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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94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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頰並沒有孩童常見的嬰兒肥,而是有些消瘦,稀淡的眉毛下是長而疏的烏睫,似乎覆在閉闔的眼眸上面,小巧的鼻子傳出細微的呼吸聲,淡粉的嘴巴微抿,露在被窩外的小手無意識地抓著被面。

朽木蒼瀾開心地瞅著睡著的妹妹,看到露在被子外的小手後,忍不住伸出自己的手,輕輕地握住。雖然知道她目前還不會醒來,也不會被外界幹擾睡眠,但他的動作依舊很小心。手心摸到的手背有些涼,還很柔軟,他忍不住握緊了些許。

“哥哥,七七什麽時候醒來?”宇智波純挪到朽木蒼瀾的身邊,扭頭,語氣很是希冀地問道。因為今天是檢查身體的日子,所以他們兩人才不需要像往常那樣到□□父朽木銀鈴那裏學練字,額外多出來的時間,他們自是決定陪在妹妹的身邊。

朽木蒼瀾想了一會,很籠統地說道:“她睡醒了就會醒來。”說罷,他很有兄弟愛地將妹妹的半只小手給弟弟摸摸。關於朽木七櫻的情況,朽木白哉和鼬用自認淺顯的話給兩個兒子說明了情況,也不知道他們的腦袋可以理解多少信息。朽木蒼瀾和宇智波純聽後,一致用很簡潔的話歸納出了中心思想——妹妹的身體不好,需要經常睡覺。

宇智波純從來不會懷疑自家哥哥的話,聽到之後,很是高興地摸上妹妹的手,還時不時用手指輕輕地戳戳她的指尖,或者觀察她的小指甲。

兩人畢竟年紀還小,直挺著身子坐了半個多小時之後就撐不住了,改為趴著身子,歪著小腦袋瞅著朽木七櫻。

“小姐沒那麽快醒來的,大少爺和小少爺可以一邊做其它事情一邊在這裏等。”在旁邊隨伺的朽木即墨看到兩人扭著身子趴臥的姿勢,忍不住開口提議道。上回兩人坐得雙腳發麻的事情,她可是沒忘記,這次就怕他們扭到身子了。

朽木蒼瀾和宇智波純聽到她的話,相互望著對方,認真思考了一會。

“阿墨這提議好。我要練字!”迅速思考完畢之後,朽木蒼瀾立馬爬起身,走到小書桌前,端端正正地坐好。身邊的宇智波純也隨之站起,走到他的身邊坐下。

朽木即墨雖然奇怪他為什麽在這個時候忽然要練字,但還是聽令行事,不到一會就給他備好筆墨紙硯,潔白的宣紙已被鋪展在桌面上。

朽木蒼瀾看到一切準備就緒後,朝朽木即墨咧嘴笑了一個,而後從衣服中掏出一張折疊得工整的東西,小心地放在桌上,展開。

宇智波純並沒有隨同哥哥一起練字,而是拿出一把迷你的小木刀開心地把玩著。刀子約莫10厘米長,無論是刀身還是刀鞘,都雕刻得很精細,用手仔細摸索刀身,還可以摸到上面鐫刻的細微刀紋,刀鞘上端刻著他的名字。這是宇智波純三歲的時候,朽木白哉和鼬一起送給他的,朽木蒼瀾也有一把,兩人一直當作寶貝隨身攜帶。

“當心別餓著了。”不聲不響地把端來的幾樣精致小吃放在桌子上後,朝夜緋五輕聲地提醒兩人,就怕他們餓肚子了。

“謝謝阿五。”宇智波純停下手,而後微微擡頭,瞇眼笑著給她說道。除了親人之外,朽木蒼瀾和宇智波純最熟悉的就數自小照顧自己的兩個侍女和管家田中切,故此言語之間也就自然多了一些親昵。

