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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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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琪亞等三人看著此刻來到懺罪宮的人,除了有意釋放出靈壓的朽木白哉,還有跟在他身後不遠處,雙手交疊攏在袖中神情悠閑的男子,六番隊的副官——宇智波鼬。

志波巖鷲沒有註意朽木白哉身後的人,只是看著眼前身披隊長羽織的冷絕男子,十三番隊中最廣為人知的一名隊長。他自知兩人的實力差距很大,正面過招的話,自己肯定毫無勝算,於是就準備放出血淚彈拖延一下對方的步伐,只是還沒出手,人已經突然跪倒在地。

沒有人來得及看清楚朽木白哉的動作,志波巖鷲的左手已經被劃出一道長長的傷口,鮮血噴湧而出。

然而,只是一會,志波巖鷲已忍住手上的劇痛,搖搖晃晃地站立起來,而後朝背對自己的朽木白哉大聲喊道:“在志波家族裏可沒有因為這種程度就嚇得逃跑的膽小鬼!”

朽木白哉聽到他的話後,停步,轉過身,似是意外地說道:“是嗎?你是志波家的人啊。”他看著不遠處安靜旁觀的鼬。

鼬在看到志波巖鷲衣服上的墜天崩旋渦圖紋時,就知道了他的身份,接收到朽木白哉的目光後,他只是回了個慣例的“你自己看著辦”的眼神,希望對方拿捏好分寸。

露琪亞看著眼前發生的情況,心裏有不好的預感,在看到兩人出現的時候,腦袋也是亂糟糟的。想起前不久鼬到了四深牢裏給她說的話,但看此刻的情況,又不像是他說的那麽一回事。相信什麽的,真的可以嗎?

還沒想清楚是怎麽一回事,她就看到朽木白哉拔出了斬魄刀。

這是——

“散落吧,千本櫻。”隨著朽木白哉的話語,刀身化作萬千美麗的櫻花瓣,飛向志波巖鷲。

“快逃啊!”露琪亞管不了多少,拼命向還傻站在原地納悶為什麽刀身不見了的志波巖鷲嘶喊道。

只是,已經遲了。一瞬間,櫻花瓣飛過,鮮血噴濺,接著,志波巖鷲頹然倒地。

沒有理會身後倒地的人,朽木白哉向著露琪亞的方向一步一步走過去。

露琪亞看到朽木白哉盯著山田花太郎的時候,她忽然一個奮力起身,護在山田花太郎的面前,“請你不要再動手了,大哥!”她拼盡勇氣,只想阻止再一個人倒在她的眼前。現在的形勢,已經不容她多想,她也不冀望朽木白哉此刻會手下留情。

朽木白哉沒有聽她的話,手上的斬魄刀的刀身正在聚集成形,就在露琪亞以為他要下手的時候,突然出現的一個人在千鈞一發之際抓住了朽木白哉的手腕。

“你想幹什麽,浮竹隊長?”朽木白哉偏首瞥向意外出現的人,冷聲問道。

“哎呀哎呀,真是慘不忍住啊。就到此為止了,怎麽樣?朽木隊長。”浮竹十四郎呼了一口氣,還沒等朽木白哉回話,就又朝著站在不遠處旁觀的鼬說道,“宇智波副隊長,你也要阻止一下他的。在這裏解放斬魄刀可是一級禁止事項啊。”

鼬很配合地頷首以對,但在接收到朽木白哉投射過來的冷眼之後,他轉而頗為無奈地向因為生病而錯過了隊長會議的浮竹十四郎解釋道:“浮竹隊長,總隊長已經發布了戰時特別命令,允許解放斬魄刀。另外,他是我的隊長……”言外之意,作為副官的他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後半句話剛一說完,鼬就覺得投向自己的眼神比剛才冷了那麽幾分,“隊長做的決定,身為副官的我都會讚同的。”他又非常識相地補充道,順毛要緊。

浮竹十四郎驚訝於在自己缺席期間竟然發布了這樣的命令,隨後剛想對鼬的話進行提問,就聽到了他的下半句,於是不得不頓住。一會後,就在他準備向朽木白哉和鼬詢問詳細的事情時,在場的所有人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靈壓,那也是浮竹十四郎感到很陌生的靈壓。

