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番外 成親記 中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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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你原先打算的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是落空了,還是走吧。”

“嗯,城東區是不能呆了,你的車大概暫時也不能要了,那裏肯定有條子布控。”

展昭嘆氣:“算我倒黴好了。反正這下是真的跟你牽扯不清了。”

白玉堂不知為什麽心情突然間就好起來,嘴角控制不住地翹起:“跟我走。”

展昭總覺得白玉堂這句話怎麽聽怎麽不對味兒,可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皺著眉一臉郁憤的表情和白玉堂一起穿行在東城區一條接著一條的小巷裏。兩個人的影子被路燈拉得老長,又漸漸融成了一個影子,慢慢消失在巷陌深處。

東城區地形覆雜,白玉堂和展昭一路走,居然沒有被追上,天明時分已經到了東城區外的商業街。時間尚早,空蕩蕩的街頭看起來格外寂寥,兩個人的身影也就顯得格外突出。白玉堂和展昭本能地緊張起來,商業街是個藏身的好地方,但也只限於熱鬧的時候,現在他們這狀況,跟活靶子沒什麽區別。

“有種被盯上的感覺。”白玉堂低聲咕噥了一句,開始尋找可以躲藏的地方。

“是啊,像是被蛇盯住的耗子。”展昭微瞇了眼,藏起眼底的一抹精光,由近及遠謹慎地掃視周圍。

反光一閃,展昭和白玉堂幾乎同時反應過來,迅速仆倒在地,就地一滾躲到墻角。

“居然埋伏了狙擊手。”白玉堂啐了一口,鳳眼中毫不掩飾的寒光顯示著冰冷的憤怒,盯著地上的彈痕,心裏計算著彈道。

展昭輕輕碰了下白玉堂的胳膊,以眼神示意:“那邊。兩點鐘方向大約六百米的樓上。”

白玉堂看過去,果然發現了反著光的瞄準鏡。距離已經超過了手槍的射程,白玉堂握緊了拳,必須要躲開。

展昭背靠著墻緩緩站起身來,心中盤算著脫身的辦法,眼睛緊緊地鎖住狙擊槍的反光鏡,腦海中靈光一閃,似乎周圍只有這一個狙擊手,能有這個能力一個人布控這麽一片地方的狙擊手只有一個。展昭心中一松,凝目看向狙擊手方向,皺著眉緩慢而鄭重地搖了下頭,接著果然看到了那瞄準鏡的反光一動,然後轉到了另一個方向。

白玉堂沒有看到展昭的舉動,但註意到瞄準鏡的方向發生了變化,也來不及多想是怎麽回事,回手拉住展昭一路狂奔,沒有方向地拐過了幾個彎,不知怎麽就到了一處偏僻的地方。在周圍裝修豪華的商場襯托下,他們身處的地方寒酸得很。

隨手打破一扇窗戶的玻璃,白玉堂翻窗跳了進去,然後回頭招呼展昭一塊進來。兩人看著房子裏堆得整整齊齊的箱子,仔細辨別了一下,判斷出這是商場囤貨的倉庫。倉庫的面積不小,東西的堆放盡然有序,顯然倉庫的管理非常嚴格,很可能是大型商場的倉庫。

兩人不敢輕舉妄動,倉庫門口和房頂中間的監控正在工作,兩人暗自慶幸莽撞地進來卻恰好在監控的盲區裏。站在原地小心查看,考慮是否能在這個倉庫裏暫且躲避休息片刻恢覆體力。

看了半天,展昭嘆息:“估計這一片兒倉庫不少,再找找吧。”然後翻窗出去了。

白玉堂點點頭,離開之前順手在最近的箱子上拿匕首劃了幾下,然後伸腿踹倒了幾只箱子才跳了出去。跟在展昭身後在眾多倉庫之間穿行。

天色陰沈沈地,地上積水未幹,倉庫之間的路面並不像街道上一樣平整,坑坑窪窪的地上有許多小水窪。兩個人的腳步聲快速而輕巧地掠過,在清晨的靜謐裏清晰可辨。

當兩人終於在一個廢棄的舊倉庫裏並肩坐下的時候,白玉堂歪斜了身子,半闔了鳳目,顯出幾分懶散,道:“展昭,你到底是什麽人?”

