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的一等，用現在有些大天使的話來說——“兩只白翅膀，賤得要命”的能天使。

你的黃金六翼與生俱來，你是神親手創造的七大天使中最年幼的一個，卻也是最高貴的一個，全天國地位僅僅次於神、副君路西斐爾、聖子耶酥，司掌火元素之力，稱號是“神之顏”。

這就是我們身份上的距離。

過去。

二

上一次戰爭中，魔族一度進攻到第三重天，退卻時擄走了大批人質，我母親就是其中一員，後來交換戰俘被放了回來，不久便生了我。

聽說我出生在一個異常寒冷的清晨，母親在我落地那一秒裏斷了氣,回歸原初。

那時的伊甸園在耶路撒冷城郊，園丁們無視我暴露魔族血統的紅發收養了我。我象野草般在伊甸園裏生長，卑微而溫暖，偶爾，做一個有關聖浮裏亞的夢。

幼小時我喜歡數著夜空裏的星星，聽他們給我講故事。他們講的故事裏，最神聖最美麗的，就是聖浮裏亞。

綺麗的七天，聖潔的神族。

他們說聖浮裏亞是不夜之城，那裏有我從未見過的聖殿，居住著全天國最美麗的天使。在那裏，神的恩惠如雨潤澤。

聖浮裏亞離耶路撒冷，很遠，很遠。

三

歷史。

天使與魔族之間的戰爭持續了三萬年，距離現在最近的一場戰爭叫光暗三戰。光暗三戰時魔族數度攻上第三重天並占領第三重天的主城耶路撒冷。懲罰天使團光覆耶路撒冷時，英明地處決了大批和魔族勾結的內奸，清剿了魔族在天界的殘餘勢力，但也誤殺了極少數的天使。

《天界史》中短短的一段話，直接說明了為什麽那次我差點被處死。

如果沒有你，我就已屬於：極少數。

四

大群天使默不作聲地站在斷頭臺邊，羽翼上多少都粘著血汙。我在黯淡的刀鋒上照見自己玫瑰紅的發，瑪瑙色的眼——魔族的血統標記。斷頭臺的木板散發出腐朽而腥甜的氣息。

我茫然地看著周圍：圍過來的這一群裏，誰會砍斷我的脖子？

好象聽見誰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許多天使的眼睛開始發亮——嗜血的光。

“夠了。”

一個聲音從不遠處靜靜地傳過來。

五

“梅丹佐殿下，這份判決書處決的犯人共1486個，是烏列殿下簽署的。已處決了1485人，他是最後一個。按照法律，叛國重罪，不能赦免。”

“他的罪名是什麽？”你指著我問。

監刑官翻動著紙頁尋找著我的罪名：“前天晚上有人看見他給一個魔族重傷員水喝。他是內奸。”

“不可能。”你說，用魔法燒開我的鐐銬，脫下披風蓋在我身上。

“有目擊證人。”監刑官想阻擋你，卻不敢。你的黃金羽翼照亮了陰冷的斷頭臺。

你看了看斷頭臺邊攢動的腦袋和那些渴望飲血的表情，笑了：“他是我的情人，前晚一整夜都呆在我身邊，哪裏都沒去過。”

你抱我登上你的馬車，我身上的血汙弄臟了你的華服。

你大聲對人群說話，我意識朦朧間第一次看清你的臉，從未見過的、陌生的，英俊的臉。

“去告訴烏列，帶走他的罪犯的是我，梅丹佐。”

