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五十九、第五次聖杯戰爭(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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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8日的夜晚,真央和藤乃走在寂靜的街道上。

間桐櫻說出了自己一直隱瞞的事實,之後真央和藤乃同衛宮士郎和遠阪凜暫時建立了同盟關系,在解決其他的Master之前暫時合作。

“目前已知的,Rider的Master是夏未,Saber的Master是衛宮君,Archer的Master是我,Lancer已經解決掉了,Berserker的Master是伊莉雅斯菲爾,Assassin和Caster的Master未知。我們負責去尋找另外兩名Master,你們負責和Berserker的Master交涉,如何?”

真央淺笑著回答道:“我們沒有意見。”

之後二人便告辭,回到了別館。

“理央?”真央在別館中上上下下找遍了都沒有找到理央:“去哪裏了啊……”

“會不會是去Caster的神殿了?理央最近好像和Caster相熟了。”

真央皺了皺眉頭:“再等一下吧。”

幾乎是在她說完這句話之後,別館的門一下子就被打開了,理央站在門口,看著二人有些驚訝:“今天那麽早?”

“早?”真央看了看手表:“淩晨三點……怪不得那麽困……”

“那就去快些上樓休息吧。”理央提議道。

“我也是這麽想的,不過在此之前,理央,你身袖子上的血是怎麽回事?”真央用有些嚴厲的口吻質疑道。

理央滿不在乎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後皺起了眉:“哈,真是討厭……”

“理央?”

“把那個老頭子又幹掉了一次而已。”

“‘又’?”

“今天你們不是和間桐臟硯交戰了嗎?藤乃結果了他,我看得很清楚。”

“那時候你在旁邊!?”真央一臉的錯愕:“不是說過了我們兩個輪流……”

“Caster的魔術。”

聽了這回答,真央才略略松了口氣:“那麽,之後發生了什麽?”

“老頭子弄到了新的肉體,因為實在是太惡心了所以我就又殺了他一遍,就是這樣了。”理央淡淡地敘述道,“那麽,該說的我也說完了,現在我想去睡覺。香織,這件衣服麻煩你洗一下可以嗎?”

真央瞪著理央,猛地嘆了口氣:“算了,我去睡覺。”

“嗯,晚安。”藤乃對她擺擺手,“我去覆習一下魔術?”

“你真努力呢,晚安。”真央轉身追著理央上了樓梯。

雖然Servant都還維持著靈體化,但是藤乃知道,Rider還留在自己身邊,Caster在門口附近。

“那個……”她試探性地開口:“Caster還有Rider,我們聊聊如何?”

“固有結界嗎,區區一個人類,很有趣啊。”神代的女魔術師輕笑著:“那麽,Rider的Master,你想要我怎麽樣呢?”

“既然Caster是和理央一起在暗中活動,那想來我是攔不住的,只好請你們想方法解決掉Archer主從,盡量不要傷害到遠阪凜以及Saber的Master衛宮士郎。”

“我明白了,不過照你說的,能夠覆制一切冷兵器的能力,恐怕我的Rule·Breaker也只能使用一次呢?”

藤乃低下頭:“他知道我的能力,況且他也有等級C的千裏眼,就算我躲在遠處攻擊他也完全能夠察覺到我,供魔充足的情況下,如果讓他展開了固有結界,現在已知的英靈中無論誰都是沒有勝算的。所以請盡快切斷他和遠阪凜的契約。”

Caster笑了笑之後說她會考慮看看,然後她便離開了。

“Master,對Archer,很熟悉呢。”Rider的聲音於耳畔響起。

“是的,很熟悉。”藤乃慢慢地低下了頭:“因為,那是我的Servant,很久以前曾經是。”

“下不了手?”

“不會了。因為,無論如何,英靈最終都會回歸到來他們的地方。況且,我和他都不會是會讓舊情影響到現在的人。”

“是嗎。但是,殺了Master不是更快嗎?”

藤乃苦笑著,再度低下了頭:“我……大概做不到,殺死同一個人兩次。”

2月9日,香織開著車把理央和藤乃送到了位於郊區的森林。

下車後,理央道:“香織也一起來。昨天晚上你應該睡夠了吧?”

