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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七十三、第四次聖杯戰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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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鳶的心情很一般。

原因很簡單,她的“老位置”被人捷足先登了。

這沒什麽好說的,那塊地方又沒有寫著自己的名字……拱形大橋的頂端視野很不錯,看海會很舒服,但那僅僅是自己喜歡來的地方而已。到底是怎麽了呢,昨天晚上,今天早上,今天晚上,不斷地有人來打攪她的寧靜……

紅發的彪形大漢豪爽地大笑著,瘦弱的少年膽戰心驚地趴在鋼骨上顫抖。

連留下來同他們一起共享這樣的美景的想法都沒有,鳶很直接地轉過身準備離去。

“噢,那邊的英靈!”

身後傳來了呼喚聲。是在叫誰呢?她慢慢地回過頭去,看見大漢正看著她:“你也是被聖杯邀請而來參加戰爭的英靈嗎?”

她想了想,然後慢慢地搖頭。

“看你的裝束,是Saber嗎?下面才到齊了兩個,如果是來觀戰的,不如同我一起等待吧。”

鳶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腰間的長劍,她皺著眉頭看了看西邊的海濱公園,又下意識地看了看紅發的大漢。

大漢對她爽朗地笑著,一邊的少年用一副像是要哭出來的表情大喊著:“你是笨蛋嗎!那可是敵方的Serv……”

不是會用陰謀詭計暗算自己的人。鳶肯定了這一點後,走到少年身邊坐了下來。

“……咿——”少年的聲音戛然而止。

是害怕她突然出手攻擊嗎?鳶想了想,然後對少年露出了一個稱得上是友善的笑容。

“看來是能夠和我談得來的英雄呢!我是征服王伊斯坎達爾,參加了這次聖杯戰爭並獲得了Rider的職介。你是何方的英雄,因何追逐聖杯?”

這種事情誰會告訴你啊!少年在心底嘶吼著。

果然,那名白衣的、看起來是東方人沒錯的女性歪了歪頭沒有回答他,只是慢慢伸出了手……

韋伯·維爾維特呆滯地看著她用食指指尖指了指自己的喉嚨,然後擺了擺手。

……咦?

“哼,那家夥……”Archer用不怎麽愉快的目光註視著在大橋上被強勁的海風吹著,似乎和另一對陌生的主從相處得不錯的身影。

“Archer。”藤乃低聲道:“拜托你了。”

現在他們在距離冬木市巨大的海濱公園不到兩公裏的地方。海濱公園中,不知名的Servant毫不掩飾地放出了魔力,明顯是準備引誘別的Servant前來。

已經有另一名Servant的氣息接近了那名Servant,看起來沒有意外的話,接下來他們會開戰是已經毫無疑問的了。

Archer低笑一聲:“這時候還說這種話嗎,無論是和你還是和這位——”他看了一眼式:“哼……”

式也哼了一聲,她把靴子在鋪著石板的路面上踢了踢:“雖然並沒有什麽意見,但是我姑且先問一句好了。”她看著離她大約有五米遠的Archer瞇起了眼:“那邊的男人,我們之前見過面嗎?”

“不,從來沒有——”Archer看著藤乃:“假如這是我和Master的第二次見面的話。”

“那麽這個假設從一開始就不成立吧。”藤乃低下頭,輕聲嘆氣:“都說了是夢啊。在認識式之前做了一個夢,在夢裏的式在幹脆利落地殺掉了Archer之後殺掉了我而已。”

少女很有興趣般的拖長了尾音:“喔——”她看著Archer,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那麽,想要再試一試嗎?”

