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的時候，隊上所有的事情一律交給副隊長處理。如果他有決定不了的事情，那就等我回來再批示。”剛跨出隊舍門口的朽木白哉看到返回隊上的三席，遂冷聲吩咐道。

“是的，隊長！”出雲棲立刻應聲回答道，一會後才反應過來。“不在的時候”，難道隊長要外出嗎？他看向前方，卻發現自家隊長已經不見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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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先生，請問……”看到前方走過的男子，長相甜美的女店員連忙上前喚住來人，打算再次運用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說服路過的人，進入店內購買產品，只是喉間連串的話語，在看到轉身的男子的模樣後，一瞬間停了下來。站在她眼前的是一位面容非常好看的男子，他穿著裁剪得宜的修身黑色西裝，昂揚挺拔的身姿筆直如線，白玉般的臉龐上是線條銳利的五官，一筆一劃皆無一絲的柔和，即使是額前垂落的黑發也無法遮蓋住他眉眼之間的冷厲，整個人泛著冷傲的氣息。

是好看，卻又是難以親近。

“有事？”朽木白哉聽到聲音後，轉身，凝眉，盯著眼前的陌生女子，寒聲問道。

女店員聽到男子的問話後，才猛然回過神來，於是趕緊說道：“這位先生，今天是我們店門八十周年慶祝，為此，我們店內的產品有各種優惠，希望您不要錯過。”她腦袋一轉，快速修改了原本的話稿，邊說邊將手中的冊子打開，指著上面的東西說道，“這是來自我們頂級設計師的新型設計，產品剛推出沒多久，就得到很多客人的好評。”

朽木白哉聽到她的說辭，本想直接走人，但在瞥到小冊子上面的幾個字後，他改變了主意，於是走向女店員身後的店門。

女店員看到男子走進自家的店門了，非常欣喜，忙不疊跟著對方走進去。

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屋子裏面靜悄悄的，顯示沒人在家的狀態。朽木白哉推開了門，然後踏進門內，走過玄關，他進入屋內，一樓被人收拾得很幹凈，怎麽看都像是無人居住的狀況，各種家具和生活用品均擺放得整整齊齊。看到這樣的景象，他不禁擰緊了眉頭，巡視了一番之後，他擡腳，走向二樓。二樓主要是臥室和書房。臥室裏也是幹凈整潔的，被子疊放得工整，墻上掛著幾件衣服。也唯有那些衣服，才可以讓人知道，這個屋子的確是有人在居住的。

朽木白哉坐在床邊，手上觸摸到的被子滲著冷氣，告示著屋內的人離開了好長的一段時間。他環顧了一下周圍，感受不到絲毫熟悉的氣息。待看到床下一雙毛茸茸的貓樣圖案的拖鞋時，他嘴角微勾，冷肅的面容緩和了些許，狹厲的眼角也多了一點難得的笑意。

朽木白哉一言不發，只是坐著，安靜地等著歸來的人。

冬季的黑夜降臨得很快，傍晚的夕陽滑過之後，黑夜就漫過了天空，將廣袤的天幕塗抹成一種顏色，明亮的臥室也變成了漆黑一片。朽木白哉沒想到自己等到了晚上，還是沒有等到要見的人。半天的等待，磨去他即將消失殆盡的耐心。一會後，他終於起身，走出臥室，然後離開了屋子。

夜晚的時刻，五顏六色的霓虹燈閃閃發亮，炫了人的眼，無數的光線似乎構建成一個迷離的世界。夜晚的街道比白晝的時候還要來得熱鬧，到處都是各種不同打扮的男女，每個人臉上的表情不一，有的是興奮喜悅，有的是形色匆匆，有的是疲憊……無論是如何，他們都成了夜景的一部分。

朽木白哉停下腳步，用手扯了扯脖子上的領帶，皺眉看著周圍走過的奇裝異服的人群，耳際到處都是嘈雜不堪的聲音。這就是現世的夜晚。

“先生，有空去喝一杯嗎？”一個穿著紅色裙裝的高挑女子，看到站在一旁的黑色西裝的男子，於是靠上前，一手扯著他的領帶，挑聲問道，還附上一記媚眼。這麽好看的男子，沒理由不讓人心動的，也許今晚她會有一場難得的艷遇。

原本在思考怎麽尋找某人的朽木白哉，聽到耳邊傳來呱噪的人聲後，再看了看抓著自己領帶的塗滿了紅色蔻丹的指甲，鼻翼周圍是濃烈的香水味。因為這樣，他原本就蹙著的雙眉擰得更緊了。