朝夜緋五也不再多話,只是向他一笑,而後和朽木即墨安心地待在一邊,看著他們。

整個房間霎時變得安靜無聲。

朽木蒼瀾展開的是一張紙,上面端端正正地寫著朽木七櫻的名字,筆鋒蒼勁有力,卻不霸道,而有一股內斂靜默之意。

朽木蒼瀾凝神,睜著雙眼全神貫註地看著上面的字,白嫩的手指沿著筆跡在上面虛劃著,紅潤的小嘴一張一翕的,似乎在默念著字。紙上的字是父親前段時間寫給他的,他已經會寫很多字了,父親還誇他寫得不錯。最近他在練習寫妹妹的名字,希望可以盡快寫好。

朽木七櫻,七櫻,七世的櫻花,可見其中的美好與滿溢的祝福之意。

女兒的名字是朽木白哉命名的,意為贈與她七世的櫻花,只盼她一生順遂,無病無痛,快樂無憂。

朽木蒼瀾覺得比劃夠了後,就收斂心神,接著提筆沾墨,開始在鋪好的白紙上練習。毛筆是按照他的年紀特制的,握起來也不會感到吃力。雖然他此時只有四歲,但認真起來卻是一板一眼毫不含糊的,又因為模樣像極了朽木白哉,讓人看了不由得心生安謐。

朽木蒼瀾寫得很慢,每寫滿一張紙,旁邊的朽木即墨就會及時接過,將它放置到一邊的地毯上,讓上面的墨盡快晾幹。

“這個不像。”正當朽木蒼瀾在第四張紙寫第二遍的時候,原本玩著刀子的宇智波純挨到他的身邊,將頭湊到桌上,用手指了指“櫻”字。朽木蒼瀾聽到他的話後,把頭顱貼近桌面,將自己的字和父親的字進行對比,“朽木”兩字他寫得最好,因為以前練過,“七”的筆劃很少,而“櫻”則是練沒多久,他還寫得很不像樣。

朽木蒼瀾越看自己寫的“櫻”字,越皺眉,握著毛筆的手一個沒拿穩,就不小心把筆尖的滴墨甩到了旁邊。他一看到那墨濺落的地方,小臉登時皺成一團,上面滿是心疼和懊惱之色,那是朽木白哉給他寫的範本。

“七七!”然而還沒等朽木蒼瀾多心疼一會,就聽到宇智波純很是高興的聲音。他一聽,猛然擡頭望了過去。

原本睡著的女娃已經醒來,坐在床上,睜著一雙黑溜溜的大眼,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們,白皙的臉上有著剛睡醒的懵懂和迷糊。

作者有話要說:

1,這章太多字了,上萬,我折成3章來發,主要是女包子的一些片段。剩下2章我這周會發完。草稿我是寫完了,只是需要時間修文。我身體不好,各種毛病,這個月連敲鍵盤的時候,手指都是發疼的,所以發文的速度不快,希望見諒。無論如何,我這周都會把剩下的部分貼出來。

2,二少和鳴人是在第三部分的末尾出現,即第100章。

3,女包子的身體力量設定,寫出來的和預想的有出入,主要是為了她以後的故事。她的CP,我前段時間終於決定好,所以寫這裏的番外時,我有意進行了調整。

☆、99

朽木蒼瀾擱下筆,“蹭”的一下站起身,快步跑到女娃的身邊,滿臉喜悅地看著她。

兩個侍女看到她醒來了,馬上有條不紊地照料起來。

用手背探了一下熱毛巾的溫度,覺得溫度適中之後,朝夜緋五才開始輕拭著朽木七櫻的臉,後者乖乖地坐著不動,不出聲,只是眨了眨眸子,註視著眼前兩張熟悉的面孔。

朽木即墨則拿著梳子幫她梳理頭發,然後熟練地將她垂在臉頰兩側的一些頭發各編了兩條小辮子,同時用紅色的緞帶纏繞好,弄好頭發之後又幫她細心地套上外衣。

“哥……”半響過後,一道軟糯而嬌憨的聲音響起,讓人聽了忍不住想咬上一口,聲音有些輕微,裏頭還夾雜著綿淺的睡意。

朽木蒼瀾和宇智波純聽到後,眼眸晶亮,不約而同地點頭,齊聲應道:“在!”

