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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以後都相信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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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會殺了他。”

他眸中一片猩紅,是完全不加掩飾的殺意。呂陌涵身子一顫,只覺得一股寒意傳遍全身。

“嘶!”

粉末狀的藥物被他灑在傷口上,呂陌涵咬著嘴唇,卻還是止不住的倒吸一口冷氣。

“痛就喊出來。”

他的頭埋在她的胸口,溫熱的氣息全都噴到了她的身上,癢癢的,卻也暖暖的。

“咚咚咚!”

“進!”

就在呂陌涵傷口剛剛上好藥時,門外卻是響起了敲門聲,涼蕭瀚一把拉過被子蓋到女人的身上,這才應道。

“公子,這是田小姐給你燉的烏雞排骨湯,剛才才派人送過來的。”

“那丫頭真的親自燉湯了?”

呂陌涵只聽到他輕輕的呢喃聲,便一把將被子蒙在了頭頂,躲在被子中,她心中一陣不舒服。田玉兒,會是他們兩人之間永遠的一根刺。

“拿進來!”

他淡然的語氣讓呂陌涵終於死心,疲憊的闔上雙眼,一絲淚痕劃到枕頭上。

‘原來,他心中還是有著田玉兒的。’

“都說過了,這樣會被悶壞的。”

耳邊響起男人含著笑意的聲音,呂陌涵鼻子發酸,賭氣般的回道:

“悶壞就悶壞,反正又沒人心疼。”

她的鼻音是那麽明顯,涼蕭瀚微微一嘆,這個小女人,這輩子是吃定他了。

“生氣了?”

他撫下身來,輕輕拉過她頭頂的被子,便看到一張滿是淚痕的小臉。

“不哭哈!來,快起來喝湯了。”

他承認,他真的不太會哄女孩,可自從認識了呂陌涵之後,他就算不會哄,耐心也會很足。

“不喝,那湯又不是給我的。”

就像此刻,小女人明明是在鬧著脾氣,竟讓他覺得是那麽的可愛。

“你確定不喝?”

一聲滿是威脅的話語在耳邊響起,呂陌涵心中害怕,卻還是倔強的扭過頭去,賭氣的喊道:

“不喝!”

“唔!”

下一刻,她扭在一邊的腦袋被那個男人掰了回來,接著一個軟軟的東西覆上了她的唇,而後一股溫熱的湯汁便落入了她的口中。

“咳咳咳!”

涼蕭瀚的動作太過突然,她又是平躺在床上,雞湯劃過嗓子,便被嗆住。

“你…咳……”

“我不介意再餵你。”

男人臉上閃過一抹壞壞的笑容,呂陌涵委屈的癟著嘴,一把拿起旁邊的雞湯,猛然灌進了嘴中。

“慢點喝!”

耳邊是男人寵溺的話語,呂陌涵將空碗放到一旁,而後躺下身去,一個翻身,只留給男人一個背影。

當呂陌涵再次醒來時,屋裏一片黑暗,只是樓道上卻傳來女人尖細的喊叫聲。

她頭疼的揉了揉額頭,隨意穿上睡衣,便向外面走去。

“瀚哥哥,你說了今天會陪我吃晚飯的,可如今你又待在這個賤女人這兒不回去,你們結婚前我們可是說好的,她只是我的擋箭牌,時間一到你就會讓她離開的,可你看看你現在……”

“陌涵受傷了,我在這兒陪陪她有錯嗎?”

看著面前無理取鬧的田玉兒,涼蕭瀚眼中一陣厭惡。

“我受傷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麽陪過我啊!而且我還是為你受傷,可她呢?她的責任本來就是保護你,我都聽石欽他們說了,這次若不是你的原因,她此時早就受到制裁了,哪還有時間在這兒勾引你,瀚哥哥……”

“夠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嗎?”

看著呂陌涵從房裏走了出來,涼蕭瀚擔心田玉兒再說出什麽傷人的話,急忙怒吼道。

“瀚哥哥,你兇我!”

看到涼蕭瀚如此對她,田玉兒瞬間眼淚汪汪,帶著哭音喊道。

“好了,你回去吧!有時間我會去看你的。”

畢竟是從小與自己有婚約的女子,和呂陌涵結婚本來就對不起她了,涼蕭瀚也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僵,放柔語氣,輕聲說道,而後邁步向呂陌涵身邊走去:

“怎麽出來了?也不披件衣服,要是感冒了怎麽辦?”