“是怎麽回事啊,這靈壓……”他非常驚訝地說道,“這很明顯是隊長級的啊。”

盡管來人的靈壓對於浮竹十四郎和朽木白哉來說是陌生的,但對於露琪亞和鼬而言,卻並不陌生。

露琪亞呆呆地擡頭,望著天空飛翔而來的熟悉的人。

朽木白哉並沒有什麽驚訝的神色,只是瞥了一眼,看清楚飛來之人後,就直直地望向鼬,向他確認心裏的猜測。

鼬接收到他詢問的眼神,沒說話,邊往前走,邊微微點了點頭。

“朽木隊長,那個人是誰啊?”浮竹十四郎看著落地後接著就給山田花太郎和露琪亞說話的橘發男子,有些呆住了。這樣的面孔,多麽像曾經的那個人。

“只是一個旅禍而已。”相比浮竹十四郎的驚訝,朽木白哉絲毫不為所動,只是冷聲道。

“你就是朽木白哉嗎?夜一先生口中所說的露琪亞的哥哥?”和露琪亞停止說話之後,黑崎一護轉身面對前方的人,邊問邊打量眼前這個面容冷峻的男子,而後眼睛的餘光不經意瞄到站在他身後幾步之遙的人,“竟然連宇智波鼬也在,那真的太好了,這次我是不會輸的!”黑崎一護用手指著鼬說道,想起之前在現世遭遇的事情。如果不是他抓回露琪亞,露琪亞也不會被判刑。

朽木白哉原本是面無表情的,只是當看到眼前的小鬼扯上鼬並且用手指著他的時候,他忽然沈下臉了。

“小鬼,你以為自己是在和什麽人說話?”朽木白哉看著他,寒聲道。

“當然是你,還有他!把你們兩個打倒之後我就走人。”黑崎一護用下巴朝鼬的方向點了一下,一邊說,一邊伸出右手握住背在身後的刀。

鼬見狀,眨了眨眼,以示無辜,覺得自己是躺著也中槍,不過他也沒說什麽,反正現在前面站著的是朽木白哉,他就乖乖在一旁納涼觀看就好。隨後,他瞄了一下黑崎一護纏了繃帶的上身,還沒躺多久就趕過來了。既然他拖著這身體來了,那麽她應該也會來的。

“你的口氣未免也太大了,小鬼。”朽木白哉聽到他這樣狂妄而不知天高地厚的語氣,雙眼微沈,倏然飆升的靈壓一瞬間籠罩在四周,山田花太郎和露琪亞兩人因為承受不了而跪倒在地。

朽木白哉的話剛一落,整個身影瞬間消失在黑崎一護的眼前。

“鏗——”刀與刀相互的撞擊,濺起點點的火花。

“我可是看清楚了,朽木白哉。”黑崎一護轉頭,有些得意地說道。朽木白哉的刀尖正抵在他的刀面邊沿,再偏移一點,就砍中他。黑崎一護此刻非常慶幸自己動作快了些許。

朽木白哉看了看他得意的臉色,懶得和他對話,直接揮刀。

黑崎一護原本覺得自己還可以應對,只是過了幾招之後,就覺得朽木白哉刀上壓制過來的力道越來越大,讓他原本忘記了疼痛的傷口發作起來。在他回擊的時候,對方卻以快速的瞬步進行閃躲,導致他的攻擊落空。

在場的浮竹十四郎和露琪亞等人都睜眼看著兩人的戰鬥。

“想不到他可以和朽木隊長打成這種程度。”浮竹十四郎在鼬的身邊喃喃地說道。

鼬沒有接話,只是沈默。這麽多年來,他經常和朽木白哉在朽木家的地下訓練場過招,對方的瞬步最快是如何,還有出手的速度和力量,鼬是最清楚不過的了。看到他現在手下留情了,倒是出乎鼬的意料,他以為朽木白哉會下重手的,畢竟眼前的小鬼實在不討人喜歡。難道這就是自己當初給他說的“看著辦”的力度?