展昭仰頭靠著墻:“那麽你又是什麽人?”

白玉堂嗤笑一聲:“果然不該這樣直接地問出來的。可是,展昭,你這一路上的表現太奇怪了,我不認為一個普通人能冷靜到你這種程度。”

“那麽你呢?你就不奇怪了嗎?沖霄和警察都想抓你,而你對任何一方都沒有下死手。”展昭緩了口氣,又道:“什麽人能同時得罪了沖霄又被警察抓捕呢?你跟沖霄是有關系的吧。”最後一句話已經是肯定的語氣了。

白玉堂睜開半闔的眼睛,打量了展昭半晌,臉上露出一絲不可思議的神情又很快掩去,輕咳一聲:“展昭,我原以為你只是普通的過路人,看來我是錯得離譜了。你是故意去我之前呆的地方的吧?”

展昭微笑:“也許吧。”

雙方都是敏銳到極致的人,就算察覺到對方身份的不一般,也不會就此對立,因為兩人身上都沒有那種敵對的氣息。關於身份的話題就此中止,兩人倚靠在一起休憩,恢覆體力,接下來恐怕還是會有爭端的。

幾乎一天一夜不曾休息,他們身體似乎都已臨近極限,開始還不覺得如何,現在停了下來,倒覺得四肢隱隱有些酸軟。兩人靜靜地吐納,急促的呼吸慢慢變得平緩下來,不時按揉著肌肉,以保持自身的狀態。

不知過了多久,在兩人都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寂靜的時候,外面開始傳來混亂的聲響。商場的員工要上班了嗎?展昭迷迷糊糊地想著,腦子有些遲鈍。白玉堂歪靠在墻壁上,更是一點起來查看的意思都沒有。想著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事,展昭頭一歪,瞌睡了過去。

不過瞌睡了個把小時,兩人突然被一陣警笛驚醒,瞬間就清醒過來的兩人對視一眼,一躍而起,趴到窗戶邊上小心查看。看了一會兒,展昭惱火地瞪白玉堂:“你到底在想些什麽?做事完全不考慮後果嗎?”

白玉堂也知道這次是自己在最先進去的那個倉庫裏幹的好事導致的結果,臉上也就有點尷尬:“反正也沒拿他們東西,等清點了沒少什麽,條子也就走了,沒事兒。”

展昭翻個白眼,這些警察的怎麽做事沒有比他更清楚的,看著警察還在那邊查問,展昭低聲道:“別出聲,他們一會兒肯定要到周圍看看還有沒有倉庫受損,我們趁現在先走。”

“這條子能有這麽負責?”白玉堂隨口問了一句,手腳倒是不慢,緊跟著展昭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個廢棄的倉庫,沿著倉庫間縱橫的小路沒頭沒腦地一路走下去。大約九點多鐘的時候,才算是走到了頭。

眼前是正在拆遷中的老城區,居民已經不多了,許多房子就剩下了一堆廢墟,零零星星擺著兩三個早餐鋪子。連日陰雨,拆遷也暫時停下了,滿目的斷壁殘垣。雖說老城區和東城區挨著,可兩個人自己都不知道他們怎麽就走到這邊來了。展昭回頭看看來路,幽深的小路岔路不少,道:“原來東城區還有路能通到老城區來。”

白玉堂點頭:“是啊。這條路還沒走過。展昭,你覺得條子能不能追到這邊來?”

展昭搖了搖頭:“不好說。不過沖霄那邊說不定能找到這兒來,跟著沒準兒就能把警察引過來。”

白玉堂扭了扭脖子,發出輕微的響聲,深呼吸一下,道:“這些先不管,你就不餓?”

