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一百零四、青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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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der帶著二人朝著受了驚嚇的少女逃跑的地方追尋而去。

路上發生了一次地震,地震過後地下出現了極大的破洞,隔絕了走廊的兩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再度前行了,二人商議著準備繞路的同時,Rider帶著他們飛越了那個空洞,讓二人再一次清醒地意識到她不是人類的事實。

循著昏暗的走廊繼續向前走,這次他們碰到了似乎是意圖封閉走廊道路的鋼琴線。

如果就這樣沒有發覺地沖過去,一定會只剩下肉塊的吧。

Rider在破壞了障礙後帶著二人走到了樓梯口附近。

最後他們看見的是樓梯口附近滿墻壁滿地的血跡。

少女的頭顱和身體都被類似錘子的鈍器捶打了不知道多少遍,幾乎所有人體的內容物都流了出來。

濺了滿墻壁和地板的血液之中浸泡著紫紅色的內臟,少女的臉已經深深陷入了頭顱之中。

紅色的液體中,白色的、黃色的、紫色的、黑色的……

少年忍不住跪在地上幹嘔起來。

Rider靜默地註視著姑且還能夠被稱之為“屍體”的殘骸,慢慢轉過頭去看向了附近樓梯的方向。

穿著幹凈校服的少女縮在樓梯角落的陰影中,正有些好奇與恐懼地註視著這裏。

害怕的不是屍體,是……

好奇的不是屍體,是……

於是Rider開口冷聲道:“出來。”

少女顫抖了一下後,終於從陰影處慢慢走了出來。

她摸著頭,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啊呀,真是好久不見了不是嗎,那個,你是……夜神月君……嗎……?”

少女臉上滿是靦腆內向的笑容,回過神來的夜神月卻不自覺退後了半步。

少女怎麽看都是高中生的模樣,根本看不出來是小學生。

“至於這位……”少女歪著頭看向的場靜司,突然發笑出來:“啊呀,這算是什麽啊,你,和的場空音長得真是像啊。”

在場的三人都在一瞬間皺起了眉來。

腐臭的氣味無論如何都太過濃重了。

藤乃終於微微皺了眉頭。

究竟是有多少?

如果說,在這些年間,那個儀式還在暗中傳播的話,那麽多屍體也講得通……

問題是,現在可是上了雜志哦?被刊登到正式出版物上了啊!這麽下去會多出多少犧牲者來?!

她進入了一間教室。

教室內有一具女性的屍體。

藍色的幽靈就在屍體邊上靜靜地待著,藤乃接近它的時候,幽靈發出了聲音。

【保健室周圍很安全。

保健室裏面很危險。

跟我一樣誤入這裏的人啊,如果想要活得久一些,就請聽我一言。

無論如何都不要進入保健室,如果進去了,你會死無全屍。

絕對不要接近那個騙子。

一定、一定會死的。】

藤乃楞了一會兒後,低聲問了幽靈一個問題。

幽靈以同樣的低聲回答了那個問題。

於是藤乃走出了教室。

藤乃記憶中的教室布局與這裏沒有任何相同,那麽唯一的解釋就是層數錯了,所以她朝著樓梯處走去。

在接近樓梯的時候她頓住了腳步。

有什麽東西接近了。

沈重的腳步聲,什麽重物被拖曳在木地板上的聲音難聽朝著這裏接近了,從樓梯下漸漸向這裏靠近了……

記憶中,確實是有一個看起來像是野獸的男人……

藤乃深吸一口氣後迅速跑到轉角處守候著,準備看看情況再說。

如果真的要戰鬥,無論是自己還是Archer應該是都有辦法對付那家夥的吧。

“目的是毀掉這裏……不,準確的說是封閉連接這裏與我們那個世界的通道。”式站在保健室附近的樓梯口這樣道:“那麽,你準備怎麽辦?出去嗎?”

