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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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府正在清點聘禮,就聽到有人來報說樂天郡主送來添妝。眾人心神一凜,這是砸場子來了,他們可是知道自家主子和樂天郡主之間的愛恨情仇的。要不然哪有這時候送添妝的道理,下人可不覺得自己能應付這種場面,只得上報。

雪玲瓏聽到樂天郡主四個字黯然了一下,她好像很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了。自己強迫不去想,別人也盡量避免在她面前提起。也就雪父有提過一次,問怎麽好久不見樂天郡主來家裏了。

雪父在旁邊聽到下人的來報,很是好奇,他是很久沒有見到樂天郡主了,以前樂天郡主可是很喜歡到他們家來玩的,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就不來了。

雪父看著興致不太高的雪玲瓏終究還是問出了自己的疑問:“你跟郡主怎麽回事啊?”

能怎麽回事,就是樂天覺得自己搶了她的心上人罷了,兩女爭一夫可是多常見的戲碼。只是她從來都沒想過會發生在她和樂天之間。

雪父是一個不聞閑語的人,自然不知自家女兒和樂天郡主之間的嫌隙。在賜婚聖旨下來的時候他也問過雪玲瓏,雪玲瓏解釋說是因為樂天郡主才認識殷郡王的,她也不知道殷郡王怎麽就去求旨了。他當時沒有多想,畢竟殷郡王各方面都堪稱良人,女兒能嫁給這麽一個人他高興還來不及啦,還打心底的感謝樂天郡主。在他心裏樂天郡主不就是他女兒和殷郡王之間的紅娘嗎?可是現在怎麽越看越不是這麽一回事啊。

“能有什麽!她是郡主,她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啊。她想跟誰玩就跟誰玩啊。這又不是女兒能決定的。”雪玲瓏這話說得就有點賭氣了,她其實是怨過樂天的,就因為殷郡王就徹底拋棄她了嗎?她都不來問問為什麽,即使吵一架也好啊。

雪父雖然兩耳不聞窗外事但並不傻,自然能聽出雪玲瓏說這話的時候是帶有情緒的。但他並不知前因後果自然也無從勸起。只得說道:“那出去看看樂天郡主送的什麽添妝吧!”

雪玲瓏其實也有那麽一絲期待,不過不知道在期待什麽,是期待樂天送來示好的東西還是徹底撕破臉的東西。她隨著雪父一起到院子裏查看所謂的添妝。

雪父看到一牛車的酒不知道怎麽形容了,這酒算是貴重還是不貴重啦。他剛這麽一尋思就聽來人說:“這酒可是值五千兩黃金,雪小姐好好利用吧!”

雪父驚得眼睛都要掉下來了,五千兩黃金?他承認他活了大半輩子都沒見過那麽多錢。看來自家閨女和樂天郡主沒有完全鬧掰吧,還是他多心了。

雪玲瓏卻想得完全不同,之前看到牛車裝的酒,她覺得是折辱她,現在說了五千兩黃金她也沒覺得是在擡舉她。只是樂天到底是什麽意思,她還真的想不清楚了。

雪父趕緊命人將這些酒全部擡入酒窖好好珍藏,還真沒喝過那麽貴的酒。心裏還在想著晚上偷偷拿一壇子酒來嘗一下。

話說另一邊,景冬已經很準確的找到了藍大人的所在位置。

正在書房奮發圖強的藍陸豐聽到說樂天郡主的侍女求見,不知怎麽的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是因為每次只要遇到樂天郡主就沒好事嗎?本想拒之門外,但轉念一想,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還是要了解別人出什麽招啊。

藍陸豐放下手中的毛筆狀似鎮定:“讓她進來吧!”

景冬手裏托著那一壇子酒,看起來絲毫不吃力。進到房間也並未行禮直接將酒壇子往桌上一放。

“這是……”藍陸豐並不記得樂天郡主欠自己一壇酒啊!那這壇子酒又有什麽意義啊?恕他著實想不明白。

“這是小藍大人在我們郡主那裏買來孝敬藍大人的。郡主叫奴婢給大人送過來。”景冬不慌不忙的回答道,她可是很想看看這藍大人到底會是什麽反應。

藍陸豐關註點壓根不在酒上,在小藍大人這個稱呼上面。按理說藍環遠已經是禦史,雖然官小但這樣稱呼也沒錯,可是在藍陸豐聽來怎麽不是那麽回事啊。就好像混賬至極的兒子突然改邪歸正了一樣,讓他有點無從使勁,更主要的是他不太相信,總感覺這混賬小子會闖出大禍來。

景冬見這藍大人變幻莫測的臉覺得實在有趣,從口袋裏拿出那張條子遞給藍大人:“藍大人,這是小藍大人買酒的錢,您給結一下唄。”

“什麽……”說好的孝敬啦。“叫他自己結。”藍陸豐有預感這張條子是個燙手的山芋接不得。

“小藍大人結不出啊,所以只能找藍大人你來結了!”

