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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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散的幾個人從室內走出,踩踏在地板上的雜亂的腳步聲在一會之後漸小,最後歸於平靜。

鼬站在欄桿邊上,擡頭,眺望著遠方天空中光球的變化。

四個方向啊。

待看清楚那四道光疾飛的大概位置之後,鼬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後伸出雙手,迅速結了個印,從手心隨即浮出的烏鴉拍打了一下翅膀,然後就振翅於天空,向遠處飛去。一只又一只,待四只烏鴉離開手心之後,他才收握住手掌。

不知道那幾個人可以弄出多大的事情。

鼬想了想,膝蓋一彎,腳尖輕點,向下方一個躍去,黑色的身影瞬間消失於空中。

“副隊長!”剛準備出發的出雲棲看到返回隊上的人,連忙出聲喊道,跟在他身後的一些人隨後看到來人,也隨之開口喚人。

鼬看了看眼前精神抖擻的隊員們,個個整裝待發一臉按捺不住興奮的模樣,“隊長下了任務?”

“不是。”出雲棲趕緊搖了搖頭,快速進行匯報:“旅禍已經進入瀞靈廷了,剛接獲通知,六番隊負責中央區域的安全,一旦發現旅禍,就立刻消滅他們。”

“原來如此。”鼬頷首,隨後問道,“隊長呢?”

“隊長剛才回來,然後又不見影了,好像要找副隊長你。”出雲棲百思不得其解,猜測道,隨即想起自家隊長剛才的臉色,後背禁不住又是涼颼颼的。

“這個我知道。”找自己?鼬心裏琢磨了一下,回答道,沒再問下去,而後話語拐了個彎,“這次任務的主要目的是保護瀞靈廷的安全,大家一旦發現旅禍,活捉就好。如果無法活捉,讓他們逃走也無妨。”

“誒?”出雲棲等人聽到,不約而同瞪大了雙眼,看著發布命令的自家副隊長,不明白為什麽要這樣做。

“這次的旅禍危險系數比較高,我不希望大家受傷,隊長也是這麽吩咐的。”鼬看了各位隊員們,緩了緩臉色,和顏悅色地說道。

“是的,我們知道了!”出雲棲等人聽到他的這句話,心裏禁不住泛起一些喜悅,沒再細想就忙不疊地應道。

半響之後,整個番隊空蕩蕩的,就只剩下鼬一個人。

剛才的那番話,應該叫做善意的謊言吧。

鼬望著蔚藍得舒心的天空,心安理得地尋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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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道白光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露琪亞靠在墻壁上,望著窗口外的風景,思考著之前看到的光景。她相信自己沒有眼花的,只是不知道那些會是什麽。

就在露琪亞胡亂思考的時候,原本寂靜的牢塔中響起“哢哢”的腳步聲。那是木屐行走在石質地板上發出的聲響,聲音不及不徐,由遠及近,不一會,就已至她的耳邊。

露琪亞一驚,猛然起身,轉過頭,待看清楚來人之後,瞬間呆住了,嘴唇嚅了嚅,但卻沒說出半句話。

“露琪亞。”宛如清水一般的聲音似乎沒有夾帶絲毫的重量,話語一出就輕輕地蕩落在牢內,而後飄進對方的耳朵裏。

露琪亞聽到了來人對自己的稱呼之後,立刻回過神來,“鼬哥哥,你怎麽進來的?”脫口就是這麽一句。露琪亞知道被關進懺罪宮的罪犯,沒有經過特殊的批準,是禁止他人進來探望的。

“走進來的。”鼬徑自走到她的身邊,說話的語氣就如同平常一般。語畢,他伸出左手,用手指來回摸了摸石壁。

露琪亞因為他這樣理所當然的回答,腦袋不由得短路了一下。她轉身,眨了眨眼,看著身邊的這個男子手上似是漫不經心的動作,死霸裝寬松的袖子因為他擡手的動作而滑至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牢內黑暗,只有通過窗口得以獲得一些光亮,因為如此,她只覺得眼前這人的面容和表情,仿佛都淹沒在黑暗中,讓她看得非常不真切。