聽到他們的應答,剛睡醒沒多久的小人兒又揚聲喊了一次,“哥……”只是這回稚嫩的臉上已經綻起仿如春暖花開一般的笑容。

宇智波純一個近身,在朽木七櫻粉嫩的臉頰上結實地親了一口,“七七真乖。”

朽木蒼瀾看到他的行為後,按捺住也上前一口的沖動,在心裏默念道:自己是兄長,必須有兄長的模樣。他一邊不斷地進行心理建設,一邊努力板直著自己的身子,看著侍女幫她整理衣帶。註意到撇在脖頸後面的飾物後,他身體前傾,伸出手,將它從朽木七櫻的身後擺到胸前。那是一塊雕刻成五瓣櫻花狀的赤色飾物,它和鼬束發用的牽星箝采用一樣的紅色材料,飾物用淺金色的細長鏈子串掛著。這個櫻飾是鼬花了一個月才制成的,裏面有他一點一點灌註進去的力量,力量是溫和屬性的,可以當作是一道護身符,以防女兒體內的力量失衡之時,多少可以起到一個緩沖的保護作用。

鼬並不能估算出自己制造的東西有多大的效用,不過櫻飾倒是起了一個意外的效果——它讓朽木七櫻現在每天醒來的時間維持在八個小時左右。

等小女娃穿戴完畢,也吃過壓腹的東西之後,三個小孩就在屋內開心地玩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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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木白哉回到家後,也沒顧得及換下羽織,就直接到和室找人了。當他走進房間時,看到的就是三個小家夥圍坐在地毯上,喜滋滋地吃著東西小聲說話的情景,而孩子們的四周則是一些拼圖、布偶、小球和零散的圖畫書籍。

原本咬著點心的朽木七櫻看到進屋的男子後,立刻放下手中的食物,奮力地站起身,撐著一雙胖乎乎的小短腿快速地向對方奔去,臉上笑著喊道:“父親!”她的眼睛微瞇,嘴角的一邊還粘著白色的粉屑,兩排整齊的小白牙由於笑的緣故而露了出來。

朽木白哉看到向自己奔來的小人兒,立即大步走到朽木七櫻的跟前,一把抱起了女兒,而後親了親她的臉頰,“小寶貝。”周身的冷肅瞬間化為溢於言表的溫柔。

朽木蒼瀾和宇智波純也隨後跑到他的跟前,“父親。”兩人仰望著自家的父親,臉上俱是歡喜。

朽木白哉抱著女兒,彎下腰,和他們平視,接著摸了摸兩個兒子的頭,“嗯。今天的檢查如何?”他一邊詢問,一邊掏出幹凈的手帕為女兒擦拭嘴角和小手。

“卯之花阿姨說一切正常。”作為兄長的朽木蒼瀾認真地回答道,他的雙手負在身後,模樣端正而嚴肅。身邊的宇智波純也學著他的樣子站立著,目不斜視。

朽木白哉聽到後,心裏一放,“那就好。”

“父親,我會寫妹妹的名字了。”朽木蒼瀾想起自己下午的練字成果,趕緊跑到書桌邊上,將自己寫的東西遞給朽木白哉過目,“……還有,我不小心弄臟了它……”他繃著小臉,隨後愧疚而小聲地補充了一句,指了指手裏的另外一張紙。

朽木白哉接過他寫滿名字的紙,認真地看了看,“寫得不錯,以後還可以寫得更好的。那張弄臟的紙就不要了,今晚我再寫給你。”他先是讚揚道,接著又安撫了一句。由於朽木白哉和鼬兩人的童年過得並不算快樂,故此在孩子的教育問題上也沒多嚴厲,而是順其自然,希望他們小時候過得開心。