六

那天以後我昏迷了很久，醒來後，一直沒有機會再見到你向你答謝。

我回到了伊甸園。

安全是無憂了，同伴們卻開始疏遠我。

關於我和你關系的種種流言以“真奇妙”和“想不到”結尾，飛快地傳播。

我無力申辯，別人卻以為我是不屑。

我如何申辯？

申辯說我連梅丹佐殿下的臉都沒看清過？申辯說他不過是恰好路過斷頭臺順便救了我？申辯說他公開說我是他的情人這話是瞎說？

我越來越孤獨，但並不為自己惋惜。畢竟，經歷了生與死的千鈞一發後，很多東西便已看淡。

一直沒有離開我的，只有撫養我長大的老園丁，還有我的豎琴。

我喜歡坐在生命之樹的枝椏上彈奏，從樹底下望上看，看枝椏裏漏下的星光。

聖浮裏亞的星光太耀眼，我無法企及。

那時侯，我覺得。

七

一天伊甸園裏突然出現了一位褐發的小天使。

褐發是天使中少見的發色。而他的羽翼更象征著他顯赫的身世：六翼黃金翅。

小天使並不調皮搗亂，相反有時卻嚴肅得有點不象孩子。他也喜歡豎琴，也喜歡呆在生命之樹上彈奏，所以我們普通天使們總是默默地退避。

那夜輪到我在樹下值班，他夜半獨自捧著豎琴來了。他身形很小，一轉眼就沒入了生命之樹茂密的枝葉間，消失在一片濃綠裏。忽然間，一縷若有若無的琴聲蕩漾而來——在微微流動的星光裏，在帶著露水和草葉清香的空氣裏，只有那優美的琴聲在低回盤旋。然後是歡樂，是欣悅，是所有流逝的美好，忽然間，仿佛就在這完美的旋律裏重現。

美的讓人屏息。

那樣的琴聲。

我從未想象過豎琴可以悅耳到如此。

等我回過神的時候，琴聲已停，小天使不見了，陌生的褐發黑眸的少年，就自在地坐在我頭頂上的樹枝上，風揚起他短短的發梢。

“多少我也救過你一命，你看見我是不是能主動一點呢？啊哈？”

梅丹佐，那是你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八

你說你奉命參加豎琴比賽，說你覺得喜歡伊甸的日出日落，說你怕認識你的人太多就變小了溜出聖殿，你說了很多。

而我，只是聽。我喜歡聽你說話的聲音，喜歡看你說話的神情。

我們一起看朝陽，一起編織花環，我們在燦爛的陽光裏把花束扔給彼此，你笑得非常開心。我想，也許從未有人教過長居聖殿的你這種游戲。

後來你指點我豎琴。

再後來，我的琴藝突飛猛進，現在甚至，超過了你。

只是，你現在再不會要求我單獨為你演奏。

在我獲得天國桂冠樂手榮耀的那一天，你笑吟吟地為我頒獎，問我希望得到什麽額外獎賞。

我說，加翼，請你為我加翼。

你依舊笑得玩世不恭，只是眼神變深了。

九（說真的我不會寫H啊，所以我就木有寫了，表抽打我各位）

該發生的總會發生。

或者說，加翼的時候發生關系很正常，對不對？

極痛，極樂，從身體內部和新生羽翼一起萌生和蓬勃的欲望，有力的手指和汗濕的額發。

身體接近到極限，卻還渴望著更多。

耳邊是遠遠傳來的古老歌吟，你以吻封住了我的唇，我聽見自己在內心依約□。

閉上眼回憶，其實更多的，是令人不能自拔的芬芳。

睜開眼，眼前是水之天使加百列制造的水鏡，水鏡裏照出的，是對人生影響最大的最重要的那個人。

我不用看，我已經照了七千年，七千年裏，那個身影從未改變，翻翻覆覆總同樣是你。

鏡子裏是你為我加翼的那個夜晚，星光流蕩，水波蕩漾，你端起金觴將聖水點上我眉心，眼神如水，如水般柔和，如水般捉摸不定，如水般流離失所。

其實從第一天認識你開始，我便從未奢望過能擁有你的全部。

那一天我非常幸福。

八

我一天一天接近神族的高位，卻一天一天和你遠離。

白色、藍色、金色，二翼、四翼，六翼。冰藍六翼，已是多少天使難以企及的高處。沙利葉追隨副君路西法多年，不過只是白六翼。

我每天忙著那些唱也唱不完的聖歌，那些彈也彈不完的樂器，要見到你往往只有在集會之上。

你的生活裝得太滿。我每每站在宮殿的臺階上，等著你出來時好自然地和你說上一句話。可總是看見你腳步急促，一踏出殿門便振翅高飛。

集會的時候，你永遠是話題的中心。

其實，我不嫉妒那些和你傳出緋聞的女孩們。只是，你，或者任何人也許都不會相信。

真的，我也知道肉體背叛的愛情讓人無法接受，與別人調情的情人罪不可赦，但一切的一切，一旦放到你梅丹佐的身上，都變得無足輕重。所有的眼睛都看著你飛得好不好的時候，我，更關心的是你飛得累不累。