展昭微微笑起來:“你倒愜意。”

白玉堂瞇起眼睛,飛挑的鳳目下淡淡的青黛色暴露了他的一夜未眠,但整個人看起來依然很精神,勾起的嘴角透著自信也帶著不服輸的傲氣,語氣裏竟是毫不掩飾的狷狂:“我還不想沒跟他們對上就先把自己餓死了。我不會輸的。”

展昭被他感染,一時無言。白玉堂的神情太有吸引力,展昭幾乎就想什麽都不管,不管他是什麽人,也不管自己是什麽身份,就這樣跟他站在一起,並肩而立。但展昭還是展昭,一瞬的沖動過去,依然還是那個冷靜從容的展昭,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做什麽。

和白玉堂一起在一個早餐攤子前買了些吃的——展昭付的錢,差不多可以算是逃命中的白玉堂身上根本是一分錢都沒帶。展昭有些好笑地想:大約白玉堂拉著自己趟渾水不僅是拿自己當人質,還拿自己當錢包了。

拎著早點一邊吃一邊在老城區晃悠,白玉堂踢開一塊碎磚,目光覆雜地看向展昭:自己能信任他麽?直覺是想要去相信的,但理智叫囂著不能輕信。白玉堂在想自己要不要賭一把。

展昭不是不知道白玉堂對自己的觀察,那種帶有侵略性質的目光想忽略都不行,他控制著自己不要去在意,自己也在思考著下一步到底要做什麽,是不是還要繼續跟著白玉堂,做他的“人質”。

槍聲陡然響起。

原本還在沈思的兩人反應迅速地仆地臥倒,就勢一滾躲開槍擊,跟著翻到尚未傾倒的斷墻後面藏住身形。展昭和白玉堂肩膀挨著肩膀靠在一起,一陣混亂的聲音傳進他們耳中。像是什麽翻到了,兩人對視一眼,猜到是那幾個早餐鋪子。

“還好這裏人不多,估計這麽亂的場面,沒人會來添亂的。”展昭嘆了口氣,帶著幾分安心和釋然。老城區已經沒什麽人了,剩下的都是些行動不便的老人,現在這種情況應該只會在家裏呆著,不會被牽扯進來。

白玉堂看了展昭一眼,沒說話,審慎地查看有沒有什麽更好的地方對敵。其實他自己也不想牽扯別人的,一個展昭,已經夠了。

碰了下展昭的肩膀,白玉堂朝一個方向揚了揚下巴,手裏給槍補充子彈的動作絲毫不慢。

展昭順著白玉堂指的的方向看過去,了解地點頭,下一秒手裏就握住了他自己的槍,稍稍探出頭,接連向對方射擊。襲擊的人什麽樣的都有,顯然不是警方那樣的正規軍,應該是沖霄的人。展昭一邊掩護白玉堂一邊作出判斷。

白玉堂則趁著展昭吸引了大部分的註意力,飛快地換了地方,然後毫不猶豫地開槍。展昭低頭矮下身子,一邊向白玉堂那邊跑,一邊不時地還擊。

一時間子彈亂飛,場面混亂至極,破敗的磚瓦斷墻禁不起這樣的攻勢,一下子塵土飛揚。

展昭肩頭一熱,知道是流彈擦過,腳下不停反而更加快了起來,幾息之間就已來到白玉堂身邊。喘了兩口氣,展昭退出空了的彈匣,重新裝了子彈還了幾個點射,精準的槍法讓對方心生忌憚,不敢輕舉妄動。白玉堂順手掏出軍刀扔給展昭,真要彈盡糧絕,這軍刀和他手裏的匕首就是最後一搏了。

展昭接住軍刀反手握住,目光銳利,手中的槍接連射擊。白玉堂的槍法同樣高明,對方被兩人的槍法震懾住了,槍聲逐漸零落下來。似乎其中一部分人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

