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乖乖地任由朽木白哉揉著自己的臉龐，不做任何的反抗，還是先讓對方消氣了再說。

“絕對不會亂來，我做事很有分寸的。”等到朽木白哉罷手了，鼬眨了眨眼，將自己開著的寫輪眼恢覆成黑眸，然後舉起手，向他保證道，“以後自己做什麽事，我都會提前告訴你，和你商量。”

“有分寸？”朽木白哉看著眼前這個一臉正經的笨蛋，剛歇了的手又癢得想掐人了，“你要記得，我不是你的弟弟佐助，我是這輩子和你並肩同行的人，也是你可以依靠的人。”銳利的雙眸驟然放暖，抹去了些許棱角，朽木白哉認真地凝視著他，轉而低聲給他說道。

鼬點了點頭，平緩的嘴角一彎，淡笑著說道：“嗯，我知道。還有，你要守護什麽，我都會和你一起守護的，無論是朽木家還是露琪亞。”

朽木白哉聽了，泛冷的臉龐轉為暖和。他靠著鼬的額頭，堅定地說道：“朽木家也是你的家。除了那些，你還漏了一個，還有你——宇智波鼬，也是我想守護的。”

上一輩子是自己想守護人。

而這輩子，卻有這樣一個人想守護自己。

鼬聽到朽木白哉的話，心裏瞬間暖成一片。

他喜歡這樣，非常喜歡。

“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隱瞞你什麽，只是想著自己先把那些事情調查清楚了，才告訴你的，否則當初也不會和你討論志波海燕的事情。”鼬輕輕碰了一下朽木白哉的額頭，接著坦白地說道。

朽木白哉聽到他這麽一說，心裏略微舒坦了一點。

“說實話，我很高興你來到了這個世界，因為這樣，我們才能相遇。”朽木白哉看著他的笑臉，微微抿嘴，緩慢地說道。說自己自私也罷，滿足私欲也罷，沒有鼬在那個世界的死亡，他就不會來到這裏。

鼬聞言，笑了笑。

朽木白哉看著眼前溫和的笑臉，忍不住吻了上去。

“你困不困？”小心地在鼬的嘴唇親吻了一番之後，朽木白哉停下唇上的動作，問他。

“不，很精神呢。”鼬盯著朽木白哉的嘴唇，上面沾了些許透明的藥膏，然後不明所以地回答道。

“那就好，我也很精神呢。”朽木白哉聽到他的回答，眉眼略挑，難得地笑了一下，“很好，趁著你和我都這麽精神的空檔，你不如現在就給我清楚地解釋一切事情，包括你在大靈書回廊查到的資料，以及你掌握到的所有情報和個人猜測。”朽木白哉看著他，慢條斯理地說道。

鼬聽到，頓了一下。

一會後，他慢聲地說道：“我腰上的傷口痛，要換個姿勢。”說罷，他緩慢地伸出雙手，示意眼前的人應該有所行動。

“你這是撒嬌嗎？”朽木白哉雙手環胸，好笑而無奈地看著坐在自己大腿上的人。

鼬不說話，只是睜眼看著他。說實話，他實在喜歡看朽木白哉偶爾拿自己沒轍的表情。

好吧，這招確實很管用，也幸好當事人的要求非常簡單。

片刻後，朽木白哉笑著揉了揉鼬的頭發，將他輕輕地抱下，挨坐在自己的身邊，然後拿了兩個墊子放在椅背上，讓他靠得舒服點。

鼬坐下後，瞇眼，舒了口氣。

“我想過，如果是試驗的話，對方還會放出同類的虛，來驗證試驗的結果。於是，我就去涅隊長那裏讓他制作了一個以假亂真的死神軀體。那個軀體，即使是虛吃了，也不會讓對方檢測出任何異常。”鼬想了一下，開始說道。