朽木白哉討厭呱噪的人,而眼前的黑崎一護不但呱噪且還有著遮蓋不住的自滿,隨後想到露琪亞在現世借了死神之力給這個人,他就不想再浪費時間了。

“對於剛才的交手,你似乎很陶醉於自己的力量。”見對方格開自己的攻擊之後,面有得色,朽木白哉擡起手,刀尖朝上,將斬魄刀垂於自己的眼前。

黑崎一護疑惑地看著他的動作,兩人相隔一段距離,要攻擊也得近身才可以的吧?不過,當他聽到露琪亞的話時,忽然覺得不妙,似乎很危險。

“散落吧——”朽木白哉將刀一轉,話還沒說完,斬魄刀就被突如其來的白布從上到下快速包纏住了。

在場的人似乎都驚住了,呆楞地看著忽然出現的紫發的橙衣女子。

“你是……”朽木白哉看著背對自己的人,臉一沈。

“好久不見啊。”來人一手握緊纏住刀的布條,轉過身,對著面前的人燦爛地笑道,“白哉小弟。”

“四楓院夜一啊——”看到女子的模樣後,朽木白哉寒聲道。

露琪亞只覺得自己隱隱聽過這個名字,只是一時間想不起來。

“前任隱秘機動總指揮官,同第一隊‘刑軍’總括軍團長——四楓院夜一。”朽木白哉一揮手,將刀上的布條絞碎成片狀,“真是好久沒見到過了。”他為在場不解的人道出了該女子的身份,聲音裏有些難以察覺的咬牙切齒的味道。他還沒找這個惡劣的家夥算那筆賬呢!

四楓院夜一看到朽木白哉的臉色,再聽到他說話時似乎和她有苦大深仇的語氣,驀然想起某年自己做過的一件樂事。

哎呀,都這麽多年過去了,這個男人真記仇。更何況,當年要較真起來,吃虧的可是她呢。

四楓院夜一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現在這個情況,她要取笑,恐怕會讓這個人怒火沸騰。

“麻煩請你讓開,我必須要打到那個家夥。”黑崎一護得知四楓院夜一的真實身份後,開口說道,他以為她是來幫助自己的。不過,他不得不拒絕她這份心意。

“打到?你要打倒他?”四楓院夜一聽到他無知的話語,突然轉過頭,瞥了他一眼,然後掃到站在浮竹十四郎身邊的沈默男子,“愚蠢的家夥!”話剛完,她已經行動了,迅速逼近黑崎一護的身前,將一只手插|入他的腹部。

山田花太郎等人因為她這意外的舉動而驚住了。

“你想要將他怎麽樣,夜一?”浮竹十四郎不明白她為什麽要把強效麻醉劑打入黑崎一護的內臟,不過對方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別想能從這裏逃走。”朽木白哉既然看到她出現了,也不會讓她輕易離開。

四楓院夜一扛起已經昏迷過去的人,打算離開,不過事與願違。

“你哪次玩捉迷藏曾經贏過我啊。”她戳出某人以前的事,“再說,那次的事情,要怪也怪你動作不夠快。”她不怕死地再戳一次。

話剛一說完,四楓院夜一的鼻尖就勘勘掠過鋒利的刀尖。她一驚,立即瞬滑出一段距離。

“那麽就來試試看吧。”朽木白哉盯著她,說道。

接下來,是兩個人眼花繚亂的瞬步比拼。

相比其他人的傻眼,鼬倒是津津有味地看著,畢竟這樣的機會難得。

“三天,只要三天我就讓他比你更強。”好不容易從朽木白哉手下逃開的四楓院夜一躍至附近的一處屋頂之上,對著站在橋上的人說道。說罷,她沒有管對方的反應就瞬步閃人。

朽木白哉見她離開了,也不再逗留。鼬見狀,向身邊的浮竹十四郎示意一下,也隨著他離開。

浮竹十四郎見兩人慢慢走遠了,松了一口氣,然後喊出一直躲藏著的兩個隊員,將露琪亞再次送回四深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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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走出沒多遠,鼬轉過頭,向身邊的人問道。

“一個自大的小鬼,”朽木白哉非常不客氣地說道,“不過,他的靈壓有些奇怪。”那個黑崎一護的家夥,重傷打敗了更木劍八後,還能拖著那樣的身軀來和他過招。朽木白哉想起剛才試探黑崎一護的情景,他本想一開始下重手的,不過看到露琪亞那驚恐和擔心的表情,只得忍住。

