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82

關燈
“笨蛋,那個人可是你的哥哥,不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妹妹被處死的。”戀次聽了露琪亞的話後,立即開口駁斥道,懷疑她杞人憂天了,也不知道她為何會說出剛才那番話。

“不,他會……”露琪亞剛開口接上他的話,只是在聽到清晰的木屐聲後,後續的話語立刻被吞下喉,也沒再往下說了。

戀次還在等露琪亞的回答,哪知道她只說了個開頭,剛要問話,才察覺到自己的身後多了一個人的氣息。他趕緊轉過頭,“宇智波副隊長!”待看清楚來人之後,他立即給對方打招呼。

鼬點了點頭,然後看著隊牢裏背對著自己的人,“即使不餓,也要吃飯的。”

露琪亞聽到他的話後,雙手緊握,但沒有說一句話。

“在牢裏的這幾天,你要好好想一想自己做錯了什麽事。”鼬也不在意她是否回話,說完之後也沒再看她一眼就轉身離開。

戀次見了,趕緊跟在鼬的身後。

“副隊長,露琪亞會死嗎?”走了一會之後,戀次按捺不住擔憂的心情,向前方行走的人詢問道。

“最終決定還沒出來,過幾天才知道。”前方傳來平穩的聲音,語氣中沒有一絲的波瀾起伏。

戀次聽了,心裏不由得一緊,“那……朽木隊長會為露琪亞求情的吧?”

原本行走中的腳步停了下來,一會後才再次舉步向前,“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呢。”依舊是平穩而沒有起伏的聲音。

聽到這樣的回答,戀次看著前方的黑色身影,心禁不住往下沈。

xxxxxxxxx

戀次對於鼬的回答將信將疑,但也有些不好的預感,只是想不到幾天之後,他就聽到了難以置信的答案。

“剛才……你說什麽?朽木隊長,怎麽回事?”他控制不住自己上揚的聲調,他知道自己不應該以這樣的語氣和自己的隊長說話。可是,他覺得剛才聽錯了,一定是的!

“就如你所聽到的,不要讓我說好幾遍。”朽木白哉冷聲宣告,“第一級重禍罪朽木露琪亞將以死刑犯的身份在25天之後於真央刑場處以極刑,這是屍魂界的最終決定。”說罷,他將手中的文件交給身邊的鼬,然後離開。

鼬看了看表情沈默卻更似死寂的露琪亞以及一臉震驚的戀次,沒有說什麽,也隨之離開。

戀次呆楞在原地,看著坦然接受了判決的露琪亞,嘴唇微動,卻是不知道該說什麽話才好。

“剛才那話,有些重呢。”走在路上,鼬睨了一眼神色如常的朽木白哉,氣定神閑地說道。冷著一張臉就是好,無論說真話還是假話,都能唬住人,剛才的效果就非同一般了。

朽木白哉瞄了身邊的人一眼,“再重,也不夠你當初和你弟弟說的那些話重。”他低聲,緩緩地說道,聲音低得若有若無,卻又摻雜了難以言喻的沈重,和剛才說話時的狠絕果斷截然不同。

鼬聽了,一怔,停在了原地。

朽木白哉也停下了腳步,沈默地望著他。

即使曾經透過寫輪眼看過鼬的過往,感受過他的一切,但如今身處這樣的境地,他才更加體會到這個人當年所承受的痛苦。

“在那個時候,我也只能想到用那種方法來保護他了,”過來一會,鼬啟唇,平靜地說道,“你這回倒是要想想過幾天怎麽向她解釋了。”想到後續這人冷著臉給露琪亞解釋的別扭模樣,他不由得勾了勾唇。

朽木白哉依舊什麽都沒有說,狹長的眼眸只是直直地和他對視。

“你要幫我回憶過去嗎?”鼬見他如此,揚眉,語調輕快地調侃道。

“你知道的。”朽木白哉沒有明說,只是如此回答。即使那些事情發生在不知名的世界,即使它們已經徹底成為了過去,只是每每想起,他還是會舍不得,還是會感到心如刀割。

鼬已經有很多年沒有想起以往的事情了,因為沒有想的必要,然而,他怎麽也想不到這個人還會替自己想起它們。這個人,在他沒有察覺的情況下,也不知道將曾經看過的那些過往憶起過多少次。

鼬道不清楚心裏是什麽感受,似是喜,又似悲。許久之後,他收斂了輕松的神色,然後一步一步地踱至朽木白哉的身邊,木屐在地板上輕叩出清脆的聲響,“我是知道,所以你也一定知道我很早前就一點都不感到痛苦了。”他接過話,仿如氤氳著濃墨的眸子對著黑灰色的雙眼,嘴角微微揚起,清冷的聲音似乎溢著隱隱的溫柔。