“涅繭利那個家夥不會聽你的話的。”朽木白哉想到十二番隊那個怪異的同僚，皺眉說道。

“嗯，我從沒想過他會聽話，所以我用了這雙眼睛。”鼬舉手，指了指自己的雙眼。

朽木白哉聽到後，隨即明白了怎麽回事。這個家夥，真是有恃無恐了。

“對方的警覺性蠻高的，剛開始的那段時間，我並沒有等到目標出現。在持續等了將近三個月的時間，我才終於等到一只，也是試驗性的虛。我讓它吃了那個制造的軀體，而那個軀體在當初制造的時候，我就讓涅隊長下了追蹤印記的，我自己則在那只虛上做了二重印記。”鼬接著說道。

朽木白哉凝神，認真地聽他說著。

“我後來去了那只虛返回的地方，看到了一個人。”鼬說到這裏，忽然停住了，轉頭看著朽木白哉。

朽木白哉望著鼬，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鼬沒說話，只是攤開朽木白哉的手心，然後在上面緩緩寫了個“九”字。

“東仙要？”朽木白哉看後，猛然沈眸，低聲問道。

“嗯。那個地方，我去過好幾次，都看到他在，也看到其他試驗的虛。因為他的眼睛是看不到的，所以我無法對他使用寫輪眼。”鼬解釋道。

朽木白哉沈著臉，問道：“他是主謀？”他並不覺得那個人就是策劃人。

“不是。這個可能性很低，他的眼睛是真的失明，我不覺得一個瞎子可以做什麽大的事情，除非他是假瞎，但事實證明，他是真瞎。另外，他的性格也讓我相信他不是主謀。這個不明的主謀，非常有耐心，而且做事非常有計劃。”

“你知道是誰了？”朽木白哉聽鼬這麽一說，轉而問道。

“嗯，我做了個猜測，稍後和你說。那只吃了軀體的虛，過了大半年之後，就消失在屍魂界了，原本試驗的地方也被毀了。”鼬看著朽木白哉，平靜地說道，“那不是死亡的消失，而是探測不到目標所在的消失。當初讓涅隊長下追蹤印記的時候，我已經考慮到這種情況，而我下的標記也顯示對方還存在。不在屍魂界的話，就只有在現世或者虛圈，而駐守在現世的死神並沒有報告出現變異的虛，也沒有發生現世死神死亡異常的事情，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那只虛被制造者有意放去了虛圈。”

朽木白哉越聽他分析，眉頭擰得越緊。

“我一直等著東仙要有所行動，可惜他後來都沒什麽動靜。既然他不是策劃者的話，也就是說另有其人。而這個人的身份，直到死神節那天，我才有所意識。”鼬想起那天的事情，沈靜地說著。

死神節？

朽木白哉聽到他這麽一說，隨即想起一個事情，只是他沒出聲，以眼詢問鼬。

鼬點了點頭，肯定了朽木白哉此刻心裏的猜測，說道：“那天晚上，藍染借機讓我們所有副官聚集在一起，看了他的斬魄刀的始解。”

“他的斬魄刀有問題？”朽木白哉捕捉到他話語中關鍵的字眼，於是問道。

鼬頷首，接著往下說：“藍染告訴我們，他的斬魄刀是流水系的，但事實上並非如此。他的刀，是具有催眠作用的，就像是幻術一樣。”

“你怎麽知道？當時現場的情況，你不可能用寫輪眼看透的。”朽木白哉想到一個問題，疑惑地問道。

“那種程度的催眠，即使不開眼，我也是可以辨別的。”鼬微微一笑，然後輕描淡寫地回答道，“宇智波一族雖然是憑著寫輪眼而屹立於忍者界的，但一般的幻術，即使不用開眼，我們也是可以識別的。”

“我不探究為什麽藍染要撒謊，欺騙大家關於他自己的斬魄刀的能力，也許是為了給眾人制造假象什麽的。但我更在意的一點是，他要讓所有的副官們都到齊後，才讓刀子始解。按照我的猜測，如果沒有意外，那個始解就是催眠的儀式。在後續的一段時間裏，我一直觀察其他副官們的行為反應，均顯示一切正常。於是，我大膽猜想，藍染的斬魄刀始解的催眠作用，是一種永久性的催眠，看過他斬魄刀始解的人，在之後每當他始解刀子的時候，都會陷入被制造的假象當中。這不得不說是一種非常好用而方便的能力。”鼬沈吟道。

