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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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序而規矩的敲門聲響起。

“進來。”得到允許後,門外的人才拉門入內。

“家主,這是廚房裏的主廚剛弄出來的新甜品。”田中切端著托盤,向座上的朽木白哉說道。

朽木白哉看了看托盤上的東西,只見在透明的碗裏,下層是白色的乳狀物體和碎冰,上方則是五顏六色的果凍和些許切成小塊狀的水果。

“擱那裏。”他指了指田中切附近的矮幾。田中切得到指示後,將東西放在幾面上。

“田中先生,你可以告訴我,這是什麽嗎?”驟然響起的清冷聲留住了原本打算離開書房的人。原先埋首在書堆中的鼬擡起了頭,用手指了指碗中新鮮而陌生的東西。

“宇智波大人,這是刨冰,據說是現世的一種甜品類型。”田中切恭敬地回答道。

“嗯,謝謝。”得到答案後,鼬沒再細問。見已經沒有後續的問題了,田中切也就自行離開。

朽木白哉原本偌大的書房已經進行了小幅度的調整,兩側擺放了一張寬大的書桌和休息用的臥榻。堆疊起來的好十幾摞書籍被放在書桌下圍成小圈,桌子上面則攤開好幾本書。

好不容易翻閱完手中的一本書後,鼬隨即將它按照原先的順序堆放好。他翻閱的書籍,都是朽木白哉從朽木家古老的藏書廊裏拿出來的,這些書籍大大小小記錄了屍魂界多年來發生的事件,各有側重,可以說是屍魂界的小歷史典藏。

鼬將攤開的書本小心地推到一側,然後將原本放在矮幾上的甜品,放到書桌上,開始細心品嘗起來,甫一入口的是清涼而柔軟的東西,讓他忍不住舒展了眉頭。

今天是周末,炎炎夏日的時刻,在鼬全神貫註連續看了將近半天的書籍後,入口的甜品對他來說,無疑是難得而及時的消暑安慰。

“在哪裏可以查到屍魂界最全的資料?”戀戀不舍地將口中滑嫩的果凍咬碎,小心地吞下去後,鼬才轉過頭,詢問朽木白哉。

“這些都沒用?”朽木白哉皺了皺眉,問道。

“有,但是還不夠全,有些歷史斷層了。”雖然還不確定那個改造虛的人是為了什麽目的,但鼬還是決定先了解一下屍魂界近幾百年來的歷史,希望可以從中發現一些意外的東西。如果那個人是有非一般的野心,那麽,他相信對方同時也是一個極其有耐心的人。

為何改造虛?

如果試驗成功的話,那個人從中可以得到什麽重要的信息?接下來又是如何?

敵人也許不止一個。

虛的靈子和死神的靈子可以相互結合……就好像特意將虛向死神靠近一樣。

……

鼬的腦海中有不少的疑問和猜想,不過這些都需要在獲得確切的資料或者目睹事實後才得以確認。

“斷層?”朽木白哉聽到他的話,挑了挑眉。

“嗯。”鼬從桌子底下的一堆書中,抽中一本,翻開到其中一頁的有關文字記載,有條不紊地說道:“大約五十多年前,有一件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這裏卻是一筆帶過,沒有說清楚當時詳細的情形。”

聽到他的話,朽木白哉立即起身離開座位,走向他。

“短時間之內,一共更換了九位正副隊長。”鼬將手中的書遞給坐在身邊的人。一個組織,忽然之間更換九位成員,這並不值得一提,但如果更換的人員都是正副隊長級別的,那就另當別論了。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撤換九位隊長,這不得不說是一件非常詭異而不尋常的事情。

“那只妖貓也是在這個時候失蹤的。”看到書籍的記錄,朽木白哉沈沈地說了一句,眼裏掠過一道光。

鼬聞言,擡眸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四楓院夜一,原四楓院家的家主,當時就任二番隊隊長兼隱秘機動隊總司令,同時也是第一分隊刑軍總括軍團長。”

“海燕副隊長曾經和我提起過這個人。”聽到朽木白哉的回答,鼬不由得想起自己曾經從志波海燕的口中聽說過的關於四楓院夜一這個人的一些事情。

“那只狡猾的妖貓喜歡到處捉弄別人。”朽木白哉隨後補充了一句說明。

鼬聽了後,瞥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按照志波海燕的描述,某人小時候似乎深受其害。

朽木白哉當然沒有遺漏他調侃的神情,臉上浮起很淡很淡的不自在之色,而後立刻恢覆正常,並緩聲告訴他:“大靈書回廊,那裏會有記載。”

“大靈書回廊?”鼬第一次聽到這個陌生的名詞。

朽木白哉蹙了蹙眉頭,面容上的線條繃得有些緊,接著說道:“大靈書回廊位於中央四十六室地下議事堂,裏面記載了屍魂界從古至今發生的全部事情和情報,沒有經過特許,是不允許任何人進入的,即使是四大貴族的家主要查看裏面的資料,也必須得到四十六室的批準。”

看來比較棘手。聽完朽木白哉的解說,鼬沈默不語,凝目思索著。

“擅自進入那裏是死罪。”朽木白哉見他這個模樣,眉頭蹙得更緊了,不由得悶聲提醒道。

鼬拿起調羹攪了攪碗中融化了的冰,吃了一口後,見朽木白哉還是沒有絲毫松懈的表情,於是寬聲回答道:“這個不急,暫時擱在一邊,我不會莽撞行事的。”

朽木白哉聽了,繃緊的神情放松了些許:“如果真要……”

