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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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啟翔果然是坐在浴缸上放空。向銘壓抑著突突直跳的心,利落地把他的衣服拖了個幹凈。籠頭一扭,從花灑出來的水直接淋在郭啟翔的身上。

冷水激的他一臉無措。向銘笑了笑,兩手捧著他的頭直接對著花灑直至全部淋濕。“發什麼楞!”

一下子對著冷水沖讓郭啟翔頭疼,好在水還是慢慢升溫,身子也變得暖和起來。

郭啟翔知道,向銘雖然喜歡照顧人,還是不會連瑣事也幫人一並解決了。就是因為他發楞,所以向銘才不得已和他擠到一個浴室,監督他洗澡。郭啟翔也只能老老實實地開始洗頭。

看見郭啟翔開始清理,向銘也準備替他刷背。滿是泡泡的搓澡巾在郭啟翔寬闊的背脊上上下走動。

郭啟翔沒有吭聲,這兩個月來他習慣了向銘的無微不至。而向銘,卻是不敢直視郭啟翔的身體,心跳跟打鼓一般。

向銘的手摸著郭啟翔的背,郭啟翔反而一下清醒了。這溫度好像比水還高,那撫摸的方式他不能再更熟悉了。

郭啟翔轉過身,向銘用手遮住他的眼,仰起頭,四瓣嘴唇緩慢地碰在一起。郭啟翔一瞬間有些顫抖,向銘的手也抖個不停。但他像著魔似的,還是不斷地親吻著郭啟翔。

郭啟翔的嘴唇發幹,吻起來一點也不舒服,向銘伸出舌頭,一下一下把他的嘴唇舔濕再吸吮。郭啟翔也張開嘴,開始回應。

一開始只是短暫的蜻蜓點水,慢慢變成激烈地在彼此的口腔裏糾纏。不知不覺兩人已經緊緊相擁,花灑的水還沒有關,身上的泡沫也沒有沖幹凈。

向銘吻得渾然忘我,這樣的場景他不知幻想了多少次。如果不是許卉得病去世,如果不是他仗著和許卉、郭啟翔認識多年的友誼,趁著郭啟翔最脆弱的時候趁虛而入,這些依舊還是夢。

郭啟翔現在需要照顧,需要關懷。向銘趕在所有愛慕郭啟翔的人之前,就在他身邊,以許卉好友的身份,料理他的起居,關心他的吃住。

這個吻綿長地讓人欲罷不能,向銘有些失控,每每面對郭啟翔他總是拿捏不好分寸。而反觀郭啟翔,抱著一具截然不同的身體,但所有動作,都是在模仿許卉。在陌生中尋找熟悉,這種感覺也難以言喻。

郭啟翔先停了下來,兩人的呼吸都變得沈重。郭啟翔再次轉身,背對向銘,快速沖洗後就離開了浴室。期間,沒有看向銘一眼。

向銘長籲一口氣,心裏巨浪翻滾。“沒什麼……已經很幸運了……”向銘這樣勸慰自己。

第一次和郭啟翔接吻,郭啟翔並不知道。那是他下班回來,許卉出門,郭啟翔躺在沙發上小憩,他偷偷品嘗了一口郭啟翔的味道。之後,雖然總是對郭啟翔幹澀的嘴心猿意馬,但不敢再付諸行動。

第二次,是趁著酒勁。郭啟翔和許卉去拜訪許卉的父母,因為許卉的父母很滿意郭啟翔,三人一起慶祝。向銘撒酒瘋似的親了郭啟翔,又親了許卉。郭啟翔看上去有些尷尬,許卉卻笑著說:看他還能再做什麼瘋狂的事。後來發生什麼,許卉和郭啟翔也沒有告訴他,他也沒有在意了。

第三次,許卉去世一個星期。郭啟翔整個人魂不守魄,不吃不喝。向銘雖然逼著他勉強吃了些東西,但是還是頹廢的厲害。公司也不去,斷了和所有人的聯絡。向銘怕他一蹶不振,抱著他哭了起來,直接又吻了他,說:“我來陪著你,許卉不在了,就把我當成她。讓我來安慰你……”

不知道是不是總是堅韌的向銘也情緒大暴走,郭啟翔也變得完全失控。兩人激烈地相吻、相擁,像是被一團火烤著煎熬。

或許是人體的溫度可以讓人平靜,郭啟翔沒那麼奔潰下去。開始回公司工作,但還是經常思念泛濫,每每在這個時候,向銘就會“安慰”郭啟翔,讓他知道他不是孤身一人。

把自己也沖了個幹凈,到自己的房間。郭啟翔已經躺在床上了,還騰出左邊的位子。許卉過世後,郭啟翔覺得家裏處處都是她的影子,回到房間不僅覺得孤苦伶仃、還會觸景生情。所以就挪到向銘的房裏。

向銘躡手躡腳地爬進被窩,其實他知道郭啟翔還醒著,但還是會下意識不去吵到他。向銘一躺進被窩,就伸手抓住郭啟翔的手。

手心傳來向銘的溫度,就和他的人一樣柔軟又堅定。郭啟翔自己一個人在家總覺得無所適從,但是向銘會讓他覺得安心。

這樣的行為無論是為了讓郭啟翔安心,或者是為自己謀奪機會,向銘不再深究了。既然郭啟翔默許了,他也會繼續這樣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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