一會後,他繼而話鋒一轉,堅定地說道:“無論你做任何事,或者下什麽決定,我都會陪在你的身邊。況且,這次是我和你一起做的決定。現在讓露琪亞關上一些時間也好,誰叫她像只小白兔一樣讓人白白算計了。”說到最後,他的語氣中已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朽木白哉沒再說什麽,只是擡手,輕輕摸了摸鼬戴著戒指的左手,然後握緊了一下才松開。

鼬見他臉上的線條緩和了些許,不再緊繃,心裏微微一松。

幸好,在此時此刻,他可以陪在這個人的身邊,和他一起面對所有的一切。

兩個人就這麽一路無言地走著。

“還真是冷靜啊,六番隊隊長,真是佩服。”聽到身後傳來的上揚的聲音,朽木白哉和鼬均停住腳步,轉過身,望向對方。

“自己的妹妹就要處死了,還這麽冷靜,不愧是六番隊隊長啊,是死神的模範。”笑瞇瞇的銀發男子坐在欄桿上,似是稱讚更似嘲諷地說道。

“別說笑了,死神會因為死亡而害怕的,也就只有你跟九番隊隊長而已吧。”靠在墻邊的更木劍八接過話,毫不客氣地嘲笑道。

鼬沒出聲,只是向兩個忽然出現在路上的隊長點了點頭。

這兩人,一看就知道是吃飽了撐著跑來刺激某人的,可惜挑錯人了。

“哦?真沒想到一介平民也能體會貴族的感受啊。”原本以為朽木白哉會是沈默狀然後轉身走人的,在聽到他的這句反諷後,鼬頓時無語了。他不著痕跡地瞄了瞄身邊的人,隨後是淡定地看著朽木白哉和更木劍八你來我往地針鋒相對。

“在處死她之前,要不要讓我先砍下她的頭來?”更木劍八狀似好心地問道。

鼬聽到這句,眼眸微睜,直直地盯著獰笑狀的他。

“還真不知道呢,以你的程度也能砍下人的腦袋啊。”一旁的朽木白哉譏諷道。

果真是一點都不客氣,甚至可以說是毒舌的回答。鼬聞言,眼裏閃過一點笑意,神情規矩而安份地站在一邊旁觀。

兩人是劍拔弩張的氣氛,似乎在下一刻就會拔刀互砍,最後卻以更木劍八被市丸銀捆綁拖走才得以結束。

鼬看了看不見了人影的屋頂,“你剛才,是想要拔刀的吧?”兩人繼續往前走時,他狀似不經意地詢問道。

“不是。”朽木白哉否認道。

聽到朽木白哉的否認,鼬也沒立刻說話,只是上下打量了身邊的人一番,一會後,他才慢騰騰地說道:“我剛才不小心看到你的手指動了一下。”

朽木白哉聞言,頓住,“如果對方拔刀的話,我沒理由不拔刀的。”他給出了一個很合理的解釋。

鼬略一歪頭,看了看旁側的人繃得緊緊的臉龐,“其實說白了,你就是不喜歡別人對露琪亞動手而已,即使是口頭上的也不行。”

“胡說!”朽木白哉立刻反駁道,“我只是不喜歡他人挑戰朽木家的尊嚴而已。”非常凜然且符合身份的話語。

鼬聽了,看著他臉上浮起的一絲絲的紅,忍不住輕笑出聲,“嗯嗯,你說是就是。”

朽木白哉只能看著他笑,卻也沒再出聲反駁。

“不過,剛才若是更木隊長拔刀的話,我就不得不和他對上呢。”片刻之後,鼬輕描淡寫地說道。

朽木白哉挑眉,不明白他為什麽會有如此的說法。

鼬向他笑了笑,然後說道:“再怎麽說,我也是你的副官,作為一名合格的副官,沒理由看著自己的隊長被人拔刀相向的。況且,我偶爾也有不冷靜的時候呢。”長睫下的眸子泛著如刀刃一般的冷光。

xxxxxxxxx

如果他屈服了,墮落為虛,那自己就不得不殺了他呢,希望他可以讓自己刮目相看。

浦原喜助一邊想著在洞裏進行“特訓”的少年,一邊思考著接下來的事情。

“店長,有客人找。”甚太拉開門後,抓著後腦的頭發,一臉苦惱而不解的表情,似乎找不到詞語來形容自己看到的客人,“奇怪的客人。”想了一下,他補充了一句。

“奇怪的客人?”浦原喜助合上了小扇,不明所以。還沒等他問甚太什麽奇怪的客人,隨後進門的人已經解答了他的疑問。

浦原喜助在別人眼裏多少也算是一個怪人,但是當他看到走進門的客人之後,第一個感覺就是奇怪——奇怪的穿著。來人穿著黑色的長袍,上面繡有幾朵白線滾邊的紅雲。今天天氣很好,但對方卻戴著一頂鬥笠,鬥笠上垂著一些白條,笠邊還掛著幾個小鈴鐺。