“如果是指戰鬥的話,我拒絕。”Archer回答得非常快:“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在接下來可能的戰鬥中,無論是你還是我都需要儲存體力。”

“啊,好像是這樣。”式似乎輕易地就打消了念頭,她看著藤乃,眼中已經是絢爛的顏色:“那麽,接下來,就有人讓我殺了吧。”

“……”藤乃對著那雙青藍色的眼睛,不自覺地想要後退。

她想,她當時拼死也不應該讓式來。

淺神藤乃根本不知道,兩儀式還沒有殺過人。

她艱難地點了頭:“確實是這樣的。”

“但是事先說好——”她突然歪了頭,微笑著看著式,絢爛的眼中所倒映的只有兩儀式的身影:“我先看到的,是不會讓給你的,式。”

式覺得很好笑似的笑出了聲。

“……”藤乃微微皺了皺眉,她覺得她說的話一點都不好笑。

這時候,Archer也笑了起來:“哼,作弊一樣的能力啊,Master。”

藤乃楞了一下後冷靜地回覆道:“不,我們從一開始就是在作弊。”

“在哪裏?”理央跟著Rider快速奔跑在城市的上方——在櫛次鄰比的高樓大廈間穿梭著。

“那個公園。可以下去了,理央。”Rider攬著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理央,從大廈的樓頂朝著地下跳去。

強勁的風吹拂著理央好不容易留長的頭發,她唯一的感想就是,幸好真央設置了讓她們不會被普通人註意到的咒文。

原定計劃是今夜和往常一樣出來巡視的,只是真央那邊似乎出了點問題,她跟Caster不知在做什麽,只是讓理央和Rider先行一步。

已經接近了目的地,理央放緩了腳步,對身邊已經靈體化的英靈輕聲問道:“Rider,不擔心藤乃嗎?”

“只是戰鬥能力的話,Archer還是可以信賴的。我認為他不會對Master不利。”

理央想起今天早上Rider和Archer一齊不見了,便笑道:“評價很高呢,發生了什麽嗎?”

“不,只是實話實說。”

“嗯……說起來今天一直沒看見鳶小姐,你們見過她嗎?”

“……是的,早上見過一面。”

“是嗎……真是的,她現在在哪裏啊……”理央低聲嘟囔著,朝著海濱公園走去。

Rider狀似無意地回頭,看了一眼冬木市雄偉的大橋。

即使嚴格上來說並不能算是魔術師,理央也是受過紫陽嚴格的訓練的,她在接近倉庫區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了展開的結界以及激烈的魔力激流,於是她果斷地下了決定:“已經開始了。Rider,隱藏氣息找個地方隱藏起來,我也一樣,分頭行動。藤乃他們說不定就要到了。”理央低聲說著,隱藏了氣息,然後以她引以為傲的蜘蛛步消失在了原地。

Rider在確認理央已經離開了很遠之後,朝著與理央有些距離的另一個方向去了。

“哦,又有一個Servant接近了。”大漢很高興地喝了一口紅酒,繼續翻著手裏的書。

鳶無言地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試圖去感知自己熟悉的孩子們的氣息現在在哪裏。

刀光劍影中,身披戰甲的戰士們互相奮力地廝殺著。

踏上地面的腳輕易地踩碎了水泥的路面,揮起冷兵器帶起的氣流輕易地切斷了路燈,魔力的激流甚至將倉庫區中的集裝箱摧毀。

拿著劍的毫無疑問是Saber,另一名使用著兩名長槍的大概就是Lancer了。

藤乃聽到了耳畔的低語:“看得見……”

“那個,式……”她極小聲地低語出聲:“雖然很突然,但是我們的對手不是Servant。如果是我們正面對戰的話,贏面太低了。所以,目標還是挑選Master比較好。”

過了好一會兒,藤乃才聽到了式應答的聲音:“啊……”那究竟是表示同意了還是表示自己聽見了,亦或是單純的感嘆,藤乃並不清楚。

藏在更遠的集裝箱中間,藤乃自由地運用著自己的能力。

愛因茲貝倫的人造人由始至終都站在路中間見證著兩名Servant的戰鬥,離他們的藏身處大約700米遠的地方,理央隱藏在那裏,離理央很近的地方,衛宮切嗣就埋伏在那裏。她沒有空再去關註那裏,而是轉移視線朝著上方看去。