朽木蒼瀾聞言,臉龐已換上明亮的笑意。

窩在父親懷裏的朽木七櫻聽到後,也隨之奶聲奶氣地附和了一句:“不錯。”

朽木白哉聽到女兒人小鬼大的童言,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刮了刮她幼嫩雪白的臉蛋。

“父親,我明天才練字,今天是玩耍的。”宇智波純很坦白地說出自己的計劃。

朽木白哉頷首同意,“嗯。既然這麽說了,明天就要執行。”涉及原則性的事情,他還是會要求兒子做到言出必行。

“一定!”宇智波純用力地點頭。

“現在我們一起帶妹妹到院子裏走走吧。”朽木白哉看了看時間,說道。女兒醒來的話,他一般都會帶她出門走走,以便她可以多瞧一瞧外面的世界,況且這個時候,鼬應該還在院子裏的長廊下坐著的。

兩個小男孩對於自家父親說的這個事情自是無比讚成。

約莫半個小時後,五個人在偌大的庭院裏慢悠悠地散著步。朽木白哉牽著女兒的手,微微彎下腰,看著她一步一個腳印地向前邁著小步,自己也跟隨著她的步伐。他本想抱著她散步的,但小家夥似乎很喜歡走路,眼睛還要時不時瞅著腳下的綠草,有時看到落地的花瓣還要停下腳步,然後彎腰撿起來,獻寶一般地遞給身邊的人瞧瞧。

牽著她另外一只手的是朽木蒼瀾,他的旁邊是宇智波純,最邊上的是鼬。

此時正是夕陽開始落山的時刻,院子裏的樹木和花草都染上了一層暖人的淺橙色。

鼬側首,眉目溫和地註視著眼下三個晃動的小頭顱。女兒很開心,他在這頭都可以聽到她給朽木白哉說著七零八落卻又高興的只言片語。另外兩個小家夥走路也不像平時那樣筆直了,偶爾還會踮一下腳,或者蹬蹬鞋子。

“爸爸,走慢點。”宇智波純拉了一下鼬的手,看著明顯突出隊伍的人,小聲地提醒道。為了在言語上區別朽木白哉和鼬兩人,三個孩子稱呼他們的時候會有所不同,朽木白哉是父親,鼬是爸爸。這是露琪亞貢獻的點子。

鼬聽後,隨即放慢了腳步,朝他笑了笑,“好,聽你的。”

宇智波純聽到鼬的話,忍不住補充了一句:“哥哥和我可以走快的,但是七七要慢一點。”宇智波純的心裏有一個認知,既然爸爸已經有父親保護了,那麽妹妹就是由哥哥和自己來保護。因此在相關事情上,他都會把朽木七櫻放在第一位。

鼬明白他的話,頷首,摸了摸他發頂上柔軟的頭發,“你是個好哥哥,蒼瀾也是。”看到旁邊正扭頭望向自己的長子,他追加了一句。

聽到鼬的讚揚,兩個小男孩的臉上不約而同地浮起一絲羞澀,還有難掩的喜悅。

朽木白哉聽到他們的對話,揚了揚眉,也沒說什麽。

“父親,瞬步,飛。”朽木七櫻覺得走夠了之後,仰起臉蛋,給自家父親說道,漆黑澄亮的雙眸裏有著滿滿的期待。

朽木白哉對於女兒的這個要求很是熟悉,二話不說地抱起她,護在懷裏,然後繞著朽木府邸施展瞬步。為了可以讓女兒體驗到飛翔的感覺和看清周圍的風景,他精確地控制著腳下瞬步的速度。被父親護在懷裏的朽木七櫻看著眼前飛逝跳躍的景色,開心地咯咯直笑。

到底是小孩子,兩個男孩看著朽木白哉消失的身影,眼裏俱是渴望和羨慕。朽木蒼瀾和宇智波純還沒開始學習瞬步,他們以前也曾被父親抱著飛在空中,現在看到妹妹如此開心,也忍不住心動了。

