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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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節”的當天下午,除了需要執行任務的部分隊員,其他死神們一律處於被放養的自由行動狀態。

為了免去大家在各隊中的奔跑,十三個番隊的活動統一在開辟出來的巨大空地上舉行,整個空地以中間為基點,被縱向分割成相應的塊狀。供給各番隊舉行游樂節目的場地非常寬闊,完全可以滿足各個隊的需求。場地的中間除了是統一兌換禮物的據點,還成為了女協的活動根據地,至於女協是如何爭取到那塊地方的,目前是個謎。空地上,各隊需要臨時搭建的道具裝飾或者特殊功用的場地也早已完成,一概處於準備就緒的狀態,只等著活動的開始。

鼬在下午離開六番隊之後,就去活動的舉行地做最後的一次確認檢查,檢查無誤後才走人。

夜幕降臨的時候,瀞靈廷一改往日的安靜,舉目是一片燈火璀璨,人群喧囂。開辟出來的活動場地到處都是熱鬧的歡笑聲和交錯走動的人影,十三根巨大的燈柱高高地聳立在外圍,柱頂上面是不停旋轉發出五彩光芒的球狀物。

因為節日的關系,大家都不需要穿著死霸裝,入目的是各種五顏六色的衣裝。為了區別各番隊的隊員,除了隊長和副隊長,其他隊員的胸口都必須別上一朵自己所屬番隊的隊花以作識別。

“又失敗了。”伊藤千裏沮喪地看著再次被自己破了個大洞,而後燃燒起來的靶子,臉上一片欲哭無淚。這結果實在太丟人了。

前野跡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看我的吧。”說罷,他定了定神,註視著前方交錯滑動的靶子。“破道之一‘沖’。”話語一落,從他的指尖發出一道白光,朝著前方下移的靶子中心射去,白光順利穿透靶子的中心。

負責在一旁監守的一個隊員看到自己的夥伴成功擊中了,將寫著積分的木牌遞給他,說道:“恭喜你了。”

“為什麽你可以成功?”伊藤千裏一臉糾結地問道,她的身邊還站了高橋由緒等幾個和她一樣遭遇的隊員。他們幾個人現在正位於自己隊上的活動攤位前。

大約從距離地面兩米至四米的半空中,縱橫交錯地架設了一些金屬線,線下掛著許多大小不一的圓形靶子,這些靶子每隔五秒就會無序地滑動,相互變換位置。參加活動的人,只能選擇使用前十種破道的其中一種,站在指定的範圍,發出破道來擊中靶子的中心。一旦力道使用不當,擊中的範圍擴大至靶子中心外圍,整個靶子就會燃燒起來。當然,這樣的攻擊絕對是被判定為無效的。

已經有不少死神前來六番隊的場地挑戰過了,可惜很多都是失敗的下場,要麽是沒擊中,要麽就是讓靶子給燒了。

“先仔細捕捉靶子的移動軌跡,並進行預測,出手的時候要快,另外,發破道的時候要拿捏好力量。伊藤君,你的破道力量大了點,所以靶子才會燒著的。”前野跡向看著自己的幾個同伴解釋道。

“怪不得我一直不成功。”伊藤千裏恍然大悟,“今晚一定要擊中它。”否則真的太丟臉了,堂堂六番隊的七席,如果玩個游戲都不成功,那自己真的要去切腹了。

“怪不得我也老擊不中。”一旁的高橋由緒也喃喃說道。

前野跡又向著前方的一個靶子發了一記“沖”,作為給她們的示範,結果在白光擊中靶子後,靶子竟然也和伊藤千裏的情況一樣,燒了起來。

以伊藤千裏為首的幾個人看到這種情況,紛紛不約而同地瞪著他,等著他的解釋。前野跡撓了撓頭,幹笑了幾下,準備開口說話,卻被身後意外到來的一個聲音截去了。

“前野君這次失敗,是因為剛才的靶子和他擊中的靶子是不一樣的。他沒有根據靶子的不同去調整破道的力量。”清冷的聲音在前野跡的身後響起,一針見血地解釋了他失敗的原因。

聽到熟悉的聲音,大家不約而同地轉身看向來人。

“隊長,副隊長。”原以為是單人,但在看到站在鼬身邊的人時,眾人雙眼一亮,連忙給兩人打招呼。

朽木白哉和鼬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來到大家的身邊。兩人均是閑適的衣著,朽木白哉今晚並沒有佩戴標志性的牽星箝和銀白風花紗,只是穿著裁剪得宜並繡有朽木家紋的黑色和服,黑色略長的頭發垂散在頸後。鼬則是簡單的一身寬松白色浴衣,袖角和衣角處用銀線滾邊,並綴有一些簡單的圖紋。前者較之往日要少了點迫人的冷厲,更增添了些沈穩的內斂,後者則顯得較為淡然舒雅。