忽然間,露琪亞就聽到一聲低低的金屬清鳴,她的心禁不住“咯噔”一跳,還來不及眨眼,一道細細的白光已快速滑過她的眼眸,而後,耳邊響起一個刺耳的聲音。

“鼬哥哥,你……在做什麽?”露琪亞穩住心緒,待回神看清楚眼前石屑飄落、塵絮紛飛的情景之後,她忍不住低呼出聲。

鼬用刀尖戳了戳剛剛被劃出一道深痕的墻壁,然後慢條斯理地將刀收入鞘內,“我在看看這墻壁的硬度是如何。”這個塔內的殺氣石和朽木家地下使用的一樣,只是由於四面環繞且空間窄小,使得被關在裏面的人會更容易削弱自身的靈子,要是再關上一段時間,估計她連站穩的力氣都沒有。

“露琪亞,那個黑崎一護的小鬼又來了,不過,這次他是真的闖進來了,現在就在瀞靈廷內。”就在露琪亞對鼬的舉動莫名所以的時候,對方又忽然發話了。

鼬偏過頭,眼梢微揚,如稠墨一般的眸子盯著露琪亞,不意外看到她震驚的表情。

在他的話之後,牢內是一片短暫的安寂,沒有絲毫的聲響,就連窗外細微的風聲似乎也停住了。

“鼬哥哥,一護……他會沒事的吧?”半響之後,露琪亞用手握緊腿側的衣服,急切地問道,聲音裏是遮蓋不住的擔憂。

“你很在乎他?”鼬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隨口問了這麽一句。

“在乎!”露琪亞頓了一下,臉上浮起一個悲傷而又似快樂的表情,接著慢慢地回答道,腦海裏翻騰的是那一段短暫的記憶,“他會沒事的吧?”想起那個人闖進瀞靈廷的事情,她仰起頭,忍不住伸手拉住了鼬的衣袖,等待他的答案。

鼬舉起手,摸了摸她的頭發,眉梢一彎,“他不會死的。不過,你要告訴我,你在現世發生的一切。”

露琪亞不明白鼬為什麽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但在聽到他剛才說的那句回答後,懸在半空中的心倏然安穩落地,也沒再多想,就將自己在現世的遭遇一字不漏地說給鼬聽。

鼬邊在裏面緩慢地行走,邊聽露琪亞的陳述,沒有插一句話,偶爾他會停下腳步,似乎在思考問題,然後又繼續。

不知道過了多久,露琪亞才停下來。

“露琪亞,你相信白哉嗎?”鼬走到她的面前,略微彎腰,望著她,沒有對她的敘說提出任何的疑問,而是如此不輕不重地問了一句,恍若羽毛一般飄落。

露琪亞的瞳孔忽然收縮了一下,“我……相信……”沈默了一會之後,她小聲地回答道,聲音若有若無,與她說的話不相襯的是,臉上有些難掩的苦澀和灰敗。

鼬見狀,撫了一下她的頭發,“不要忘記你說的這句話。白哉要是知道,會很高興的。”他淡笑著給她說道,聲音裏有著細微的溫情。

這有可能嗎?畢竟現在的身份是重罪犯。自己被朽木家收養了這麽多年,不但沒有為那個家族增添榮耀,如今反而……

露琪亞看著鼬,拼命眨了眨眼,似乎想讓眼底剛湧起的濕潤不要泛濫開來。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鼬見到她這副模樣,心下一軟,想了想,用手指輕戳了一下她的額頭,理所當然地反問道。

露琪亞被他這麽突然一戳,原本積聚在眼眶的淚水快速褪去,臉上泛起一記振作的笑容。

這下終於有點精神了。

“他和我都不會讓你有事的。”鼬斂起笑容,平穩地說道,而後伸手摸了摸她脖子上的刑具,“至於這個玩意,下回讓浦原前輩順道把它給解了。”

這說的是哪一出?