“不要。”青葉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沮喪:“只是封閉通道啊……完全是治標不治本的做法嘛。”

式攤了攤手:“沒辦法,對於施術者來說是最方便簡捷的方法。”

“那你們加油吧,想要封閉就封閉掉……不過按照你們的理論,封閉掉的只是一個世界的通道?那我就非要繼續待在這裏不可了。”青葉笑著:“總有一天,我會和這個空間一起永遠消失的。那兩儀小姐呢,準備怎麽辦?”

“想知道的已經了解清楚了,的場空音是個什麽樣的存在。”式向著樓梯口的反方向邁開腳步,她向身後揮揮手:“你也小心點吧。”

身後傳來了強裝鎮定的聲音:“人家可是一直幸運到現在哦!”

式向著前方走去,看見了路途上幾具新添的“屍體”,之所以說是“幾具”,那是因為根據地下那些東西的數量還是可以判斷出那是好幾人份的量。

全部都是被摔到墻上去,直接摔成了肉泥……

小女孩的歡笑聲響了起來。

式轉過頭去,看見了幽藍色的小小身影掠過了身側。

隔著虛空,式感受到了向她襲來的能量。

她冷笑著抽出了短刀,睜開了眼睛。

這次,不會讓你們跑掉了。

她揮下了刀,在斬殺掉那力量的同時朝著小孩子的幽靈跑去。

穿著紅衣的小女孩,有著蒼白的皮膚和無神的眼睛,渾身上下都被一層薄薄的幽光包裹著。

她似乎是引領著那個看上去並沒有理智的男人前行著。

“哦……?”她看向了墻邊藤乃藏匿的地方。

藤乃沒有猶豫,她慢慢地走了出來。

小女孩歪頭看著她,以很無聊的神情道:“你的話,已經來過一次吧。”

“沒錯,來過一次,還毀掉了這裏一次。”藤乃微笑著道。

“既然脫出了,為什麽還要來。”

藤乃看著她說:“因為我也有必須要做的事情。”

“哦……”

“你身上的靈力很強,應該比我之前見過的小孩子都要強。”藤乃慢慢地低下了頭:“但是,這種程度的靈力真的確實是,比不上空音。”

小女孩臉上帶著讓人不舒服的笑容開口了:“你能理解這個的話——”

“我大概知道一些事情了。”藤乃微微閉上了眼睛:“那麽可以告訴我,青葉現在扮演的是一個什麽樣的角色嗎?”

“那家夥?不知道多少次都逃過去了,連我親自出馬都沒用,只能說是怎麽樣都殺不死的蟑螂呢。”

藤乃輕輕出了一口氣。

“明明是她做出的選擇,現在卻到處找幸存者告訴他們出去的方法,我現在只有先她一步才行呢。”小女孩笑了起來。

藤乃也笑了起來,她有禮貌地點頭:“我明白了,謝謝。”

然後,她慢慢捂住了微微有些發燙的眼睛,像是再也忍受不住什麽了一般尖叫出聲:“Archer!!!”

早已準備好的紅色身影瞬間沖了出去。

“在這裏茍且偷生了那麽多年,我能夠做到的只是偶爾做出一個投影在現實世界的虛影做一點微不足道的事情罷了。比如說——嗯,換身新校服什麽的。至於食物……”少女笑了起來:“我能做的也只是一點點事情。據點是某個中學,每次只有五分鐘的時間,食物也沒有多少,人一天要吃三頓飯,也只能在這裏補給了吧。”

“好不容易有記者出現在學校采訪我怎麽可能放過這種機會……這是我做出的決定,所以我不會後悔也不會道歉。至少會來的人已經做好了失敗的準備,我會盡力尋找還活著的人,告訴他們脫出的方法。這就是我能夠做到的最後的事情。至於死在保健室裏的某位小姐……”青葉看了一眼穿著黑色和服的男人,嘲諷地笑出聲:“還是由你去吧?你去的話,那家夥大概真的不會反抗哦。”