雖是責備的話語,但他的語氣卻是那麽的溫柔,呂陌涵咧嘴輕笑,本來想要說些什麽,卻見田玉兒扯著嗓子大聲吼道:

“瀚哥哥,你騙我,你上次就說去看我的,可這麽長時間了,你還是這樣。你從來沒有對我這麽溫柔,如今卻對這個賤女人這麽好,我到底哪裏做錯了,你要這樣對我?”

聽著田玉兒一口一個賤女人的叫,涼蕭瀚眼中一陣厭惡,什麽時候,這個單純的丫頭竟然變成這樣了。

“田玉兒,你非得讓我把你做過的那些汙穢之事全都說出來嗎?”

見呂陌涵臉色越來越蒼白,涼蕭瀚輕輕將她摟在懷中,對著田玉兒吼道。

“你說呀!你說呀!”

田玉兒這會刁蠻脾氣也上來了,才不會管那麽多呢!反正她做的那些事情都那麽隱蔽,涼蕭瀚也不會知道的。

“玉兒,你別逼我!”

涼蕭瀚咬牙說道,看著昔日寵愛的女人變成這樣,他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啊!嗚嗚,涼蕭瀚,你混蛋。呂陌涵,都是你,都是你,我要殺了你!”

看著涼蕭瀚如此溫柔的將呂陌涵護在懷中,想想自己,田玉兒雙眼通紅,一把撲向呂陌涵。

“田玉兒,當ri你與你父親合謀將呂天澤帶到婚禮現場鬧事,我本不想追究,但你也別太過分了。”

一聲怒吼,田玉兒的叫聲戛然而止,她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一臉怒容的男人,原來他知道,他什麽都知道。

“石欽,還躲在那兒幹嘛?既然是你將田玉兒帶過來的,就負責把她給我送回去。”

又是一聲怒吼,石欽尷尬的摸摸鼻子,咧著嘴唇,從角落走了出來,而後拉起坐在地上的田玉兒,灰溜溜的向外面走去。

“情況調查的怎麽樣了?”

第二日一大早,涼蕭瀚正窩在呂陌涵的房間與她一起用著早餐,便見喬凡從外面走了進來。他輕輕揮了揮手,讓喬凡坐下,而後問道。

“已經查清楚了,那晚襲擊公子的人是山木組的成員。”

“我果然沒有猜錯,只是我記得你前段時間可是向我保證,說山木組在Y市的餘黨已經清除幹凈了,這次又是怎麽回事?”

涼蕭瀚將一個包子夾到呂陌涵碗中,而後埋頭吃掉呂陌涵夾到他盤裏的蒸餃,隨意問道。

“是屬下失職!”

喬凡慌忙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看涼蕭瀚看都未看他,知道他並非要深究,開口解釋道:

“這次山木組成員能潛伏進Y市,是因為Y市有他們的內應,屬下查到,ABS的艾德琳似乎與他們一直有聯系。”

“砰!”

“怎麽了?”

看呂陌涵手中的筷子掉到地上,涼蕭瀚彎腰撿起,皺眉問道。

“沒事沒事,就是手上沒什麽力氣。”

呂陌涵急忙收了心神,朝著涼蕭瀚勉強一笑。

“沒事就好!”

涼蕭瀚溫柔的說道,只是在轉頭時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陌涵,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公子,屬下還查到,ABS的教官吳雲翎也已經潛入到了Y市。”

就在呂陌涵還沒有從上一條消息中回過神時,喬凡再次扔了一顆炸彈過來。

“喔,什麽時候的事?”

涼蕭瀚似乎沒有任何意外,只隨意的問道。

“就在你們受到襲擊的前一天傍晚。”

“你先去查吧!一定將他們的潛伏的地點給我挖出來,既然敢潛到我的地盤,那就別想活著離開了。”

陰冷的話語從他薄涼的口中說出來,氣勢驚人,讓呂陌涵面色一變。

“陌涵,我記得你……”

“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我只是你的妻子。”

涼蕭瀚話還未說完,呂陌涵便急忙擡起頭來,緊張的說道。

“哦?這麽說我現在就是將吳雲翎給殺了,你也不會怪我啦!”

