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9月5日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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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海天驀得睜開眼,目光如炬,“昨天傅家那邊是怎麽回事”

裴之晟放下了袋子,轉頭示意讓聶雲深先進去,換上了拖鞋,走到裴海天旁邊坐了下來。

雲深微微抿住嘴唇,向裴海天禮貌地頷首,換下了鞋子拿起放在地上的袋子便低著頭先回了自己的房間。

裴海天半瞇起精銳眼眸,打量著消失在門後的纖柔背影,又將目光移到身旁的裴之晟身上。

“爺爺指的是……”裴之晟解開了領口的兩顆扣子,脫下西裝外套,往沙發上靠了靠,“對了,想要喝點什麽?龍井還是大紅袍?”

“你別跟我裝傻充楞!”裴海天臉色陰沈,舉起拐杖敲了敲茶幾上的一疊照片,“你自己好好看看這是什麽!”

裴之晟淡淡看了一眼,無非就是昨天在[雲端]的照片,白以薇倒在了血泊中,而他摟著聶雲深。

“嗚嗚嗚嗚嗚嗚…”一旁的裴之霄憋得滿臉通紅,企圖引起沙發上兩位大爺的註意。

裴海天冷哼了一聲,橫了一眼裴之霄,示意可以坐下了。

裴之霄啊了一聲,重重地倒在了沙發上,“爺爺,你太狠心了,我的腿,酸死我了…”

裴海天舉起拐杖朝裴之霄那頭的沙發敲了幾下,嚇得裴之霄滾下了沙發,躲在了後頭。

“你們哥倆都不給我學好!小的書都不讀了,跑回過去拍什麽戲;大的原本以為最老實,結果給我捅了這麽大一個簍子!”

“我哥他不是一直在醫院麽,能出什麽事情,是鬧醫患糾紛了還是什麽啊…”裴之霄一邊捶腿,一邊忍不住插嘴。

“裴之晟,你倒是好好給我說說,昨天在[雲端]那邊鬧得是哪出?照片上的女人是不是就是剛才的女人!她是誰!”裴海天臉色鐵青,拐杖狠狠地在地上敲了幾下,“說,她怎麽還會在你家裏了!還有白以薇怎麽就會弄得差點沒命了?現在誰都在傳兩個女人為了你大打出手!”

“大打出手?這是誤會吧?”雲深怎麽會跟白以薇大打出手?裴之霄小心翼翼地拿起茶幾上的照片,難道是昨天聚會的事情?傷腦筋耶,他昨天忙著自己的事情,也沒有問他們後來怎麽樣了,“我哥怎麽會看上那個心機女。”

“誤會?什麽誤會?!”裴海天猛得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轉身拿拐杖指著一臉淡漠的裴之晟,“你現在,給我立刻去傅家道歉!在此之前,跟那個女人徹底撇清關系!”

裴之晟眼眸波瀾不驚,顯然傅家並沒有把所有的事情告訴裴海天,只是告訴了一個結果。

裴之晟驀得站了起來,結果只是越過憤怒中的裴海天走去了廚房,拿了點茶葉開始慢悠悠地沏茶。

“傅*已經找過我們了,事情很清楚,與她無關。” 他的語氣平淡,稍微有點冷。

“她?”裴海天的老臉愈加難看,他盯著裴之晟嘴唇上暗紅色暧昧的傷口,一副恨鐵不成鋼地斥道:“看看你被迷惑成什麽樣子了,居然要護著這個女人?”

裴之晟將茶杯擱到茶幾上,繼續道,“原本就不是她的錯。”

“現在傅家肯定會緊咬著這件事情不放,白以薇現在是沒死,但是基本上…也活不過多久了,這件事以後就是兩家埋著的隱患炸彈。原本那兩家因為你的婚事鬧僵,傅家算是欠我們一個情,現在的情況是完全倒了過來。一旦白以薇有個萬一,兩家的關系恐怕是再也無法維系,到那個時候,我們的損失將無法計算。”

“那既然如此,爺爺讓我去道歉,又有什麽用處呢?” 裴之晟眸色漸冷,握著茶杯的手慢慢收緊。

“我是讓你把那個女人交給傅家處置!”裴海天幾乎是低吼的,胸口劇烈地起伏,拿起茶幾上的茶杯直接砸向了裴之晟。

裴之晟沒有閃躲,茶杯碰到他的額頭後摔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破碎聲。他沒什麽表情,額上很快冒出了紅色。

“白以薇現在的處境是很可憐,但是她已經是個成年人,需要承擔自己行為所帶來的後果。爺爺,您身體不好,我打電話讓司機先送您回去休息。”