“這位客人……”盡管還沒有看到來人的樣貌,但浦原喜助身體的神經已經反射性地繃緊。眼前的人沒有危險的氣息,但他卻無法放松下來,他不知道這個人是誰,琢磨著怎麽稱呼,只是話剛說了一點,那人就擡起頭,露出鬥笠下的面孔。

浦原喜助停住了繼續的話語,盯著鬥笠下深黑的雙眸,他還看到了對方鼻翼兩側的紋痕。他確定自己是見過對方的。

還沒等浦原喜助細想,那人擡起手,抓住鬥笠,然後緩慢摘下,顯露出臉龐,只是大半的面容被束高的衣領遮擋著,窺不出完整的模樣,唯有一雙細長的眸子黑如墨玉。隨著對方的動作,鬥笠上的鈴鐺發出清脆的鈴鈴聲。

“宇智波桑?……”浦原喜助看到男子手上紫黑色的指甲,半是疑問地說道。會塗指甲的男子,他排除了另外一個絕對不可能來找自己的人選,印象中剩下的也就只有這麽一個人而已。

來人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用另一只手掰開衣服的扣子,“浦原前輩。”清冷的聲音,道出了一句回話,隨著袍子的敞開,衣領下是一張清俊而冷肅的臉龐。

浦原喜助見來客是自己認識的人,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氣,身體也隨之放松了下來,“好久不見,宇智波桑怎麽來了?”還穿得這麽奇怪。不過,看對方對於這樣的打扮似乎很習以為常啊。

自從多年前鼬的一次到訪問候之後,浦原喜助和他都沒再見過面,雖然期間雙方有交換一些情報信息。

“前段時間發生了一點小事,需要過來拜訪一下前輩。”鼬坐下,將鬥笠擱置在一邊,慢條斯理地說道。

浦原喜助聽到他這麽忽然一說,心裏微驚,“不知道是什麽事情可以幫到你。”他打開扇子,半遮住嘴,似是很熱心地說道。

“前輩肯定能幫得上忙的,”鼬輕松地說道,雙眼盯著帽檐下的人,“畢竟這事也和前輩有關系。”

“是嗎?”浦原喜助聽他這麽明說,抓了抓帽子,“你這麽一說,我真的有些害怕呢,再怎麽樣,我做的事情都不會和你扯上關系的啊”。他半開玩笑地說道,心裏琢磨著對方要找自己什麽事情。

“露琪亞……”鼬慢慢地說道,看到對方眼眸微閃之後,接著說道,“前輩,你把那塊東西放在露琪亞身上了吧?”

浦原喜助心裏一驚,“什麽東西?宇智波桑是在和我開玩笑吧?”他抓著扇子,在手裏來回翻轉著。

“露琪亞用的義骸是前輩提供的吧?”鼬也沒直接回答他的話,只是換了個話題問道。

“是的。”浦原喜助也沒有否認,非常誠實地回答。

“制作讓屍魂界找不到人的特殊義骸,對於前輩來說並不是難事。”鼬繼續說道,“但是,能讓我追蹤不到露琪亞的義骸,就有些特殊了。”

“此話何解?”浦原喜助不明所以地問道。

“前輩不知道,很多年以前,我就在露琪亞的身上下了一個印記。那個印記有兩個作用,其一,讓我知道露琪亞的所在位置,其二,就是知道她的生死情況。”鼬解釋道,“但她這次失蹤,我卻不能追蹤到她,只能知道她還安全活著。這讓我不得不猜測,她用的義骸非常特殊,特殊到可以幹擾我下的印記。”

浦原喜助聽到這裏,不禁側目,滿臉驚訝地瞪著坐在自己跟前面無表情的男子,他想不到這個人多年以前就留了一手,“那只能說明我制造義骸的功夫更好了,並不能說明我在她身上放了東西。”他打哈哈地說道。

“在中央四十六室全滅的情況之下,前輩覺得露琪亞被抓回之後為何會被迅速要求處以雙殛之刑?”鼬沒有接他的話,而是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中央四十六室全滅?”浦原喜助聽到,馬上反問道,臉上再也掩飾不住震驚的表情。他想不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鼬點了點頭。