轉過頭來,涼蕭瀚隨意的把玩著女子的發絲,臉上滿是笑意。

“我…公子,我知道我不該為他求情……”

“既然知道不該,那就別說了。”

頭發突然被他扯得生疼,呂陌涵不敢叫喊,只滿臉壓抑的看著低垂著頭的涼蕭瀚。男人俊逸的臉上滿是寒意,呂陌涵輕咬著嘴唇,還沒說出的話卡在嗓中,甚是難受。

“蕭瀚,吳雲翎怎麽說都照顧了我這麽多年,如果這次他落在了你的手裏,還求你放他一馬,就當為了我,當我償還了他這麽多年來對我的恩情。”

輕輕抓住他在自己頭發中作亂的手,呂陌涵的眼中滿是乞求。

“你以為你是誰?”

男人突然擡起頭來,那冷酷的目光不由讓呂陌涵心中一驚。她顫抖的放開了他的手,下一刻,他一把扯過她的頭發,迫使她站起身來,而後緊緊盯著她,滿眼都是殘忍與冷酷,或者還夾雜著那麽一點失望:

“為什麽不告訴我你見了他?”

“我……”

呂陌涵目光微顫,急忙低頭想要躲避他,但頭皮被他用力的拽著,她疼的倒吸一口冷氣,滿目晶瑩的看著他。

“不是我不告訴你,只是我擔心你會誤會。”

“誤會什麽?誤會你愛上他嗎?”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俊逸的臉上一片猙獰,讓呂陌涵害怕的後退。

“怎麽?說到你心坎裏了?你知道本公子給了你多少機會嗎?呂陌涵,你就是個餵不熟的白眼狼,枉我一直以來都那麽寵你。”

他終於放開了她被拽的生疼的頭發,就在呂陌涵悄悄松了一口氣時,她的身子一把被他推到床上。

“蕭瀚,你冷靜點,聽我……”

“唔!”

她正想站起身來,卻見男人已經欺身而下,那冰冷的目光似乎要把她吃了一般。

“我倒想看看,你這純潔的身子能為他留到什麽時候?”

他手掌已經探到她的衣裏,眼中的怒火似乎馬上就要噴出來一般,呂陌涵緊咬著嘴唇,心中一陣害怕。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麽暴虐的他,這些日子以來,她一度的寵愛,已經讓她快要忘了他本來的樣子。

“蕭瀚,別!”

她握住他的手掌,烏黑的眼中滿是乞求。

“你是我的女人,只能是我的。”

他一手將她的兩個臂膀禁錮在頭頂,另一只手殘忍的撕扯著她的衣服。

“蕭瀚,求你,不要!”

胸前突然一涼,他的手掌劃過她潔白的肌膚,手指在她的紗布上摩擦,她胸口生疼,滿眼盡是驚恐。

“不要在我面前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當你在吳雲翎身上承歡時,你可想到過會有今天?”

“不,我沒有!”

淚水打濕了床單,她哽咽的解釋,可此時正在憤怒中的男人哪會聽她的解釋。

衣服已經全都被他褪去,她一臉羞辱的躺在他的身下,滿目淒苦與乞求,只希望他能看到。

可……

“啊!”

突然,一陣刺痛傳遍全身,呂陌涵只覺得世界轟然倒塌。

男人的手在她身上隨意的滑動,絲毫不在意他的感受,一遍又一遍的蹂躪著她。

呂陌涵像死魚一般躺在床上,胸前的傷口再次裂開,鮮血的味道彌漫了整個房間,可卻止不住她心中的痛。

“陌涵,我……”

看到女子空洞的眼神還有床單上那紅色的梅花,涼蕭瀚幡然醒悟。

他皺著眉頭,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涼蕭瀚,自從簽署了這份契約以來,我便開始掉入了這萬丈深淵。

我一步一步,越陷越深。恍然回頭,卻知,早已晚矣。

我不恨你,不怨你,只因我清楚,這世上從來都沒有公平可言。

你強大如此,而我……

既然如此弱小,被你欺壓,也該默默承受!”

女子的身影,像是沒有靈魂的軀殼一般,她雙目空洞的讓人害怕,涼蕭瀚顫著雙眼,輕輕撫上她滿是淚痕的臉頰,卻被她用力抓住。

“涼蕭瀚,求求你,以後對我公平點好嗎?”

“陌涵,對不起!”