鼬點了點頭,同意他的話,接著他的話說道:“確實奇怪。我在現世的時候,用寫輪眼看了一下他,瞧不出個大概。他在瀞靈廷裏和別人的幾次戰鬥,我用鴉分|身觀察了,他的身體裏應該有別的存在。”

“別的存在?”朽木白哉皺眉。

鼬凝神思索了一會後,說道:“嗯。沒猜錯的話,他的身體裏有虛。”

“虛?”朽木白哉對於這個答案感到驚訝。

“我在現世的時候,已經將他魂魄的要害完全破壞。之前浦原喜助為了讓他恢覆死神之力,曾經讓他一度虛化過。”鼬整理了一下思緒,慢慢地說道,“只是,既然他已經從虛過渡到死神狀態了,那應該不會再有虛存在的,但現在的情況卻不是如此,這實在有些奇怪。”還是說,他可以在虛和死神之間進行轉換?如果是這樣……鼬一時間想不明白,只是覺得黑崎一護的身體有些不尋常。

“不會出事嗎?”朽木白哉確認道。

“不知道,我會隨時註意他的情況,以免出現一些意外的事情。”鼬在目前的形勢下,只能采取這樣的做法,“下次如果你遇上他,要小心他的變化。一旦他出現異常或者開始虛化,就盡力壓制住他。”

朽木白哉聽他這麽一說,再次皺緊眉頭。

“我和那邊的人交過手,死神虛化後的實力,不是一般的棘手。”鼬認真地說道,“要是壓制不住,就直接殺了他。”以防萬一,他平靜地補充了一句。

朽木白哉看著鼬嚴肅的表情,頷首道:“嗯。”他生性高傲,但並不代表會隨意輕視對手,更何況鼬現在這麽提醒了。

“藍染已經‘死了’,我們這邊的計劃也要提前了。”鼬想起今天早上的事情,轉了個話題。

“今晚嗎?”朽木白哉想不到藍染會下這麽一步棋。

“是的。再遲,我擔心會有意外。現在離露琪亞的行刑還有一些日子,但就怕這個時間還會再提前。”鼬琢磨了一下,覺得還是不能拖了。藍染假死的這一手,直接將他自己從這片混亂之中抽離出來,然後可以在暗處恣意行動。不得不說,這一步棋,實在非常高明。

朽木白哉同意他的決定,說道:“嗯。瀞靈廷這邊的幾個人,我來負責聯系。”按照他們兩人原先擬定的計劃執行,只是提前了而已。

“好的。浦原喜助那邊,我上次已經和他打了招呼的。”鼬接上他的話。

朽木白哉沒再說話,只是伸出一只手,移到鼬的跟前,然後攤開。鼬的眼睛眨都沒眨,瞅著他手心上一片粉嫩的櫻花瓣。他撚起,攏住手。

朽木白哉見他收了櫻花瓣,於是抽回手,然後,又伸出手。這次,上面是兩朵櫻花瓣。

鼬想不出他在幹嘛,只是笑笑,再次把手心上的東西拿走。

然而,接下來朽木白哉第三次伸出了手。

鼬以為又是櫻花瓣,只是當看到東西後,楞了一下,而後,嘴角勾起一記明顯的淺笑。手心上,是一個淡紫色的精美小袋子,鼬一眼就看出它是哪裏的東西。

“還有嗎?”鼬接過後,上下左右瞅著朽木白哉,眉眼彎成弧,微笑著問道。

朽木白哉看到他這個模樣,心裏一癢,舉起手,扶住他晃動的腦袋,然後將自己的頭往上靠去,輕輕碰了一下。看到鼬一瞬間傻住的表情,他心情很好地回答道:“只有這個了。久裏屋昨天新出的糖果,裏面只裝了五顆。”

“你昨天去那裏了?”鼬回神後,將糖果的袋子挪到鼻前,聞了聞,忍住拆開下腹的沖動,然後向身邊的人詢問。

朽木白哉點頭,看到他好像小狗一樣的動作,壓住上湧的笑意,低聲說道:“好久沒有陪你去久裏屋逛了。”上次兩人同去已是一個多月前的事情了。

鼬想了一下,揚眉,笑著對他說道:“等藍染的事情結束了,你就先陪我過去那裏坐上半天吧。”

“都聽你的。”朽木白哉完全沒有異議,唇角微揚,暖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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