可是你越來越疏離我。我能感覺到你的冷漠。

在屈指可數的歡會時，你總皺著眉頭而來，卻迸發出不可抗拒的狂熱。

在公開場合見面時，你卻總表現得對我刻意冷漠，但是悄悄偷看你時，卻總能對上你一閃而過的微笑，微妙的眼神。

我知道你這麽做是為了保護我們彼此，你也這樣告訴我。

總有一天我會進入聖浮裏亞，天國的至高之處，高處不勝寒。

但是在無人的暗夜裏我漸漸失去了自信，我對著自己千百遍的發問。

什麽是真？什麽是假？

刻意的保護是真？或者私下的安撫是假？流轉的眼波是真？或者冰冷的禮節是假？

幸好，現在我是伊甸園的守護天使。

你還是喜歡伊甸園，喜歡生命之樹。

於是在很多沒有你的夜晚，我坐在生命之樹的腳下，彈起那夜曾從你指尖流瀉的旋律。

七

耶路撒冷氣候像紅海，像一顆縝密敏感的心，容易墮淚。 那天我們在雷諾的家裏聚會，是的，那時候米迦勒剛出生，那些天使們都還活著：雷諾夫婦、亞莫、提娜絲……還有伊萬傑琳。

我們被雨困在雷諾家的客廳裏。

你忙著逗米迦勒玩，樂個不住。我小聲地和提娜絲聊著同病相憐的話題：我們都帶著魔族血統，如何才能洗去？

那天雨非常大，雨過了還有大風。最後所有的天使們都圍在一起玩起了神魔棋消磨時光。你在我對面坐著，隔著寬大的圓桌。你和其它天使聊天聊得流暢，卻對我不冷不熱，我已習慣，偶爾看著你微笑一下，你也總報以不易察覺的笑容。

風停了。尖尖的塔頂，暈紅的浮雲。

大家開始收拾著離開，我一邊替你穿上披肩，一邊和你聊天。你說你最近忙著和魔族作戰，但是你會抽空來看我參加豎琴比賽，也會到伊甸園來看我。我很開心。但是猶豫了很久還是裝作不經意地問了那個心中存疑已久的問題：“還和伊萬傑琳一起嗎？”

你打著哈哈，說著她不重要，她很麻煩，她一定要賴著跟來伊甸。

我深深看你一眼，心裏嘆息，迅速自己搭上披風，出門。

園丁們告訴我，最近你總是帶一個叫伊萬傑琳的女孩到伊甸園去，那個女孩，看起來，對你非常重要。

六

一場光暗四戰，多少過往的記憶化作泡影？

那一場戰爭過後，天界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那天參加我們在雷諾家聚會的全部天使活下來的只有你我和小米迦勒，死於戰爭的天使很多，僅僅魔族在伊甸園裏的一次大屠殺，死難者就包括撫養我長大的老人、伊甸園裏全部的園丁，還包括當時正困在園中沒來得及離開的，你的摯愛，伊萬傑琳。

原本他們可以在伊甸園的生命之樹上步入輪回，獲得新生。

但，生命之樹被砍了。

我親手砍的。

聞訊趕來的你抱著自己已失去生命的摯愛，看著我施展大魔法一寸寸截斷生命之樹的主幹，遠遠地喊我停手，我沒有停。

我得到神的寵愛，提為熾天使，獲得“神將治愈”及“光輝使者”的稱號，同時屬於智天使、主天使、能天使三位階，並列入大天使，由副君路西斐爾直轄。神更為我洗去了身上的魔族血統，為我將所有的低階天使洗腦。

