恒約定的時間還有兩天,聶雲深正在猶豫著要不要打電話,裴之霄突然回來了,說要出去吃飯。

“你哥呢…” 她顯然更想知道這個,因為裴之晟沒有回覆她的短信。

“想我哥啦?” 裴之霄笑得不懷好意,“可惜,你昨天酒品那個差的呦,我哥被你下到了,就把你丟給我了。”

雲深皺緊了眉頭,“小孩子,說人話!”

“我哥先回趟醫院,有個他的病人有點小突發情況,不過沒什麽大問題,一會他就趕過去。對了,你大概不知道今天是四伯的忌日,裴家上下都吃素,我們一直到剛才才解放...我哥啊,怕你餓了,就先讓我回家接你。感動不感動?”

...................

“今天是他爸爸的忌日,氣氛會很低壓麽?”聶雲深看裴之霄一路上突然變得很沈默有點奇怪。

“那倒也不會,四伯他啊,印象裏一直不在家的。我就小時候在電視上看到過他,還有報紙雜志什麽的,逢年過節什麽的...我哥跟他不親的。不過傳說中很厲害的人,當初我爺爺可是因為我四伯的死抑郁了好一陣呢。”

“這樣啊...”

“你們昨晚…” 裴之霄暧mei地朝聶雲深眨了眨眼睛,把車停好。

“昨晚什麽?”她看向窗外,這個地方似乎很熟悉。

“我看見你沒穿衣服…” 那語氣拖得長長的,意味深長…

聶雲深臉紅,“你看錯了…” 她立即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又是這家老沈的私房菜,沒有任何牌匾,簡單古樸的房子,遠離塵囂,在山腳下寂靜而立。

不遠處,裴之晟指間夾了根煙,跟另一個高大的男人站著外頭在說話。

看到他們下車,與那男人說了下,就掐滅了煙頭走了過來。

“安全送到~我是不是可以閃人了?” 裴之霄做了個敬禮的手勢,推著聶雲深上前。

“來了?” 裴之晟伸出手。

“嗯。” 雲深輕輕地應了一聲,伸手將自己手放在了他的手心裏,“你等了很久了?” 她的聲音很輕,因為聽到了自己驟然失措的心跳聲,那種觸電的感覺從手心一直竄流到心口處,酥酥麻麻的。

“沒有很久,過來,今天還有客人。”

這時剛才那位高大的男人已經走了過來,雲深一擡頭,就一楞。

是他。

“是你…”

秦靖揚淺淺笑著,“又見面了…”

“上次謝謝你的傘,抱歉,下次我還您一把新的。”

“不用客氣的。”

“##!!#¥###” 一陣嘰裏咕嚕的奶聲奶氣的聲音,一只胖胖的小手搭在了雲深肩上。

“####!呀呀呀…” 雲深一回頭,秦兜兜便笑得咯咯的,仿佛在打招呼。

“抱歉,我來晚了。” 關遂心一只手將兜兜的小胖手收了回來,“這孩子很喜歡你。”

“啊…你好…” 雲深看著眼前那團軟綿綿的小東西,烏黑漂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他真可愛。”

“六叔,六嬸!” 裴之霄大喊了一聲, “我走啦,你們好吃好喝啊,小兜兜,我們改天見呦~”

聶雲深嘴角一抽,六叔…六嬸…

秦靖揚輕輕笑了出來,“嗯,是高一輩,不過你應該跟遂心同歲,不用那麽叫。況且,裴家的小五還是我姐夫…”

好覆雜的關系… 聶雲深扯了扯嘴角,擡眼看向一旁的裴之晟。

“叫六哥。” 他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心。

“六哥…” 雲深靦腆地喊了一聲,臉頰有點燙。

“呵呵,人齊全了,我們進去吧。” 秦靖揚自然是看到了他們兩人間的小動作,笑著抱過遂心懷裏的兜兜,邁開長腿朝裏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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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坐的是最裏的包間,點的菜不多,不過菜色還是像上次那樣別具特色。

席間,老沈送來了自家釀制的桃花酒,雲深有點好奇,只不過想到昨晚醉酒的場景,雖為半真半假,可今天是絕對不想碰酒了。

原來他就是關遂心的丈夫,為什麽隱隱覺得除了上此外,她之前也有見過他,到底是在哪裏卻怎麽都想不起來了…

看見秦靖揚要給她斟酒,聶雲深連忙伸手婉拒,轉而將兜兜抱在了懷裏,忍不住捏了捏他白嫩的小臉蛋,軟軟的。

兜兜像是很愉悅,咯咯地笑了,眼睛彎成了兩枚小月牙。

“今天請你們來主要想拜托雲深一件事情。”秦靖揚放下酒杯,淺笑著開口。

“嗯?”正在逗兜兜玩的雲深聽見了自己的名字,一頓,擡起了頭,“我?”

秦靖揚點點頭,“裴傅兩家一起開發的印尼那邊汽油田的項目前段日子遇到了一點問題,政府那邊有些阻撓。後來傅家那邊向印尼那邊的一位高官貢獻了一臺據說非常有名的古箏,恰合了那邊的意,項目一下子進展順利。原來那位印尼高官非常熱愛中國古典弦樂,她二十多年前來過中國,非常欣賞…你父親的琴藝。這次的慶功宴同時也會展出那臺古箏,希望有位合適的彈奏人。正好我旗下的公司負責這次宴會,遂心推薦了你,就不知道雲深你是否能給我們夫妻倆一個面子了。”

古箏?

雲深臉色一變,突然想到了韓家那臺價值連城的古箏。

可是當時那臺古箏後來是不知所蹤了啊,怎麽會…

她看向裴之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裴之晟點了點,替她回覆了,“她挺合適的。”

秦靖揚和關遂心相互對視了一眼,“那就這樣定了。時間很緊,曲目你自選,明天遂心會把相關細節向你說明的。”

……………………………

送走了秦靖揚夫妻,聶雲深心裏有著疑問。

“今天是他們來拜托你找的我?可是…我本來就在關遂心的茶館打工,她可以直接找的我啊…”

“這是你回去的路。”站在路燈下,頎長的背影傲然而孤寂,聲音寡淡,“讓你光明正大地回到傅家。”

作者有話要說:更晚了~~

人物不需要介紹吧?

關遂心狠狠瞪了某人一眼:都怪你,為什麽我這麽年輕就被人叫六嬸?

秦靖揚:嘿嘿,輩分大沒辦法~德高望重不是挺好?漂亮又年輕的嬸嬸?

秦兜兜:麻麻,我居然跟我未來公公一個輩分,腫木辦?太不合理了,作者是怎麽設置的呀!我要被嫌棄了!

一家人轉頭看向作者:你怎麽設置的!

作者笑得很心虛:就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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