白玉堂和展昭暫時能夠喘口氣。直到這時展昭才註意到剛才跑過來的時候肩頭被流彈劃傷了,正在隱隱作痛。看了看傷口,展昭覺得並不嚴重也就不去管它了。

白玉堂透過墻縫觀察著對方的動靜,幾張熟悉的面孔劃過眼前,但已經沒了往日的親近,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恨意。白玉堂心裏劃過一線黯然,有愧疚,卻沒有後悔。

“白玉堂,還是那句話,你很奇怪。無論是警方的人,還是黑道的人,你都不下殺手,而他們卻都要對你下死手,當然了,現在還要捎帶上我。”展昭指了指自己。

“後一點我很抱歉。前一點,”白玉堂自嘲地笑笑,有些事在心裏壓抑得太久,到了此刻居然一點都不想再深埋。或許是這兩日一直跟展昭共患難,或許是展昭身上的氣息令人安心,白玉堂低聲道:“兄弟和同事,我該對誰下死手?”

展昭皺眉,心念電轉,答案呼之欲出,心裏一緊:原來如此!果然如此!幹澀的喉嚨裏憋出了嘶啞的一個詞,平靜而肯定:“臥底。”

白玉堂毫不意外展昭想到了答案,大方地點頭承認:“不過現在暴露了。”

展昭忽而一笑,沾染這血漬塵土的臉上露出的笑容清晰明朗,語氣輕松:“我們是同事啊!”

白玉堂震驚地看向展昭,他的意思是——

“是的,我是警察。你的上線是顏查散吧,我前天去過他家。”展昭垂下眼睫掩住眼裏一閃而過的失落,語氣一如既往的沈穩。

白玉堂的喉嚨裏滾過□:“是。他,”猶豫了一下,神情裏帶了些許陰翳,“還活著嗎?”

展昭搖頭。

白玉堂閉上眼睛,這個結果他早該料到了。如果顏查散還活著,他不會現在就暴露,警方也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大力追捕他,甚至看架勢是要直接擊斃他。咬了咬牙,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簣!猛然睜開的眼睛裏迸射著光芒:“展昭,我之前給過你的地址還記得嗎?”得到對方肯定的回答,白玉堂接著道:“那裏放著沖霄的罪證,拿上證據,交給包局。顏查散說了,包局是最後可以相信的人。”說著把怎麽找到藏著的證據告訴了展昭。

“那你——”展昭皺眉看了白玉堂一會兒,然後咬牙:“好。但你記著,一定要活下來。不然,不然……”展昭停了下來,不然怎麽樣呢?心亂了一拍,展昭只知道,他絕對不想看到對方毫無生氣的樣子。

白玉堂調轉了視線註視著外面的動靜,開口之際聲音低沈:“我答應了。所以,下次我見到你,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展昭深深地註視了白玉堂一眼:“我等著你來告訴我你要我答應的事。”

借著廢墟的掩飾,展昭飛速地離開,身形矯健得如同獵豹。白玉堂的目光追隨著展昭離開的背影,嘴角勾起的笑意帶了罕見的溫柔,薄唇呢喃出兩個字:“展昭。”聲音低得有如絮語,飄散在暗藏著刀光劍影的空氣裏,迷蒙出點滴繾綣。

展昭不知道身後的白玉堂是帶著怎樣的心情低喚著他的名字,他的心裏只剩下了一個念頭,拿到證據找包局來救白玉堂。脫離了老城區,展昭辨認了一下方向,拔腿狂奔,風在耳邊呼嘯,不知何時又開始飄灑的雨絲打在臉上有些疼。展昭顧不了那麽多,一邊跑一邊註意著身邊駛過的車輛是否有空著的出租車。

招手攔下一輛車,展昭拉開門坐進去,報出地址。司機有些慌張地看著展昭肩頭滲血的傷口和一直握在手裏忘記放下的軍刀,展昭見狀收起軍刀掏出了證件:“警察,師傅麻煩快點。”