“僅憑斬魄刀這一點就可以判斷他是主謀？”朽木白哉思考著，然後問道。

“沒有。看到他那個舉動之後，我覺得不能再等了，於是隨後就去了大靈書回廊，看看是否有其他資料信息。”鼬搖了搖頭，說道，“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多位隊長的同時更替嗎？某個時期的歷史斷層。”

朽木白哉對於這個印象深刻，點了點頭。

“我在大靈書回廊查到的資料顯示，在那個時候，藍染是五番隊的副隊長，而他的隊長叫平子真子。中央四十六室當時因為十二番隊的隊長兼技術開發局的第一任局長——浦原喜助，對部分人員進行‘虛化’的試驗，而對他做出了永久流放到現世的裁決。裏面的部分被試驗人員，其中就包括了藍染的隊長。在當時審問的時候，浦原喜助提到是藍染陷害自己的，但沒人相信他的話，因為有百餘名隊士和一名隊長可以證明藍染當晚是沒有離開瀞靈廷的，那個隊長，就是京樂隊長。”鼬一點一點，慢慢地說道。

朽木白哉神情凝重，京樂春水在護廷十三隊的資歷以及他的為人，都是不容置疑的，怪不得中央四十六室的人會相信藍染。

“藍染的那個不在場證明，有了他的斬魄刀就很容易解釋了。同時也可以說明，他很早以前就在策劃了。”鼬轉而說道。

朽木白哉隨著鼬的分析，倒是越來越能接受爆炸性的信息，他要再給自己說還有幾個隊長是合謀什麽的，朽木白哉也覺得自己能神色不變地接受了。

“怎麽想到東仙要和藍染是一夥的？”朽木白哉忽然想到這個問題。

“東仙要當年是九番隊的一員。那時候發生了流魂街居民的離奇死亡事件，九番隊接受任務，由隊長六車拳西帶領幾個隊員，作為繼先遣隊之後的調查人員前往事發一帶進行調查。調查的結果發現原先派出的十人先遣隊消失，後來的調查人員也出事了，而隊長六車拳西則被中央四十六室歸為浦原喜助的試驗對象之一。在當年的事件中，唯獨作為調查隊一員的東仙要沒有出事，安然無恙。”鼬微微勾唇，解釋道。

“你怎麽看浦原喜助這個人？”朽木白哉若有所思，然後改而問另外一個問題。

“你呢？”鼬沒有直接回答朽木白哉的問題，而是反問他。

“我見過他幾次，因為那只妖貓的緣故。”朽木白哉想了想，低聲說道。

鼬淡笑了一下，然後正色地說道：“我相信他是被藍染陷害的。技術開發局是他一手建立的，有了技術開發局，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進行各種研究了，沒必要再涉險。我也調查過他的過往，是一個吊兒郎當卻很不錯的人，甚至可以說是一個天才，研究類的天才。另外，他也是四楓院夜一的朋友。”

朽木白哉聽到他最後一句，頓了一下。

“當然，以上這些都是我的個人猜測，所以我才需要去現世向當年涉事的前輩確認一些信息。”鼬接著緩了口氣，說道。

“那只妖貓？”朽木白哉想起他之前提到要見的人，確認道。

“嗯，應該還有浦原喜助。很早之前，她就和浦原喜助認識了，後者還是她推薦當上十二番隊隊長的。‘虛化’事件審訊的時候，浦原喜助和大鬼道長被不明人當場劫走。我不覺得除了她之外，還有人可以現場劫走他們兩人。事實上，在浦原喜助消失之後，她也無故失蹤了，這更加讓我相信自己的猜測。我去現世需要確認幾個事情：藍染是否當年就出手了？與他合謀的除了東仙要，是否還有其他人？當年那些被作為試驗的隊長們，現在是什麽情況？浦原喜助說藍染陷害自己，也就是說他當時看到了一些真相，而藍染還讓他活著，那大約有兩種解釋：第一，他非常自信，也有能力，可以完全不把浦原喜助等人放在眼裏；第二，浦原喜助手上有他要的東西，和他的計劃有關。我個人更傾向於後者，至於是什麽東西，我目前還不知道。”說到最後，鼬皺起了眉頭。

