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五十一、第五次聖杯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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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行駛在公路上的車廂內。

【①】真央在白紙上端端正正寫了一個“1”,之後畫了一個圈把數字圈住。

“第一,據可靠渠道的消息,上次你們見到的那個英靈是個很大的不確定因素,隨時都要提防他加入戰局把目前的戰況攪得一團亂。”

真央如法炮制,在紙上寫上了【②】之後道:“第二,據你們上次的經歷可以得出結論,言峰綺禮絕對和聖堂教會內部檔案中的那個‘狂信者’不一樣了。所以連他你們也要小心。”

理央在真央說完後馬上開口:“順便一提,莫伊拉姐說想要解決他不用留情,無論如何那都是她能寫份報告就了結的狀況。作為埋葬機關的一員有著連大主教都能先予以裁決的權力,只要事後能做出他死徒化的假象就沒有任何問題。也就是說,那位言峰神父要是有任何異動,我們無論怎麽做都不會有後顧之憂。”

“竹下阿姨說報告隨我們寫,雖然魔術協會有關註聖杯戰爭,但是說到底聖杯戰爭也只是眾多魔術儀式中的一個而已。好了,第三——”真央擺擺手示意理央和藤乃聽她說話:“可以確定一定會參戰的有,瑪奇裏也就是間桐、很久以前就紮根在冬木市的魔術師家族遠阪,最後還有最棘手的愛因茲貝倫。他們的人造人技術是非常出名的,如果是香織……大概可以對上一個戰鬥型的。”

理央皺著眉頭:“上次沒帶幾個人造人來。”

“錯誤,是帶來了之後又把她們遣返了而已。”真央反駁道:“說到小聖杯,這次有兩種可能,愛因茲貝倫的或者是瑪奇裏的。”

想起了紫陽在給自己聖遺物時說過的話,藤乃試著問道:“說起來,真央你跟著紫陽小姐去拜訪過瑪奇裏?”

“啊。”真央皺著眉頭微微點頭,好像想起了什麽令人厭惡的事物一樣:“真夠惡心的呢,無論是把原定的繼承人的屍體扔到蟲堆裏還是把下一任繼承人扔到蟲堆裏的行徑……明明完全可以避免並改良這種方法,卻硬要以痛苦來教育繼承人,只能說是惡趣味了。”

“間桐櫻,對嗎?”早在一年間把紫陽給她的資料看了無數遍的藤乃馬上問道。

真央點頭:“沒錯,遠阪家家主遠阪凜的妹妹。現在看來,她和衛宮士郎的關系也不錯。該說是巧合嗎,那個少年身上也有魔術回路。聖杯是不惜一切代價都會選中七名魔術師的,上次只有六名正規的魔術師參戰,但是聖杯戰爭的規則是需要七對主從,也就是說非要七名魔術師不可。所以完完全全的反面典型誕生了。”真央在這時故意沒有看理央:“那個只有魔術回路卻在聖杯戰爭之前根本沒有用過的殺人狂也被聖杯選中了。所以如果這次沒有湊夠七人的話,大概衛宮士郎也會被選中吧。”

理央掰著手指頭數:“禦三家一家一個,衛宮士郎、真央、藤乃、我還有神父。目前已知的,有魔術回路的、聖杯戰爭期間一定會在冬木市的總計八人可能參戰。我就先不計在內,因為能用得到魔力的時候少之又少,唯一可以算是我會的魔術的只有聖堂教會的對靈魔術,一個洗禮詠唱就能用掉我四分之一的魔力。相比起來真央簡直就是人形魔力爐一樣的存在嘛。”

真央輕哼一聲後別過頭去:“所有的供魔交給我負責就可以。其他的,除了對魔術師的戰鬥之外我都不會管。”

“如果真央在冬木市的話,會被選中是毫無疑問的。藤乃學習魔術已經有幾年了,魔術回路無論是數量還是精度都比我的好,所以我大概只負責支援就夠了吧。”

“沒錯,所以如果只有你一個人跟來的話——想想後果吧,真希望你能用你的腦子來思考問題。”真央別過臉去看著窗外不再說話,理央抱著藤乃笑個不停。

跟式在電話中告別,說是旅游兩周時間。

過了大概有半個小時,夕陽已經西下,車速漸漸慢了下來,坐在駕駛座上的香織說:“快要到了。”