鼬註意到兩個兒子目不轉睛地望著上空的模樣,唇角一勾,走到兩人的中間,然後一手一個將他們抱起。兩個小家夥條件反射地回抱住他的脖子。

“爸爸,重嗎?”畢竟是三個孩子中最年長的,朽木蒼瀾看到鼬這樣的舉動,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雖然他也很想飛,但看到鼬抱著兩人,禁不住有些擔心,屁股掙紮了一下,準備落地。

鼬抱緊兩人,非常輕松地回答道:“沒事,很輕的。你們兩個要抱緊,我們準備要追上去了。”

朽木蒼瀾聽到這話就安心了,立刻緊摟住鼬的脖子。

“爸爸的瞬步會超過父親嗎?”宇智波純好奇地問道。

鼬思索了一會,肯定道:“這是當然。”說實話,他還沒和朽木白哉認真比過瞬步的速度,等會要是沒超過的話,暗地示意對方放一下水即可。不過,倘若女兒要超過自己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鼬很肯定朽木白哉會優先滿足女兒的要求。要真是如此,那他就不得不使詐了。

兩人聽到鼬如此自信的回答,兩雙眸子瞬間就是一亮。

於是,當天下午朽木家的仆人們就看到了家主和鼬主兩人抱著少爺和小姐在府邸上空比拼瞬步。至於比拼結果,無人知曉。不過能聽到少爺和小姐的笑聲,大家都忍不住會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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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天,由於要事而五天沒歸家的人終於回到家了。跨進家門沒一會的朽木白哉一眼就看到了前院裏突然多出來的一個游泳池。看到這樣突兀的東西,他眉心一跳,已經想到是哪幫人的“傑作”,敢這麽明目張膽地在朽木家動土的人,也就只有女協那幾個可惡的女子而已。

朽木白哉冷眉,也沒多想,二話不說地拔出千本櫻,幹脆而果斷地散了整個游泳池。

“田中,立刻收拾幹凈。”多看一眼都覺得是視覺汙點,朽木白哉瞥了一下滿地的游泳池殘骸,吩咐管家盡快處理好。

待在案發現場的田中切自是親眼目睹了整個短暫的拆毀過程,他看了看瞬間被破壞殆盡的游泳池,又看了看家主仿如結霜的臉色,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敢把話說出聲,只是恭恭敬敬地應了一句:“曉得。”

朽木白哉也沒再逗留,直接步回書房,抽空翻看了案頭的一些卷宗。翻閱完畢之後,他準備褪下帶有塵土味道的羽織,然後再去看望寶貝女兒,只是還沒換上新衣服,書房的門就被人拉開了,一個穿著淺紫色衣服的小人兒向著他走了過來。

朽木白哉聽到聲響後,擡頭,落入眼裏的就是朽木七櫻嬌小的身影,原本拿著外衣的手在看到女兒淚眼汪汪的樣子後,立即丟開,一個箭步走到她的跟前,“怎麽哭了?”他抱起人,低著聲,很是心疼地問道。

朽木七櫻沒有說話,只是趴在朽木白哉的肩膀上徑自掉著眼淚,小手指則無意識地摳著自家父親羽織上面垂掛的金色流蘇。

朽木白哉不再追問,冷冷地掃向跟隨在她身後的管家田中切。

田中切接收到家主寒刃一般的厲眼,嚇得差點兒跪下,剛想要解釋,這頭的朽木七櫻已經吸了吸鼻子,開口說話了。

“父親,游泳池沒了……”她揉著鼻子,無比傷心地說道,一雙含淚通紅的眸子瞅著自己的父親,不明白好端端的游泳池怎麽就變成了一堆廢墟。

朽木白哉聽到她的這句話,一時楞住了。這和那個破爛的游泳池有什麽關系?