有幾個路過的人看到眼前發生搭訕的事情，連忙停下腳步，一臉好奇地看著兩人，決定留在原地圍觀，等待事情後續的發展。

“放手。”朽木白哉連人都沒看一眼，只是微微抿唇，直截了當說了一句。

女子聽到男子的話，忽然覺得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了好幾度，讓她有些瑟瑟發涼。“這麽冷的天，我們不如找個地方去喝一杯，暖一暖身體。你覺得怎麽樣？”肯定是自己的錯覺，女子定了一下心神，偏頭看著男子好看的側臉，沒理會他的話，繼續說道。

朽木白哉瞥了一眼沒有將自己的話語聽入耳，且依然故我的陌生女子，於是眉眼微挑，冷聲說道：“看來你是準備不要這雙手了。”真醜，這人臉上的妝容濃得無法入眼，行為舉止也輕浮得連一點女子該有的容儀和矜持都沒有。朽木白哉不禁想到自己的妹妹露琪亞，她就不會這樣，常年都是清清爽爽的。

“嘛……”雖然是冬天，女子此刻卻有些冷汗涔涔。盡管這個俊挺的男子目前只說了兩句話，但已經足夠讓她認識到對方不是自己所能應對的。女子本想放手，但周圍一些看戲的路人的表情，讓她不能就這麽說放就放，那無異於自己打自己的臉。於是，她只好咬牙，再接再厲，想著對方怎麽也會看在自己是女性的份上，不會讓自己沒臺階下，只是她的話剛說了一個字，就立馬被對方毫不留情地打斷了。

“人類，同樣的話不要讓我說第二遍。”朽木白哉眼眸微闔，冷冷瞥了女子一眼。自身所持有的貴族教養使得他即使此刻被人纏住搭訕，也僅僅是口頭的警告，但這並不表示他可以容忍對方一再的無理與無知。

女子感受到男子銳利得可以割裂皮膚的眼神，以及從對方身上輻射出來的冷氣場，終於抵抗不住，連忙心驚膽戰地松開了手。

朽木白哉見她松手了，繼續往前走，走到不遠處的垃圾桶後，他將脖子上的領帶扯落，丟了進去。女子一直在註意著他的舉動，看到他將領帶丟進垃圾桶後，臉上是止不住的青白交錯，周圍則響起一些毫不客氣的笑聲。

丟掉被人抓過的領帶之後，朽木白哉壓制著心中浮起的煩躁，琢磨著該怎麽快速找到人。他一直不喜歡現世，剛才遇到的事情更讓他厭惡，到處都是亂七八糟的人。

走了許久之後，朽木白哉定下腳步，直直地看著前面不遠處混雜在人群中的一個人影。

“鼬。”抿緊的唇微松，朽木白哉一動也不動地註視著朝自己這個方向走來的人，然後念出了一個名字。

原本小半張臉埋在圍巾中，悠閑地走著路的鼬，聽到熟悉的聲音後，楞了一下，隨後擡起頭，望向前方。

“白哉……”看到前面站著的是意外出現的人後，鼬扯下圍巾，叫了一聲，雙腳已經朝對方邁了過去。

鼬走到朽木白哉的跟前後，原本有話要問他的，但想起兩人還在街上，到處是人來人往的，不適合說話，再加上外面冷，也就沒問出聲。瞥見旁側的一家店子，他隨即拉了朽木白哉，一起走了進去。

朽木白哉略微瞇眼，看著眼前的人的衣著。鼬是一身黑色長褲，白色的長袖襯衫外面只是簡單套了一件米黃色的V字領毛衣，脖頸處圍著一條淺藍色的圍巾。天氣冷，他還穿得這麽單薄？朽木白哉皺眉，剛要說話，就被他拉起了手，向別處走去。

兩人進去的是一家壽司店，此時是晚上九點左右的時刻，店內的人倒是不多。鼬挑了一個安靜的角落，隨同朽木白哉坐下。

“白哉，你怎麽來了？”鼬拿起桌上放置的菜單目錄，翻開後，掃了幾眼，然後轉了個方向，移到對座的朽木白哉面前，讓他點菜，隨後詢問道。

“明天是最後一天的期限了。”朽木白哉提醒了一下鼬，就怕對座的人忘記了回去。為了預防這個情況，他親自到現世抓人了。

鼬聽他這麽一說，微微發楞，隨後回答道：“我沒忘記，準備明天就回去的了。”

朽木白哉聽到他說明天回去，皺眉問道：“現世的事情還沒完嗎？”

鼬搖了搖頭，回道：“早就完了。夜一前輩和浦原前輩我都看到了，也確認了自己的幾個問題。”