司機放下心來,一疊聲應著,發動了車,向展昭報出的地方開去。

“警察同志這是有急事吧,辛苦了辛苦了……”

展昭喘著氣,心跳的飛快,耳邊是司機師傅的胡侃,腦中卻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顏查散打給他的一通電話。

“小展,沖霄是咱們這塊地方最大的禍害,這麽個毒瘤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去掉。”

……

“小展,你嫂子回老家生孩子了,以後你幫我照看著些吧。還有我爸媽他們,老人家上了年紀,你要是忙得過來,有時間代我去看看。”

展昭接到這通電話時就很疑惑,顏查散的語速很急,根本就不給展昭答話的時間,說話也沒什麽條理,想一句說一句,說到後面跟交代遺言沒什麽兩樣。展昭放下電話後越想越不安,也不管大半夜一兩點的時間就出了門去找顏查散。

到達顏查散家的時候,大門打開著,展昭本能覺得不對,四周安靜得落針可聞,極盡小心地走進去,只見客廳的地板上躺著已經永遠沈眠的顏查散,周圍散落著燒得七零八落的紙質文件,客廳茶幾上扔著顏查散已經被格式化的電腦。

看著他視若兄弟的顏查散半身浸在血水裏,了無生機,展昭踉蹌了一步,踩到一張紙片,彎腰撿起,發現那是文件的一角,殘缺的紙片上只有一個男子笑容囂張地看著他,下面是三個字:白玉堂。

展昭的回憶到此戛然而止。推開車門,展昭穩定了下情緒:“師傅,在這兒等我一會兒,成嗎?”

“好好,能給警察同志幫忙是我們的光榮啊!”

展昭勉強地笑了笑,按照白玉堂的指點找到了證據,然後飛快地回到出租車上:“師傅,去警察局。”手放在衣服口袋裏,緊緊地捏著白玉堂好不容易才得到證據,心裏焦急得猶如火焚,恨不得車能開得快一點,再快一點。

出租車在警察局門口穩穩停下,展昭拿出錢包也不管裏面是多少錢直接扔給了司機師傅,跳下車就沖進了警察局。司機師傅拿著錢包跟著下車:“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我不能收你的錢——”

展昭一路沖進了局長辦公室,手扶著門大口喘氣:“包局。”

局長包拯正背著手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見到展昭急匆匆得闖進來,有些驚訝:他這個得力助手一向穩如泰山,怎麽也有這麽狼狽的時候?

“小展啊,你先坐。”回到辦公桌後坐下,包拯指了指邊上的沙發。

展昭搖搖頭,掏出證據放到包拯的辦公桌上:“這是,沖霄的罪證,白,白玉堂交給我的。他是臥底。”

包拯手一抖,險些打翻了桌上的茶杯:“白玉堂?小展,這兩天都沒見到你人,你是調查白玉堂去了?”

展昭換了口氣:“顏警司死的那天晚上我去了他家,看到了白玉堂的資料,但只剩下了一張照片。我這兩天一直跟白玉堂在一起,這是他交給我的,說如果顏警司出了事就只能交給包局你。他是臥底不會有錯的。包局,白玉堂在老城區被沖霄的人圍堵,他一直是一個警察。”

包拯想了想,拿起電話:“公孫,老城區那邊情況怎麽樣?有個叫白玉堂的可能是顏查散提過的臥底,拿到了沖霄的罪證,務必把人安全帶回來。”

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麽,包拯皺緊了眉頭:“知道了,送去醫院吧。”又交代了幾句,包拯放下電話面對著展昭:“今天接到報案說老城區發生槍擊案,人早就派過去了,事情到現在也算是處理好了,只是白玉堂傷得比較重,已經送去醫院了。小展,如果白玉堂是臥底,那麽顏查散的事無疑表情我們中間出了問題,要證明白玉堂的身份,還要更明確的證據。”言下之意,已經承認了白玉堂的臥底身份。

“包局,你相信白玉堂?”