兩人一黑一白的衣著,相互站立在一起,形成強烈的視覺對比。

朽木白哉向他們點了下頭,站在他身邊的鼬則是沒再出聲,但冷然的面容有一絲的松和。

“隊長,要玩一下嗎?”伊藤千裏眨了眨眼,看到他們兩人今晚同時出現,小聲而期待地問道。

朽木白哉看了一眼鼬,回答道:“不了。”眾人聽到他的回覆,臉上不免浮現一些失望。

“你們玩吧,我們去其他隊上看看別的活動進行得如何。”鼬瞄了幾個隊員的表情,接上了朽木白哉的話,對他們說道,“今晚是大家的節日,好好享受吧。”

大夥聽鼬這麽一說,連忙收拾了心情,神情立馬振奮起來。

兩人看了一會隊上的活動情況,隨後就走人了。在兩人周圍走動的是一些死神,因為來往的人比較多,兩人走得有些慢,就好像悠閑的晚間散步一樣。

“剛才怎麽拒絕了?”離開自家番隊的場地後,鼬有些好奇地向身邊的人問道。他很肯定,那種程度的小游戲,對朽木白哉來說連難度都算不上。

“在這種時候打擊隊員,並不是一個隊長該做的事情。”朽木白哉望著他,沈聲回答道。

鼬聽了他的解釋,楞了一下,而後笑了笑。

兩人接下來沿路逛著,也看到了其他番隊的活動。各種千奇百怪的活動都有,各隊裏排著長隊伍等待挑戰的死神們也是不少。每個番隊的活動,只要參加的人一旦挑戰成功,都可以獲得相應的積分去兌換獎品,累計積分最高的前十名,可以獲得額外的大獎品,除此之外,據說還可以獲得女協讚助贈送的神秘禮物一份。

八番隊的活動是最懶又最沒創意的,也是曾經六番隊裏某隊員提議而後被徹底否決的,那就是直接開攤子賣吃的,所有吃的東西均來自久裏屋的應援支持,買的人一律可以獲得積分,還附贈隊長京樂春水的親筆簽名。

十二番隊的活動則是完全的讓人摸不透,只是在場地裏放了一個詭異的巨大機器,有勇氣的人可以上去,戴上頭盔測試,測試內容未知,旁邊則站著兩個負責記錄數據的人。等待測試的隊伍中有各色人員,可見十三番隊中還是不缺少勇敢的人。

二番隊的話,造了個小型封閉式的迷宮,進入迷宮的人必須在規定的時間內順利抵達出口,否則會被困在裏面,一個晚上都不能放不來。除此之外,闖迷宮的人還必須面對設置在裏面的各種小陷阱。

十一番隊舉行的是比試,活動是名副其實的本隊風格。在一個內徑約莫六米的圓圈裏,雙方不拔刀出鞘,直接拿著帶鞘的刀攻擊對手,將對手逼出圈外即可。輸的人懲罰不大,只要花錢買點東西而已,而最後勝利的人則可以和隊長更木劍八比試,也因為如此,站在圓圈外圍觀看的人,大部分都是十一番隊的隊員。

“下一個!”隨著洪亮的聲音響起,“砰”的一聲悶響,經過十一番隊場地的鼬和朽木白哉就看到戀次被一個隊員用刀鞘的前端抵住了肩膀,然後一腳狠狠地踹落在地。

只見被踹倒在地的戀次甩了甩頭,迅速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然後走向坐在一旁邊看比試邊吃東西的副隊長草鹿八千流,從衣服裏掏出一小袋糖果,一臉郁悶地遞給她,接著又立刻跑去排隊,準備再次挑戰。草鹿八千流看到又有隊員挑戰失敗了,滿臉歡喜地接過糖果。