“那你還留在這裏？”朽木白哉倒是不急著問他確認的情況，而是問了另外一個不相幹的事情。

“難得來一趟，我就順道走走看看。”況且離規定返回的日子還有一些時間，鼬也就不急著回去了。

朽木白哉聽他這麽一說，重重地哼了一聲。自己在屍魂界等他，這家夥卻是悠閑地在現世逛街看風景啊。

鼬聽到朽木白哉的冷哼，眸光微轉，瞅了他一會，見他面有冷色，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錯了話，於是趕緊不著痕跡地轉移話題：“我肚子餓了，你想好要點的東西沒？”

朽木白哉聞言，翻了一下眼前的菜單，然後和鼬點了一些吃的東西。

“你這樣來現世，沒問題嗎？”半刻後，鼬捏著茶杯，隨即想到這個問題。

“我休假了。”朽木白哉氣定神閑地回答道。

鼬聽到他這個說法，差點被嘴裏含著的茶水嗆到，“休假？為什麽我不知道有這種假期的？”他完全不知道有這種事情。

“你沒問，當然不知道。”不知道，又怎麽休呢。朽木白哉瞥了他一眼，淡定地說道。所有番隊的隊員休假，都是直接由隊長批示的。即使有假期，他也不會告訴鼬。副隊長的假期還不少，若是被他一休，自己還用得著見人嗎？

“以前的假期可以補休嗎？”鼬聽了，臉上一滯，隨後想到這個問題，於是睜著雙眼，滿懷希望地問道。

“不可以。”朽木白哉舉起盛了熱茶的杯子，慢條斯理地沿著杯口吹了一下，看了看他眼眸微亮，一臉期待的表情，而後一口否決了。

鼬聽罷，嘴角微垂，繼續喝茶。

兩人點的東西很快就被送上桌了。鼬看到滿桌的食物，來了點精神，他到現在都還沒吃晚飯呢。

“你什麽時候來到這裏的？”鼬邊問朽木白哉，邊將吃壽司的一些調料幫對方倒在小盤上。

“來了一會而已。”朽木白哉回答道，雙眼註視著正在低頭忙碌的人。他此刻是很樂意看到鼬幫自己忙前忙後的。

鼬聽到他的話後，瞄了他一眼，估摸著他的回答。朽木白哉倒是神色不動地任由他打量，一會後，才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半天，還去了你住的地方，沒看到人，我就離開了。”

半天？鼬想到現在的時刻，再想及朽木白哉等了自己大半天，於是摸了摸鼻梁，向他笑了笑。

朽木白哉看到他臉上溫和的笑容，心裏舒坦了點，臉上稍霽。

“用手拿著吃比較好。”吃飯的時候，鼬看到朽木白哉準備用筷子夾壽司吃，連忙止住，隨後他拿起其中一個壽司示範給對方看。朽木白哉見狀，想了一下，也就聽了他的話。

他們坐的地方在店子的一隅，非常安靜。秉持“食不言”的用餐教養，兩人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默默地吃著東西。

“夜一前輩他們現在的情況不錯。我告訴了她自己的名字，估計過段時間，她會找你的。”鼬停了一下，抽空說了一句。

“嗯。”朽木白哉應了一聲，沒問什麽事情。等回到屍魂界的時候，他再詢問鼬也不遲。

“笨蛋！”一會後，朽木白哉看到對坐捂住嘴，淚眼朦朧且臉色發紅的鼬，立刻起身，拉下他捂著嘴巴的手，然後將桌上的一個空盤遞給他，“吐出來。”這芥末的味道，對於他來說，可不是好嘗的。

人一倒黴起來，喝口水都會被嗆到。鼬沒想到自己一分神，就吃下了蘸了芥末的壽司，那十分嗆人的味道，從嘴裏迅速竄到鼻梁，再到眼眶。刺激辛辣的味道，硬是嗆得鼬滲出了眼淚。一貫良好的教養，讓他只能含著口中的壽司，沒有吐出來，聽到朽木白哉的話後，他閉眼，一鼓作氣將嘴裏的東西吞了下去，而後那刺激的芥末味，也一路飆升上來。

朽木白哉見鼬這麽二話不說地吞下壽司，真的想敲一下他的腦袋，一只手還是立刻將桌上的熱茶遞給他。鼬接過他的茶，一口氣灌下去，希望沖淡一下口腔裏嗆辣的芥末味。這一急，他確確實實被茶水嗆到了。他咳了幾下，等到緩過氣後，微微吐舌，吹著氣，希望將嘴裏的刺激味去掉些許，卻不想下一刻眼前看到的就是朽木白哉的臉龐。

朽木白哉看著鼬眼前一連串的動作，不知道該怎麽說他了，心裏是既無奈又好笑。待看到鼬兩眼淚光，臉色緋紅，好像小孩子一樣吐舌吹氣的時候，朽木白哉只覺得腦袋裏那根理智的弦“啪”的一下就斷了。沒有絲毫的猶豫，他上身靠近鼬，單手撐在桌上，張嘴，攫住了眼前的舌頭，將它卷進自己的嘴裏，翻攪著。