依舊像上次一樣,在酒店訂了套房,放置紙片作為一個據點,實際上在晚上,四人都來到了夏未家在這裏買下的那間別館。

“說起來,夏未家在第三次聖杯戰爭的時候也有來湊過熱鬧。”在把舊房屋打掃了一遍後,真央狀似無意般道:“夏未的魔術可以說大方向是煉金魔術和人偶魔術吧,繼承人大多數是人偶師……在參加第三次聖杯戰爭的那位人偶師死亡之後,可以說是正統的繼承人只剩下了夏未夢子一個人了。可以說如果那個人偶師不來求捷徑安安心心研究的話說不定現在夏未的直系血脈還在呢。”

“魔術師不是根本不講血脈的嗎,只要學派和研究理論正確了誰管你是不是直系血親。”理央輕嗤一聲後似乎想起了什麽:“要不要去拜訪一下衛宮家?衛宮切嗣在四年前就死了,衛宮士郎在通知我們之後說衛宮切嗣不希望我們一家去葬禮,他不希望親戚專程舟車勞頓過來傷心。”

藤乃喃喃道:“還有這件事啊……”

真央一副受不了的樣子:“這種理由都信得過嗎?”

“誰知道呢。真央也一起吧,反正也離得不遠。”

真央果斷地回絕道:“我就免了。你們就住在酒店,明面上的Master有我一個就夠了。你們偽裝成助手或者來支援、觀戰的都可以。”

“那我們走了~?”理央臨走時猶疑地看了真央一眼,真央惡狠狠地瞪了回去。

這次去拜訪衛宮家的時間是晚上六點,繞了路去買了禮品後去拜訪,在按響門鈴後興高采烈來開門來的是……

開門的人和來訪的二人在看見對方的時候就楞住了。

來開門的女性剛反應過來時,藤乃就拉著理央鞠躬:“藤村小姐,好久不見。又見面了呢。”

“呃……啊……”女性微微皺了眉:“嗯……”

二人不明所以地看著她在原地沈思,以為出了什麽變故。十秒後,女性一改一臉的愁容,揚起了一張大大的笑臉:“那個~不好意思?二位怎麽稱呼來著?”

“……”

“……”

藤乃和理央齊齊沈默。

同一時間,雖然並不是很晚,但是在夜幕降臨後,就連白天,這所中央公園都顯得很荒涼,很少有人回來。現在到了夜晚,就徹底沒了人影。

這裏曾經是發生了火災的地方,十年前的那一夜,火災的遇難者高達幾百人。

夜裏的公園雖然亮著街燈卻並沒有人來,恐怕是因為感覺到了夜裏這片土地過於重的“氣”而不自覺地想要離開的吧。

此刻,穿著一身看起來價格不菲的西裝的清麗少女和一名穿著雅致和服的女性來到了這裏。

本來是怎麽看都不搭調的二人組合,卻因為少女面上隱隱的傲氣和銳利的眼神、女性面上溫和的神情和再自然不過的姿態而顯得如此之協調。

“出來。”少女低聲道。

在這除了她們二人之外空無一人的公園內,她的這句話是在說給誰聽呢,抑或是在自言自語呢?

總之,她身邊的女性沒有理會她,她自身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的作為任何異常一般,微微提高了聲音:“出來。”

與上一句話一樣,她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少女在微微蹙眉後嗤笑一聲,用就像是在同緊跟在她身後的女性對話一樣的語氣和聲調道:“那麽,換一句話說吧,如何?”