“你…”裴海天氣得幾乎說不出話來,雙眼怒睜,呵斥道:“裴之晟,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抱歉。”薄唇抿出沈冷的弧線,目光淡漠。

“哐當!”門被狠狠摔上,震得在一旁的裴之霄捂住了耳朵,趕緊拿著紙巾跑了過去,“你沒事吧?哎呦,出手太狠了…都流血了。剛才我都特怕那根拐杖打到你身上…”

他抓了抓頭發,憂心忡忡地看向裴之晟,“哥,不是雲深做的吧?白以薇她…她真的要死了?”同輩裏大家都非常遷就白以薇,就他從小就跟她不對盤,總是戳穿她。可真聽到白以薇快要死的消息,還是不免有些震驚。

裴之晟沒有理會他,而是走到雲深門前擡手敲了敲門,“記得換衣服,小心感冒。有事給我電話。”

“噢。”聶雲深嚇了一跳,捂著胸口微微喘氣,她剛才一直貼著門口偷聽外面講話,聽到杯子破裂的聲音差點就沖了出去。

直到聽到之後的關門聲,她才松了一口氣,但胸口處有什麽東西堵著,壓抑到了喉嚨。

事情在她的預料中又好像不在,可就差幾步了,她一定得見到那個人。

……………………

聶雲深快速地洗了個澡,換洗之後,猶豫了下,撥通了聶辛的電話。

“咳咳,深深最近還好麽?”聶辛的聲音幽遠而冷寂,拿著話筒咳嗽了兩聲。

聶雲深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哭出來,牽強地抿起嘴巴笑了一下: “爸爸,我挺好的,就是想你了,你這幾天身體怎麽樣,是不是感冒了?怎麽在咳嗽?”

“沒事,就有點著涼。你哥那邊怎麽樣?你元姨這兩天就會過去照顧。”

“哦,我知道,那你呢?”雲深望著天花板,眨了眨眼睛,沈默了幾秒,“那你還回來麽…回這裏…”她小心翼翼地問。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深深,爸爸不回桐城。”

掛了電話,她打開那個鐵盒子,目不轉睛地看著照片上年輕時候的父親。

父親那靜寂的眼裏有著生動的光彩,是她這些年來再也沒有看過的。

這就是父親的愛情?成全自己愛的女人,遠走他鄉...還是被逼迫的,父親的手當年又是怎麽殘廢的,這些事情都一直困擾著她,得不到解答。

放好鐵盒子,留意到了剛才拿進來的袋子,那兩包礙眼的金色銀色,雲深紅著臉迅速拿出了裏面的東西隨手放在了床頭櫃裏,將頭發簡單地紮起就從房裏走了出去。

……………………………………………

有些懊惱剛才光顧著置氣,沒有買食材,如今冰箱真的空了。

雲深站在冰箱前,低垂的眼睫,遮掩不住瞳眸中的晦暗。

裴之晟會不會因此有很大的麻煩?剛才裴海天的話她當然記在了心裏,她這樣算不算恩將仇報?

她必須沈住氣,如果不出意外,還有一個人會來找她。

“你是不是喜歡我哥?”

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她身後的人突然說了這麽一句話。

聶雲深一怔,她的思維驟然剎車,迅速板住了臉色,藏起了所有情緒。

看見她快速斂起了情緒,裴之霄眉宇微挑,呵呵笑了一下,仿佛只是那麽隨口問問,漫不經心。

“我哥他…其實脾氣挺怪的,比如說嚴重潔癖,嚴重挑食,不喜歡面食,只要是有餡的食物他絕對不碰,喜歡的東西都有跡可循,比如說牌子啊、愛好啊…你大概也猜的出來他小時候也挺孤僻的,不喜歡跟大家玩兒…”裴之霄拿著個水杯,從冰箱裏拿了礦泉水倒了點,仰頭喝了一大口,“哎,不過你其實喜歡他也很正常,畢竟他長相好,家世好,職業也好…萬裏挑一耶,而且難得他也沒有排斥你。很難得的,真的很難得。”裴之霄加重了後面的音,

聶雲深站在了洗水池前面,溫水流緩緩流過她的手,微垂的長睫在她的眼眸處投下一片安靜的陰影。

“沒想到你們竟然之前就認識,那你之前的事情我哥他都知道麽?我指你之前的丈夫…我不是八卦啊…我的意思是,你和他如果真的要在一起,確實還有點小阻礙的…”裴之霄像是在猶豫著如何表達地更委婉些。

聶雲深側頭,神色淡淡地凝著那個尷尬著正在尋找詞匯的大男孩。

“你哥值得更好的,不是麽?”

