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師妹被人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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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伴著晨光和露水,各門各派的弟子早早就到擂臺前集結,除了……瓊華。

師兄師姐們表示小師妹還沒辟谷要吃飯的,不然長不高的!

眾修士:呵呵。

接下來的進階賽倒是沒有人敢小窺朔華——沒看見上次被上清破雲的仁兄還躺床上呢麽?不是我就說太清掌門你怎麽想的讓這麽小的孩子學這種大規模殺傷性招式。

倒也不是真的所向披靡,一劍之下眾人折腰。朔華自知所學怕不及瓊華劍術十分之一,在那些遙遠不可及的大成者眼中,可能不過小小蜉蝣。

但,蜉蝣,亦心有滄海啊。

大比到了最後,棄了魚目,剩下的明珠真真都是各派棟梁。

夙莘夙汐已經被淘汰,不過好歹進了前五十名,沒有墜了瓊華名聲,現在正在臺下揪著衣角擔心的看著臺上的朔華。

她對面是名壯年男子,胳膊拎出來都能有她的大腿粗,真正讓人心寒的,是他周身布滿血腥之氣,戾氣纏繞的劍身折射出暗紅的幽光,不知曾經在多少鮮血中浸染過。

那男子帶著輕蔑的笑:“呵,劍都沒沾過血的小娃娃。”

朔華右手握住純鈞劍柄,纖細蒼白的手指像是養在春閨裏不識人間事的貴門女子,但就是這樣的手,每日卯時便揮劍於劍舞坪,寒來暑往,春去秋來,從未間斷。便是年歲小,卻仗著天生怪力和師兄師姐們一同去往各處幻境,修習各類術法。

所以就算行事隨性,舉止不羈,瓊華眾師長看似無奈嫌棄,實則心中愛重。

她緩緩抽出劍,純鈞如鏡劍身映射出她半張臉龐,她淡淡說:“瓊華劍修,修劍心不修劍身,道友不防看看,我這劍心,可能入眼?”

說罷,捏了個劍訣,雲幕般長發間一張如玉面龐,只一雙眼,簡直像是寒潭中的墨玉般,泛著徹骨的堅決。

男子哈哈笑出聲來:“有趣……有趣,小娃娃,你可小心!”說著,身形化成一道虛影便沖了上去。

兵器交戈,劍氣四溢,藍紅劍芒在半空中交接,一開始臺上兩人還想著好歹放點五靈術法,到後來,倒像是忘了這些,直接拼起了劍術。

臺下的人都被威壓壓得胸口發悶,朔華卻似感覺不到一樣,揮著純鈞,劍影仿若驚鴻游龍,縱使是被逼到擂臺一角,眼中仍然不見一絲慌亂。

男子看著,忽然很想毀了這雙眼。

他這一生修道,劍下斬過無數生靈,有宵小妖魔,也有普通生靈,既有男有女,也有老有幼。殺戮真的是件美妙的事情,你讓他生便生,讓他死便死。由你掌控別人的生死情緒,你就仿若這世間的主宰。

但現在這雙眼,這種眼,真是,相當礙眼!

男子一開始本想玩樂,現在,是真的起了殺意。

臺下一派嘩然,夙瑤忍不住已經想飛身上臺,被玄震拉住。她盯著玄震半響,想著那孩子的個性,終究沒能上去。

雲天青落拓江湖曾有數年,對殺氣分外敏感,他面上沒了平日的隨意,正皺著眉想問玄霄什麽,結果——

媽呀師兄你怎麽已經把劍□□了還附了陽炎上去臥槽!

朔華接下砍向自己脖頸的一招,對方用力之大震得虎口發麻,她看向男人的眼,發現裏面是血紅的翻湧的殺意。

她手上經脈被劍氣侵入,劇痛不止微微戰栗,唇角卻勾起抹笑,襯著臉頰劃傷流下鮮血,倒是美的怪異。

“閣下這劍心,修的可不怎麽樣。”在男子疑惑的一瞬,她大力揮出一劍,男子竟然受不住只能後退數十步。

被術法弄得堅硬可比精鋼的擂臺被沖天劍意劃出一道深刻溝壑,塵埃緩緩下落中白衣身影漸漸顯現,朔華左手執劍,有血液順著右手纖細指尖滑落。

她周身竟似有無數光劍縈繞,隨著朔華將劍鋒指向男子,甩袖一揮,無數劍氣所凝光劍飛身而上,沖向男子。呼嘯風聲劃過,刺得人睜不開眼睛,等塵埃落定再去看,劍影已然不見,只有男子右臂染血,所站之地像是被狂雷轟炸過一般狼藉。

朔華收劍:“劍者,可殺可護,我所執之劍,不為殺。”

男人發狂一樣的大笑:“不為殺?哈,好一個不為殺!但你可知,人活於世,與天相爭,怎麽可能不殺!不殺怎麽相護!”