香織站直了身子回答道:“是的,現在開始連續活動十小時沒有問題。”

“那麽帶上你的刀,跟上。”

“是。”香織順從地從車中拿出了她的太刀,帶在身邊鎖好車之後跟著理央和藤乃進入了森林。

藤乃知道香織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強,據紫陽說,她總是第一個被試驗新型改造方法的人造人,戰鬥力可以說是極強的了。面對一般的對手,無論是近身戰還是魔術戰,香織都能由始至終地壓制對手。

森林中一片蒼綠色,高大的樹木生長得郁郁蔥蔥,根本看不到遠處有些什麽。

即使看不到……

“這是怎麽了啊……”在走了一段路程後,理央停下腳步喃喃自語。

藤乃低下了頭,輕輕握緊拳頭。

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生靈的氣息稀薄,可能是愛因茲貝倫魔術的作用,但僅僅是這一點還不能算作是異常。

——惡寒的感覺。

冷,好冷……藤乃不由自主地抱住了雙臂。

有很不對的東西,在這座森林裏……就像是……昨晚的那個——

“昨天晚上的那個東西……可能……”藤乃幾乎是顫抖著望向理央:“怎麽辦!?”

“……往前走!”

“但是如果Berserker也變成昨晚所見的Lancer那樣……”

“……”理央閉上了眼睛:“那就逃掉。無論是你還是我的魔力,使用母親給的護符都沒問題。”

但是如果到了那種連動都不能動,更不用提使用護符的地步呢?藤乃沒有把這句話問出來,而是選擇了繼續向前走。

她並不畏懼死亡,只是絕對不希望在這種地方倒下,何況這時候還有理央、Rider和香織在。

走了不知多久,理央終於說:“愛因茲貝倫的城堡大概就在這附近了。”藤乃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心中慶幸著終於快要到了。

然而,這時……

樹木搖晃起來,或者說,整個森林都在搖晃。

地面在不斷地震動,周圍呈現出濃綠色的樹木不停地抖動著。

遠處傳來了類似於爆發的巨響聲。

有什麽東西就要接近了,這是理央和藤乃同時感受到的、絕不會錯的東西。

“怎麽辦?”藤乃完全沒了主意,求助般看向理央。

理央狠狠咬牙,道:“可能是伊莉雅斯菲爾和Berserker。”

藤乃想了想後,小聲道:“憑我們大概是打不過Berserker的,但是如果Berserker像是昨天的Lancer一樣被間桐臟硯……”

“那就是最糟糕的事態了,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間桐臟硯得逞,必須去看看!”理央向前快速奔跑起來,藤乃和香織緊跟在她身後。

眼前出現的是老邁的魔術師,以及,黑色的暗殺者。

“早上好啊,老爺爺。”理央微笑著對間桐臟硯揮揮手,就好像昨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倒是老朽小看你們了。”老人愉快地笑著:“Caster的Master嗎,隱藏得很不錯嘛。這麽說來,你身邊的那個,就是Rider的Master了。”

“真是的,我原本以為昨天晚上殺了老爺子你兩次就能讓您清楚地意識到,我非常地厭惡背信棄義的您,不希望您再出現在我面前。原來瑪奇裏也已經不知趣到了這種地步了嗎。”

“哼,口出狂言的小輩還真是不少了呢。”

“為老不尊的大前輩也真是越來越多了呢。”理央冷哼一聲:“香織,Rider,幹掉他們。”

戴著蒼白髑髏面具的暗殺者,毫不猶豫地沖了上來。

理央的唇角勾起了微笑,間桐臟硯臉色忽然變了變:“等等,Assassin!”

“請您再死一次吧——”

Rider的強襲將Assassin壓制得快要沒有招架之力,香織和理央同時沖向了老魔術師——

然後,幹脆地斬碎了。

在老魔術師敗北的那一瞬間,Assassin毫不遲疑地朝著森林外圍的方向疾馳而去。

“Rider,不用追!”藤乃揚聲喊道,Rider才停了下來。

“本體似乎不在這裏。”香織查看了地上的屍體後這樣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Berserker!!!!不行!快逃啊!”幼小少女的尖叫聲從不遠處傳來了。

藤乃和理央對視一眼,默契地向著尖叫發出的地方飛奔而去。

在那裏,黑色的巨人的整個下半身都陷入了泥沼之中,剩下的上半身不斷掙紮著,但還是無法抵擋黑影的侵襲。

“救不了了……”理央如此斷定道:“怎麽辦?”