“小鼬,你要參加嗎?”骨碌碌的大眼睛一轉,草鹿八千流吞下口中的糖果,快樂地向站在人群外層的鼬問道。原本坐在位置上閉眼休息的更木劍八,聽到草鹿八千流的話後,微微睜開了雙眼,盯著白衣的鼬,臉上原本百無聊賴的神情已經褪去些許,似乎在等待著他的回覆,圍觀的眾人也都在等待著,不知道接下來是否會有意外的發展。

鼬想不到草鹿八千流會忽然問自己,但還是平靜地向她搖了搖頭。

“那大白白呢?”看到鼬拒絕了,草鹿八千流轉而向他身旁的朽木白哉問道。自從十番隊的新隊長日番谷冬獅郎上任以後,草鹿八千流就自動調整了自己對朽木白哉的稱呼。

鼬側首,看著朽木白哉,臉龐依舊是面無表情,只是眼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我拒絕。”聽到草鹿八千流對自己的稱呼,朽木白哉毫無客氣地冷聲回絕了。

“竟然這樣啊。”草鹿八千流見兩人都拒絕了,雙手托著下巴,有些可惜地說道。更木劍八見是如此,閉上了眼,繼續做休息狀。

“我剛發現,自己還是可以接受草鹿副隊長安給的稱呼。”離開十一番隊的場地後,鼬雙手交握,攏在寬松的袖子裏,溫和地說道。偶爾調侃一下自己喜歡的人,倒是成了他難得的小樂趣。

比起“大白白”,他還是比較容易接受“小鼬”這個稱呼。

朽木白哉瞥了他一眼,看到他唇角邊上揚的細微弧度,剛準備說話,就被忽然插入的聲音阻止了。

“朽木隊長,宇智波副隊長。”朽木白哉和鼬聽到聲音後,同時順著聲音望過去,就看到卯之花烈坐在女協的攤位上,滿臉笑容地向他們打招呼。他們兩人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逛到了女協的場地附近。

鼬和朽木白哉對視了一眼,然後一起走向她。

“卯之花隊長。”待走到她跟前了,兩人相繼打了聲招呼。不過,當他們看到坐在卯之花烈身邊,背對自己的人轉過身後,又補了一句:“浮竹隊長。”

浮竹十四郎溫和地朝兩人笑了笑,然後愜意地喝了一口茶。“卯之花隊長說要一個男隊長過來幫忙,所以我就負責坐在這裏了。”不等兩人發問,浮竹十四郎自動向他們解釋了自己為何坐在這裏的原因。不用費神,只是坐在一邊,他還是很樂意幫忙的。

女協的攤位很熱鬧,旁邊的一側,排了兩條S形的長隊伍,隊伍中全是女死神們,那是要買東西的人,至於女協販賣的東西是什麽,並不清楚,但看買到東西的人笑得一臉滿足的模樣,似乎是值得收藏的東西。另外的一側,放置了幾個戳了孔的大紙盒,可以陸續看到一些女死神在紙條上寫了東西後,將它放進紙盒裏。

“宇智波副隊長不趕時間吧?”卯之花烈溫柔地向鼬問道。

鼬點了點頭,不明白她為何這麽問。

卯之花烈見他如此,笑得愈加溫柔了,開心地說道:“那就好。如果是這樣,我想麻煩宇智波副隊長回答一個問題。”

“好的。”鼬同意道。

身邊的朽木白哉看了看卯之花烈的表情,皺了皺眉,心裏有不好的預感。

“我想知道宇智波副隊長是否有喜歡的人了。”卯之花烈隨後丟出這麽一句。最近女協有個調查,需要摸清各位隊長和副官們的戀愛情況,既然看到鼬在這裏了,她就順道問下。

一旁的浮竹十四郎聽到她的話後,忍不住咳了一下。

“嗯,有的。”雖然驚訝於是這樣的問題,但鼬還是坦白地回答道。

朽木白哉聽他這麽一說,眉眼不禁微松。

“咦?不會吧?那真的要恭喜你了。”卯之花烈聽到他的回答,有些驚訝,然後笑著祝賀道,“你們發生關系了嗎?如果是,你們的第一次是在哪裏做的?”說罷,神情依舊是一派的溫柔。

饒是一貫淡定得毫無表情的鼬,聽到這樣開放而直白的問題,冷然的面容都不禁有些不自在。

而坐在卯之花烈旁邊的浮竹十四郎已經放下了茶杯,悶頭咳嗽著。

“卯之花隊長,既然已經回答了你一個問題,我們就先離開了。”朽木白哉冷聲開口說道,沒有給她任何機會,拉著鼬就瞬步離開了。

“哎呀,這樣就走了啊,我還想多問幾個問題呢。”卯之花烈看著兩人忽然消失在自己眼前,而後又看了看手中的一些紙條,側過身,頗為可惜地對浮竹十四郎說道,那些紙條都是她從紙盒裏隨便抽出來的。