“結不出?”藍陸豐可是知道這個兒子還是有點銀錢的,他娘還總是給他錢這得多少錢才會結不出。“拿來我看看。”

藍陸豐接過條子,當看到五千兩的時候他覺得他已經站不住了,當再看到黃金兩個字的時候他覺得他腦袋裏面有根叫做理智的弦徹底斷掉了。

他手掌大力一拍,連桌上的那壇酒都震了震:“孽子!”藍陸豐大罵這一聲的時候脖子上的青筋都已經凸起,可見氣憤到了極點。

看到桌上的那一壇子酒更為生氣,拿起來想要摔到地上。

“藍大人你可想好了,這可是價值五千兩黃金的酒哦!”景冬特意在五千兩黃金上面加重了語氣。

藍陸豐聽了這話順勢將酒壇子又放回桌上。他當然並不認為這酒真的就值五千兩黃金,這肯定是那混賬東西得罪了樂天郡主才會有這麽一出。就是不知道他賠上自己這張老臉能不能將這條子的賬給抹平了。

“能給點時間不?”藍陸豐覺得自己狼狽極了。

“當然可以,這可是因為是藍大人開口了才有的特例。”景冬瞇了瞇眼,笑了一下。

景冬一走,藍陸豐的怒吼聲又響徹了整個院子,“去把藍環遠這個孽子給我抓來。”用的是一個抓字並不是找字,顯然已經被這個兒子氣到了極點。

藍環遠知道自己肯定是逃不掉一頓打的,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麽快。想他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要被打板子。

他原以為他可以稍微忍忍就過了,沒想到第一板子落到屁股上,他就已經痛得暈過去了。這藍老爹事真的下了狠手了。

藍環遠再醒過來的時候就看見藍夫人在床邊抹眼淚,這情景怎麽這麽熟悉。想當初他剛來這個異世的時候好像也是這樣的情景,他還以為他會跟藍小弟對換一下,沒想到醒來的還是他。

“太不公平了!”藍小弟已經被這樣的生活磨平了棱角,他不知道怎樣才會結束這樣的境況。他也曾怨天尤人,但絲毫不起作用。相反現在的他心態已經平和了不知道多少了。

“對不起!”藍環遠除了說對不起好像也找不出其他話來安慰藍小弟了。

“你呀!叫娘怎麽說你呀!怎麽就這麽不讓娘省心啊。怎麽每次都是那個樂天郡主,以後你離她遠點,我看她就是你的災星。這次居然還要我們出五千兩黃金,想都不要想。我讓你外公去參她一本,讓她吃不了兜著走。”藍夫人先是感嘆兒子的不爭氣,但自家兒子又怎麽忍心多怪,最終只得將這一切都怪在樂天郡主身上。

藍夫人看似毫無章法的念叨卻無形中給藍環遠打開了一道新大門,對呀,參她一本。他可是禦史,雖然這個禦史在這裏官小但也是可以參人的,他怎麽忘了。他就不信皇上會明目張膽的包庇樂天郡主,做皇帝的人應該是最怕別人說他出事不公的,這簡直是一個好得不能再好的方法了。要不是因為屁股痛,他真想現在就洋洋灑灑的寫一篇奏折上達天聽。

“郡主,再晚幾天再告訴那個藍環遠不用他還唄!讓他也急一下,誰叫他那麽說郡主的,真讓他出五千兩黃金也不為過。”

“額,景冬這話不錯,我也是這麽想的。”景秋附和道。

“隨你們!別太過。”齊樂汶也是並不太在意的隨口一說。

“好勒!郡主放心,我們不會玩太過的。只是想看看他會有多狼狽罷了。”景冬滿口答應,可心裏卻在想要怎麽玩死藍環遠這個混蛋。“還有就是這酒到底是多少錢買的?”要是太貴了送了那麽多給雪玲瓏豈不是很虧。

景夏裝作神秘的一笑:“你猜一下唄!”

景冬想著好歹有將近二十壇再怎麽著也應該值點錢,於是大著膽子猜道:“五百兩?”

景夏搖了搖頭,“多了!”

“三百兩?”

“多了!”

“哎呀,煩,到底多少?”

“一兩銀子。”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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