藤乃知道她說的是伊莉雅斯菲爾。

“我想……救她。”看著哭喊著的少女,藤乃小聲道:“只是現在的話,辦得到的吧?”

“嗯,辦得到。既然她在這裏,那麽愛因茲貝倫的人造人大概也死得差不多了吧。”理央淡漠地道:“如果帶回去的話,真央可能會和她相處得來?”

“你說什……”藤乃還沒來得及說完這句話,理央便已經沖出去,摟了純白色的少女在懷裏便朝著森林外圍跑去。

“藤乃!快點跟上!!”理央叫出藤乃名字的那一瞬,藤乃就已經反應過來,跟著理央向森林外圍跑去。

黑色的影子在吞噬了Berserker之後,從樹木的影子中延伸出來黑色的觸手。

“切……”理央在奔跑的途中試著拋出了幾枚黑鍵,但是似乎並沒有效果。

雖然不知道這影子到底是什麽,但是藤乃隱隱約約能知道對於Servant來說,這東西,似乎根本不可戰勝,因為連Berserker都……所以……“靈體化,Rider!”她叫著,然後把隨身帶著的兩枚護符給了理央一枚。黑影已經到了眼前,藤乃抓住了香織的手,和理央同時發動了護符——

天暈地轉的感覺。

再度出現的地點是別館的地下室,理央歡呼一聲後放開了伊莉雅,癱倒在地面上:“真的還以為要死了……”

“你就是這麽對待淑女的嗎!”少女半天才喘過氣來,不滿地瞪著理央。

“你以為我不是淑女嗎!?”理央輕輕撫著胸口深呼吸:“再說,我都把你救了啊,稍微表現出一點感激之情如何?”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地下室的門被一把推開,真央微微喘著氣站在地下室的門口,在階梯上呆呆地和四人對視:“這麽說……你們是……”

伊莉雅看了看真央,又看了看理央後,似乎明白了什麽:“原來如此,你們是……同一批次的……”

“她是我姐姐真央,我是理央,順便一提,她姓夏未我姓七夜。”理央覺得現在已經完全沒有必要隱瞞她和真央是兩個人這一點了,便幹脆全部說了出來。

真央輕哼一聲:“居然把愛因茲貝倫家的女兒帶回家?你莫非還想把她給母親帶回去做禮物嗎!?”

“事情的詳情等上去再慢慢說……說起來,真央你真是恢覆得差不多了啊,你確定你睡夠了嗎,要不要再試試抱著我不松手地睡啊?”

“……”真央的臉色變得不是很好看,她重重哼了一聲後便轉身朝著樓上走去。

理央敘述了今天幾人遇到的所有事情,真央在喝完了一杯紅茶後換換看向了一臉不愉快的少女:“那麽,伊莉雅斯菲爾,可以告訴我嗎,那個黑影到底是什麽。你應該清楚的,對吧。”

“那個……是……”少女緩緩地垂下了頭:“也許是,另外一個聖杯。”

“間桐櫻?”

“不知道。Lancer……沒有回到我這裏……”

真央沈吟半晌後,笑著提議:“如果要快速解決此次聖杯戰爭,現階段我能夠得出的唯一結論就是,把間桐櫻抹殺。”

理央瞥了她一眼:“別把殺人說得那麽輕巧,有本事你去。”

“好啊。”真央竟是當真應承下來了:“有何不可呢?”

“那就說定了,你去動手。”理央說完之後再也不看真央了,而是看向了伊莉雅:“現在城堡你是回不去了,要去哪裏呢?教會,衛宮家,Caster的神殿還是留在這裏?”

少女搖了搖頭:“我要回去。”

真央涼涼地諷刺道:“回去等死?”

