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再問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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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田這幾天受到的驚嚇不少,先是魔王陛下強硬的跑去和敵人談判了,雖然古音達魯有先見之明偷偷帶了一大支部隊埋伏在阿爾諾貝諾克,還讓尤紮克和影衛跟著有利,但是依舊不能保證什麽都萬無一失。接著就是有利再次因為使用魔力過度而昏過去了。然後緊接著就是保魯夫拉姆被擔架擡了回來。有利這幾年魔法修為提高了不少,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初出茅廬的菜鳥了,怎麽會那麽輕易的就使用魔力過度?雖然問過了戰場上回來的一些士兵,但是大家當時都在專心殺敵,也不是很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只是有一點大家都很確定,就是魔王發動了向泛濫的洪水一樣的攻擊,沖天的水幕在陽光下映出一道鮮明的彩虹,像螻蟻一樣湧來的敵人在頃刻間,就潰不成軍了。

可以把螻蟻一樣多的敵人頃刻間擊垮?那得是什麽樣巨大的洪水?有利不像是這麽亂來的人……額……雖然他也比較喜歡亂來……猶豫再三的大賢者決定去找本人親自問個清楚。村田當即就從真王廟像王宮走去。

村田在王宮裏四周亂轉,終於,在保魯夫拉姆的房間裏發現了有利。

“有利,身子已經好了嗎?”村田走進來問道。

“好多了,我不要緊。”有利對村田露出了一個“我很好”的笑容。

“有利,我有話和你說。”大賢者的語氣突然變得很嚴肅。有利覺得村田有重要事情和自己說,就讓他跟著自己來到了自己的寢殿。

村田把門關上,做到床對面的椅子上,問:“有利,他們說你魔力使用過度了,是怎麽回事?”

有利聽見這個,低下頭,做了一個深呼吸,把頭擡起來,目光轉向窗外。“保魯夫拉姆,又因為我而受傷了。”村田沒有出聲,等著有利繼續說下去,這個時候,他只需要扮演好傾聽者的角色。

“我當時在戰場上並沒有專心殺敵,因為我覺得同為人類,互相廝殺真的太殘忍了,我天真的想著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化幹戈為玉帛,可是我卻沒有沒有註意到自己的身後有一個敵人打算偷襲。是保魯夫拉姆發現了,及時叫住了我,讓我閃過了那個人的攻擊,但是……”有利停了一下,沒有說下去,眼裏的陰影更加深了。

“但是保魯夫拉姆卻因為一個不留神而被敵人傷到了要害,而你因為一時被憤怒沖昏了頭腦而不顧生命危險地發動了一次巨大的魔法攻擊?”村田替有利把話說了下去,看有利不說話的樣子,就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離十。村田一拍額頭,痛苦的呻吟一聲:“啊~~~我就知道!當軍醫告訴我保魯夫拉姆的傷是從背後由下往上刺穿,傷在倒數第一根肋骨和倒數第二根肋骨之間時,我就覺得奇怪,很明顯保魯夫拉姆坐在馬上,而那個傷他的人是步兵,憑保魯夫的經驗怎麽可能騎在馬上還那麽容易被人傷及要害,原來是因為你而心不在焉了。”看著有利的臉部肌肉陡然一僵,村田良心發現的沒有繼續說下去。

作為一個局外人,看某些事情要比局內人清楚很多,村田見這次有利為了保魯夫拉姆這麽拼命,覺得身為好友兼臣子,很有必要提點一下這個神經大條的魔王。

“有利,你還記不記得我以前跟你提過的問心酒?”

“怎麽了?”有利覺得這時候村田說起這個話題有點不著調,奇怪地望向村田。

“所謂的絕交酒其實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叫做問心酒。在真魔國,訂婚被視為是一件相當莊嚴神聖的禮儀。人們不會輕易訂婚,更不會輕易解除婚約或者離婚。絕交酒是對鐵了心要分開的情侶們的最後一道考驗。”

“最後一道考驗?”

“啊,我的魔王陛下,我想全真魔國最不了解真魔國風土人情的就是真魔國的魔王陛下了!!!”村田突然爆發一聲埋怨,暗自下定決心以後要和浚達站在同一條戰線,無所不用其極務必要使有利盡快掌握有關真魔國的一切一切。

“對不……起……”有利一臉無辜的盯著村田。

村田哀嘆一聲,繼續當起小學老師。“問心酒的配料裏有一種生長在北邊高原地帶的植物,名為問心草。問心草由於喜寒冷,所以真魔國全境內也只有那一小塊地方才產這種植物。因為它稀少珍貴以及有十分特殊的作用,所以只在釀制問心酒的時候才會用它。加入了問心草汁液的酒可以判斷一個人說的話做的事是否出自真心。其實一開始問心草是用來審訊犯人的,先讓犯人吃下問心草,再問犯人問題,如果犯人說謊,他身上留下來的汗水、唾液以及血液就會變得十分苦澀,囚犯如果害怕那種苦澀,就只能據實以告。”

有利的大腦這個時候突然無比的靈光,跳起來喊道:“那就是說保魯夫拉姆不想和我解除婚約,是吧!”村田帶著一點鄙夷的神態丟了他一個“你說呢”的表情。有利站起來就想往外跑,可是剛邁出一步就悻悻地收了回來。

有利開口問了一個他很不想問的問題,因為他怕知道答案後他會很自責。“他喝了那杯酒沒事嗎?他對自己說了謊……”

“一小杯酒不礙事,因為滴了你的血在裏面,喝下去的時候什麽事也沒有。”村田說。

“喝下去的時候?什麽意思?”有利緊張起來,心猛地突了一下。

看見有利滿臉的緊張,村田刻意放慢了語速,有意折磨一下這個從來不註意身邊人的大白癡。“你當時並沒有說謊不是麽。所以你的血滴進去不會讓酒變苦,保魯夫拉姆喝下去的絕交酒味道和普通酒沒有什麽兩樣。但是,等他喝下去之後,他的身體就會出現和說謊的犯人一樣的反應。”

有利的臉色慘白了。

“放心啦,都說了只是一小杯酒而已,頂多兩三天吃飯覺得苦喝水覺得苦睡覺覺得苦說話覺得苦而已。”看見有利的樣子,村田覺得有點幸災樂禍,一邊在心裏責罵自己是個損友,一邊還不忘再來點火上澆油。

有利無力地在床邊坐下,不再開口。村田覺得自己這把藥下的應該夠猛了,有利就算是石頭腦袋應該也會開竅了,就志得意滿的離開了,一路上還不斷地在自我崇拜。當初偷偷讓烏露莉珂請兩人交換酒杯的事情做得還真是對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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