由始至終青葉都沒有說“死在保健室的某位小姐”、“那家夥”究竟是什麽人,但是眾人大概都已經能夠猜出來了。

“告訴我這個儀式的人來過這裏,最後也死在這裏了,是他教會了我怎麽做投影……我也沒什麽能告訴你們的了,不過之前遇到的人告訴我,你們要做的只是封閉通道。所以我要留在這裏,必須留在這裏。只要這個校舍依舊存在,這些事情就不可能結束。在躲避他們的同時救人什麽的,聽起來真像是超人什麽的會做的事情不是嗎?”少女笑著攤了攤手:“不過經常也會有這種時候呢……”她長長出了一口氣,看向了地下,已經成為血海的舊校舍一角。

“不離開嗎?”Rider問。

“我不會離開呢。”青葉笑著回答,她指指樓梯口:“喏,你們的同伴在上一層,保健室也在上一層……那個是穿著藍色和服的女孩子。你們小心吧,我還要再四處看看。”

半晌,誰都沒有動。

青葉苦笑了出來:“餵餵,你們在這裏一動不動的,我也會很尷尬啊。”

“相澤……”夜神月遲疑著向她伸出了手:“你……”

“不是我不想回去啊,我現在,已經也被這個學校認同成為屬於學校一部分的‘不可測定因素’了,簡單的來說……本來這所小學喪失了所有教學的功能不是嗎?那麽,我之外的那些幽靈就為被卷入這裏的人起到幫助或者阻攔的作用,而我就起到制造各種各樣的意外,使原定的一些事情得不到實現的作用。大概是這樣的吧,去年那個人來的時候是這樣告訴我的。”

“——所以說了,你們先走吧,我還要去找別的人……啊呀,又來了三個!”她自言自語著,這就朝著走廊深處跑去了。

Rider看著她的背影遠去,沈默著轉身踏上樓梯。

“就到這裏吧。”一只眼睛被符咒遮擋起來了的男子站在二樓的保健室前,“這裏面的氣息……沒錯了。”他有些脫力一般出了一口氣:“接下來由我解決,你們二位……請不要跟進來。”

然後,他毅然地走進了保健室。

幹將莫邪對於靈有著特殊的效果,即使是贗品也保有著真品的一些特點,所以連那個看上去靈力很強的紅衣小女孩都不敢再在此處多做停留。

“真是沒用。”小女孩退到樓梯口,看著已經倒下的男人,轉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藤乃微微喘著氣。

不行了……

真的不行了,無論是說要忍受還是抑制……

為什麽呢,為什麽呢為什麽呢為什麽呢為什麽呢為什麽呢為什麽呢為什麽呢為什麽呢為什麽事情居然會變成這樣呢!?

和原來的,和應該的,一切,啊啊……

都亂套了不是嗎!?怎麽會變成這樣!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明明是……不可能的啊啊啊啊啊啊!!!

有什麽人毫不避諱地發出腳步聲上樓來了。

藤乃聽著那腳步聲,微微感受到了安心。

啊,那是熟悉的腳步聲,自己無比熟悉的……是屬於自己信賴著的、喜歡著的那個人的……

“哼。”少女站在樓梯口,看了看腳邊的男人,毫無興趣地繞了過去。

式看著藤乃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餵,那是什麽表情啊……”

“式……去過了,二樓的保健室嗎?”藤乃茫然地看著式,覺得眼前有些模糊。

是的,眼前的景物有些模糊,眼球發燙,眼睛發酸……

“啊啊,去過了。”

“那……看到了什麽呢?”

式楞了一下後垂下眼瞼:“大概是你不希望看到的東西。”

藤乃深吸了一口氣:“啊,是這樣啊……”她拖著略微有些沈重的步子走近了式。

式站在原地看著她接近,然後猝不及防地被她一下子撲住。

“——餵!”她本想避開,卻不知道為什麽沒有動作,被突如其來的沖擊力逼得不得不向後退了好幾步。

Archer雙手抱臂,站在原地,看著死死抱住式不放手,就快要哭出來的少女,反而像是放心地舒了一口氣。

這樣的話,大概就可以放心了吧,所有人為她擔心著的人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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