田中切看到家主還沒有反應過來,於是壯著膽,小聲地報告道:“鼬主昨天下午帶著少爺和小姐在游泳池裏玩水。”

朽木白哉頓住,想起剛才那堆被千本櫻散得看不出有一丁點游泳池模樣的東西。

“小姐還玩得非常開心。”田中切又適時地補了一句,話語中還著重強調了某個程度副詞。

朽木白哉看著女兒淚眼朦朧的樣子,生平第一次痛恨自己果決的行動力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話才好。

“……那個游泳池太小了,又不好看。父親剛剛已經命人在後院建一個很大的游泳池給你玩。”半響後,朽木白哉非常淡定而冷靜地說道。

朽木七櫻聽後,立即破涕為笑,“真的?”一雙眼睛亮閃閃地望著自家父親。

朽木白哉小心而溫柔地揩去她的眼淚,只恨不得它們都倒流回去,眼前這雙發紅的眸子就好像兔子一樣,雖然看著可愛,但卻是那麽的讓他心疼,“嗯,真的,剛才已經在建了。”說完,他向田中切使了一記眼色。

田中切不愧是老管家的兒子,聽了朽木白哉的話,又看到他的示意後,趕緊步出門外翻查游泳池的設計圖紙去。建造地點是在後院,游泳池還必須很大,使用的主要對象是朽木家的寶貝。

“現在可以去看嗎?”朽木七櫻此刻非常想看那個所謂的很大的游泳池。

聽到女兒的這個問題,朽木白哉回答得很是順口,心無愧疚地轉移小人兒的註意力,“父親現在給你做喜歡吃的巧克力蛋糕,吃完後,我們再過去看。它剛開始建,沒那麽快好的。”以前朽木白哉也做過點心給鼬吃的,不過動手的次數比較少,發現女兒的口味和鼬如出一轍的嗜甜後,他只要有空,都會做一些甜品給她和鼬吃。當然,最初的成果是非常不如人意的,那段時間裏,兩個兒子自然成了首當其沖的試吃對象。

父親做的巧克力蛋糕和游泳池,面對這個選擇題,朽木七櫻毫不猶豫地選了前者,向自家父親歡喜地點頭同意。

一個星期後,朽木家的後院有了一座游泳池,那是瀞靈廷裏建造最奢侈、最精致而又最寬大的游泳池。當然,新建成的游泳池立刻就成了女協一幹人員的覬覦對象。每當夏日炎炎的時候,草鹿八千流和松本亂菊等幾個人都會趁著朽木白哉外出的時候,打著諸如“想念朽木七櫻”、“看望朽木七櫻”之類的口號,光明正大地拜訪朽木家,然後心安理得而舒暢地享用那座游泳池。

作者有話要說: 用了千本櫻散落游泳池的梗>.<

☆、100

在寬敞的會議室裏,有一個男子沈穩地說著話,就在他說到中途的時候,室內忽然響起一聲“哢啦”的輕響,聲音不大,但室內的所有人都聽得非常清楚。因為這個意外的聲音,原本站在中央向座上兩人陳述事務的男子立即停了下來。

一會後,見沒有後續的任何異常,男子隨即撿起剛剛自己中斷的話,繼續盡職地報告著事情。

坐在同一列的一些人,剛好面朝著會議室側室的門,看到裏頭探出來的小頭顱之後,均是不約而同地一楞,而後齊刷刷地低下頭,強忍住嘴邊的笑意,眼睛的餘光卻是依舊瞄著門那邊,沒有移開。

座上的鼬註意到他們的情況,於是微微偏首,眼睛剛掃向側室那邊,就對上了某個小人兒的目光。確定眼裏看到的人是自己非常熟悉的小家夥後,鼬舉起手,貼上一邊的嘴角,壓住上揚的沖動。

旁邊的朽木白哉看到鼬的動作後,順著對方的目光望過去,這麽一看,他頓時楞住了。

室內其他不明所以的人感覺到有些微妙的氛圍,不由得雲裏霧裏。

鼬看到這個情形,擡手,示意正在報告的分家男子停下,而後揮了揮手,讓大家提前散會。眾人見之,於是紛紛起身,向兩人鞠躬行禮,而後魚貫地步出會議室。

側室裏的人看到大家開始離開了,於是慢悠悠地走出來,向座上的兩人搖搖晃晃地走了過去,跟隨在後的是兩個小男孩。還沒走出會議室的人們看到三個小不點後,臉上皆是一滯,回過神後,立刻腳下生風地步出室外。他們發誓剛剛真的什麽都沒有看到!

