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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明爭暗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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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落定,在一片詭異的安靜中眾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明微身上,而此時明微則慢慢的轉了身子腳下如踩著棉花般地走向岳西。

“是不是你?”

說不清害怕還是生氣,明微覺得自己的腦子亂成了一鍋粥,她擡起頭仰視著趴在墻頭上的岳西,唇瓣輕顫地開了口。

“你可別亂說話啊!”岳西手指上靈巧地倒騰著一只大炮仗,看得明微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下,她很想捂住自己的耳朵!

“只能說你人品太次!”岳西撇著嘴搖頭:“大家也看見了,你家的馬車到了這裏就往護城河裏跳,這高樓才蓋好,你沒來的時候不是好好的?你一來,它就給你跪了……哈哈!”

二層高的一棟小樓到了岳西嘴裏變成了高樓,明微並未聽出有何不對勁,她的眼睛緊盯著那只大炮仗,唯恐一錯眼珠的功夫它又莫名其妙地炸開。

“不過老話說的好,有命掙錢,還要有命花錢,那才是富貴好命。”岳西眼神戲謔地低頭看著明微說道:“大昭誰家蓋房子敢像你家這麽明目張膽的弄這麽高?”

“不知道這是僭越嗎?城西的地勢本就比城中高,你家這房子都高過了金鑾殿,老天都不許它立著了!”

“可不是麽……就算再有錢,也不能高過皇宮裏的房子去啊……”

眾人點頭稱是道。

明微耳邊聽著大家嗡嗡的議論聲,腦子忽然清明起來,她看了岳西一眼,露出一個慘笑:“我知道了,這樓就是你給弄塌的……”

“放屁!”岳西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微笑著說道。

……

“呵呵!呵呵!”金色的夕陽裏,贏素的馬車慢悠悠地往皇宮的方向走。

靠在他身邊的娘子不時地發出一聲傻笑,這樣的狀態已經持續了有不少時候了。

贏素側頭看著她洋洋自得的笑容不禁也跟著笑了:“你啊,有這功夫不如在母後身上多動動心思。”

“母後?”岳西一撇嘴:“你母後可沒承認我是她兒媳婦。”

贏素頓時一噎。

誰知她馬上就膩在了他的身上,手臂環著他的腰肢賤嗖嗖地說道:“她承不承認的我不在乎,只要我相公承認我是他的娘子就成……”

贏素尷尬的面容頓時緩和下來,他伸臂摟住了岳西的肩膀兩個人一起輕輕地搖晃起來:“明氏心胸狹窄,她一直懷疑花朝的死與你有關。”

“花朝?!好親切!”岳西在他的腰上用力的揪起一點肉,使勁擰了下:“我怎麽這麽不愛聽呢!”

“嘶……”贏素蹙眉用力忍了痛:“疼……疼……疼……”

“哼!”岳西冷哼一聲,在方才擰過的地方輕揉著:“我才不怕她。”

“明氏心浮氣躁自然沒什麽,我是提醒娘子要多留心太後。”贏素低聲說道。

“壞人!”岳西又想擰他,贏素卻繃緊了身子,腰上的肌肉硬的像石頭,岳西揪了幾下都未曾揪起一點兒來。

她試了幾次,最後只好作罷:“就會算計我!”

“唉……”贏素幽幽地嘆了口氣:“給為夫點時間,娘子牽制住了母後,我才能有所動作。”

“嗯。”雖然對宮裏的這些明爭暗鬥很不以為然,岳西還是應了。

……

“主子……”岳西一回宮雲畫就迎了上來:“明夫人去了永寧宮。”

“呵呵,動作還挺快。”把手裏包袱遞給雲畫,岳西笑著說道:“買了幾樣點心,拿去吃吧。”

“嗳!”雲畫行了禮往外走:“我先給高伯送幾塊去。”

從行宮到皇宮,他們早就成了一家人,連岳西也把高文當做長輩看待,雲畫和霞染對高公公更是尊重,他是宮裏的老人,雖然離宮久了,可對宮裏的形勢還是要比她們兩個看得清楚些。

因此岳西便讓他做了坤寧宮的總管太監。

換了衣服,才坐下,岳西手裏的淡茶還未送到唇邊,殿外就傳來汪值的聲音:“娘娘,太後娘娘請您到永寧宮去一趟呢。”

“妹的!不讓人消停!”岳西小聲嘀咕了一句,還是吸溜吸溜地把盞碗裏的茶水喝下去半碗:“嗯!這茶好,真香!”

“多弄點收著,等我下次出宮的時候給我娘送去!”岳西起身對霞染說道。

“撲哧!”霞染捂著嘴低頭笑道:“主子,這是陛下特意差人送來的,這宮裏怕是也只有咱們這裏才有呢!”