“不用,如果你去申請查閱,也許還會打草驚蛇。”鼬腦袋不用轉,也知道他接下來想要說的是什麽,立刻打斷道,“假設真有那麽一個在暗處的敵人,那麽對方肯定是個很有耐心的人,我們還有不少時間去弄清楚是怎麽回事。”但也正因為如此,危險性才越大。

“嗯,那只能看看後續是否有線索了。”朽木白哉見是如此,只好回道。

兩人之後也就沒再交談。鼬繼續解決自己碗中的甜品,而朽木白哉則將鼬還沒看的一些書籍挪到自己的邊上,埋頭翻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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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烈日剛過,遼遠湛白的天空飄著一些浮雲,金碎的光落在層層疊疊的白雲縫隙中,炫了人的眼。

鼬直著身,擡眼,神情平靜地看著遠處雲彩的風景,安然不語。

剛從拐角處走出後,看到坐在回廊下的熟悉面孔,露琪亞猛的眨了眨眼。她轉頭,看了看自己手邊的建築物,確認自己不是出現錯覺後,再望了望前方坐著的人,她才終於肯定自己現在雙眼看到的人是真的。

確認看到屋檐下穿著深藍色和服的男子不是自己的錯覺之後,露琪亞剛想走向前和對方打招呼,隨後又立刻收回剛邁出去的腳步,神情一臉糾結。

原地猶豫片刻後,她才再次舉步向前。

“鼬前輩。”走近後,看著兩人約莫相隔三步的距離,露琪亞停下了腳步,雙手不自然地垂放在兩側,吶吶地向鼬打了聲招呼。

鼬收回望向遠處的目光,側過頭,見她站在旁邊,點了點頭。露琪亞見他這樣的反應,有些不知道進退了,於是就這麽呆站著,臉上的神色卻是更加糾結。

鼬望著她,沒有作聲。

呆站了一會後,露琪亞決定繼續向前走。路過鼬的身邊時,她又倒回走,在他身側的不遠處小心地坐下,坐下後,她發現和對方的距離有些遠,於是又小心翼翼地挪靠過去,臉上有些不自在與拘謹。

鼬看著她一連串的動作,臉龐依舊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是眼裏似乎浮起點點的暖和與笑意。

“前輩,你怎麽會在這裏?”露琪亞清了清嗓子,狀似不經意地問道。她看到鼬出現在朽木家還真的有點被驚到了。

“早上和白哉討論一些事情。”鼬平穩地回答道。

露琪亞聽到他的回答,眨了眨雙眼,說道:“原來如此……”腦袋剛轉過來,她又卡住了。白哉?鼬前輩竟然這麽稱呼自己的大哥,但似乎又沒錯……來回想了下,她的腦袋就有些糊了。

想起那天晚上鼬給自己說的那些話,露琪亞的臉上隨即浮現出郁結與懊惱之色。“大哥,他在哪裏?”她小聲怯怯而好奇地問道。

鼬聞言,挑了挑眉。

“我只是隨便問問而已。”露琪亞見他這樣的表情,連忙不自在地擺了擺手。只是話語說出之後,她的臉龐上多了些落寂之色。

自從那天晚上兩人在鯉伏山的對話之後,露琪亞和朽木白哉就沒相互說過半句話,兩人的氣氛比以往還要疏遠冷淡。

“午膳之後,他就在書房裏看書。”鼬淡聲回道,墨潭一般的雙眼註視著她。

“嗯。”聽到答案後,露琪亞臉上有些輕松。

“露琪亞,你不需要害怕白哉的。”鼬盯著她,語氣是一貫的淡然,“不要忘記,他是你的大哥,而你是他的妹妹,你們是親人。”

鼬的話,一字不落地傳入她的耳朵。露琪亞聽到後,瞳孔驟然收縮,怔楞了片刻,而後眉頭一片緊鎖,悶頭不語。兩人之間,是一段無人打破的沈默。期間,露琪亞臉上的神色各種交錯,眉頭好像打了結一樣。許久之後,她才略微舒展了眉眼。

鼬依舊是沒有說話,見她沒那麽糾結落寂了,長眸微壓。

炎夏的陽光穿過蔥蘢的樹木,減少了熱量的傳遞,穿繞過枝葉的光變成碎碎點點,投射在地上。

下午的時候一絲風也沒有,只見露琪亞坐了沒多久,額頭就冒出了汗。她不由得側頭,看了看身邊坐著的人,對方白皙的臉上卻是沒有絲毫的汗跡。

“書房裏似乎沒有茶了。”鼬不經意地說道。露琪亞睜眼,對他忽然說出的這句話有些不明所以。

鼬見此,抿了抿唇,提醒道:“仆人也許忘記了,你可以幫忙送過去的。”

露琪亞反應過來後,一臉恍然狀,連忙應道:“好的,我這就去!”話語中不由得摻雜了些許輕快。說罷,她準備起身離開。

鼬卻是向她招手,止住了她下一刻的行動。

“伸出手。”鼬說道。

露琪亞不解,但還是聽話地伸出一只手。只見鼬在她的手心上快速地畫了一個莫名的圖案,紅色的印記隨即沒入她的手內,不見了蹤影。

“前輩,這是什麽?”露琪亞忍不住好奇地問道,她完全沒看過這種東西呢。

“我前不久從書上看來的,據說它可以給人帶來祝福。”鼬神色如常地說道。

露琪亞聽他這麽一說,彎眉笑了笑,待想起剛才要做的事情,她趕緊給鼬打了聲招呼,然後就跑開了。

鼬看著她快樂而匆忙的身影消失在回廊。

十三番隊的事情發生後,各隊已經收到從一番隊給出的通知,要各隊長告知隊員小心遇上新的虛。將近一個月過去了,各隊還沒收到任何關於那只虛的消息。

一切,只是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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