“父親,爸爸!”面頰紅潤的小女娃屁顛屁顛地跑向朽木白哉和鼬,但由於身上穿著陌生的衣著,讓她的行動很是不穩,仿佛一個不小心就會撲倒在地。

“……這是怎麽回事?”朽木白哉步下座位,穩穩地接住了女兒,看著三個孩子的打扮,他實在有些接收不良。

“是姑姑讓我們穿的,她說現世的小孩經常穿這種衣服。”宇智波純誠實地回答道,然後新奇地摸著身上柔軟而奇怪的衣服。因為衣著的關系,挎不了寶貝的木刀,兩個小男孩只得將它提在手裏。

鼬走到兩個兒子的跟前,彎下腰,伸手捏了捏兩人的耳朵,額,正確來說是毛茸茸的獸耳。摸了一會後,他終究忍不住笑了。兩個小男孩的整個身子套著毛茸茸的動物裝,朽木蒼瀾是小老虎,宇智波純則是小獅子。

“來,握手。”鼬伸出雙手,手心朝上,微笑著給他們說道。兩個小男孩看到之後,非常合作地將自己空閑的一只手遞了過去。鼬握住兩只“爪子”,手心是毛茸茸的一團。朽木蒼瀾雖然感覺有點不對勁,但是看到鼬的笑容,也不由得開心起來。

朽木白哉聽到小兒子的話後,再次肯定現世就是一個大染缸,不僅汙染了露琪亞,還波及自己的兒女。但在看到女兒的模樣後,他又覺得這次的波及是可以原諒的。

“父親,今天我是小松鼠哦。”朽木七櫻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非常高興地向朽木白哉宣告道。她的小身子被套在松鼠裝裏,只露出一張粉嫩的小臉,烏黑的眸子裏溢滿了笑意,眉毛都彎成了月牙狀。另外,在她的腰前還挎著一個小包,那是榛子狀的,和她的小松鼠造型非常一致。

此時此刻,朽木白哉覺得眼前這只就是天底下最可愛的小松鼠了。

“爸爸,好看嗎?”朽木七櫻扭頭詢問著鼬,說完之後,拉開榛子小包,從裏面掏出一顆糖果遞給了父親。

鼬接過糖果,看著面前這張酷似自己的臉蛋,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微妙而奇怪的問題,最後只能在女兒無比期待的眼神之下緩慢地點了點頭。

“當然好看,還很可愛。”倒是朽木白哉毫不猶豫地出聲讚揚道。

“下次我要做貓咪。”朽木七櫻聽到父親的大力褒獎後,笑呵呵地說道。

“下次我要做豹子。”朽木蒼瀾接著說道。

“我要做恐龍。”宇智波純也跟著說道。

朽木白哉聽後,又是一楞,他知道貓和豹子,但小兒子嘴裏說的“恐龍”又是什麽東西?還有,按照這個情況,這是否意味著以後他會經常看到穿著各種小動物模樣的三個小家夥?

“露琪亞呢?”朽木白哉一邊向大兒子詢問某個人的去向,一邊摸著女兒的頭,他還看到松鼠的身後有一條翹起的小尾巴。

朽木蒼瀾如實地回答道:“姑姑幫我們換完衣服就跑了,她還幫我們拍了很多照片留念。”

朽木白哉聽後,已經放棄去追究某人的所作所為了。他認真地看著朽木七櫻的模樣,而後側頭,看了看正剝開糖果包裝的鼬,許久之後,他唇角一揚,很是溫柔地給自己的女兒提議道:“下次先做兔子吧,兔子也很可愛的。”