看著女子絕望的神情,涼蕭瀚徹底慌了。他將手從她手中抽出,胡亂的替她擦拭著臉上的淚水,卻越擦越多。

女人的眼淚像是不要錢一般,一把一把的湧出來。涼蕭瀚抿著嘴唇,突然,他像是想起來什麽一般,翻身下床,這次,手上卻是拿了一個精致的藥瓶。

沒錯,那是左顥軒幫他給呂陌涵配的藥,他一直親自替她上藥,所以這藥一直是他收著的。

“我想洗澡!”

呂陌涵躺在床上,全身如同散架一般,實在沒有力氣。

“好!”

涼蕭瀚看著她繃帶上溢出來的猩紅,皺著眉頭,只覺得無從下手。他嘗試著做了幾個動作,最後都被自己否決,最後,把心一橫,小心的抱著她去了浴室。

“你出去!”

女子的聲音是那麽的冷,竟讓涼蕭瀚打了個冷戰,他細心的替她放好熱水,在她眼神的逼視下,終於不情不願的走了出去。

直到重新坐在沙發上,他才感覺到,他的身上已經全是汗水。

目光再次落在床上,那象征著女子楨潔的那抹鮮紅似乎在嘲笑著他。他從旁邊拿起一只煙來,狠狠的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他終於覺得心裏好受了一些,不再那麽壓抑。

“陌涵,你洗好了嗎?”

不知過了多久,涼蕭瀚遲遲沒有聽到浴室的動靜,站在門外,焦急的喊道。

“陌涵、陌涵……”

又是一聲叫喊,呂陌涵顫著身子,雙手抱胸,眼中滿是幹澀的淚痕。

她並不是把楨潔看的那麽重要,也不是不願把身子給他。

只是,他怎麽能不相信她?怎麽能用這種方式要了她?他知不知道,她的心裏有多痛?他怎麽能?怎麽能?

“陌涵,我進去了啊!”

男人的聲音更加急切,呂陌涵空洞的眼神終於流露出一點光彩,她轉過頭去,輕聲喊道:

“將浴袍幫我拿進來吧。”

當男人的腳掌出現在她的眼簾中時,呂陌涵連眼睛都未擡一下,一把拿過浴袍,胡亂的套在身上,正想起身離開,卻忘了經過剛才的折騰,他的雙腿早已發酸,狼狽的便向地上撲去。

“何苦逞能?”

身體突然落入到一個溫暖的懷抱,呂陌涵目光一顫,雙手自然的攬上他的脖頸。當擡頭時,對上他眷戀的目光時,眼淚不爭氣的滑落下來。

“以後都相信我,好嗎?”

她滿目淚痕的看著他,聲音哽咽,讓涼蕭瀚只覺得心裏漏了一拍,煩躁的將她抱到床上,而後拿起旁邊的藥粉,皺眉為她上藥。

“疼了就叫出來,不必忍著。”

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和用力咬著的紅唇,涼蕭瀚只覺得像刀紮在心裏一般。

“不疼!”

她啞著嗓子,默默轉過了頭。

“你還要鬧脾氣到什麽時候?”

身子被他用力的掰了過來,她的肩膀被他禁錮在手上,他臉上閃過一抹慍怒。

呂陌涵縮了縮身子,突然覺得心是那麽的累。

“我沒有鬧脾氣,只是想要靜一靜罷了。”

她微低著頭,只覺得滿腹的委屈無處發洩。他不聽她的解釋,就那麽殘忍的要了她,難道還要她笑臉相迎嗎?

“靜一靜?你直接說不想見到我不就行了。”

他雙目中散發出的怒火似乎要將她吞噬一般,呂陌涵擡起了頭,正不知該對他說什麽時,便見涼蕭瀚憤怒的站起了身,摔門離開。

“嗚嗚嗚,嗚嗚!”

屋內還殘留著他的氣息,躺在床上,呂陌涵只覺得自己心疼的無法呼吸。

這個她拼勁全力想要擁有的男人,她卻似乎從未讀懂過他。到底是她太笨,還是他總是習慣性的將自己隱藏起來呢?

兩天後,董事長辦公室內,涼蕭瀚神色專註的看著桌上的文件。

“她怎麽樣了?”

雖然男人連眼皮都未擡一下,但魅卻依然覺得涼蕭瀚將她的神色看的清楚。

“她很好,很安靜,不吵不鬧,按時吃飯……”

“夠了?”

用力合上手上的文件,涼蕭瀚的眼中閃過一抹惱怒。

“我不是要問這些的。”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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