“我相信的是你,小展。現在要怎麽解決好這件事,你應該清楚。”

展昭咬了咬嘴唇:“我明白了。包局,白玉堂在哪家醫院?”

包拯看著已經恢覆冷靜自持的展昭,黝黑的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市中醫院。”

展昭點點頭,敬禮離開。

包拯往茶杯裏添了熱水,透過騰起的白色霧氣看著展昭離開。他不能確定白玉堂是否真的是顏查散曾經說過的臥底,他只是相信展昭,所以他把一切交給展昭去完成,無論是內部的蛀蟲還是白玉堂的身份。

兩天後,市中醫院。

白玉堂睜開眼睛的同時就聞到了一股消毒水味。窗外夕陽如錦,橙色的光芒映入他的眼中,明亮卻不刺眼。白玉堂茫然地望著醫院雪白的墻壁發呆。從美夢中醒來,真的有點可惜啊!

他夢到的是他和展昭的第一次相遇。

並不是公寓樓下的那一眼,而是更早的時候。

也是這樣一個明麗溫暖的黃昏,燦爛的流雲掛在西面的天空,美得難描難畫。

但他們的相遇並不那麽完美。

混亂的東城區,剛剛開始臥底生涯,才跟小混混們幹了一架,受了點小傷的自己靠墻坐在角落裏懶得起身,對於身上的傷口沒有絲毫要處理的意思,心裏是對未來的不確定,要怎樣做才能拿到沖霄的罪證,他還沒有頭緒。

展昭就是再這個時候出現的。看到他的時候有些驚訝,神情帶著些許不讚成。眉眼疏朗,神情溫和:“你受傷了,先處理一下傷口比較好。”

自己原本應該反感這樣的“多管閑事”的,但就是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跟著他來到了最近的社區醫院。自己坐在大廳裏,展昭去找來了酒精和繃帶,細心地為他清洗傷口、消毒、包紮。他的動作熟練靈動,透過玻璃門灑進來的夕陽柔和而旖旎。

心動只是一個瞬間的事。

如是而已。

……

展昭推開病房的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沈浸在自己思緒裏的白玉堂。

“你醒了?”把保溫盒放到病床旁的桌子上,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白玉堂有些難以置信:“展昭?”

展昭輕松地笑起來:“怎麽?不認識了?你不是說還要我答應你一件事的麽,說吧。”

白玉堂仔細地去看展昭,那人臉上的疲憊藏都藏不住,有些擔心:“你——我睡著的時間裏,你——”

展昭扶白玉堂坐起來,打開保溫盒遞過去:“你先吃。都睡了兩天了,你就不餓?顏警司做事喜歡留一手,我找到了他備份的材料,局裏蛀蟲也已經抓到了,你出院之後就可以回歸警隊了。”

“你很久沒休息了,對不對?”

展昭尷尬地笑笑:“我沒事。你到底要我答應什麽事,先告訴我,不然老掛在心裏也不好受。”

“我——”白玉堂一頓,硬生生地改口:“你答應我以後要照顧好自己,要按時休息,按時吃飯……”

白玉堂的話被展昭的笑聲打斷:“白玉堂,你也是警察,警察的作息你還不知道?你這是強人所難。”話是這樣說著,展昭卻覺得心裏很暖,很舒服。

白玉堂也跟著笑起來,端著保溫盒拿了個勺子慢慢地吃裏面鮮甜的雞茸粥。

窗外,斜陽脈脈。

一個星期後,白玉堂出院。換上久違的警服,白玉堂心情舒暢前往警察局報到。剛走到警察局門口,迎面走來了展昭。嚴謹的警服,笑容清淺,整個人挺拔如松。白玉堂忽然驀地了腳步。

展昭也看到了白玉堂,同樣停了下來。

敬禮,動作利落瀟灑。

“321306,白玉堂。”

“321104,展昭。”

相逢一笑,陽光正好。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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