只是，你再也不曾原諒我。

五

解釋，是徒勞的同義詞。

我踏入芳草萋萋的伊甸園，光暗四戰結束只一年，這裏又已生機盎然。信步而行，不經意便踩到具天使的遺骨，潔白的骨骼間，開出朵朵冰藍色的小花。

當時生命之樹被魔族下了變異米拉蟲，任何經過此樹重生的天使都會感染米拉蟲。當然，對你的伊萬傑琳，感染這種蟲並無任何影響，她擁有一個熾天使情人。治療米拉蟲的辦法只有一個，不抑欲。

還有那麽多的普通天使，他們怎麽辦？

他們就任憑米拉蟲把身體蝕出一條又一條孔道？日夜在生不如死的痛苦和被人鄙棄的目光中掙紮？

神吩咐我，將這棵樹伐去。

當時第一批天使即將經過此樹輪回重生，所以我聽見你的呼喚時矛盾了一瞬，隨後，沒有停手。

大批的魔族正圍攻我，阻撓我伐樹。那參天的巨木轟然倒下時，我已傷痕累累。最後的意識中，是你在吟唱：

火為點、炎為線

三界之焱構成無盡的面

恐懼的烈焰穿梭永恒的空間

不滅的紅蓮劃破時光的界線

存在於虛無空間的偉大皇者

請你實踐傳說的誓言

創造出破碎的最初

回歸於混沌的終結

那是恐怖的絕望之美：末日的黃昏。

四

如果你僅僅是喜歡我的身體，

那麽我就把身體給你。

如果你需要我永遠藏在黑暗裏，

那麽我就不再奢望光明。

耶路撒冷別院裏的苔，終年沈默無言，終年不見陽光。

先是看著你在喧囂中和一位又一位女子彼此追逐，然後是看著你為你的所愛，付出你能付出的一切。

我還是默默無言。

只要，那是你的選擇。

真的，一起走過了這麽多年，從開始，到如今。

走過了那麽多的苦痛掙紮，我終於找到自己的位置。

我會一直，在暮色深處等你，守護你。

我做得到。

三

戰爭。

一場接著一場。

沒有天使敢公開議論，因為誰不知道這場戰爭的根蒂其實是副君殿下和魔王的新一輪戀愛？

有人藏在幕後自在地理想，說想要讓天界變成一個真正的理想國度，想要哈尼雅健健康康長大，堂堂正正做人，最好還有點成就什麽的。

可是背負那些責任的是你。

天界魔界的大戰，每到大戰最險惡的時刻，大部分時候，都是你。

“疼麽？”我靠攏你，低頭看你胳膊上新添的一道傷口。

“還行。”你側過臉看著胳膊，一挑眉。

我湊過去用指尖細細地撫觸，傷口愈合。

然後我退開身來，看見你臉上的神情向你笑了笑，握緊自己的拳頭，半幹的血填得指縫間十分粘膩——我的法力已到強弩之末，已舍不得給自己用治愈魔法。

包圍我們的魔族越來越多。

他們如潮湧來，再一一被我們殺死。

天使和惡魔，拼盡全力彼此奪取性命。

其實我一直到現在仍不習慣。

不習慣，把殺死別人作為憧憬。

我從背後敲昏了你，制止了你施放末日的黃昏，然後我用了風系終極法術——

溫柔的傷悲。

感覺到誰在將我抱起。

誰的短發拂上我的肩膀，誰冰涼的臉埋在我的頸窩，帶著那麽溫熱的水滴。

“拉斐爾，拉斐爾。”聽見你低聲喚我的名。

“醒過來，醒過來。”

“我很在意。”你說。

二

（弱弱檢討一句：我，我還是不會寫H，掩面飄。）

那晚，耶路撒冷下了很大的雨，雷電劈裂高空，幾乎要刺穿城堡塔頂。

伊甸園旁的別院，空曠的房間。

來的是你。

你看著我的傷勢，突然就熄滅了房間裏所有的燈火。

漆黑。

“讓我抱你。”你說，不是命令也不是征詢，更象是自語。

當然我會同意。

有什麽理由不同意？我想。

你的停頓並不太久，你半逃避似地微微瞇起眼，緩緩進入我的身體。

尖銳的快感混雜鈍痛瞬間貫穿我全身，我咬緊牙關，手指緊緊扣住你的臀，“啊。”你低低的嘆。

你低頭看我，我也擡頭看你。

對看了很久，你突然發狠，沈下腰用力壓上我的身體，似乎這樣就能把自己的體溫傳遞給我，似乎害怕我會從你懷抱裏消失，似乎你溫熱的懷抱能把我們一起熔化，似乎恨不得兩人化作一體，再不分離。