“哦哦!”岳西點點頭:“既然是自己家的,那就別偷了。”

……

岳西一進了永寧宮就聞到一股子飯菜與蘭香攪合在一起的香味,想是這邊的晚膳也才撤去。

裕仁皇太後身子端正地坐在桌邊,微笑著看著岳西跪在了她的面前才溫和的說道:“免了吧,你都有了身子,以後這規矩能免就免了。”

“謝太後娘娘!”岳西也微笑著謝了恩,心裏卻在破口大罵:混賬東西老巫婆!裝的什麽大頭蒜!老子都跪完了,你他娘的才放屁,不嫌放的太晚麽……

“哀家昨日就想請你過來坐坐,只是聽說你與陛下出宮去了。”裕仁皇太後讓岳西坐了,才擺出一副閑聊天的架勢來。

“陛下畏寒,前日夜裏下了雨,他便有蠱毒要發起來的征兆,因此便帶著臣妾去了別院……”

“可哀家聽韓夫人說在城外看見你了。”裕仁太後笑瞇瞇的看著她,連說話的聲音都分外的柔和。

“韓夫人?”岳西裝傻:“是丞相大人的妾室嗎?若是的話,臣妾也看見她了。”

裕仁皇太後挑了修的一絲不亂的眉‘哦’了一聲。

“說起這個,昨兒臣妾可是給嚇得夠嗆!”岳西又是撇嘴又是搖頭:“明夫人沒和您說嗎,她在我家旁邊買了兩處院子,打通了之後蓋了好高好高的一座樓!”

岳西站了起來,伸著一直胳膊用力往高處舉,比劃著樓房的高度:“離著幾裏遠就能看見她家的樓房,那叫一個氣派!”

“可您猜怎麽著?”她看了裕仁皇太後一眼,後者也在看著她,並沒有準備開口的意思。

岳西只好自問自答:“那座高樓才建好,沒等住人呢,就坍塌了,而且塌的蹊蹺啊,是直接陷到了地裏!幸虧如此,才沒有傷到人!”

“村裏的老人就說,那樓建的太高,地基打的太淺,坍塌是早晚的事兒!”

“您想啊,她家的房子看著比您住的永寧宮還高大呢,地基打淺了肯定不行……”

“……”裕仁皇太後兩條秀氣的眉蹙起,馬上又舒展開來,動作快的如沒有發生過。

明微這個賤人,她只對哀家說了是岳西在她家別院搗鬼,卻沒有講她僭越的事情……

太後娘娘心裏想的什麽面上自然不會帶出來,她甚至還順著岳西的話茬說了下去:“也別說你見了害怕,任誰見了房屋倒塌也會心驚!”

“誰說不是呢。”岳西隨口附和道。

“汪值。”太後對著立在宮門口的汪公公吩咐道:“去,把蓮燈禪師手抄的《般若心經》請出來!”

“是。”

一只造型莊重古樸的紫檀匣子被汪公公雙手捧著送到了岳西面前。

“這是蓮燈禪師用他的指尖血加了朱砂為墨抄寫的《般若心經》,念誦起來功德最為殊勝,哀家就把這寶貝交予你供養著……以後每日要多多誦讀,也為你腹中的胎兒多種些福田!”

岳西起身雙手接了紫檀匣子,只想撓頭:老子別說念經,就是看見經書都想打瞌睡,現在太後居然讓我每天念,這是要用這法子把我困在宮裏啊……

“怎麽?不想?”

見她遲遲未答,太後娘娘張口問道。

“多謝太後娘娘!”岳西連忙道謝:“臣妾定不會辜負太後娘娘的厚愛,每日用心念誦!”

“這就好!”太後笑的慈祥:“若不是你說受了驚嚇,哀家還想不起這個……”

“!”岳西很想把手伸到她細長優美的脖子上,然後,掐死她!

“蘭苑雅聚的日子也近了,最近少出宮,多收收心,好好準備。”裕仁皇太後伸手端起了桌上的茶盞,眼睛有意無意的瞟了她一眼。

“是。”端茶送客,這是暗示自己趕緊滾蛋呢。岳西正好不願在永寧宮久待,於是她馬上向太後告辭,捧著那本薄薄的冊子回了坤寧宮。

“咱們是不是還得請尊觀音菩薩供著啊?”雲畫和霞染看著她手裏的東西小心問道:“在佛前念經是不是更靈驗些?”

“大道理我不懂。”岳西看著放在桌上的佛經只想打哈欠,轉臉又覺得那樣的動作太不恭敬,於是她忍著說道:“佛菩薩無處不在,誰說在佛前念經才靈驗?”

“那,咱就不在屋裏單請一尊菩薩供著了。禦花園裏有座涼亭,裏面的案幾上就供著菩薩呢,主子若是覺得宮裏悶,我們陪就著您去禦花園裏誦經。”

雲畫把經書又放回紫檀匣子,捧著經書準備放到正殿的書架上去。

“不去,禦花園裏念經誰聽的見啊!”岳西叫住了雲畫:“明兒去找找,看哪裏還有這樣的經書,多找幾部回來,我在找幾個助念回來,咱們一起念。”

“助念?”雲畫看著岳西小聲說道:“不是病人,醫藥無效,壽命已盡,臨命終時,才請人助念嗎?”

“這不是總有人作死嗎……”岳西趴在桌上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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