“為什麽你會覺得浦原喜助手上有藍染要的東西？”朽木白哉想不明白他為什麽會如此猜測。

“正確來說，是浦原喜助制造的東西。無論是過去發生的事情，還是志波海燕的事情，都涉及到試驗，就好像有人在通過試驗，在制造某種東西，而浦原喜助是一個研究類的天才，也許他能制造出來。”鼬沈思了一下，開口說道，“志波海燕的事情說明，從過去到現在，藍染都還沒成功制造出自己想要的東西。”

“還有一個有趣的發現，除了護廷十三隊，原來還有零番隊的。”鼬眨了眨眼，看著朽木白哉，“浦原喜助的前任隊長曳舟桐生當年卸任後，就晉升到零番隊了。”

“那是王族特務，直接受命於王室，很少人知道的存在。”朽木白哉看到他的表情，解釋道。

“王族特務？也就是說，還有真的靈王活著？”鼬在大靈書回廊只查了很少部分的資料，倒是不知道有這麽一回事。他以為靈王就好像六道仙人一樣，早就不存在了。

“嗯，有的。”朽木白哉肯定了他的說法。

鼬略微瞇眼，沈思了一會，然後說道：“原來如此。”

“你可以去現世，只是打算去多久？”意識到事件的嚴重性，朽木白哉對鼬說道。

“一個月。”鼬舉起一根手指，說道。

朽木白哉皺眉，立刻否決道：“一個月太長了。”

“那你說去多久？”鼬問道。

“最多兩個星期。”朽木白哉想了想，說道。

“好。”鼬同意了，他會速戰速決的。

“對了，有段時間你拼命看書，而且看的都是毫不相幹的書，到底是怎麽回事？”猛然想起一個問題，朽木白哉順帶問道。

“那時候我一直在大靈書回廊翻看資料。白天的時候很困，只好拿那些書做掩飾。”鼬小聲地回答道。

“掩飾給我看？”朽木白哉聽完，盯著他，冷冷地問道。

鼬幹笑了一下，然後狀似輕快地說道：“不過那些美食書趣聞書什麽的，我偶爾會看看，還挺有意思的。”

朽木白哉聽罷，哼了一下。

“你會卍解嗎？”朽木白哉轉眸，忽然問道。

鼬點了點頭。

朽木白哉放心地笑了笑，又問道：“那你的靈壓是怎麽回事？”他的靈壓怎麽看都是很平常的。

“我封了自己的大部分靈壓，讓它保持在一個普通的狀態而已。還有，靈子是可以轉成查克拉的，查克拉你們又感覺不到。”鼬無辜地說道。

該表揚他演技好嗎？朽木白哉瞥了鼬一眼，有些無奈。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朽木白哉也就不再追問了。他起身，抱起鼬，步出休息室。

“去哪裏？”鼬任由朽木白哉抱著，趴在他的肩膀上，不明白地問道。他不怕毀形象，自己也沒必要顧忌。

“你不用沐浴就寢嗎？”朽木白哉問道。敢情他還說上癮了？

鼬聽了，乖乖地閉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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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睡前，坐在床上看著朽木白哉更換衣服的時候，鼬忽然想起自己還有遺漏的事情。

“告訴你兩件事情。”鼬慢騰騰地朝他說道。

“你說。”朽木白哉換好寢衣，走到他的跟前，等著對方說話。

“露琪亞今天問了我和你的事情。”鼬註意著他的表情，平靜地說道。

“然後呢？”朽木白哉淡定地看著他。

“她說要叫我鼬哥哥，我也同意了。”鼬見狀，忽然眉眼一彎，淡笑著說道。

“那是當然的。”朽木白哉嘴角微勾，笑了笑，“還有另外一件呢？”

“我被她和銀鈴大人，呃……爺爺取笑了，笑得很不客氣。”鼬想起朽木銀鈴的話，有些不好意思地改了稱呼。

“取笑？”朽木白哉聽到他話裏的稱呼，眉頭一挑，心裏一喜，而後不明地問道。

鼬朝他指了指自己受傷的嘴唇。

朽木白哉唇角松了松，揚起一記暖人的弧度。

“笨蛋，活該。”他低頭，吻上了鼬，而後輕輕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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