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夢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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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天青雖然救下了只妖,但是此時瓊華正值大亂,長老們無閑暇去管或者說刻意不想管。再加上玄夙輩弟子歷來喪心病狂的護短,找個地方套雲天青麻袋揍一頓絕對做得出來,但是要是誰想動他……小子,問過我們手裏的劍了嗎?上清破雲你一臉啊(╯‵□′)╯︵┻━┻

她已經很久沒有閉過眼睛了,生怕再睜開眼,又有誰離開。

可不管她多麽用力,也沒有辦法阻止生命的離開。

第五日破曉,在掌門助力下,她們再次破開幻冥結界。

弟子們蜂擁而上,比著想要快點完成掌門所下任務——奪取更多的幻冥界紫晶來,順便……給自己私藏一些,便於飛升。

她怔怔呆在那裏,看著那些弟子就這麽猩紅著雙眼奔向紫晶,一點也沒有駐足,哪怕,昨日才有人為了他們在這裏拔劍兵解,化為灰燼。

你看,到底誰比較像妖?雲天青的話回蕩在耳邊。

誰比較像妖?誰的心才是醜惡的?

人和妖……有何區別?

“掌門!!!”一名弟子興奮地大喊,她回過頭去,看到太清悠悠站在眾山之巔,俯瞰他們。

衣帶飄飄,仙風道骨,眼中清光似劍。

他的身後忽然出現悠悠紫芒,眾人忍不住大呼小心,卻看見他不緊不慢的反手回擊。

身姿妖嬈的妖界女子與太清酣戰與雲端之上,瓊華弟子和夢貘一時間都停了爭鬥。

這便是妖界之主嗎?可為何她如今才現身,那日那紅衣男子所說,若不是吾主,又是什麽意思?她因故不能參戰嗎?

正想著,蒼穹上兩人鬥得越發激烈,但太清明顯更勝一籌,一道劍氣逼得妖主不得不防守,趁此電光火石中一劍刺入她的腹中。

妖界之主瞪大雙眼,仿佛不相信般的掉下雲端,消散在空中。

太清撫髯,瓊華弟子開始歡呼,這場爭鬥仿佛已然劃下了句點。

朔華本來也想笑笑,不論如何總算是結束了,但巨大的恐慌突然席上心頭,她想起那個血色的夢境,她伸出手去,什麽都抓不到。

太清身後忽然顯出女子身形,朔華拼命探出手:“師父!!身後!!!!”

太清剛一側臉,便看見妖主滿面恨意一掌襲來,正中後心。

“不——”

……

掌門身死,宗煉長老代為掌管派務,繼續收集幻暝紫晶。

“就算師尊,也是飛升代價之一?”

“瓊華數百年道統,維得此神諭可飛升,師兄他……早已看淡生死。”

瓊華掌門身死,妖界之主估計傷的也不輕,兩派都亂作一團。

朔華靜靜站在太一仙徑的山道上。

身後匆匆腳步傳來,看到她後,停了下來。

“就知道瞞不過你。”青衣男子臉上帶著點笑又帶著點落寞。

他身後,夙玉提攜著瑩瑩秋水般的望舒劍。

她回過頭來,靜靜盯著雲天青的臉,想要將這張臉死死刻進腦海。

因為她知道,今天之後,恐怕便是永別。雲天青並不說話,任她死盯著,半響摸了摸她的頭,向夙玉使個眼色,兩人繼續向前走。

在與她擦肩而過時,他道:“保重。“

雲天青和朔華二人,亦兄亦友,相知莫逆已有四年。這兩人看似灑脫似風,千裏不留行,實際最是驕傲偏執。作出決定,便不回頭。

他曾想帶她一同走,她明白。

可是……她緊緊握著手中之劍,上面似乎還有粘稠而溫熱的鮮血。

可是這是瓊華,這是瓊華,我無法離棄它。

我將用雙眼一直看著它,我將用盡所有讓它不再陷入如此瘋狂,若還有一日如今日這般……那我便用我的劍,劈著砍著也要讓它回頭。

雙劍宿主之一逃離,玄霄再如何也無法網縛妖界,紫色妖界掙紮著奔向高空,一已經化成人性的妖修狠狠看向被陽炎侵襲經脈陷入癡狂的玄霄,一爪向他心口襲去。

有膽小的弟子已經閉上眼睛,被旁邊的師兄掐了一下才發現,夙華師姐正舉著純鈞,護在玄霄師兄身前。

此妖妖氣狠戾,怕是妖界守將,朔華手上發力,將他震開,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沖上前去,死鬥起來,身姿快的像是殘影。

妖界已飛離不少距離,守將眼中帶著洶湧恨意,手下攻擊招招攻向死穴,可眼前的瓊華弟子像是不要命一般,縱使顧不上防守也不讓他前進一步。

眼看妖界便要飛離,他左手暗暗蓄力,趁著朔華提劍襠下妖化利爪時襲向玄霄。

朔華幾乎是在他行動的同時將純鈞擲向玄霄,妖族利爪刺進肩膀帶起飛散的鮮血,同時長劍刺入地面擋在捂著額頭周身火焰不止的玄霄面前,發出結界與妖力相抗,兩股力量交匯,卷雲臺上掀起一陣罡風,純鈞如鏡劍身出現細微碎紋,仍然執拗的護在玄霄身前。