朔華沒回答,眼中是一樣淡淡的堅決,行了個禮,翻身下臺。

然後就被夙瑤師姐糊了一頭QAQ

師兄們表示打得好師姐,熊孩子不要命了!艾瑪快去找重光長老給看看胳膊。

倒是小師妹們圍著安慰特別開心,就是沒一個是奶媽只能忍著去找重光長老QAQ

什麽你問重光長老難道是奶媽?是啊!當初師尊他們組團一群的DPS,總是團滅重光長老無奈(被迫)修了奶媽二內呢23333

白衣偃師站在洶湧人群一角,身邊是漸漸散去的人流,他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他薄唇抿的沒有血色,就那麽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像是找不到歸處一般。

他胸中翻湧的情緒無人能知,他也不會說,他也不能說。

待到人群散去,夜風忽起,他才擡頭看著蒼穹,久久,發出一聲嘆息。

……

重光長老非常嚴肅的(雖然正太臉總感覺嚴肅不起來呢)說你這個熊孩子經脈沒事就是要好好養養多吃點雞爪子就好了!

然後師姐真的給買了好多雞爪子ORZ

救命啊師姐這個次多了也好煩的QAQ

第二天醒來興沖沖的去比賽,結果人家說:對不起您已經棄權了。

我類個去!!回頭控訴的看向師兄師姐,是不是你們背著我幹的!!不要啊我還能打架的!

師兄師姐:吃你的雞爪子去。

朔華:奧QAQ

大比結束時,瓊華可謂滿載而收,四名弟子俱在前十位,玄霄更是位居榜首,對了說一句,四名是,玄霄,玄震,雲天青,夙瑤。

朔華……卡在了第十一名……

白衣劍修們禦劍離去,偃師輕輕掀開酒家布簾進去。

老人家像是笑又像是嘆息:“何苦。”

偃師只是笑笑,不做言語。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朔華後來和謝衣一同住在桃源居的時候,一次偶然發現了偃甲房裏好像有一間小屋子。

尼瑪小屋子還上著鎖!!!!要知道男神的東西從來不上鎖,她可以隨便看隨便玩兒,玩兒壞了賣個萌男神就只能無奈摸摸她的頭再去修理的!

男神你說你背著我幹啥了……沒事,我是講文明的人,咱們好好說。

泥垢了,你先把南柳收起來啊!

怒氣沖沖去找男神問,看見忙碌的男神聽見自己的腳步聲就從一地卷軸裏擡起頭來,眼中含笑:“嗯?”了一下,朔華,就,就拜倒在男神偃師袍下了。

出息……

不過謝衣一眼就看出姑娘心裏有事,細想想,了然笑笑,這是……醋了?

倒是很可愛啊。

然後晚上吃晚飯男神說給她做了禮物牽著她的手去了偃甲房。

朔華疑惑著在男神的註視中,緩緩推開了已經沒有那把陳舊銹鎖的房門。

然後就被閃瞎眼了。

滿屋子,都是各種小玩意兒,有發帶玉簪,也有些會自己動的木質動物,還有蜀地的竹制樂器,北疆的土塤……這屋子很大,但被塞得滿滿當當。

她反應過來回頭,就看見謝衣從地上拾起一個燈樣偃甲,帶著笑走到她身邊,將那偃甲放在她手上。

她從那偃甲的投影中看到了山河日月,各地風光。

男子摸摸她的頭,語調是一貫的溫和,但帶著點難以言說的情愫。

“此為蒼穹之冕……阿華,我說過,我要帶你,看著大江南北。”

“這一屋,都是……中準備給你的,誰知重逢後太過欣喜,竟然忘了,是我之過。”

這二十年來,偃師謝衣一人走過大江南北,每到一處,總想將所有美好的記錄下來給她,每每想念,總是帶著思念放下偃甲,細細雕琢這些小物。

他講思念放入此間封存,等待著這思念的主人,在某一天,輕輕推開房門。

Ps:多年後謝大大對想拐走小女兒的大兒子表明自己的態度:朔禾還太小,你總是這麽恨不得一直在一起不好。(敢不敢別這麽像個 怪蜀黍!)

老板:我這就去告訴娘親你在桃源居小屋子的地板下造了個隔間,全是娘親各個年齡段的手辦。(呵呵,和你比起來我還差得遠呢。)

謝大大:……

啊啊啊啊小劇場寫的好長QAQ

不出意外的話馬上朔華就能再見到男神了~~~~~

突然覺得男神好慘啊……怎麽樣都不能現身,多心疼也沒法出現在她面前。

至於原因接下來會解釋的!

來來來大家還有什麽想看的?說出來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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