她身後的女性微微閉眼,沒有對少女的所作所為做出任何評論或者反應,也沒有對那句並沒有明確指出目標的疑問做出回應。

似乎少女也沒有指望她身後身著和服的人偶能夠對她做出回應,她輕輕笑著,說:“瑪奇裏的魔術師,間桐臟硯閣下,請現身吧。”

“都十年未見了不是嗎,不知禦三家之一瑪奇裏的老前輩是否還記得我這個小輩呢?”少女笑吟吟地環視四周,聽見了“沙沙”的響聲後笑得更開心了。

“天氣真好呢不是嗎?啊,我是說,冬木市這座城市,是暖冬呢。但是即使是暖冬也不會有樹葉長出來不是嗎?”她在原地低著頭一個人自言自語著,由始至終,她身後的女性都未曾說過一句話。

“那麽這聲音就不會是樹葉的聲音了吧?那這是什麽聲音呢?香織知道嗎?啊,如果是蟲子的話我該怎麽辦呢~”少女故作姿態地踮起足尖轉了半個圈,笑瞇瞇地看著身後的女性:“我可是最~討厭蟲子了。如果要我過那種在活著的時候要被扔進蟲子堆裏訓練、死了之後還是會被扔在蟲子堆裏連下葬儀式都沒有的日子我可受不了呢。啊呀呀這麽一想,理央和我的日子簡直就太幸福了不是嗎~?吶,香織?”她看著半睜著眼,始終沒有理會她的人偶,一字一頓地道:“我說了,我討厭蟲子哦?”

“……”人偶終於睜開了眼睛,她動了。

身著和服的女性,緩緩從袖中抽出綁在小臂上的短刀,然後毫不猶豫地將短刀刺進了自己的手腕。

少女還是笑瞇瞇的,似乎對女性自殘的行為毫不在意一樣。

香織看著灑落一地的鮮血,唇角微微勾起。

嗅到了極其濃烈的魔力的味道,方才還潛藏在暗處,猶猶豫豫不敢上前來只敢在暗處發出“沙沙”聲的那些東西突然之間就暴動了起來,在下一刻再也忍不住,如同螞蝗過境一般蜂擁而至。

看著意料之中的景象,少女厭惡地閉了眼,冷笑著擡起了手。

如同一個信號般,眼睜睜看著蟲子爬上自己的身體都沒有任何動靜的香織擡起了手——

“化為灰燼。”香織最低限度的,用極快的語速說出了可以算是韻文的東西,發動了魔術。

任何一個魔術在任何魔術師手裏,能夠發揮出的力量都是一樣的。消耗同樣量的魔力,發揮它早已被決定好的威力。但是確實存在著能夠決定魔術強弱的事物,那就是咒文詠唱。發動一個魔術除了在咒文中加入固定關鍵字之外,其他的細部是憑各個魔術師的喜好而不同的,在咒文中添加的細部只起到對魔術師自我暗示的作用。但是光是詠唱增長,魔術的威力也會增強也是事實。

然而在香織吐出了短短的、說出來都不用一秒的一句韻文後,平地燃起了蒼藍色的火焰。

真央聞到了蟲被燒焦的臭味,聽見了蟲臨死時吱吱呀呀的哀鳴聲。她冷笑一聲,說:“可以了。”

香織放下了手,隨後念道:“清除。”

並沒有借助任何可燃物憑空燃起的蒼藍色火焰就這樣消失了,跟它出現時一樣顯得不可思議。

“好了,您特殊的歡迎式我已經接受了。現在可以現身了嗎,間桐翁?”

啪。

真央轉過身去,果然看到了穿著浴衣、踩著木屐的老人。

“哦呀哦呀,夏未家的小姑娘來找我這把老骨頭,真是令人意外呢。”

強忍著努力不表現出自己也許會過於露骨的厭惡之情,真央做到了最低限度的禮儀,她對老人微微鞠躬後點了點頭:“那麽我就單刀直入地說了,您也並不喜歡廢話不是嗎?”她看著老人,緩緩道:“商量一下……”

“請您,請瑪奇裏,請間桐,放棄參加第五次聖杯戰爭。”

夏未真央凝視著不知活了多少年月的老人,微微笑著:“當然,這不是強買強賣,您有權力拒絕,也有權力聽小輩我說下去。”

“不過小輩覺得,還是一開始就平心靜氣地邊喝茶邊商量比較好不是嗎?”

少女笑得有幾分天真的意味:“茶就免了,母親只是交待我來您問一句話。間桐翁,想不想解決您身體現在的問題呢,在不依靠那個所謂‘奇跡’、所謂‘萬能的許願機’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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