“……是藍染嗎?”過了好半響,浦原喜助又問道。

鼬再次點了點頭。

浦原喜助見他確認了,手上的扇子合了又開,開了又合,如此反覆著,最後“啪”的一聲,合上小扇。

“我在露琪亞的身上,確實放置了‘崩玉’。”他沈默了許久,然後才開口說道。

“果然如此。”鼬得到了答案,臉上並沒有一絲驚訝的表情,手指在桌面上輕點,眼眸微闔,思考著事情。

浦原喜助盯著他,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宇智波桑,你下手太重了,他差點死掉呢。”見對面的男子一直沒說話,浦原喜助說起了另外一件事。

鼬聽了,望著他,“我要下重手的話,那個小鬼就不會活著了。”

浦原喜助聽鼬這麽一說,有些不敢茍同,“我要不是及時趕到,他絕對會沒命的。”想起就回黑崎一護的情況,他說道。再遲一些,他就是去現場收屍了。

“如果不留他一口氣,我又怎麽引出前輩你呢?”鼬倒是很坦白地說出原因。

浦原喜助聽罷,頓了一下,“我應該慶幸自己不是你的敵人。”自言自語了一句,他接著說道,“再說,我還以為你會因為他的長相而友好一些的。”

“誰是誰,我分得很清楚。那個小鬼在我眼裏,和一般的路人無異。”鼬說道。

浦原喜助一時啞口。

“這次前來,除了確認‘崩玉’的事情,我還需要前輩幫忙回答四個問題的。”鼬看著對座的人,隨後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前面的三個問題,我回答你了。至於最後一個問題,我只能幫你聯系一個人。你可以告訴我最後一個問題的理由嗎?”浦原喜助有些好奇地問道。

“未雨綢繆。”鼬言簡意賅地回答道,“真要到了那一步,還需要前輩幫忙的。”

浦原喜助聽了,更加好奇地看著鼬,可惜後者沒有明說是怎麽一回事。

“後面我要做的事情,宇智波桑不會阻止吧?”浦原喜助想到還在洞裏努力的少年。

“不會。”鼬也沒問他要做什麽,只是如此說道。

“聽你這麽一說,似乎已經有了應對的計劃。”浦原喜助盯著鼬,試圖從對方的臉上找到一點情報。

“是的,之後我會和前輩聯系的。”鼬誠實地說道。

浦原喜助聽了,臉上洋溢起一些喜悅之色。

“至於前輩放‘崩玉’在露琪亞身上的事情,下次見到她了,再給她道歉吧。”鼬見他有喜悅之情,又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

浦原喜助聞言,微頓,隨後嘆了口氣,“會的。”他也不冀望那個女孩可以原諒自己了。

“對了,前輩應該知道我和白哉的關系吧?”鼬忽然溫和地問道。

浦原喜助聽他這麽一問,“嘩”地一下打開手中的小扇子,半遮住咧嘴的表情,笑呵呵地回答道:“是的。”四楓院夜一某天回來之後,就笑著告訴他了,還繪聲繪色地給他表演了某人的所有權宣言。他知道後,是非常驚訝的。對於男男之情,浦原喜助並不驚訝,他驚訝的是其中一個人竟然是朽木白哉,那個以身作則的死神模範。

“露琪亞是白哉的妹妹,那麽,她也就是我的妹妹了。”鼬略微低頭,看著桌面,“因為露琪亞失蹤的事情,白哉擔心了一些日子。實不相瞞,我這個人呢,有點小心眼的。”

這話是什麽意思?

浦原喜助一時反應不過來,於是納悶地望著鼬,卻見對方忽然擡起頭,而後,他就直直地撞進了一雙艷紅的眸子裏。

站在門外的甚太見那個奇怪的客人離開半個多小時之後,室內還是沒有絲毫的動靜,不禁有些擔心。

“店長,那個人來這裏是為了什麽事情啊?”他拉開門,走了進去,卻見自家店長單膝跪在地板上,一副搖搖欲墜的狀態。

甚太趕緊跑了過去,“店長,你怎麽了?”他扶住人,非常擔心地問道,雙手觸摸到的身體是在顫抖的。

浦原喜助忍住身體的顫抖,緩慢地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故作輕松地說道:“沒,上午吃錯了胃藥而已。”

甚太聽到他的回答,盯著他蒼白得異常的臉色,和一直流汗的臉頰,“店長,這樣的藥,你下次一定記得別吃。”這情況怎麽看都好像死過一回了。這次的胃藥實在太猛了。

浦原喜助“嗯”了一聲,隨後讓甚太扶自己到榻上休息。

什麽叫“有點小心眼”?豈可修,他剛才明明在地獄走了好幾趟呢!還有,那雙血紅詭異的眼睛到底是怎麽回事?

浦原喜助無力地瞪著天花板,腦海裏思緒萬千。

不管如何,以後他絕對不要做任何惹得那個溫和的男子不開心的事情!

絕對不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