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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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樂汶陪著她的皇帝外公用完午膳,又很殷勤的跟皇帝外公膩歪了一下,沒辦法誰叫這是她的衣食父母啦。

皇上有點糾結的看著自己的外孫女,有些話想說卻又總覺得有點說不出口。圓圓的臉因為這一份糾結深深的擰巴在一起去了。很是有喜感,卻沒有人敢笑。這其中當然不包括齊樂汶了,噗嗤一聲直接笑了出來。

之後就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嘆了口氣,“外公,您別這樣欲言又止的樣子,會被憋壞的,您有什麽要說的就直說好吧。”其實她更想說的是,她會笑壞的。

皇上聽了這話也沒急於開口,而是滿懷溫情的看著齊樂汶。這個孩子可以說是他手把手帶大的,一轉眼就已經長了這麽大了。自己身體也一天不如一天,如果自己有個好歹誰又能護住這個孩子。下一任皇帝?這實在是一個不那麽好笑的笑話。著實是讓人不放心。

“樂天,外公打算給你招郡馬了。也不知道你自己是個什麽想法?” 普通情況之下能讓這個老人用商量的口吻說話的恐怕也就只有齊樂汶了。

齊樂汶聽了這話有點悶悶的,她才十三歲。她喜歡一個人生活,不想嫁人。但她又是一個極有分寸的人,既然皇帝外公提出這件事,那就說明是勢在必行了。這麽多年她的聖寵不衰除了因為她的母親朝陽公主的原因之外,就是因為她懂得察言觀色,知道這個現在她最親近的人也是這個國家最有權勢的人的底線在哪。

雖然郁悶,可是齊樂汶並沒有將這一切表現在臉上。反而沖著皇上甜甜的一笑,“皇帝外公,樂天陪著你不好嗎?為什麽要招郡馬?”臉上依然是一派天真無邪。

皇上很是無奈的拍了一下她掛在自己身上的胳膊。眼神中充滿的是無盡的擔憂,還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孩子啊。

“多一個人寵你不好嗎?”語氣中是無限的寵溺甚至帶有絲□□哄。

齊樂汶撇了撇嘴,“我有外公寵我就夠了。”這句話可是真的大實話,有皇上的寵愛還需要別人的寵,這可就是笑話了。反正她是覺得不需要的,她不喜歡一切的不確定因素。現在在齊樂汶眼裏這個所謂的郡馬就是最不確定的因素,甚至有可能是累贅,這樣的郡馬實在是太不美好了。

皇上可不是一個吃素的人,能穩穩的在皇位上呆這麽多年而屹立不倒的眾多原因中最重要的一個就是,他實在是老謀深算。這絕對是誇獎。

作為一個老狐貍很自然的看出了自家外孫女的不樂意,可是為了她以後生活的如意,他也只能讓她現在不樂意了。

“好了,早點回去吧!知道你不喜歡皇宮,這件事就這麽定了,外公會給你好好物色的。”皇上說完這話就直接將頭轉向別處,他實在擔心看到這個孩子乞求的目光,他怕自己心軟。這份心軟也許會害了她。

其實皇上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齊樂汶完全沒有露出一丁點兒乞求。相反的是笑得很是燦爛,只是這笑容當中好像有種看不懂的味道,意味不明實在是耐人尋味。

“那皇帝外公你好好休息,我先回郡主府了。隔幾天又來看你,你一定要好好吃飯,要多休息。不要一忙起來就什麽都忘了。”齊樂汶不厭其煩的叮囑著。

皇上有點哭笑不得,這到底誰才是孩子啊。怎麽感覺他才是一個處處需要關心的孩子。

當然最後齊樂汶因為出色的表現理所當然的又得到了一大堆賞賜,這已經是一種慣例了,要是哪一次沒有賞賜那才是驚掉下巴的情景。

**

“給趙王舅舅請安。”在出皇宮的路上很是巧合的遇到了趙王。趙王可是現在儲君的大熱門人選,可是大齊國的人都知道樂天郡主特別不喜歡這個所謂的未來儲君。這不,請安的時候連腳都沒有彎一下,甚至是挑釁的一笑。

趙王似乎是沒有看到一樣,依然溫和有禮的說道:“都是自己人,免禮吧!”

其實不用趙王免禮,齊樂汶這根本不算行禮的禮又何需要再免。

趙王好像沒有看到齊樂汶的冷淡一樣,依舊想要寒暄幾句,“剛從父皇那裏出來?父皇最近怎麽樣?”