朽木七櫻點頭,非常聽話,“好啊。”既然父親說兔子可愛,那就先做兔子,下下次再做貓咪吧。

鼬聞言,拿著糖果準備入口的手生生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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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初冬的時候,空氣中早有料寒之意。少了夏日的燥熱和蓬勃,冬日裏的一切似乎都有著一種靜淡之色。

鼬披著保暖的白裘,墨發高束隨意地垂在身後,曲著腿,單手支頜,默默地看著在院子裏閑逛的兩人。朽木蒼瀾和宇智波純這個時候陪在朽木銀鈴那裏,此時院子裏只有一大一小的身影。

大人穿著一身白衣,而身邊的小家夥則是披著一件火紅的帶帽小鬥篷,腳蹬同色系的靴子,遠遠望去,就好像一團明火落在蕭寒的院子裏,端是艷耀。

朽木白哉走在女兒的身邊,手裏拿著一只手套,看她走走停停,自個兒自娛自樂地玩著花草,嘴裏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走了許久後,朽木七櫻停下腳步,舉起沒有戴手套的手,指了指樹枝上依舊盛開的櫻花,朝著朽木白哉說道:“父親,花很漂亮。”今日她的頭發全往上梳,被一絲不茍地盤成一顆小丸子,露出整張精致的臉蛋,純黑的眸子撲閃撲閃的,由於天氣的緣故,她的鼻尖和兩頰凍得有些發紅。

“嗯,很漂亮。”朽木白哉附和道,接著彎下腰,將自己溫熱的手撫上女兒的臉頰,輕輕地拭去寒意,而後幫她兜上鬥篷的帽子。

朽木七櫻聽到他的話,立即沖他仰頭憨笑,粉白的小嘴彎成一記大大的弧度。

朽木白哉看到女兒的笑容,心裏頓時軟成一片,“冷嗎?”他握著她發冷的手,它又軟又小,好像一捏就碎,小小的指甲是淡粉色的扇貝型,好像晶瑩的珍珠一樣。

朽木七櫻搖了搖頭,但還是動了動手指,示意父親給自己戴上手套。

朽木白哉見狀,忙不疊將她原本脫下的手套戴了上去。

隨後,一大一小繼續在院子裏閑逛。走著走著,兩人就晃到了廊橋下的池塘邊。朽木七櫻想趴在池邊看魚,被朽木白哉一把抱住,以免她掉下去。為了讓女兒可以看清楚水裏的魚,朽木白哉將她安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坐著,蹲在池邊觀賞。

“父親,它們死了嗎?”朽木七櫻引頸,望著池塘裏的一池鯉魚,小聲地問道。

朽木白哉回答道:“沒死。”天冷了,那些魚都懶得游動而已。

“可是它們不動了。”朽木七櫻疑惑道,漆黑的眸子裏有著濃濃的不解。

朽木白哉手指微動,平靜的池面立刻驚起水波,原本窩成一團的鯉魚瞬間鳥獸散,甩動尾巴驚慌地游走散開。

這樣一副從靜到動的極致對比畫面,讓朽木七櫻看得很是驚奇,小嘴都張成O型了。

“你看,它們沒死。”朽木白哉悠然地給她說道。

只是許久之後,朽木七櫻又說道:“它們又不動了。”

朽木白哉故伎重施,暗地裏淡定地滿足著女兒的期望。於是,池面又起波瀾,魚兒又是一番激烈的驚走。

如此七八次之後,朽木七櫻看得滿足了,最後問道:“父親,它們可以吃嗎?”

朽木白哉看了一下池裏的魚兒,夠膘肥的了,下了鍋應該會很美味的,“可以,我們今晚先吃最肥的那條。”他指了指窩在一個角落的某條大鯉魚,腦海裏思忖著若是女兒每天都要吃鯉魚的話,他得命人再建一個池塘,專門養魚給她吃。鼬偶爾還會晃過來這個池塘邊發呆數魚的,不能吃沒了。

“那要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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