“……”少女別開了臉。

“那我替你決定了,就留在這裏吧,雖然環境對於你來說可能不夠奢華。”真央擡手在香織新泡的紅茶中加了塊方糖:“教會的那個神父有很大的問題,估計你也不願意在現在面對衛宮切嗣的遺像,Caster那裏環境還不如這裏。”

“我現在算是俘虜?”少女嘲諷地笑著。

真央毫不在乎地正色回答道:“非要說的話可以算是。不過會把你作為客人來對待的。”

少女慢慢閉上了眼睛:“哼,這麽說來,我還真是需要說一句‘打攪了,今後請多指教’嗎?”

“不必如此客氣,以禮待人乃西利亞永不磨滅之榮光。”

“真敢說啊,西利亞……”少女的臉上莫名地浮現出了笑容:“那我就相信一次吧,西利亞。”

“放心吧,我就算是拿夏未開玩笑也不會拿西利亞這個姓氏開玩笑的。”真央無奈地笑著:“香織,去給伊莉雅斯菲爾準備房間。”

“既然是這樣,那麽允許你叫我伊莉雅就可以了。”

“好的,伊莉雅,再來一杯紅茶嗎?”

“承蒙款待。”

理央湊到藤乃耳邊小聲道:“看,我就說,她和真央會合得來的。”

夜半,理央和藤乃帶著Rider來到了街上。

想要尋找戰場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只要進入張開的結界中就可以了。暗巷深處,施展不開身手的Saber和Assassin纏鬥在一起。

藤乃站在遠處,千裏眼能讓她再清楚不過地看見戰鬥的場景,她選擇了觀望。

正常情況下Assassin打不過Saber這一點完全可以斷言,但是今天早晨Berserker才被黑影吞噬,直到現在她都不能確定間桐臟硯是否有操縱黑影的能力,但是每一次有間桐臟硯在場的地方都有黑影出現未免也太過巧合了。

在沒有弄清楚這最重要的一點的時候加入戰局,無論怎麽看都是不明智的舉措。

另一邊不遠處,衛宮士郎拿著一根木棒和間桐臟硯對峙著。

“……”Saber劍上的風猛地爆發出來,風壓在一瞬間就能夠撕碎帶著蒼白髑髏面具的暗殺者。

然而,暗殺者毫發無損地穿過了暴風,接近了Saber——

“什——”原本毫無防備的Saber不得不後退一步來抵消Assassin的攻擊,然而就是這一步造就了她的敗局。

“嘰嘻嘻嘻嘻嘻嘻——”暗殺者尖聲嘲笑著劍士的輕敵。

青衣的少女,在剛剛,一腳踏進了黑色的泥沼中。

“這是……”少女努力掙紮著,但是黑色的影子已經糾纏住了她的全身。

Assassin已經不再去管Saber,他來到了間桐臟硯身邊。

“Assassin,在這裏殺了他。”老人看著衛宮士郎,這樣對暗殺者下了命令。

“Rider。”藤乃毫不猶豫地,在呼喚Rider的同時,開啟了螺旋魔眼。

Rider將Assassin踢飛的同時,藤乃將老魔術師的軀體,像是前幾日一樣,扭得不成形狀。

間桐臟硯慘叫著,看著藤乃,死死瞪大了眼,表情在痛苦地扭曲的同時,又像是在猙獰地笑著:“是嗎,是你……”

“是的,是我。”藤乃有禮貌地應答過後,毫不猶豫地將老人的頭部扭碎。

衛宮士郎呆呆站在原地,Rider已經將Assassin解決掉。

理央走到身上濺滿了血液的衛宮士郎身邊,拍拍他:“餵,你……”

衛宮士郎只是呆呆地,擡起了左手。

他的左手手背上,紅顏色的令咒,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去顏色。

“Saber,死了。”藤乃說。

“——”衛宮士郎呆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理央把他拉住:“那麽,衛宮士郎,從此之後聖杯戰爭沒有你的事了。現在,乖乖地回家洗個澡,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全部忘掉,遵循你父親的遺願,做個普通幸福的普通人。”

衛宮士郎在許久之後,搖了搖頭。

“我,一定要,消滅掉那個黑影。還有,給Saber覆仇。”他如此宣告道。

“切!”理央恨恨地咬住了牙。

這下子,事情變得不是一般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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