最終,妖力耗盡,純鈞在下一刻化為芥粉。

玄霄掙紮著從陽炎中回過神來,赤紅雙目中就看見師妹護在自己身前,肩頭全是泊泊鮮血,手上連武器都無,卻死命不退後一步。

“玄霄在此!爾敢欺我師妹!?“

長老們趕來時,便看見一妖族在玄霄陽炎下化為飛灰,渾身浴血的朔華回過頭來,對著周身不斷冒火雙目赤紅竟似入魔的玄霄苦笑了一下——“師兄,好醜。“

便暈了過去。

她的傷勢太重,本來在一開始就瘋了似地沖在最前線一身的傷口,再加上這次不要命的和修為比自己高出不少的妖將拼命,真的將她的命生生耗了一半去。

她在創傷昏迷,隱約聽見重光長老說:“生來靈體……凡俗之藥竟然不起絲毫作用。“夙瑤師姐似乎急切的問了什麽,玄霄師兄一開始也在,後來便不見了。

長老們和同門幾乎天天來看自己,最後只能嘆氣。

她一直昏昏沈沈,連睜開眼睛都做不到,總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強行合在一起的沙粒,如今外面容器損毀,沙粒馬上就要散開。

不知過了多久,她已經感覺自己將要消散的時候,一雙溫暖的,略微有些薄繭的手輕輕撫在她的額頭。耳邊是不知名的鳥兒清亮的鳴叫,已經散落的生機好像又回到了她的身體。

那雙手陪了她好久,直到她的身體漸漸覆蘇,那一日她努力睜開眼睛,只能看見朦朧的光影,一個人坐在她的床片,明明看不真切但嘴角似乎帶著笑容。

“阿華,睡吧。“

她便沈沈睡去,不知過了幾時,再次睜開眼睛,身邊已然無人,只有枕畔一枝綻放的春桃,輕輕吐露著香氣。

門外守護弟子察覺她醒來,驚喜道:“夙華師叔醒了!快去通知長老和掌門!“

“……掌門?“

“師叔昏迷過去一年有餘,卻是不知,夙瑤師叔已經是我派新任掌門了!“

此時,謝衣正在江南一隅翻看卷軸,雖說是翻看,卻久久沒有移動過視線。

阿阮蹦蹦噠噠著進來:“謝衣哥哥謝衣哥哥!我才知道今天是寒食呢!寒食是不是要吃雪水啊!可是這裏沒有雪啊?“

謝衣放下手中卷軸,對著那孩子笑笑:“寒食並不一定要吃雪水,各地風俗不同。“

“可是去年,就是謝衣哥哥你帶我去的特別冷的地方,他們就一起喝雪水啊?誒,對哈,都一年了!謝衣哥哥,一年了呢!“

“阿阮,這是何意?“

“謝衣哥哥你裝傻!你當初不是說那個睡著的姐姐,誒不對她比我小,就是一直睡著的那個姑娘一年後就會醒來嗎?你不去看看她媽?“

“看她……阿阮,還不是時候。“謝衣摘下眼旁目鏡,眼眸中是阿阮看不懂的溫柔神色”再等等,便能是重逢。“

“謝衣哥哥你又不說明白,哼,我去找阿貍玩啦!“

謝衣笑著看阿阮跑遠,而後看著散發出裊裊雲霧的熏爐,想著阿華,也該醒了吧。

他感覺不妥趕去瓊華之時,瓊華已然封山與妖界開戰,他雖不明白太清做法,但以他對太清了解,此必為一場血戰。

當紫紅妖界飛離,封山咒術失效時他終於趕去,卻只能看到阿華周身浴血,面色蒼白的如同絹帛,甚至身體都逐漸化為虛影,仿佛下一秒便消失不見。

鶴發童顏的長老嘆息:“她竟然全是靈體,凡俗之藥無半點作用。“

凡俗之藥無效,那媧皇神殿呢?正在此時,一聲淒厲鳴叫傳來,羽翼似雪的重明鳥飛進屋來,看著昏睡的阿華,雙目泣血。

“小白?“偃師認出多年前曾見過的白鸚鵡。

“你可知如何進入媧皇神殿?“

接下來種種不必細說,他前去神殿求取治愈之法,也因此得知,阿華因故失去形體,靈體被修養於神殿,因太過稚弱,不能與旁人牽涉過多,以免被旁人身上所附天道影響,背負因果。

這也是為何當初他們要求至少三十年內不許和這孩子相識的理由。

阿華所有上古清氣太過珍惜,他所背負烈山因果又太過龐雜,那孩子還不能承受。

他回到瓊華,救下阿華,珍惜的看著她的睡顏,直到去年寒食那天,那孩子努力睜開眼想看看他。

他看著那雙和多年前一樣澄澈的眸子,笑著摸摸她的額頭。

“睡吧,阿華。“睡吧,阿華,你這一夢要一年,然後最遲不過一載,便可再次相見。

作者有話要說:

好啦這就是為什麽男神不能和阿華見面的理由,家長(神像)們表示你身上因果太多,小心傷到我們家娃娃!好歹等我們家孩子身體強壯點好嗎!

男神表示我非常的心塞,好好的媳婦(?)再見面時竟然快死掉了,來瓊華長老們我們探討一下廚藝吧。

霄哥……在妹子睡著一年修養身體的時候已經被關禁閉了呢。

另外小劇場來不及寫了呢,sorryQAQ

有什麽想看的在告訴我吧~就是最近要整理東西去實習,可能兩三天更新,苦逼醫學生求理解,但不會棄坑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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