倉庫頂上,一個人影伏在上面,關註著戰局的同時也想著要隱藏自己,只是似乎隱藏得並不成功。

而離倉庫頂部不遠的起重機上,有另一個身影。

清晰地映在藤乃視界裏的那個身影穿著黑色的長袍,帶著白色的骷髏面具。

該說什麽呢……意料之中?果然,Assassin沒有死,或者說只是死了一次。她將視線再往遠處移動,發現了拿著狙擊槍的女人,大概是衛宮切嗣的助手。離自己和式不到200米的地方,還有一名白發的瘦弱男子藏在集裝箱中間。

那麽,接下來應該決定的事情就是,是不是今天就在這裏解決掉哪位Master。

她在猶豫著。

Saber的實力她也已經看見了,Lancer的實力和她相當,如果能夠用來牽制Saber真的是再好不過了。但是,與此相對的,並不能保證Lancer和Saber會不會聯手來對付自己……而一旦出手,如果成功了還好,沒有成功的話反而會暴露自己的能力……該怎麽辦呢……

她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

理央隱藏了自身一切的氣息,一般人是發現不了她的,這一點她可以肯定。

受盡了母親嚴厲訓練的她很快就發覺了有人在接近這裏,但是那個人似乎並不是針對她而前來的。那個氣息在距離她不遠的地方停下了。理央不發出任何聲息地繞到了那個人附近。

人影映入眼中的一瞬間,她高興了起來。

幾乎沒有再猶豫,她在一瞬間就接近了那個人影,然後在以極快的速度抓住他的衣領向後扯的同時踢掉了他手中的槍,之後一肘擊在意圖反擊的男人的腹部。

刀無聲地出鞘,抵在被壓制在地上動彈不得的男人的脖頸處。

“近身戰根本就不行啊,大叔。”她非常愉快似地道。

男人不停地喘息著,面容微微的有些扭曲。

莫非,剛剛她……太用力了?

“餵,衛宮切嗣?”她有些擔憂地俯瞰著男人的臉:“問你一個問題,回答我就放了你,怎麽樣?”

“……哼。”男人在深吸了一口氣後看向了理央:“你是,Lancer的……”

理央狠狠地皺了皺眉:“別說廢話好嗎,你覺得我哪裏看起來像是魔術師啊。”她搖了搖頭:“那個呢,我姓七夜。”

男人似乎有了一點反應。

“七夜……紫陽……是這個名字吧……她要你殺了我嗎?”男人的臉上露出了覆雜的表情,似乎是不甘,卻還有愧疚和憤怒混雜在一起。

“雖然母親沒有說要殺了你,但是我覺得你的表情看起來……是覺得自己被殺也沒什麽可說的但是還不想死的表情哦?”理央笑嘻嘻地:“衛宮切嗣先生,您和母親有什麽淵源,說來聽聽?”

“先讓我起來吧,小姑娘。”

“……衛宮先生,讓你拿到槍然後解決掉我這種傻事我可不會做。”

男人的表情似乎終於有了一點變化。

“我殺了娜塔莉亞。”他用有些嘶啞的聲音道:“而她跟娜塔莉亞關系不錯。就這麽簡單。”

理央楞了半天,然後松開了對衛宮切嗣的鉗制,她蹲在對方身邊,看著對方迅速地翻身起來用槍指住了自己,無奈地道:“別嚇我好嗎,如果你還有智商,現在就不會開槍的吧。Assassin可是還在看著哦?”

“至於Lancer的Master,你不用費心了,這麽配合的話,就幫你一次看看吧。你的Saber可是受傷了啊。”理央掏出無線電,淡漠地道:“藤乃,動手,殺了Lancer的Master。”

“啊呀啊呀,這下可不妙啊。”紅發的大漢露出了焦急的表情。

韋伯不明所以地看著他:“什、什麽啊?”