露琪亞聽到他的後半句和提及的人名,立馬呆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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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個家夥的破壞力也不小。

鼬想著剛剛從其中一個副官口中得到的消息以及自己獲得的情報。還沒到一天,那一夥人就引起了不小的騷動。唯一要慶幸的是,他們還沒遇上隊長級的人,才得以存活到現在。不過,這樣的幸運不會維持太久,至少,那個好戰的更木劍八已經到處尋人了。

“副隊長!”看到前方悠然地走在路上的身影,戀次立刻喊住了人。

鼬看到自己隊上的三席,停住,也沒問他為何會出現在這附近。畢竟,他剛離開側臣室沒多久。

“副隊長,事態嚴重嗎?”戀次沒有多想,非常直接地問道。

“超出大家的預想了,畢竟連十一番隊的三席和五席都因為重傷而離開戰線。”鼬頷首,而後將自己聽到的消息,簡單地告訴給他。

“戀次,沒有我或者隊長的命令,你不能擅自行動。”鼬看到戀次低頭思考的樣子,想到他的性子,眼眸微垂,接著補充道,清冷的聲音一如往常。

戀次聽到,心裏一驚,“是的,副隊長。”他趕緊收斂了心神,回答道。

鼬掃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麽。

在與戀次離開之後,鼬一連晃了好幾個地方,一路上看到的都是有些混亂的場景。長久安寧的瀞靈廷似乎因為幾個旅禍的到來而顯得有些喧囂,到處可見死神們匆忙奔跑的身影。

等到鼬回到空蕩蕩的六番隊,準備舉步踏入辦公室的時候,忽然只覺得後腦勺頭皮一緊,止住了他前進的步伐。

鼬立刻定住,眸子上移,“你怎麽在這裏了?”他收回腳步,轉過頭,看著身邊的人,揚聲問道,對方正一手拉住他發尾的末端。

什麽叫“你怎麽在這裏了”?

“那你覺得此刻我應該在哪裏?”朽木白哉瞅著他,微瞇眼,臉上凝著一股嚇人的冷氣。

自己好像撞上槍口了。

鼬見他如此,忍不住松了松嘴角,勾勒出一個淡淡的笑容,然後稍微側身面對來人,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準備挽回自己的頭發。

“隊長會議是什麽情況?”他不著痕跡地轉移話題。

朽木白哉瞧鼬這個樣子,手指微一使力,又拉住他的頭發,見鼬因為他的動作而忽然傻住的樣子,心裏驀然舒坦了一些,“會議中斷了。”他松開手中的頭發,手指略彎,向下理了理,接著給鼬說了一下會議發生的情況。

這一唱一和還挺默契的。鼬聽著他的話,想到藍染和市丸銀的對話,心裏揣摩道。

“他沒和你動手吧?”朽木白哉看他沈思的模樣,詢問道。

“什麽?”鼬聽到他的問話,立刻回神,只是不知道他問的是什麽,於是不解地問道。

“市丸銀,在白道門的時候,他沒和你動手吧?”朽木白哉想到市丸銀那種喜歡挑釁的性格,故有此一問。

鼬搖了搖頭,非常淡定地回答道:“沒有。”他若無其事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雖然上面的傷口很細,但他之前還是未雨綢繆做了點手腳。幸好!

朽木白哉直直地盯著他,銳利的雙眼在他的臉上來回逡巡著,又瞥了一下他摸在脖子上的手。

“對了,我剛才去看了露琪亞,還順道讓她說一下在現世發生的事情。”鼬見他如此的反應,有些心虛地扯開話題。

“她說相信你的。”還沒等對方說話,鼬的話鋒一轉,平靜地說了這麽一句,臉龐上則含著淡笑。

朽木白哉聽到,怔了一下,卻沒接話,只是望著夕陽下遼闊的天空。

鼬望著朽木白哉,見他眼眸微闔,下壓的唇線略略往上勾起,冷凝的臉龐在橙黃的餘暉下似乎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這幾天內,我會送她去那裏。”一會後,鼬突然說道,“你也去的吧?”

“嗯,我會一道去的。”朽木白哉知道鼬口中提到的“那裏”是指什麽地方,想了想,回答道。到了如此,也是時候告知了。

鼬聽到他這樣的回答,笑了笑。

突然,一只地獄蝶盤亙在半空中,接著朝兩人的方向往下飛去。

鼬見到,伸出一只手,任由它落在自己的手指上,地獄蝶停留了一下又飛走了。

朽木白哉看著他,等待他出聲。

“戀次跑去找黑崎一護,被重傷了。”鼬擡頭望著他,冷冷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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