裴之霄語塞,沒想到聶雲深的回答是這個,“我不是這個意思…那個雲深你別誤會…”

“我想問,他如果護著我,會有什麽結果?”聶雲深關掉了水龍頭,擦幹了手。

裴之霄抓了抓頭發,思考了會,“應該也不會怎麽樣吧?最多會被其他幾個人抓住說說,比如那個多事的大伯母啊,虎視眈眈的大堂哥啊,陰沈得比我哥還陰的二堂哥,笨蛋三堂哥估計會到處亂嚷嚷啊…其實以裴家如今在桐城的地位,我們根本無所謂再與傅家聯姻還是什麽的。只不過確實兩家商業上的關系千絲萬縷的,要一時間斷掉幾乎不可能。其實我覺得傅家也不會的,也就是個借口…兩家要是真鬧掰了,最終只會兩敗俱傷的容易讓別的家族趁虛而入的。不過可千萬不要讓小伯母知道,那就麻煩了。”裴之霄做了一個殺頭的動作,“我哥那個媽才是比我爺爺恐怖一百萬倍的…欸,你千萬別自作主張做什麽啊,切記聽我哥的。”

聶雲深垂眸,抿了抿嘴,“謝謝。那我去隔壁拿點食材,晚上我做飯。”

…………………………………

按下簡單的密碼,門就開了。

裴之晟應該是在房間,她聽見了他低低的聲音,在打電話吧。

聶雲深徑直走到冰箱前,打開,嘴角抽了一下。

他所謂的這裏有食材也只不過是幾個雞蛋和西紅柿,還有半個生菜。

突然,耳邊響起了一陣動靜,是某人的腳步聲。

裴之晟從房間走了出來就看見雲深站在敞開的冰箱前一副無奈的樣子。

一條修身牛仔褲,深藍色的粗毛線毛衣的袖口卷到了手臂上,頭發紮成了馬尾,露出後頸處白皙細膩的肌膚。

他走過去,手越過她的肩膀從冰箱裏拿了一罐冰啤酒,單手撥開了就準備喝。

手臂上多了一只白皙的手止住了他的動作。

她擡眸望著他,自然是留意到了他額上的傷口,目光頗為堅定,“別喝,冰的,你胃不好…對傷口愈合也不好。”

因為距離太近,那種親昵的氣氛又來了,廚房的燈很亮,那雙寒星般璀亮的眼眸盯著她,讓她的心微微一顫。

裴之晟楞了下,望著她微微瞪圓的眼眸,卷翹稠密的睫毛上面還沾著水汽,最後放下了啤酒。

“你抽煙了?”他們離得很近,聶雲深從未在他身上聞到過煙味,可此刻,裴之晟身上明顯帶著新鮮的煙草氣息,且不輕。

他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冰箱裏沒有什麽了。”

“那你還說有食材…”她擰眉,心裏對他抽煙的事情有些介懷。

“我原本你想買點,你自己跑了出去,我只好先去結賬了。”溫暖幹燥的手掌放在了她的頭頂摸了摸,“今晚叫外賣吧。”

雲深無奈搖了搖頭,頭疼地撫著太陽穴回敬了他一句,“真不知道你這些年是怎麽活過來的。”

……………………………..

第二天聶雲深跟著裴之晟來到醫院的時候,醫院炸開了鍋。

她一路上受到了小護士們極其熱烈的歡迎,好幾個熟識的小護士都拉著她問問題。

大多數的問題都是圍繞著她究竟是用了何種方法搞定裴醫生的…

裴之晟淡淡地看了一眼被圍困在護士堆裏的小女人,就先去了辦公室。

等到她好不容易掙脫著一群魔爪到達他辦公室的時候,裴之晟正要去手術。

“那邊有電腦,密碼是家裏的密碼,自己玩會,我去工作了。”他換上了醫生袍,戴上了口罩,只留著狹長深邃的眼睛。

…………………

裴之晟的這臺手術持續了將近四個多小時,辦公室裏也沒其他人。

他的電腦裏面除了一些專業的文件檔案,居然沒有任何娛樂軟件。無聊地點了幾個網頁,聶雲深深刻覺得這種陪工作的時光其實是極其無聊的。她只好從他辦公桌上抽了一本書看,結果又是覆雜枯燥的醫學書,還是英文版的,沒看兩頁,就不自覺地瞇上了眼睛。

裴之晟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幕:聶雲深趴在了辦公桌上,原本紮起的烏黑秀發現在披散在了肩頭,嫩紅的唇瓣微微開啟,稠密微翹的睫毛偶爾撲閃一下,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應該是睡著了。

而她的手臂下是…他的一本醫學的英文原版書。

她究竟在做什麽,總是一副疲倦的樣子。

裴之晟不動聲色地收起了目光,坐在了對面的辦公桌上。

…………………

聶雲深是迷迷糊糊醒來的,不知道睡了多久,擡頭就看見裴之晟坐在了對面。

他低頭正在寫什麽窗外的陽光正好灑在了他周身,睫毛安靜的下垂,長長的。她很想伸手,去數數到底有多少根,為什麽會有男人的睫毛能長得比女人還好看。

直到他寫完病歷擡頭,雲深還沒有回過神來。

“好看麽?”