“Lancer使出了殺手鐧,他好像要盡快決出勝負。我本想在人聚齊之前先靜觀其變的,可是這樣下去Saber會吃虧的,到那時出手就晚了。”

韋伯忘記了回應,意識到自己與這位勇敢無比的英靈之間所形成的認識落差,驚呆了。 “聚齊起來……大鬥一場?” “對。像這樣與不同時代的英雄豪傑交鋒的機會是少之又少。如果六人全到齊了,我是不會放走任何一個人的。” 兇猛而又充滿危險信號的低吟猶如獅子低吼一般從Rider的喉嚨處漏了出來,但是從他吊起嘴角的表情裏卻可以看出一絲笑意。在韋伯看來這是Rider獨有的抿嘴笑。 “現在Saber和Lancer,兩人都擁有熱血沸騰的男子漢氣概,我很欣賞他們,就這麽讓他們死了真可惜。” “不殺死他們,又該怎麽辦?!聖杯戰爭不就是互相廝殺嗎!” 韋伯那有些歇斯底裏的聲音,被突如其來的一擊,無情地打斷了。 “勝利了也不消滅對手,稱霸了也不侮辱對手。這才是真正的‘征服’!” Rider挺起胸膛直言道。然後他拔出腰間的配劍.劃過虛無的天空,將空間劈裂開來。。 瞬間伴隨著漩渦狀奔騰的魔力流,出現了一個閃閃發光的巨大寶具。韋伯像要被驟然刮起的狂風掀翻似的.忍住尖叫緊緊地抱住了鋼骨。 “觀戰到此結束,我們要參戰了,小Master。” 話音尚未落地,只見Rider翻動鬥篷縱身一跳.騎上了那個寶具。 “那邊的女性,雖然不知道你是哪裏的英靈,但是要不要一起來?” “笨蛋笨蛋笨蛋!你現在是胡來!” “嗯?如果你不想去的話,那你就留在這裏看著吧?” “我去!帶上我,笨蛋!” 鳶輕輕地點頭,然後腳下一頓,直接從大橋的鋼骨上跳了下去。

不光是韋伯,連Rider都有些吃驚,隨即他豪爽地大笑起來:“看來這次真是不虛此行!既然有那麽多不同時代的英雄豪傑交鋒的機會,可不能輕易翻過來!小子,我們走!”

“藤乃,動手,殺了Lancer的Master。”

什麽根據也沒有,藤乃認定了這樣做不會有危險,於是她對著倉庫頂上的身影行使起了自己從小就有的能力。絢爛的眼中所捕捉到的映像開始緩緩地扭曲……

就在這一瞬間,雷鳴般的響聲劃破天際,讓她不由自主地轉移了視線。

魔術師的慘叫聲被巨響聲掩蓋,衛宮切嗣和理央卻並沒有放過它。

一個飛行物在天空中劃過一道直線,直沖這邊而來,挾帶著閃電和火花。牛蹄踏著虛空,拉著華美壯麗的戰車。除此之外,藤乃看見了熟悉的白色身影緊跟著牛車。

——亂來!!!會死的啊!

她幾乎想要尖叫出聲,但是最後卻只是顫抖著手拿出了無線電:“Archer……”她的聲音顫抖得讓人以為她是遇上了什麽重大的刺激:“動手,現在,Broken Phantasm !”

“了解——等等Ri——”

刺耳的電流聲過後,再也聽不見Archer的聲音。怎麽了!?藤乃慌亂起來:“Archer——?!”

這時,腳踩雷電的戰車,氣勢洶洶地在Lancer和Saber的上空盤旋而過後,降低了速度落在地面上。它剛好落在了互相對峙的兩個英靈之間,阻擋了兩個人的劍鋒和槍尖。在著地的同時收起了令人目眩的雷光,露出了一個巨漢的身姿,威風凜凜的站在戰車的駕駛臺上。

“雙方都給我收起武器。在本王面前!吾名伊斯坎達爾,以Rider職介參加此次聖杯戰爭!”

藤乃奇跡般地平靜了下來。

看來,亂來的人似乎並不止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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