如同最初。

肌膚被噬出緋紅的痕，汗水的氣味渲染著夜色。

第一次發現疼痛同快感一樣，甚至更能帶來□。

下一個閃電裂過夜空的瞬間我卻渾身都僵住。

米迦勒站在門口，神情冰冷絕望。

暴雨傾盆而下。

米迦勒的語氣卻鎮定，他說，打擾一下，拉斐爾殿下的身體沒好，恐怕不適合做劇烈運動。

一

我端起杯，默默凝視酒裏忽閃忽閃的月，站在宮殿的至高之處，可以俯視整個宴會廳，看到外面的花園。我親手為你覆活的生命之樹就在眼前。

今天的耶路撒冷分外熱鬧，因為你的生日。

天界魔界終於實現了和平，哈尼雅成為新的副君。

似乎很多過往糾結都已消散。

似乎。

火之天使城堡華麗的大門在夜色裏閃爍著淡金色的明光，宴會廳前的大道兩側整齊地列著藍灰色的羅馬柱，柱頂上是一座座華美的純銀天使雕像。尖尖的塔頂，古老的建築，耶路撒冷城似掛在鉤月下。終年的煙雲環繞，將那裏襯得虛渺如幻想。看著你在喧囂中調笑，我握杯的手微微顫抖起來。一仰頭，將杯中泛著暖意和芳香的酒一飲而盡。

只是，你不看我。不論我看你多少次，你總是避開我的眼睛，即使你偶爾對上我的眼神，也總是立刻調過頭，仿佛透過二樓的窗臺，看著外面，像是看著很遠很遠的地方。

一對聖光之翼濟濟楚楚，進入我的視線。

“耶酥殿下。”我欠身為禮。

高大的男子向我走來，“拉斐爾，風之殿下，”他彬彬有禮，問題卻單刀直入。“如果一生可以自由選擇停留，那你會選擇停留在什麽時候？”

我皺了皺眉，耶酥還是這麽能看透人心麽？即使，我躲藏在這個角落，即使我自以為，我已經很好地掩藏了自己。

我笑而不答，轉動著手中的酒杯，舉過眉尖，表示無可奉告。

杯壁上殘留的猩紅水光遮蔽了我的臉，從杯身上我隱約看見自己的羽翼，在略暗的燈光下渾然一片的金。或許是宴會的燈光有些晃眼，視野中的所有事物都亦真亦幻，讓人難以回到現實。

答案就在唇邊，卻無法出口。

粉的，白的，千千萬萬，紛紛揚揚，荏苒在衣。揮不盡的花瓣，揮不去的時光，你的笑聲在我心房裏回旋，想想過去我們一同在伊甸園裏的情景，就會覺得景象搖曳，世界酣醉。對我來說，世上若有十分美，便有九分在耶路撒冷。因為耶路撒冷有伊甸園，因為耶路撒冷是你的城，梅丹佐。

已經過了很多很多年。雖然不過對高等神族來說，也就是一小會兒。

你記得嗎，梅丹佐？。

曾經的耶路撒冷？

有些情感總難釋懷，有些過往無法磨滅。

我的愛已失落了過去，也不再有將來。

但我仍固執地等待。

等待某年某月某一日，你也許會需要我，那時，我會再次出現在你身邊。

零

跨越夢幻的界線

打開真實的門扉

畫出悲傷的開始

直到最後的終結……

那無限，溫柔的傷悲。

——《終極風系魔法咒語?溫柔的傷悲》

作者有話要說：（我知道TBC這三個字母很欠抽~~所以我把它撤啦！！終於不用頂著鍋蓋糯糯爬走了！！祝大家天天開心!恩，希望拉面，也能不要那麽悲傷和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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