“舅舅不是要去看外公嗎?又何必問我,不知道舅舅賢王的名聲是不是就是這樣做樣子做來的。在宮門口這樣攔著不對付的外甥女詢問自己父皇的情況,不就為了顯示你那所謂的孝順嗎?要我說這就是惺惺作態,還真讓人覺得惡心!”齊樂汶說完這話頭也不回的轉身就上了自己的馬車。

景春幾人也知道郡主和趙王極度不和,她們也不是沒有勸過郡主。可是郡主那脾氣也不是輕輕松松就能被別人勸住的。她們甚至都不知道郡主到底是為什麽要跟趙王作對。她們其實也曾經問過,但郡主就簡簡單單的一句‘討厭一個人還需要理由嗎?’就把她們給打發了。其實在她們看來趙王並沒有什麽值得詬病的,為人謙和有禮,長相俊美,雖然已經三十多歲但仍然是難得的美男子。最難得的是對王妃更是疼愛有加,是幾個王爺當中妾室最少的,在很多人眼裏這樣的趙王可以堪稱完美。最為重要的趙王還頗為受寵,極有可能是下一任皇帝,郡主不討好就罷了,怎麽還處處把人往死裏得罪。她們也只能勉強的理解為是郡主小小的嫉妒心作祟,估計郡主是希望皇上只寵愛她一個人吧,當然這些話她們也只能在心裏想想而已,實在是不敢在郡主面前表現出來。現在也是不敢說話,偷偷看了一眼趙王的臉色還算好,才擡起腳快速跟上郡主的腳步,郡主平時很好相處,可是郡主發起火那也不是好玩的。

趙王完全不在意齊樂汶給他的難堪,笑著搖了搖頭。渾然一副長輩不與晚輩計較的表情,可是是真不計較還是假不計較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聽說在路上碰到那個丫頭了?”

聽到這樣的問話,趙王一點都不覺得奇怪,這皇宮之中要說什麽最多,眼線排第二就沒有什麽能夠排第一的。

他還沒有來得及回答,那威嚴的聲音又從頭頂上傳來,“那丫頭是被朕給慣壞了,你作為一個長輩實在不適合跟一個晚輩計較,你懂嗎?”

趙王其實很想說他不懂,不懂這是威脅還是警告還是他想岔了其實這是安撫是寬慰。

“兒臣不會跟樂天計較的,畢竟兒臣是她的舅舅。”他當然不會把想要問的話問出口,只是一如既往的答應著,當然信不信那就是父皇自己的事了。

齊樂汶正在馬車上閉目養神,誰叫早上起得太早了,當然也就只有她自己這麽認為的。馬車突然停了下來,甚至還顛簸了一下,可以聽到馬車外面喧鬧的嘈雜聲,似乎是有人在咒罵著什麽。她悠悠的睜開那靈動的雙眼,熟悉她的人就能從這眼睛裏看出怒氣。

陪著郡主一起坐的是景夏,暗罵了一聲‘倒黴’。只好硬著頭皮問道,“怎麽回事?”

趕車的車夫一聽到景夏的問話身體就伴隨著顫抖,完了,他犯錯了!郡主府從來不會留犯了錯的人,甚至有可能付出一定的代價。盡管很是害怕,但眼前這難關還是要過的,他也只好戰戰兢兢的回答道:“回郡主話,是前面有一些人擋住了路,過不去。”

車夫其實回話特別委婉,這情景怎麽能簡簡單單的用擋了路來回答。

景夏還真沒見過有人敢擋郡主的路,她偷瞄了一下郡主的表情,已經是非常不悅了。景春幾人也從後面的馬車上下來走到了郡主的馬車前,景春帶著安撫的語調說道,“郡主不要擔心,沒什麽事!奴婢已經叫侍衛去處理了!”

樂文汶有點煩悶,具體煩什麽她也不是很清楚。她不似一般的閨閣女兒家那麽謹小慎微,再加上現在對女子的約束其實並不是那麽嚴格。所以她也不那麽遮遮掩掩,直接打開馬車門,想看看現在是個什麽情景。

入眼的情景就是一堆人倒在地上面目扭曲的□□著,看來是痛得難以忍受了。另外一波人卻是高高在上的俯瞰著地上的人,手裏還一人拿著一把很是浮誇的折扇,嘴角揚起得逞的笑容。一看這些人就是非富即貴,可真要比富和貴應該也沒幾個人能比上她。

“擋道了,讓開!”齊樂汶有點帶有命令似的吩咐道,對於她要討好的人她一直很清楚,眼前這些人很明顯不在她要討好的範圍之內。

本來還在看著地上的人掙紮的幾位貴公子聽到這好聽的聲音,迅速轉過頭來,那表情活脫脫的就是餓狠了覓食的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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