徹底遠離女協的場地後,朽木白哉側首看了看身邊不語的人。“想什麽?”看到鼬沈思的表情,他開口問道。

鼬立刻回神,臉上有些不自在,但還是回答道:“卯之花隊長手上還有一些紙片。”估計後續還有不少彪悍的問題。想到這,鼬就不由得慶幸自己被朽木白哉及時帶走。

“即使有,你多半也回答不了。”朽木白哉抿了抿嘴,平穩地說道。

這是什麽意思?

鼬挑眉,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自家戀人在某些時候真的很單純。朽木白哉看到鼬的臉上有著不解,剛想解釋,就看到前面不遠處差點要被人撞上的一個嬌小身影。“露琪亞。”他轉而開口道。

原本正在人流中努力行走的露琪亞,忽然聽到冷寒而熟悉的聲音,擡頭看到距離自己不遠處的自家兄長和鼬,於是連忙躲過人群,腳下幾個拐彎,很快就抵達他們的面前。

“大哥,前輩,晚上好。”穿著妃色碎花浴衣的露琪亞給兩人打了聲招呼,原本要放置在前的雙手,在想及自己手上拿著的東西時,她立刻將雙手快速地負在身後,臉上既是高興又有些莫名的尷尬。

朽木白哉盯著她,看到她的小動作,卻沒再說話。

“剛從十三番隊離開?”鼬問道。

露琪亞搖了搖頭,說道:“不是,剛去買東西了。現在準備前往六番隊的地方。”

“隊裏的游戲很簡單的,希望你玩得開心。”鼬聽她這麽說,於是說道。

“會的。”露琪亞連忙點頭應道。

目送兩人走遠後,露琪亞不禁松了一口氣,將置於自己身後的東西拿前,幸好沒被看到。這是她剛從女協的攤位上買到的各隊長寫真合集,雖然價格貴了些,但還是物有所值的。

“這是什麽?”忽然,一個低沈而夾雜好奇意味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啊——”露琪亞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到,書中的東西差點掉在地上。

“日番谷隊長。”看到穿著牙青色衣服,嘴裏還咬著一小片西瓜的日番谷冬獅郎,露琪亞趕緊緩過神來,連忙將東西抱在懷裏,對方正認真盯著她手中的東西。

“對不起,我沒想到自己會嚇著你的。”日番谷冬獅郎見她這樣的大反應,有些別扭而愧疚地說道,聲音中夾雜著抹不去的小孩式特有的青澀,“另外,上次不是已經和你說過,叫我冬獅郎的嗎?”

“哦,好的。”露琪亞覺得自己有些跟不上對方的思維了,於是隨口應道,“你準備去哪個隊上玩?”隨後,她胡亂找了個話題問他,以轉移他的註意力。

日番谷冬獅郎聽了,停下口中的動作,偏頭撇了撇嘴,無聊地說道:“像小孩子一樣無趣的節目,我才沒興趣呢。”

這句話從一個徹頭徹尾就是小孩模樣的人嘴裏說出來,實在非常沒有說服力。露琪亞看著他,有些黑線。

“那我走了,之前鼬前輩讓我去六番隊玩的,再不去就晚了。”露琪亞看了一下時間,給他說道,準備閃人。

日番谷冬獅郎聽到她的話,立刻咽下嘴裏剛咀嚼的東西,然後喊住她:“等下,我和你一起去。”

“你不是說沒興趣的嗎?”露琪亞忍住瞪他的沖動,不明白對方為什麽忽然改變主意了。

“反正我有時間,去一下也沒關系。”日番谷冬獅郎見她這樣的表情,不自在地回答道,“難道你不樂意?

”說罷,他扯聲反問道,碧綠色的大眼用力地盯著她。

“不是。有你一起去,我很開心的。”露琪亞連忙答道。

“那不就得了。”聽到她這樣的回答,日番谷冬獅郎非常滿意。

小孩子果然反覆無常。

兩人走在前往六番隊場地的路上,看著前方腳步有些歡快的日番谷冬獅郎,露琪亞在心裏默默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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