“好看。”她的聲音中帶著輕微的睡意,有一種慵懶低啞的性感,伴隨著一個傻兮兮的笑容。

裴之晟冷冷瞥了她一眼,像是鄙視她的厚臉皮,“剛才她們問你什麽。”

“問我怎麽搞定你的。”

“你怎麽回答的。”

“美貌。”她繼續笑吟吟的。

裴之晟不再說什麽,低頭繼續在病歷上寫東西,“是不是覺得很無聊?一會我去別的科室幫你拿點小說什麽的。”

“有點。明天我要去上班。”她剛才想了很久,還是得去那個地方。

裴之晟手上的筆頓了下,“可以,但是不準走出那家店。”

………………………………..

裴之晟走到護士站那邊,印象裏,有些小護士總會帶很多亂七八糟的小說在工作之餘看看。

在小護士八卦的眼神中,裴之晟拿了三四本紅紅綠綠的小說走過門診。

走到普外的時候,一個年輕的實習醫生正在給一個中年男子看診。

是他之前帶過的一個實習生小嚴,裴之晟就安靜地站在他後面。

“醫生,你看我這裏胃痛了幾天了,你給我開個藥片吧。”

小嚴用手摸了摸那個男子說的痛的地方,蹙眉:“ 你這個看著不像是胃痛,建議去做個心電圖,像是心前區痛,我懷疑你有心絞痛。” 小嚴看到了裴之晟,裴之晟點頭表示肯定。

小嚴於是正準備下筆寫病歷,誰知道那男子抽過病例卡,砰得站起了身體:“你這是什麽醫生,我明明就是普通的胃痛,我自己的身體我不了解?你讓我去檢查心臟,你們醫生就是黑,賺的都是黑心錢,良心被狗吃了啊!”

後面等著看診的人一聽,也圍了過來,討論聲此起彼伏,都幫著那個男子埋怨醫生。正好該男子的老婆從外面進來,一聽,也跟著起勁罵起來。

小嚴畢竟是實習醫生,被那麽多人圍著罵,也懵了,回頭望著裴之晟,向他求救。

這種場面在醫院很常見,裴之晟走了上去,看了眼病歷上的描述,淡淡開口,“根據您所描述的,你的心臟可能有問題,建議去做心電圖。當然你也可以選擇去別家醫院看一下。”

“哎呦餵,又來一個,你們醫生就是黑幫黑。什麽破醫院。老公,我們走,以後再也不來這家黑心醫院。” 說完那個女人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拉著那個中年男人就往樓梯口走。

小嚴被罵得滿臉漲紅:“怎麽有這種病人,罵我就好了,還罵您,裴醫生,他的癥狀真是…”

“嗯,我知道。還有其他病人在。” 裴醫生拍了拍小嚴的背,示意他不要多說話。

結果突然樓梯口突然傳來剛才那個女人高聲尖叫。

原來那個中年男子剛走到樓梯口,便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男人被擡進手術室急救的時候,幾乎已經沒有呼吸,做了二十多次次心臟起搏都沒有用,檢測儀上一條直線。

裴之晟盯著心電圖,示意護士出去通知家屬:“是廣泛性心肌梗死。太晚了。”

直到裴之晟洗完手換下手術服除了手術室,那個男人的老婆就呆呆地跪在樓道裏,喃喃自語。

安慰了幾句小嚴,讓他不要有心理壓力,他突然想起辦公室裏的聶雲深,趕緊轉身想趕回辦公室。拐彎的長凳上,聶雲深站了起來。

“你,怎麽在這裏…”

“等了你一個多個小時,看你還沒有回來,我就出來找你了,剛才的小護士說你進手術室了,就在這裏等你出來。”

“嗯。”裴之晟的臉色並不好,即使不是他的過失,看著一個人在自己手下死去,再麻木的心也會有片刻的壓抑。

“那個男人是死掉了麽?”她擡眼看向她,想安慰她卻不知道怎麽安慰。

裴之晟目光微沈,摘下了口罩,“我沒事。”

“那天我車禍那天,如果也死了呢。還好是你。” 聶雲深向他走了過去,伸出雙臂環住了他的腰,將腦袋擱在了他的胸口,輕輕地拍他的背,低喃:“別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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