鼬被朽木白哉猝不及防的舉動嚇了一跳，只能呆楞住，任由對方為所欲為，倒是忘記了嘴裏發辣這麽一回事。片刻後，朽木白哉用舌頭舔食著鼬的口腔，這芥末的味道，極好。

“好吃。”最後，朽木白哉還意猶未盡地舔了一下鼬的嘴角，悠悠地說了一句，然後才放開他。

鼬聽到，只覺得臉上熱乎乎一片。

“朽木家當家的教養呢？”咳了一聲，鼬隨後哼哼地問道，提醒一下對座的人要適可而止。

“吻自己喜歡的人還需要教養嗎？”朽木白哉挑眉，勾唇，慢條斯理地反問鼬，邊說邊續了一杯茶給他，好整以暇地等著他的回答。

鼬聽到，瞬間無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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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需要回去收拾東西嗎？”朽木白哉問著走在旁邊的人。此刻，他們正走在街道上，吃過飯之後，買了喝的東西，兩人就一直漫步在街道上。鼬說要走一走，然後就回屍魂界。朽木白哉想著今晚可以把人拐回去，也就不介意陪他在現世到處走。

“不用了，那裏沒什麽東西需要帶走的。”鼬喝了一口手中的熱可可，回答道。

朽木白哉聞言，也就放心了。至於房子後續等瑣碎的事情，回屍魂界後他會再派人來處理的。

捏了捏手中裝著東西的杯子，朽木白哉皺了皺眉。

“不好喝？”鼬看到他皺眉的表情，隨即問道。剛才去的店子，沒有適合朽木白哉喝的東西，鼬就幫他點了沒加糖的咖啡。天氣冷，喝東西可以暖胃。

“嗯，很難喝。”朽木白哉想了一會，說道。這種名叫“咖啡”的東西，他剛才喝了幾口就不想喝了。

鼬聽到朽木白哉的回答，笑了笑，倒是能理解他的說法。他將手中的熱可可快速喝完之後，捏扁杯子，然後拿過朽木白哉手中的咖啡，一起丟進路邊放置的垃圾桶裏。

朽木白哉見手中的東西被丟掉了，不由得松了松眉。

“有味道……”鼬斜瞥了身邊的人一眼，接著說了一句前後不著邊際的話語，語氣中有些好奇。朽木白哉沒明白過來，望著他，等著下文。

鼬指了指朽木白哉衣領的地方，又比了比自己的鼻子。那種味道，他沒在對方身上聞過。

朽木白哉見他這麽比劃，怔住，隨後才理解過來。沈默了一會後，他有些不自在地給鼬簡述了一下沒多久前發生的事情。

“那個女子，很勇敢。”鼬聽完後，嘴角微翹，壓住泛起的笑意，說了一句。他還真想不到現世裏會有女子敢向朽木白哉搭訕，這樣的行為實在勇氣可嘉，畢竟朽木白哉從頭到腳都籠罩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氣。

勇敢？那是無知。朽木白哉想及，蹙緊眉頭，待看到鼬眉眼柔和，唇角上揚的模樣，說話的語氣中還摻雜了隱隱的戲謔之意，心裏隨之略微一松。

夜越深，就越冷，即使如此，街上還是有著各色來來往往的人。路過的一些人偶爾會偏過頭，好奇地看著街上兩個並肩而行的好看男子。

鼬走了一會就停下腳步，一旁的朽木白哉不明所以地望著他，以為他要去哪裏。

鼬沒說話，只是解下脖子上的圍巾，伸手撫了撫朽木白哉的衣領，然後將圍巾的另外一頭搭在他的脖子上，再細心纏了幾下。義骸狀態的朽木白哉沒有披戴銀白風花紗，只是一身的黑色西裝，內裏白色襯衫的第一顆扣子並沒有被扣上，領帶又被他丟掉了，此刻脖子上倒是空空的，隱約可讓人窺見白皙漂亮的鎖骨。

朽木白哉也沒做聲，微瞇眼，細狹的雙眸註視著給自己戴圍巾的鼬，脖子上暖暖的，圍巾上滿是對方的餘溫。

幸好圍巾夠長，足夠兩個人一起圍。幫朽木白哉纏好圍巾之後，鼬才收回了手。朽木白哉見狀，立即抓住他垂落的手，然後將它放進自己西裝外套的口袋裏。手指撫摸到的骨節涼涼的，朽木白哉將手指穿過鼬的指間縫隙，然後牢牢扣住，兩人的手心就這麽相互緊貼著。

鼬微微淡笑，握緊了朽木白哉的手，而後兩人就這麽緩慢地走著。

即使天再寒，也不會覺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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